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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艳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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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知道一个可怕的事实,他将会在西元2004年死去!倒不是他害怕死亡,实在是一想起所有努力都无法改变这一结果,便顿觉这仅有的八年人生变得索然无味……
  这是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如果绝情剑不抗争不改变,他将肯定在2004年死掉,如果绝情剑去抗争去努力改变,天知道他的努力又会整出怎样的结局?他原该在警察的炮火中丧生,可命运却阴差阳地让他重新拥有了八年的寿命,但他真的不知道这八年阳寿对他来说是一种优厚还是一种摧残?
  如果你没有品尝过那种得而复失的滋味,那么你就一定体会不到绝情剑此时此刻的心境。
  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还有因为极度的痛苦造成的漠然看待一切的冷酷……
  绝情剑又一次离开了枫林湾,这次是孤独一人上路!在这个世界上,他已经再没有一个亲人,就像他家的姓氏一样,绝了!就像他老爸说的那样,放眼整个世界,只怕再难找出第二家姓绝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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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再上大学
  绝情剑像一尊冰冷的雕像坐在靠近走道的位置上,车厢里很挤,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汗臭味,这气味让他回忆起偷渡去黑金大陆时的集装箱。但现在的他已经能够做到无动于衷,如果非要找出一个词汇来形容绝情剑此时的境况,行尸走肉会是最恰当的词。
  在难闻的汗臭味里,难得的送来一股淡淡的清香,绝情剑忍不住掉头,发现自己的座位旁边已经站了一个女孩,很纯很清的那种。这样的女孩也就九七年前才有,再后来由于网络的盛行开始逐渐灭绝。
  可能是感觉到了绝情剑的目光,女孩转过头来,很明亮的眸子与绝情剑的目光乍触即走,一抹羞红已经悄悄地爬上了她的娇靥:“我……看到这里空着,所以……我可以在这儿站吗?”
  绝情剑看了看拥挤的车厢,发现真也就自己旁边还有点空间,可能是自己的冷漠让别人不敢靠近吧。
  说心里话,绝情剑真的没有存心要勾引她,现在的绝情剑也没有这份心思。但绝情剑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他的身体虽然只有十八岁,但他的心和阅历却已经整整二十七岁了!
  绝情剑落寞地笑笑,很自然地站了起来:“你坐吧。”
  “啊,不要了,我站一会好了。”女孩在谦让。
  “你坐。”
  绝情剑的语气里开始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也透些不耐烦的萧索意味,于是女孩很顺从地坐了下去,末了还红着脸向绝情剑连说了好几声谢谢。绝情剑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样清丽单纯的女孩子,她的父母还真敢让她孤身外出?
  然后是沉默,绝情剑懒懒地靠在座椅的靠背上,感到座位上的女孩似乎有些心神不宁,短短的几分钟里便变换了好几次坐姿。
  “这是你的书?”女孩终于主动打破了沉默,指着小桌上的那本《红与黑》问绝情剑,绝情剑低头看了女孩一眼,女孩马上便移开了视线,晕红的粉脸下白晰的玉颈娇嫩动人,但绝情剑的心连跳都不曾跳一下,这与绝情剑第一次人生时好色如命的性格大相径庭。
  “想看就看吧。”绝情剑漠然地说了一句,轻易地便知道了女孩问话的用意,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开,身后似乎轻轻地传来女孩一声谢谢。
  到现在为止,有个问题一直在困绕着绝情剑:自己究竟是不是该去黄河大学上学?
  去吧,不过是再一次重复第一次人生时那种黑暗的人生,最后仍然要走上自我毁灭的不归路。逆天不去吧,鬼知道命运又会将什么样的打击加在自己身上?老爸和小玉的死去就像是一记闷棍狠狠地敲在绝情剑的心上,敲散了绝情剑所有的改变已知命运的企图。
  这真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几乎所有的世人都梦想着知道自己的命运,梦想着能够预知自己的未来,可真正知道未来的绝情剑却宁愿对将来一无所知!绝情剑甚至恨不得能够失去记忆,在他看来,拥有未知的将来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你永远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但你永远对明天充满了希望!
  而他绝情剑,却早已经知道了未来八年即将发生的所有事,但也对即将发生的所有事充满了绝望。
  最后,车到黄河市,绝情剑仍然没有想透这个问题,于是他仍然只能随波逐流。
  来到黄河大学校门外的时候,绝情剑才如释重负,命运终于自动帮他抉择了一次,他终于不用再继续第一次人生时那种黑暗的人生了,因为……他的入学通知书已经遗失在了火车上,就遗失在那本《红与黑》里。
  绝情剑转身,准备走人,下一刻他便如石化了的雕像般僵在了原地。
  因为绝情剑看到了火车上偶遇的那个女孩,女孩也看到了他然后很开心地向他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挥动着她手里的一本书,而她的另一只手里还拖着一只沉重的行李箱,绝情剑忍不住在心下叹息一声:看来命运的意志终究是不可违抗的。
  “还好,真的找着你了,你一定找急了吧?”在绝情剑身前站定的女孩细细地娇喘着,然后将手里的那本书递到了绝情剑跟前,继续说道:“你这人可真是粗心,居然将录知通知书这么重要的东西也随便乱放?万一丢了可怎么办?”
  绝情剑心里空落落的,有些萧索地回答:“该来的,终究是逃也逃不掉啊……”
  女孩的眸子里露出茫然之色,显然不能理解绝情剑这没头没尾的话,愣了两秒钟才回过神来对绝情剑说道:“原来你也是黄河大学的新生,我们还是同系的呢,不如……一起去报到吧?”
  说完这句,女孩娇羞地低下了头连原本玉白的脖子都有些红了。
  绝情剑没有回答,只是顺手接过了女孩子手里沉重的行李箱,这本是他失魂落魄时下意识的行动,但在女孩的眼里却无疑是另一番含义,一丝羞喜的神色已经悄悄地爬上了女孩的娇靥,有时候,缘分的到来总是那么悄无声息又毫无道理。
  “我叫伊飘雪,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女孩紧走几步,跟着绝情剑身后,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细声细气地问了一句,然后屏住呼吸等待回答。不知不觉间,绝情剑那忧郁茫然的神情已经深深地吸引了女孩儿,绝情剑的忧伤就像是一团谜,让女孩儿对他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事实上,当一个女孩儿对一个男孩儿感到好奇的时候,那女孩儿基本上已经完了,无可救药了。
  “绝情剑。”
  绝情剑的眼神仿佛没有焦点,散漫地望着前面掩映的树阴,吝啬得再不肯多说哪怕一个字,那淡漠的语气里更是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伊飘雪便咽回了溜到嘴边的话,轻轻地哦了一声,原本她是想问:“你也是清江的吗?”但绝情剑的冷漠让她觉得受到了伤害,女孩子家的矜持又压倒了心底的好奇,也开始陷入沉默,两人便一前一后闷声走在黄河大学的学海路上,情形像极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很是吸引许多路过的学生侧目相向。
  一直忙到办完所有入学手续,将伊飘雪送到女生宿舍门口,绝情剑的脑海里其实都是一片迷糊,整个人的神思也恍惚不定。其实自从天雷上下来之后,他的情绪便有些恍惚,这种恍惚到现在都一直没有恢复过来,这种恍惚的外在表现就是冷漠,呛人的冷漠,让绝情剑整个人都看起来像团冰,让人望而却步……
  直到绝情剑转身离开,伊飘雪都没有再和他说上哪怕一句话。望着绝情剑修长稍显瘦削的背影,伊飘雪忽然微微有些气苦,真是只不解风情的呆头鹅!伊飘雪恨恨地跺了跺脚,吃力地拎起行李箱上了宿舍楼梯。
  转弯的时候,行李箱的把手忽然断了下来,幸好一只有力的大手将沉重的行李箱稳稳地接住了,才让行李箱免于解体的厄运。伊飘雪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酥胸,向大手的主人说了声谢谢。
  大手的主人浓眉大眼,身强体壮给人以山的感觉。向伊飘雪一笑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黑肤白牙相映成趣,别有一股男儿魅力。
  “我来帮你。”
  山一样的汉子轻若无物地举起伊飘雪的行李,一步便跨过了三级楼梯,低沉的声音与他的身高块头很是般配:“我是工商管理学院学生会的山岚,有什么事你找我好了。”
  绝情剑一步跨进了九舍304寝室,第一眼便看到了林洋和白云生,心里便莫名地颤了一下,如果说老爸和小玉的死是将绝情剑的心打成了无数的碎片,那么林洋和白云生的出现就像是把这些碎片一片片拼结起来,然后又一次地击碎。
  “你好,我是林洋。”
  “你好,我叫白云生,据说我妈在上云山采药的时候生了我,所以就给我取名白云生。”
  “我,绝情剑。”
  绝情剑勉强地在脸上挤出一丝笑意,然后颓丧的情绪便控制了他整个的心灵,有些懒散地在属于自己的铺位上躺了下来,不再搭理两人。
  林洋和白云生相视一眼,摊了摊手。
  天快黑的时候,其余的四位室友也纷纷到来,吃完晚饭后护送前来的家长终于陆续离开了寝室,304室舍的空间才算真正属于这七位首次相聚的天之骄子。绝情剑神色落寞地坐在自己的书桌上,看着其余六人都一个个欣喜莫名地聊得不亦乐乎,高谈阔论黄河大学的所见所闻,色色地讨论着所见到的学姐是如何靓丽动人,更憧憬着即将展开的大学生涯,画下了一幅又一幅美丽的蓝图……
  忽然间,绝情剑觉得自己就是一匹孤独的狼。在室友们的欢乐憧憬里他却只能独自品味孤独的苦涩。骤然间多了整整八年的阅历,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好处,却只是把他从年轻学子们的美丽憧憬里生生剥离了出来。
  “情剑?你似乎不怎么高兴啊?有什么心事吗?白云生忽然从对面望着绝情剑,问道:说出来,大家伙帮你一起解决。”
  绝情剑笑笑,只能摇了摇头。
  白云生忽然提议:“既然我们如此投缘,不如大家结为异姓兄弟如何?来,大家伙叙一叙年庚,我七七年六月七日生,还有没有比我更大的?没有,那我可就是老大了哟,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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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一射成名
  绝情剑真的很郁闷,什么事情都仍然按照预定的轧迹在发展,几乎与第一次人生时没有任何两样,如果非要找出一些不一样的,或许只有火车上偶遇的那个依飘雪了,在第一次人生里,那个女孩根本就不曾出现过!
  但绝情剑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改变什么,或者他更害怕人为的改变会惹来上苍更加残忍的变态报复。绝情剑并不怕死,但他很怕很怕看到别人死,尤其是亲人或者朋友的死亡!在他走进304寝室的那一刻,他便彻底放弃了与命运抗争的念头。
  因为他看到了林洋和白云生。
  在绝情剑的第一次人生里,这两个家伙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里最铁的两个,铁到什么程度?铁到白云生为了换他绝情剑的生命毅然舍弃自己的生命!第一次人生里绝情剑最终走上不归路,一半是因为自己的堕落一半便是为了白云生。
  一切都是那样。
  304寝室的七个年轻学子还是结成了异姓兄弟,叙完年庚白云生比绝情剑大了一个月,是老大,绝情剑排行老二,林洋最小末居老七。老三是候晔,老四任习飞,老五依飘零,老六俞郎。
  然后是为期一个月的新生军训,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天之骄子们被整得叫苦不迭,怨声载道,唯有绝情剑和白云生像两个没事人似的。对于第一次人生中习惯于枪林弹雨中生存的绝情剑来说,数十公斤的武装越野都是家常便饭更何况这种微不足道的军事训练?
  白云生能够如此轻松,绝情剑也深知其原因。这个家伙,可绝不似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是跟着少林寺的和尚学了几手庄稼把式!但绝情剑一想起白云生深藏不露的武功他的心就像刀绞一样痛。
  终于周末了,在白云生的带领下,304寝室的七头狼来到了黄河大学的大操场上。
  刚进大操场的正门,绝情剑就蹙紧了眉头,因为像苍蝇一样拥来拥去的蓝白两队人将黄土皮的大操场弄得烽烟四起,整个一副风暴袭来的恐怖景象。许多男男女女的学生还围着大操场四周的看台叫嚣得不亦乐乎。
  “大家快看,那就是黄河大学的主力前锋云飞天,呀,这一脚射门可真够力量啊!”
  依飘零的话音刚落,球场上身穿白色球衣的一名身材高大的球员一脚大力射门,由于角度太正被蓝队的守门员稳稳地抱在怀里,整个操场的四周便长长地叹息了一阵。
  听到云飞天这个名字的绝情剑却像是被马蜂蜇了一下,修长的身躯都似乎轻微一颤,然后转眼深深地盯着那个高大的白衣身影,云飞天正龙行虎步地奔跑在黄土皮的足球场上,如一阵强劲的旋风,刮到哪里都能吸引绝大多数学生的呐喊和目光,尤其是那些女生,尖细高亢的声浪几欲能够刺破人们的耳膜。
  “大家快看那群女生,哇塞,真的好漂亮啊。”一直将心思花在女生身上的林洋终于发现了他苦苦寻觅的目标,指着正中的主席台狂叫起来。却惹来旁边正在看球男生不悦的目光,白云生等人便赶紧往旁边挪了几步,他们可不想被人看白痴一样地看。
  林洋却不以为意,仍旧在大呼小叫:“天哪,你们看…中间那个…中间的……”
  望着林洋已经有些语无伦次的花痴模样,绝情剑的心头再度掠过一片阴云,顺着林洋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在心底落寞地叹息一声,暗忖: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想躲也是躲不过去的,水暗香呀水暗香,不知道这次你是否依然要恨我,我是否依然要将你的恋人生生毁灭?
  一只足球从场内突兀地飞了出来,正好落在绝情剑的身边。
  绝情剑下意识地提腿,收腹,然后用右脚脚趾的根部重重地踢在足球的下半部位,足球应声从绝情剑的脚尖飞起,带着锐啸在空中划过一道直直的轧迹,瞬间钻进了球场一端球门的左上角。
  球场上喧闹的声音突然间像是被人用刀生生切断般停了下来,便是大操场上漫天飞扬的黄色烟尘也似乎被这惊世骇俗的一脚给惊得凝固了,二十几个蓝蓝白白黄黄黑黑的人影像木桩般僵在了场上,似乎灵魂已经离开了他们的躯壳……
  球场外,两个原本蹲着的人刹那间站了起来,眸子里流露出摄人的精芒,一瞬不瞬地盯着兀自无所知觉的绝情剑。
  依飘零有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看绝情剑的右脚,然后再抬头望着绝情剑,又转头看一眼远处的球门,再然后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梦呓似地笑着对自己说道:“我一定是在做梦,哈哈,一定是在做梦。”
  “球进了!黄河大学进球了!”
  死一般的寂静里,不知是哪个学生高亢地尖叫起来,然后是所有的学生跟着盲目地瞎叫起来,但裁判的哨子是无情的。进球无效,仍旧由蓝队发界外球。不过对于黄河大学男子足球队的主教练罗秉浩来说,一切都已经因为刚才绝情剑那无意中的一射而变得不一样了。
  “老罗啊,看来足球队又有希望了,呵呵。”罗秉浩的助手奚明不失时机地拍了一下上司的马屁。
  罗秉浩不露声色,但他心下的想法又怎能瞒得过与他共事十余年的奚明?
  “老罗,我这就找那学生聊聊去,看样子还是刚刚入学的新生啊,真是怪难得的。”
  神游物外的绝情剑终于被操场四周发出的巨大噪音所惊动,突然间发现自己的室友们都纷纷以惊愕的眼神望着自己,除了林洋,他仍旧在痴痴地望着主席台上的水暗香,对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已经漠不关心。
  “二哥,你真是任意球专家呀?”伊飘零满脸羡慕地望着绝情剑,“这么远的距离,这么恐怖的力量!啧啧,居然说只是会玩!?那我们岂非是连足球是圆是扁都不知道了?”
  绝情剑蹙了下眉头,望了一眼远处的球门,自己也有些难以相信。
  “这位同学,你是刚入学的新生吧?”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忽然靠到了绝情剑的身边,笑眯眯地问道,“能够借一步说话吗?”
  “我认得你!”依飘零忽然兴奋地几乎跳了起来,“你是校队的守门员教练奚明老师,我在海报上见过你的照片。”
  奚明向依飘零呵呵一笑,然后又向绝情剑说道:“你以前应该踢过足球吧?有没有兴趣加入校队?”然后指了一下场上奔跑的白队球员,接着问,“像他们一样,成为黄河大学足球队的一员?”
  听到这席话的依飘零激动不已,就像是他自己被邀请一样!除了林洋,其它人也替绝情剑高兴不已,毕竟这是十分难得的机会。能够加入校队可是莫大的荣誉。但绝情剑只是漠然地摇了摇头,淡淡地应了一句:“对不起,没兴趣。”
  然后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奚明和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的五个室友。
  林洋依然死死地盯着主席台上的美女啦啦队,痴痴地说着同样的那句话:“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
  校园里的消息总是传得比风还快。
  绝情剑拒绝加入校队的传闻不胫而走,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黄河大学,成为黄河大学有史以来最快成名的校际名人。但他那惊世骇俗的一记远射也同样成为整个校园里的神话,这个神话因为他拒绝加入校队而变得越发神乎其神。甚至有的学生猜测,绝情剑是因为不屑与校队水平的球员同场竞技才拒绝加入校队!还打赌说绝情剑会在不久之后被召入国奥队。
  于是在入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绝情剑便已经成为黄河大学里人尽皆知的名人,走到哪都有人对他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便是他在参加军训的时候,总也有些高年纪的女生无缘无故地聚在一边围观。
  绝情剑不喜不悲,镇静或者说麻木地看待这一切,一丝隐隐的不安已经笼上了他的心头,他对林洋和白云生的兄弟情谊不可避免地从第一次人生中得以延续,而两人也正如第一次人生中那样,逐渐展现出对绝情剑不容置疑的情谊……
  但绝情剑实在不忍心第一次人生时那样的悲剧再次上演,但他能够改变吗?他有勇气去改变吗?或者说他有勇气承担改变命运将会带来的可怕的惩罚吗?
  明知你的兄弟将会向苦难的深渊滑落,可你却只能眼睁睁地瞧着他们滑落,甚至连伸手拉一把都不能够!而且,更为凄惨的是,兄弟的滑落全是因为想帮助你!纵观世上最痛苦之事,莫甚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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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突发事件
  周日的午后,刚刚结束军训的新生们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个午觉了,一道窈窕的倩影便悄悄地来到了九舍304寝室的门前,在她的玉指欲要敲击在门上时,紧闭的室门倏然洞开,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显现。
  “啊?你?”
  对于在这里遇见绝情剑,伊飘雪显然感到很吃惊,但心下亦有些淡淡的惊喜,总之心头就像是小鹿乱撞,话语也变得有些语无伦次:“我…恩……是来找我弟弟的。”
  绝情剑的神色依然是那样冷漠,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便不再理睬依飘雪顾自走了。依飘雪收回目光,正好看见依飘零不太高兴地从寝室里面迎了出来,问道:“你来做什么?还有我说了很多次了,我不是你弟弟!以后不要对人随便乱说。”
  一丝浅浅的哀伤涌上了依飘雪的娇靥,她有些黯然地说道:“飘零,我们到下面去说,好么?”
  “不用了。”依飘零几近粗暴地打断了依飘雪的话,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还要预习功课,对不起失陪了。”
  说完这句话,依飘零便顾自回到了自己的书桌上,随便摊开一本书不再理会依飘雪,林洋从座位上站起来,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门外,然后在他的注视下,依飘雪犹豫了片刻之后默然地走了,纤细的背影显出几分幽怨。
  “哇塞!”依飘雪刚走,林洋便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搂着依飘零,连声道,“真是想不到,你还会有这么漂亮的姐姐?啧啧,怎么样?是好兄弟就帮我介绍介绍。”
  依飘零皱了下眉头,有些不悦地推开林洋扶在他肩上的手掌,说道:“她不是我姐姐,和我没关系,喜欢你自己去追,少来烦我。”
  “那好,总得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喜欢做什么?还有生日什么时候……”
  “去去去。”依飘零不耐烦地挤开林洋,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爷爷的烦不烦?”
  被依飘零一推,林洋一屁股坐在床楞上,尾巴骨上撞了一下,吃痛之下也有些火起:“不说就不说,动什么手啊!真是的……”
  “动手又怎么了?有种你来啊!”依飘零向林洋逼近了一步,像只张开了羽毛的小公鸡恶狠狠地瞪着林洋,随时准备干架。
  见势不妙,其余的室友赶紧上来劝架,候晔和任习飞架住了依飘零,白云生也把林洋拉出了门外,正好看到绝情剑从洗手间回来,便顺口道:“老二,正好没事,不如我们去市里转一转?看看黄河市的繁华怎么样?”
  绝情剑漠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直到下了楼梯,林洋仍自骂骂咧咧不依不挠:“爷爷的什么东西!?有个漂亮姐姐就了不起了?尾巴上了天了?当心一头摔下来栽死……什么东西……”
  “行了,小七!”白云生瞪了林洋一眼,说道,“你也真是的,明眼人一瞧便知道老五家里有问题,就你傻什么都看不出来,尽往人家伤口上撒盐,他能不恼你吗?”
  “啊!这……”林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道,“让你一说我还真觉得有问题!不过这问题也太严重了,你们看像老五那副德性会有那么漂亮的姐姐!?若说是二哥的姐姐妹妹我还相信,显然啊,他们不是同一个……”
  “闭嘴!”白云生不客气地打断了林洋的话,沉声道,“这种话以后不可随便乱说!怎么说大家都要在同一个寝室里呆上四年,抬头不见低头见,搞得太僵对你对他都没好处!这件事就这么扯过,今后不要提了。”
  绝情剑有些惊异地看了白云生一眼。
  他这时候才发现,其实白云生从一开始便有着远远超出他年龄应有的世故,在第一次人生里,绝情剑至死都不知道白云生为什么会懂得那么多人情世故?现在想想,很显然,在白云生的身上曾经发生过很多很多的故事……
  悲欢离合编织起来就是人生,历尽磨难与坎坷方知世故为何物。
  “绝情剑。”
  刚走出九舍大门,一把柔美的娇音便将三人的身影生生定住,齐齐转过身来,一道娇弱的倩影已经映入三人的眼帘,绝美的娇靥上透着惹人心怜的苦涩,薄薄的浅绿连衣裙在风中微微摇摆,即便是在秋日的午后都显得如此寒凉。
  林洋有些惊异地看了绝情剑一眼。哇靠,原来这美女和二哥认识啊?帅哥配美女,唉,看来我是没戏了。
  绝情剑的眉头不自觉地又蹙起,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动作,似乎他的心头永远都有一团化不开的浓愁……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依飘雪将一只牛皮纸信封递到绝情剑面前,避开美目不敢和绝情剑对视,“帮我把这些钱交给飘零,我知道他还没有交学费。”
  “你为什么不自己交给他呢?”绝情剑叹息了一声,终于罕见地开口说话。
  “我给他,他不会要的,我知道他的脾气的。”依飘雪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带着淡淡的哀伤,似在缅怀一段逝去的往事。
  “那你觉得我交给他,他就会接受吗?”绝情剑淡淡地又反问了一句。这个小女孩实在是太傻了,难道她不知道对于一个渴望证明自己的年轻人来说,再没有比别人的施舍更打击他的自尊心了。绝情剑不用想都知道,依飘零一定会把依飘雪的钱像扔废纸一样扔掉,如果……他还有一点点的血性的话。
  “拿回去吧。”绝情剑幽幽地接了一句,“欠着学费并不意味着就要失学。”
  “可我想帮助他,他是我的弟弟。”
  绝情剑摇了摇头,以一种看着小孩的目光看着依飘雪,一丝阅尽人生百态的苍凉缓缓地他的嘴角凝固,“帮助?每个人都需要帮助,但怎样帮助别人却是一门很大的学问,等你学会该怎样帮助别人的时候再去帮助他吧。”
  白云生惊愕地回头,若有意若无意地凝视了绝情剑一眼,绝情剑报以淡凉一笑。
  依飘雪却为绝情剑语气里浓浓的教训意味所深深地刺伤,忽然间嘟起了小嘴,粉颊已经一片潮红,不知道是否生气生的?
  “你这是在教训我吗?你都比我还小!”
  “也许是这样。”绝情剑苍然一笑,无尽的风尘和苍桑在笑声里浓缩,“也许根本就不是这样,有些人虽然看起来很年轻,可他的心早已经日薄西山……”
  摞下这句话,绝情剑向白云生和林洋摆了摆头,三人相偕而去。
  “你的想法为什么总是如此灰暗?”依飘雪心有不甘地冲着绝情剑的背影喊起来,“你为什么不试着去享受一下阳光下的世界?阳光下的世界是如此美好,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禁锢在荒芜的孤岛上?”
  其实每个人从一出生的那一刻起,便生活在属于自己的孤岛上,直到他们一个个老死,这种状况又何曾有过任何改变?绝情剑默默地在心底轻叹一声,但终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来。但他却不知道,他的这种阅尽人生的苍凉已经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依飘雪纯洁的芳心上,敲碎了延续十八年的宁静……
  出了学校大门,白云生轻轻地拍了拍绝情剑的肩膀,低声道:“老二,世上万千事,由他自己去,五十年后回头看看,无怨无悔!”
  绝情剑的心颤了一下,白云生嘴里的五十年后深深地刺痛了他,心思恍惚间,自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声音,三人惊回头,一辆明显失去控制的公交车已经疯狂地向他们驶了过来,绝情剑甚至清晰地看到了驾驶员的脸色,苍白一片!
  “小心!”
  绝情剑和白云生几乎同时反应过来,本能地往左右闪避,只有中间的林洋傻傻地望着眼前迅速放大的车头,失去了反应的能力!绝情剑和白云生又几乎是同时从两边扑向愣在原地的林洋,一左一右重重地撞在林洋的身上,试图将林洋撞开。
  悲剧就在这一刻发生。
  绝情剑勉力将白云生和林洋撞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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