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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穹苍下-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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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伟克自然更加卖力了,这座豪华明亮的官邸倾注了无数建筑艺术家的心血,但伟克付出的绝对不比他们少,这位秘书充任了临时的工头儿,他严格把守工程进度,严格验收每一个落成的房间,不要说墙灰、地板等等建材,就连那上面的白粉和铁钉他都要亲自检查。
  不过我们听说还有一个人要比伟克更加卖力,这个人就是伟克上校的妻子,克加德夫人。伟克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妻子竟然有着极为出色的组织能力,当伟克正为购买侍者而头疼的时候,克加德夫人主动站了出来,她说我应该为殿下做点什么,如果不是那位少年,她永远也不会知道怎样使用拌蛋器和鸡尾酒具,当然,如果不是这位殿下,她仍是一个上尉的妻子,而不是未来的克加德男爵夫人。
  这位夫人在一所历史悠久的仆役学馆里住了半个月,代价是得到了一个恭顺的侍从班底,她带着这个班底进驻肯辛特宫。当这些侍者知道将要伺候的是一位亲王时,他们的骄傲和被训练出的优越气质都得到了更完美的发挥,这一切都归功于克加德夫人的小计谋,她事先完全没有透露关于亲王的一切,而是让宫殿给予了侍从们一次心惊胆颤的震撼,在这之后,仆人们对这位夫人言听计从,而且工作也越发干净利落。
  于是,亲王殿下的肯辛特宫被系统的架构起来,伟克上校负责宫廷事务,而克加德夫人则掌管厨房、花园、洗衣房、服务等内务方面的活计。
  似乎肯辛特宫只有餐厅是我们不了解的了,那么应该说这是一间庞大的餐厅,占地近二百平,它就在大客厅的侧后方。餐厅拥有精致的碗柜和壁橱,壁橱上陈列着各种名贵的酒具和来自东方的精美瓷器。
  来到餐厅要通过一道镜宫和一条摆满收藏品的长廊。天知道少年是从哪弄来那些稀世赃物的,但看看正在与亲王殿下举行新家正式启用后第一次聚餐的狐朋狗友我们就会相信,亲王有这种能力。
  今晚的菜色很丰盛,主菜分成四份,每三人一组,这包括一份蒸龙虾、一份烤蟹、一份小牛排、陶罐羊肉、卷心菜沙拉、沙丁鱼沙拉、草莓香蕉塔、一份蛋奶面包、一份白面包,还有一个巨大的水果馅饼。
  奥斯卡自然坐在餐桌的主位上,他命侍者从地窖中取出了两瓶720年的法兰莱昂白葡萄酒,据说这种酒在黑市上与等量的黄金是一个价,现在大人物们用它佐着丰盛的菜肴开怀畅饮。
  这位殿下的面前摆放着四把餐刀、三支餐叉、两把汤勺,普通人根本不会去关注这些同种餐具的具体用途,因为他们吃不到龙虾,也根本不会明白怎样用刀叉剥蟹壳,不过这些事情对一位顶级皇室成员来说是绝对不会搞错的,他们在用餐时甚至规定了喝那种汤便用哪种汤匙。
  “那么……对菜色还满意吗?”奥斯卡故意询问自己的小妹妹,他看到这位小小姐根本就没吃什么。
  “呃……怎么说呢?”萨沙伊实在不想打击好容易在旅途中消瘦下来的小奥斯卡,“相信有些人比我更懂得享受。”这位少女指了指两手将大龙虾抱个结实的犯罪之王多拉米。
  “恩……恩……哦……”犯罪之王的意思就是:“别理我,尽情享用吧!”
  “那么……萨沙,和安妮去看看你们的房间吧,我本想亲自带你走上一圈的,但是……”小亲王没把话说完,他只是指了指自己的餐盘,原来他还剩下许多等待处理的美食。
  “我知道啦!安妮阿姨,来吧!”萨沙没有多说一句便和伯爵夫人告退了,不过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并不是因为没有吃完东西而选择留下,这位殿下一定是要和他的伙伴们说一些不适合女性听到的话题。
  “真是个好姑娘!”伟克上校望着女士们消失的方向低声说。“那么殿下……您有没有兴趣一边喝酒一边听听我要说的事情?”
  “当然,我在等着。”奥斯卡示意左右,所有的侍从都退了出去,他的传令官则在门外为殿下的亲信们拉紧了餐厅的拱门。
  “其实也没什么!”伟克看到气氛突然严肃起来,他自己倒有些紧张了,“许多位显赫的大臣都在宫殿正门揭封的那天送来了礼物,您知道,本来打算让您亲自揭封的,但……”
  “算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现在对咱们的新家非常满意,你知道吗伟克,我一直害怕你把肯辛特宫搞成多摩尔加那样的碉堡!”小奥斯卡开心的笑了起来,一旁有从前的罪犯们为殿下叫嚣着起哄。
  “呵呵……”伟克也笑了,不由自主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坐这些家伙的身份,但他现在已经没有一点不自在的感觉。“殿下,我要说您的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那个地方大家难道还没呆够吗?”
  “是啊!伟克!你跟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犯罪之王终于放下了已成一副骨架的大龙虾,“来!我提议!为了改过自新,并且成功走出多摩尔加的伟克上校干一杯!”
  果然,这个提议得到了罪犯们的一致响应,他们都喜欢改过自新这个词,不过他们并不觉得这个词用错了对象。
  伟克上校一口喝干了酒杯中的白葡萄酒,他不在乎这种调笑,“那么殿下,接下来就是一些官方和非官方的酒会,都是这几天送到的,我已经为您过滤了一些,还请您不要见怪。”
  “没错,伟克,无须在意这些事情,你是我的秘书,这是你职权范围内的事。”奥斯卡轻松的扬了扬手里的刀叉。
  “呵呵,谢谢殿下对我的信任,那么……在近期……”伟克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也就是明天,军部会召开庆祝对意胜利的祝捷会,这很重要,皇帝陛下点名要您到场。”
  奥斯卡耸了耸肩,“我差点忘了,这个家太舒适了,我甚至已经开始变得蠢笨。”少年伸手卸下了一个大蟹钳,“不过……去TMD胜利!那种虎头蛇尾的进攻也可以称为是胜利?”
  小亲王借着啃咬蟹钳的机会重重的啐了一口,“我倒要看看银狐会是怎样一副嘴脸,胜利?真是见鬼!”
  伟克对亲王的抱怨没有置评,他对内幕根本就不了解,“还有就是后天了,意利亚王室访问团在专门接待外宾的底穆雷斯宫举行庆祝两国邦交恢复正常化的和平纪念酒会!”
  奥斯卡差点把刚刚喝到嘴里的整杯白酒全都喷出来!
  “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还有比这更令泰坦人难为情的事吗?和平纪念酒会!”少年疯狂的伸出两只食指朝前捅着,“鄙视和平!鄙视见鬼的意利亚王室!为了鄙视,我们干了这杯!”
  罪犯们轰然应诺。
  伟克只得苦笑,亲王做出那种幼稚的动作可绝对不能让外人看去。
  “那么,接下来就没什么了,都林风平浪静。”伟克结束了自己任职生涯中的第一次简报。
  “哦?风平浪静?”少年拉过餐巾擦了擦嘴角,“我可不这样认为!你听说了吗?今天上午在都林斯科特大教堂发生了一起行刺事件,天啊!你相信吗?就在神明的面前,而且这些该死的刺客伤害的还是一位神选的战士!”
  伟克感到事情的严重了,“一位安鲁子弟?是您的亲戚吗?哦天啊!这种事情我应该知道的,可是我完全……”
  “不!伟克,这并不怪你!”奥斯卡可能是喝了一些酒,他现在脸色潮红,眼睛闪着凶悍的光芒。“一定有人控制了舆论,在都林没有多少人能阻拦报馆排发的消息,那么答案就已经很明显了!多尔姆·奥勒男爵!”
  这位男爵在座位上答应了一声。
  “该是你出场的时候了,没人能在侵犯安鲁之后而逍遥法外,你可以在明天去探望一下我的提克表哥,在他描述那些刺客相貌的时候你可得留心听着,动员我们的力量,找到他们,让他们付出代价!我想,他们的结局应该是被倒吊在路灯上,等着血液流净。”
  “是的,我不会让您失望。”多尔姆·奥勒男爵向亲王殿下躬身示意。
  “那么殿下,如果您的吩咐就是这些,那么您想听听巢穴的事情吗?”男爵走过长桌,他亲自为小亲王斟满酒杯。
  “当然,不过我已经有所耳闻了,暗黑领域的人们都在盛传都林出了一位精明强干的大佬,如果他们的形容没错,那么我要感谢你,你做得非常出色!”
  “谢谢殿下,我还是为您展示一下咱们的巢穴吧!”男爵从怀中掏出一纸地图,那上面精确的勾勒着巢穴的每一条小径和每一所建筑。
  “您看,以歌剧院为中心,我用不同的颜色代表一个家族,您看看啊!这些小色块已经证明您的策略是完全正确的!当我开始联络为咱们管理地盘的家族时……怎么形容呢?应该说他们简直受宠若惊!他们知道都林巢穴的意义,所以谈判极为顺利。”男爵兴奋的搓着手,这个人也和伟克上校一样,都林城半年多的生活已令他完全变了个样子,现在的他能够轻易调动泰坦黑暗世界中的几大豪强家族,而且几乎所有以捞偏门为业的势力都对他充满敬畏。
  “您看,金色地域代表伏雷明家族,我将博彩业交给他们,尽管他们的赌场仍在装修,但每周一次的赛马和赛狗却已经开盘了,不过他们赚到的每一个筹码都有咱们的三成抽头;绿色是代表克里里尼家族,莱昂·阿塞阿·克里里尼先生曾亲自来到都林筹备交接地盘的相应事宜,但很遗憾,当时您不在这里,莱昂先生是您的老朋友不是吗?现在的克里里尼家族完全控制了都林的市场,他们甚至已经将供货的对象扩展到上流社会,当然,这一切都做得极为隐秘。在这里有我们的四成收入,这里有克里里尼家族特别为您让出的一成,这也是我们最庞大的一笔收入。”
  “再然后……蓝色的南方盗贼联盟,他们是一伙职业盗贼,什么都偷,与他们的谈判是最让人头疼的,这些家伙偷盗时全凭直觉和激情,我真害怕他们闯进皇帝的寝宫而不自知,不过我把他们收拢在最小的一块地域,虽然他们可以在其他区域自由活动,但与其他势力进行利益分成就够他们受的了,您知道,伏雷明家族和克里里尼家族都是凶名在外的巨鳄,盗贼联盟惹不起。”
  “还有浅灰色,也就是歌剧院中心地区,这里是西大陆的中间人安全地带,这里可以为各种买卖提供公平的环境和安全的保障,由咱们的人直接控制;再有就是黑色的凶手交易区,这个地方是封闭的,外人很难进去,买凶杀人的勾当基本上都是在这里进行,在这儿我可没敢要抽头,这些亡命徒不找麻烦就不错了,再说咱们肯定有用到他们的时候;还有橙色的奴隶市场,这个地方是由几位大商人共同出资架构的;还有灰色的中间地带,我们保证巢穴内的正经商人和经营者的利益不受他人的侵犯;与灰色地带接壤的是褐色区域,走私集散地,也是由几个大的走私行会构建的,我们在他们的交易额中抽取一成利润,您不要小看这一成利润,这是仅次鸦片的第二大财源;最后就是白色的共管地带,您知道,咱们的收入中还要包括司法部的那一份,那些贪婪的家伙从上到下没有一个是好打发的,他们的士兵需要巡逻,他们的法庭需要有人被审判,他们的检察官也需要一些额外的补贴,所以这个地区就是巢穴稳定的标志,司法部可以用这个稳定的区域向皇帝交差。”
  “那么……您看怎么样呢?”男爵总算说完了,他拿出手帕抹了一把脸,由这张图可以联想到无数东西,他兴奋得直发抖。
  奥斯卡皱起了眉头,他突然不喜欢这些事物了,这些东西令他厌烦,亲王甚至无法明白的表述这种感觉,也许是水仙郡的行程令他产生了抵触情绪,他在都林操作的这些事情如果放在水仙郡,那么他一定会被人们斥为安鲁家族有史以来最大的败类!
  现在……姑且这么说吧!
  “男爵阁下,我无法否认您的成就,但……这些家族和交错的各种势力之间就没有爆发过冲突吗?”
  多尔姆·奥勒笑了笑,“殿下,您的策略已经从根本上杜绝了这种可能,因为他们之间没有利益瓜葛,他们都在经营自己的事业,当然,我不否认以后会出现捞过界的事情,但您应该放心,这违背了我们订立的游戏规则,所有人都会将其视为巢穴的敌人,大家会一轰而上,直到这个不守规矩的家伙再也不敢来都林。”
  “不过……殿下,您似乎不太满意?”男爵终于察觉到小亲王的脸上并未出现欢欣鼓舞的表情。
  “呃……我是说……”奥斯卡斟酌着,尽管他不想对这些事情多加过问,但他又不想给自己的亲信泼冷水。“我是想说,你怎么始终都没提到这条红线代表什么地域?”奥斯卡总算找到了话题。
  “这条红线!”多尔姆·奥勒显然愣了一下,虽然他不打算提及,却也不是为了隐瞒亲王殿下,“哦……那是……那是红灯街。”
  奥斯卡想起来了,“之前你就提到在红灯街遇到了麻烦,怎么?现在仍然未能解决吗?”
  “殿下……不是……不是这样的!”多尔姆·奥勒突然犹豫起来,他不想承认自己在处理红灯街的问题时掺入了私情。“您应该亲自去那了解一下!真的!还有红灯街的那位夫人,我觉得您实在有必要……”
  “多尔姆!”奥斯卡打断了男爵,“你的意思是说我是要去逛窑子?还是去见识一下那个婊子?”
  “殿下!”男爵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严肃!“您不应该那样称呼佐埃拉,她是一位……”
  “等等!等等!”犯罪之王已经感到了男爵语气的不正常,“她叫佐埃拉!哎呀呀呀呀!你看看你!叫得多么亲热啊!你这个家伙一定隐瞒了一些事情!”
  “是啊!”骗子管家点了点头,“我刚刚才想起来,我们的奥勒男爵正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而且他仍是个单身汉!”
  “没错!”前圣骑士萨尔拉·德罗夏也来凑热闹了,“在我的故乡,没有什么是比流氓和妓女的结合更令人……”
  “闭嘴!你这头散发着恶臭的刺猬!”多尔姆·奥勒在说话时已经冲到萨尔拉的身边并提起了他的衣领,“你这个脏东西!想跟我决斗吗?”
  萨尔拉被吓了一跳,他知道自己已经把精善控制情绪的男爵给激怒了!
  “多尔姆!行了!”奥斯卡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他对那位红灯街的大佬已经充满了好奇,这位夫人不但在男人的世界中竖起一面战旗,并且她还拥有超绝的个人魅力,不然的话她绝对无法将冷酷无情的男爵迷到这般田地。
  “多尔姆,为我安排时间和地点吧!”奥斯卡的嘴角带着笑,难得遇到值得期待的女性。
  “呼!”多尔姆长出了一口气,他确实被气得不轻,殿下不是已经表态了吗!那么就等着看看佐埃拉在加入他们的小团体之后是怎么调理这些臭虫的!
  “殿下,时间的话就看您方不方便了,地点就在佐埃拉夫人的大本营,红灯街的狗咬狗俱乐部!”
  “什么?你说什么地方?”奥斯卡惊诧极了。
  “红灯街的狗咬狗俱乐部,您怎么了?难道您也听说过这个俱乐部的大名?”男爵被小亲王的反应吓了一跳。
  “是狗咬狗俱乐部吗?”奥斯卡突然笑了起来,他更加期待这次会面了,如果他的估计没错,那么这位佐埃拉夫人十有八九便是水仙军事统治局负责都林地区谍报工作的副统领。
  第八集 第八章
  天鹅山,坐落在都林北郊12公里处,它是横贯泰坦西北的霍尔金山脉在南部的起始点。这座山得名于在其山谷低洼处的一个湖泊。天鹅湖,每年的春夏时节,从南方的法兰王国飞来度假的天鹅都会选择这个方圆不过29平方公里的小湖做栖息地,这个时候,首都贵族圈的一些爱美之人便会举家在湖中游玩,他们可以欣赏秀美的山色和湖水,也可以作为不速之客干扰天鹅们的交配。
  对于习惯了鲜血与烈火的水仙骑士来说,当装点着无数绿色的天鹅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时,当澄澈蔚蓝的湖水洋溢出光滟的波纹时,红虎师团的战士们自然会怀疑他们已经置身于仙境。
  天空随着山谷的延展不断缩小,各种飞禽在空中奔忙,水鸟、白嘴鸭、野燕以及那些隐没于湖边苔藓植物中的小兽都令骑士们感到欣慰,它们是那样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一只画眉落在了骑士的盾牌上,这面盾牌仍然滚落着露水,清醇的燕麦酒被骑士们收藏起来了,他们发现山中有一种红脸猴子对其十分垂涎。山猫捉到了一只鼹鼠,它飞快的蹿上高大的橡树,骑士没有理它,可它却向受到侵犯似的冲骑士们“哈”个不停。
  在一边的远天之上,薄如蝉翼的初阳懒散的隐伏在云层中,阳光温暖着骑士们的脸庞,让他们每个人都带上了微微的笑。行军时不允许喧哗,但已经没人打算遵守了,队伍中响起熟悉的故乡小调,战士们在轻声诉说着自己或别人的故事。这里是如此惬意,又是如此的完美无暇。
  转过一处树林,景色突然开朗起来!湖水的微光在林丛中带起点点波光,放眼望去似乎林木就是生长在水中。道路也变得窄小了,只能通过一辆马车,路旁铺垫的碎石经受了潮湿和风雨的洗礼,它们开始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辉。阳光驱散了湖畔森林的潮气,蜗牛想通过道路走到另一边的阴暗处,这个小家伙有着童话中的小精灵才拥有的细角,它努力的向前“奔跑”,避免自己暴露在越升越高的太阳下。
  地势随着道路向高处攀升,骑士们意识到他们已经开始登山了,不过在一路走过南部山区之后,面前的天鹅山只不过是一处低矮的台地。
  随着山势的延续,林木也开始变得高大,白果松敞开了粗壮的四肢,它的枝叶和躯干被蔷薇色的山藤缠绕个结实,不知名的野花则在松树的身后竞相绽放,它们为树丛和岩石点缀着繁星一般的光芒。
  一座巍峨的城堡渐渐露出了尖顶,骑士们兴奋的向上望,不一会儿,整个城堡的身影便出现在湖水与山岭的交接处,越来越近了!城堡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它就像只在童话中出现过一样,人们害怕这座如梦似幻的城堡在一瞬间便消失,所以没人敢从它的身影上挪开视线。
  天鹅山城堡静静沐浴着晨光,它的一侧身躯浸在湖水中,一群避阳的天鹅正在城堡连接码头的栈桥下整理羽毛,马蹄声惊动了她们,天鹅打开了洁白的羽翼,她们奋力踢动水面,湖水荡漾开来,当最后一点波纹化成水圈时,天鹅群已贴紧湖面低低的翱翔。
  红虎战士迅速登上了城堡的敌楼和护城墙,但此时他们却不知道应该站在什么地方,每一处都沐浴着阳光,而每一个方向都有完全不一样的景致。水仙骑士手足无措的面对着平静的湖水和飞掠过头顶的天鹅,他们迷失了,不过我们相信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在这座似乎与世隔绝的青山之间,在这座似乎停靠在天堂边的城堡之内,水仙来的骑士会对战争与和平的区别认识得更加透彻。
  “殿下!殿下!”缪拉大声呼喊着,他的小伙子们似乎并不知道应该干什么,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给这群身心皆醉的傻小子找到事做。
  “我的殿下!您没告诉我天鹅山城堡是这样的!”红虎的师长满意极了,他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哦啦!当然,我也不知道!不然我是不会把这样一处仙境便宜给你的!”奥斯涅亲王殿下立在城堡中的小广场上,在这位少年的身前身后都是忙碌的骑士,不过天知道这些家伙在忙什么!
  “嘿嘿!嘿嘿嘿!”这个时候的缪拉除了傻笑就不会别的了,城堡以及半个天鹅湖区便是红虎的新驻地,从前这里属于米卡·阿尔法·莫瑞塞特公主殿下,不过现在已经是她小儿子的私人领地了。
  “能告诉我您在干什么吗?您好像一直在发呆!”缪拉留意到小亲王的表情。
  “哦啦……我是在想……咱们的旗帜应该挂在哪?”说完话的小亲王和他的师长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城堡尖塔的最顶端,旗杆上正挂着代表莫瑞塞特皇家的金狮旗。
  “咱们是不是要换个地方……”缪拉有些犹豫。
  “那可不行!”少年倔强的嘟起了嘴巴。“这是我的地盘!也是红虎的!”
  缪拉感动极了,他知道自己和红虎再也不会与这个少年分开了!
  “泰克!你这该死的!给我滚出来!”冲锋师长突然大吼起来!
  一名骑士在城堡中的某处大喊了一声“到!”,接着便看见他真的从城堡主屋的正门内滚了出来,这个叫泰克的小家伙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东西,他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向亲王殿下和师长大人敬礼。
  “格斗团第一突击营泰克·西曼少尉向您报到!”
  缪拉从亲王手中接过了红虎水仙旗,“小子,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知道,这是我师的战旗,这是红虎的命根子。”
  “很好!”缪拉点了点头,“看到尖顶上的旗杆了吗?把那头金狮子扯下来,将咱们的命根子挂上去!”
  泰克望了望城堡的制高点,“师长,那好像没有立足点!而且尖顶还有一个很陡峭的屋檐!”
  “废话!就是因为普通人上不去才找你!”缪拉声音大了起来,“快点!你这小子,大家都在看着。”
  泰克望了望四周,原来红虎战士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活计,他们都围了过来,并一脸期盼的望着西曼少尉,因为只有红虎的旗帜在城堡上空高高飘扬的时候,战士们才会认为这里真正属于自己,这是军人对战旗的一种情节,也是军人对占领的一种渴望。
  泰克已经上去了,这个长着一脸雀斑的小家伙竟是一位跟随红虎征战多年的老兵,他的老家就在悬崖边上,据说波西斯人把一个镇子的人都扔到了悬崖底下,只有小泰克一个人在崖壁上活了下来。
  泰克打开了塔顶的橡木门,他没有留意绚美的景色,他知道自己的工作有着多么重大的意义。少尉活动了手脚,接着便见他像壁虎一样攀住了墙角,他用手脚紧紧夹着墙角两侧一点一点的向上挪,广场上的战士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尽管他们相信泰克的身手,但在距离地面四十多米的尖塔顶端,会发生什么还不好说!
  泰克已经移动到尖塔的屋檐下了,这有点麻烦,想要跃至塔顶必须攀过屋檐,可屋檐超出塔墙近半米。少尉的额头已经滚出汗珠,但他不会放弃的,红虎的旗帜就被他披在身后,山风轻轻吹拂他的脸孔,水仙旗的一角正抚摩着他的面颊。
  泰克不耐烦了,他必须做这一切,但是如果他要拿出口中叼着的钩索,那么也就必须放开紧紧压着墙角斜面的手臂,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像块砖头一样跌向地面,相信粉身碎骨是肯定的了!那么就是说,“我只有一次机会!”
  少尉默念了一遍歌颂光明神的诗句,他知道旗杆在什么位置,他需要在下落过程中将钩索套紧旗杆。
  “啊呀!”骑士们忽然发出惊叫!他们看到泰克少尉从高空中掉了下来!
  这种下落似乎只持续了一秒钟,当钩索划着弧线轨迹准确的挂在旗杆上时,泰克也不禁松了口气。
  少尉紧抓钩索的手臂传来重力造成的撕裂感,他赶忙将另一只手也抓紧了钩索,身形终于固定了!不过在城堡下的骑士们看来,泰克少尉就那么在空中孤零零的悬着。
  少尉顺着钩索艰难的攀上堡垒尖塔,他仍不敢放松,尖顶上的砖瓦在过数百年的风雨侵蚀之后已变得又亮又滑。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泰克终于抓住旗杆了,莫瑞塞特皇室的金狮旗被扯了下来,猛虎水仙旗被换了上去。泰克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将旗帜固定好后便猛的扯开旗尾!
  “安鲁哈啦!”骑士们望着在一片蔚蓝色的晴空中高高飘扬的旗帜不禁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他们有的甚至已经拥抱在一起,有的则举起刀兵凶猛的敲打盾牌。
  “那么……接下来就让咱们进去瞧瞧吧。”奥斯涅亲王将双手背在身后,他的样子实在是得意极了。
  沃伦多尔,这位有着一半法兰血统的中年胖子是天鹅山城堡的总管。这位总管的全名应该是沃伦多尔·加德那,加德那一家连续四代为泰坦皇室照料这座美伦美奂的古堡。所以,尽管这位总管曾经是都林大学历史专业的高材生,但作为皇室仆从,他必须接受命运的安排。
  不过对于沃伦多尔来说,这种安排是可以接受的,当初如果不是米卡公主殿下为他说项,那么作为一个仆从的后代,他永远也没有机会上大学,所以为了报答公主殿下的恩德,沃伦多尔在十几年来没有让天鹅山城堡损坏过一砖一瓦。
  但是,这项记录只能保持到今天了!
  “喂!那个小子!我看到了!就是你打碎了前厅的玻璃!”沃伦多尔气愤的纠住了一名水仙骑士的衣领。
  “啊……还有你!天啊!你竟然穿着靴子踩上了地毯!”总管又指了指黑漆漆的鞋印。
  “啊!光明神会惩罚你的!转身的时候小心些,你的长剑快把花瓶碰到地上了!”
  很明显,这位总管已经忙不过来了,他在昨天下午接到了皇室书记处的通知,这份通知上写明城堡的新主人会带着随从在今天入住,他已经准备好一切了,可没人告诉他主人的随从竟然是三千名全副武装的骑士!
  “那位先生!那位先生!说的就是你!不要再看了!”
  沃伦多尔疑惑的望向声源,“您是在叫我吗?”他看到一位胖胖的少年人在一群高阶骑士的簇拥下向他走了过来。
  “没错!听说您是这里的总管。”奥斯卡打量着眼前的这位胖先生。
  “是的,您找我有事吗?”
  “当然!帮我看看,我要把母亲画像放在哪里?我希望将她放在一个既显眼,又安静的地方。”少年边说边将腋下夹着的巨大画页展了开来。
  “哦天啊!”沃伦多尔惊愕的望着公主殿下,天啊!他还记得,自己在公主远嫁的时候已经不小了,可与公主告别时他还是痛哭了一场。天啊!又见到公主殿下了!那是一位亲切的殿下,那是一位仁慈的殿下!
  沃伦多尔哭了,多年来孤身一人陪伴着天鹅山城堡,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向公主殿下说上一句,“您回来啦!这里安好!”
  “殿下!您回来啦!天鹅山一切安好!”沃伦多尔边说边跪了下来,他在说完之后还不忘亲吻了少年的靴面。
  奥斯卡有些搞不清状况,这位总管的举动显然把他吓了一跳。
  “呃……您是在跟我说话?”
  “哦天啊!不然的话我是在对空气发怒吗?”来自意利亚王国的卡罗阿西亚·曼驽埃尔公主一脸愤慨的盯着她的哥哥。
  “好啦罗亚,你也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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