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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穹苍下-第3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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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冬天的林地中穿行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好在王子一行人收获颇丰,也许是光明神的照拂,一向对箭术不是十分在行的意利亚王储竟然奇迹般地射瞎了一只森林狼的眼睛。看着狼尸上那支标记了自己姓氏地弓箭,西奥多·曼驾埃尔简直欣喜若狂!
曾几何时,泰坦的贵族女子可不是现在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
她们和德意斯女人很相象,在男子外出地时候,她们负责家里的生计,每个都是厨房和狩猎场上的好手。那些猎物都由她们录皮去内脏,在男人们回营的时候就会喝到鲜美地肉汤。
现在自然没有哪位贵族女士会做这种极煞风景的事,专职为猎场服务的仆人井井有条地搭理一切,不管是皮毛还是鸟羽,所有的猎物都被分配到夫人和小姐们的名下,不过前提是她们的男人或者家长必须收获颇丰。
天色渐晚,西奥多,曼驾埃尔王子仍未尽兴,他和西斯林埃弗内罗毕伯爵并骑穿梭于围场,直到营地方向传来三声长号的呜鸣。
意利亚王储并不是个贪玩的人,他在听到催促猎手回营的号音之后便踏上归途,这一天他过得很开心,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也是因由心情大好,所以他在日记写到:
“人们普遍错误地以为,光临泰坦的来访者总是被称作陌生人,可从来没有人称呼我是陌生人。这里的人都会热情地叫我‘王子殿下’,有几位大胆但不轻佻的小姐甚至直呼我的名字,这在贵族圈里很难解释,但我确实被她们的热情所打动。”
愉快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在当地的一位男爵官邸,意利亚王储早早就洗过热水澡,换了睡衣,就在他要上床的时候,一位风尘仆仆的近卫军军官突然闯进男爵家的大门,他对此地的主人耳语一阵,男爵大惊失色之下就带着家里的老老少少登上马车,据说是到另外的别墅过夜。
西奥多对官邸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倒是他的护卫骑士异常紧张地打起精神。在罗曼王廷,一直有传言教宗陛下会利用一切手段阻止新王加冕,在泰坦帝国荒郊野外中的一处小庄园,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来自意利亚的圣骑士胆颤心惊地挨到十二点,不好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在庄园附近的林地里突然钻出无数骑兵,擎着火把、挑着战旗,全副野战装备,凶神恶煞一般包围了庄园。
骑士长打算出面解释,但这支不知打哪钻出来的骑兵部队只是远远地站着,直到一位穿着宫廷样式礼服的近卫军少将找到官邸:
“泰坦武装力量最高统帅,帝国终身执政官圣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摄政王殿下驾到!”
应该说,毫无准备的意利亚人确实慌了手脚,他们自然不会抱怨是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出而反尔,可会面的地点明明定在央昂,时间也不是今天。
骑马打猎会有多么劳累?西奥多曼驾埃尔王子并不清楚,他被侍臣从卧床上脱了下来,于半梦半醒之间还口口声声地嚷嚷:
“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是谁?”
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是谁?这个问题自然不是给泰坦人准备的,若是在意利亚,人们会说:“光明神在上!他娶了天使。是天底下最幸运的男人!”若是在法兰,没当过兵地会怯生生地不发一言,当过兵的就会快速地在胸前划起十字架。嘴上念着:“魔鬼……魔鬼……”在西葡斯,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这个名字还不算广为人知。但荒淫又无聊的西葡斯贵族会小声告诉你:“嘘……都说海军元帅地妻子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西奥多曼驾埃尔用冷水擦了一把脸,他只来得及戴上假法套,在这位王储殿下步出内室的时候,与妹夫重逢地喜悦立刻就被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给冲散了。
“你在干什么?是谁允许你翻看我的日记?”
泰坦摄政王状似大惊失色地合上厚厚的牛皮卷轴,他举手向天。合拢三颗手指:
“我发誓!我进门的时候它就躺在书桌上,敞开着,我只看到一行字,就是……那些善于幻想地西葡斯人说,埃塔的负责人,也就是卡捷琳娜公主殿下给我生了一个儿子!”
西奥多瞪大眼睛打量着自己的妹夫,“那你……她是不是给你生了个儿子!”
奥斯卡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嘴上说的却是:“作为一位即将加冕的准国王,这个问题十分愚蠢,不合你的身份!”
西奥多又瞪着奥斯卡看了一会儿。直到两个人实在忍不住了,他们大笑着抱在一起,互相拍打彼此的肩膀。不停地亲吻彼此的面颊。
“是什么风这么晚把你给吹来了?”
“邪风!央昂城根本就不适合人类居住,我就提前跑出来了!”
“你要对我说实话!”
“好吧!事先的约定只是幌子,你不会相信的,这里有人想要我地命。我的行程不能透露给任何人……”
“所以你把我也给骗了!”
“我道过歉了!”
“什么时候?”
奥斯卡只得挠鼻子,他好像确实忘记向卡罗的哥哥道歉了。
“不要紧!坐下吧!要来些夜宵吗?”
“还有纽克吗?”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在听到对方提起宵夜地时候又兴致勃勃地焕发精神。
“纽克?”意利亚王子皱起眉头,“我这里只有晚餐剩下的一些面包圈和烤兔肉,你不介意的话……”
“我当然不介意!”奥斯卡连连挥手,但他仍然紧皱着眉头,“不太可能!这是座贵族庄园,基诺斯特拉斯省的贵族庄园怎么会把纽克给藏起来呢?我可正经来过一次这个省份,我知道基诺斯特拉斯人专门用纽克招待贵宾!”
“纽克是什么?”意利亚王子被泰坦摄政王说得来了兴致,即使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有一副糟透了地胃肠,但他仍然称得上是一位美食家,如果有种食品能让他念念不忘,那么相信他!没错的!这种食品一定令人印象深刻。
“纽克是泰坦古老的计量单位,基诺斯特拉斯人用它称呼一种黄油面包,特指那些手艺精湛的师傅,把面粉、黄油和鲜奶混合在一起,一块面包的重量正好是一纽克,一纽的面包是黄油和鲜奶的最佳组合,味道和口感棒得一塌糊涂,记得上次访问央昂的时候我吃了足有半吨!”
“那我倒要试试!”西奥多搓了搓手。
叫来男爵家的厨师,一问才知道,并不是热情好客的基诺斯特拉斯贵族没有把意利亚客人看作贵宾,而是天气太冷,手打的面团还没有完全发酵,晚餐自然少了当地招牌主食——纽克。
厨师回到厨房,他可没胆子影响一位王子和一位摄政王的好心情,消息很快传到书房,香甜的纽克会在十五分钟后出炉。
“十五分钟?”奥斯卡扫了一眼座钟,他摆出一副赶时间的样子。
“怎么了?你这就要走?我以为咱们可以好好谈谈呢!”
“当然……”奥斯卡点了点头,“我是说咱们当然得好好谈谈!”
曼驾埃尔王子无可奈何地摊开手:“咱们的谈话会影响到泰坦帝国与意利亚王国在未来半个世纪内的国家交往……可你显得心不在焉,这让咱们如何开始?”
奥斯卡正了正神色,他确实有心事。天在这时又开始下雪了。
“真该死!”摄政王踱到窗边,他掐灭了一直叼在嘴里的大雪茄,又烦不胜烦地用手指不停地敲打结了一层厚厚冰花的玻璃窗。
“你这是怎么了?”西奥多地口气透着抱怨。自己的小妹夫深更半夜大老远地跑了过来,可见面之后又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你别介意!我在等一份十分重要地军报。按理说……”摄政王又看了着座钟,“不管怎么说也是时候该到了呀?”
“据我所知……战争已经结束了!哪来的军报?”意利亚王子并不是存心打听泰坦帝国地军情内幕,只是他对这项军报实在有些好奇,那是一个能让大英雄王圣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坐如针毡的消息,这个消息会是什么?
奥斯卡回到他的座位上。他没有回答王储的问题,只是用几个深呼吸平稳了一下情绪:
“好吧西奥多!咱们开始吧!”
意利亚王子点了点头,他也没有指望泰坦摄政王会实话实说。
就在两位注定要成为国主的大人物马上就要开始正式会谈地时候,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猛地起立:
“进来!快啊!”
进来的不是军情通讯官、也不是他的机要秘书。
“您的纽克!”
泰坦摄政王的失望完全写在脸上,但至少他有了纽克。
西奥多拍了拍妹夫的肩膀,“别担心,早就说过……面包会有的!”
奥斯卡点了点头,他点了三道菜,第一道是威士忌。第二道又是威士忌,第三道还是威士忌!威士忌对他的肠道一点好处也没有,可他还是一口接一口地喝。就着可口的黄油鲜奶面包,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的意利亚盟友聊起了正经事。
“我听说你在访问泰坦之前先去了一趟西葡斯?”
“恩……好吃!”西奥多似乎答非所问。“你知道吗?海洋上地气候就要变了?”
“你指什么?”
“英格人组建了世界历史上出现过的一支最大的海军舰队,一部在开尔罗港待命,一部在直布罗陀海峡巡戈。其实就是寻找战机,你懂吗?”
奥斯卡点了点头,军情部门一直在留意英格斯特这头海狗地动向,西斯林埃弗内罗毕从英格带回的消息已经证实,陆上争霸致使临海的法、荷、利、威四国国力大损,他们无力阻止英格的扩张,更无力援助困境重重地西葡斯。西葡斯失去了盟友的关照,他们不得不独力面对英格人的攻势。
“战争就在不久之后!最迟也就是今年夏天的事!但我相信英格人等到春天就会动手!”
奥斯卡闭上眼睛,他的头脑正在飞速的运作,尽管海战完全是另一个领域的战斗,但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的思维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超越了战争,他把战争看作是棋局,不管敌我双方输赢如何,他都要做获益的那个。
“我不希望英格人过分打击西葡斯!”泰坦摄政王终于说出自己的看法,“咱们是自家人,所以我就明白告诉你,安鲁海军还处在起步阶段,如果在这种时候,大海上只有英格人的战船在航行,你知道这对意利亚和新兴的安鲁将意味着什么?”
西奥多点了点头,“我也不赞成!但教宗没办法和英格的新教徒打交道,西葡斯人又不争气……”
“调停!斡旋……”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斩钉截铁地说,“总之我不会让英格人称心如意,尽管西葡斯的国力在走下坡路,但它必须支撑到我们的海军拥有和英格人一较长短的资格。”
“那么就是说……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可以保持步调一致了?”
奥斯卡点了点头,“西方国联在这件事上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他们都是靠着海外贸易和殖民经营才有了今天的强国规模,英格人要是想在直布罗陀海峡两岸站稳脚跟……我敢打赌,不管法兰换了哪个皇帝,只要这个人不是一个白痴,他就绝对不会允许这种状况在当代发生。”
“说说你吧……”曼驾埃尔顿了顿,“你还好吗?”
“我?”奥斯卡笑了笑,他知道对方是想提及卡罗,可身份又让他必须注意场合:“她好……我也好!”
“你呢?”泰坦摄政王反问。
“我?你说呢?”西奥多有些疲惫地靠住沙发躺椅,他确实累了,但让他昏昏沉沉的原因并不是狩猎的缘故,而是来自那些在他的国家横行无忌的宗教骗子。
“我敢肯定你可没我过得塌实!”奥斯卡拍了拍意利亚储君的大腿,“打起精神我的朋友!我尊敬你,也钦佩你的斗争精神,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向你一样坚决彻底地与最高教廷的伪君子们划清界限,至少我不能!我还得利用那些宗教疯子给我清理斯洛文里亚那个鬼地方!你知道斯洛文里亚那个鬼地方吗?那是圣殿骑士一手打造的地狱,你真该去看看的!宗教?他妈的一群疯子!鸡佬!虐待狂!”
西奥多甩了甩头,他对斯洛文里亚不感兴趣,“奥斯卡,你能给我一个保证吗?保证我在实施新的宗教政策的时候,泰坦近卫军可以抵消罗曼教廷对我个人和曼驾埃尔王室可能存在的……”
“不会的!”奥斯卡斩钉截铁地说,“我是泰坦武装力量最高统,帅、帝国终身执政官!我的意见是,你和曼驾埃尔王室从始至终都是意利亚的统治者,如果当今的教宗陛下对这个说法有疑问,我一定会去敲他的门!到时他若是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说,他不能说服我……水仙骑士若是从边境出发,急行十五天就可以看到罗曼城。”
“这是承诺?”西奥多在等待最终的答案:“你知道,我不想通过卡罗向你提起这件事,我一直觉得,你是我的妹夫,也是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
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的深色眼珠左右转了两转,他终于点了点头,“是的!这是对一个朋友的承诺!”
可是……这个承诺值得上一片国土吗?这个承诺抵得上一尊帝王的冠冕吗?这个承诺能当百万金泰来花用吗?历史给西奥多曼驾埃尔王子的评价是“理想主意者”这个理想主意者要在神权势力最为顽固最为强大的意利亚改良这个落后的、封闭的、贪婪的宗教,他并不知道自己会在暗无天日的宗教裁判所度过余生,至少是现在,就算有人提醒他,他也不会相信此时此刻与他拥抱在一起的这位真诚的朋友就是出卖了他的王朝,攫取了意利亚统治权的罪魁祸首。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泰坦摄政王连忙和他的朋友分开了。
军情机要秘书穆尔特·辛格中校第一次在他的主人面前露出一副惶急的面孔,他甚至没有顾忌报告的场合:
“殿下!消息到了!13身负重伤,纳索夫将军下落不明……”
“哦啦……你说什么?”
奥斯卡用一只手拢住耳朵,他得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第三十四集第四章
塞比斯阿卢索爵士并不经常抱怨命运,他是一位植物学家,在法兰还是受人尊敬的宫廷学者,可在归国之后,命运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把他变成一名军情密探,由于他在战争期间的出色表现,现在已积功升至军情秘密行动部的专案负责人之一。
军情秘密行动部在一件大案要案面前的处置办法通常是这样的:先由国际司或是内卫司对该起案件进行立案,立案之后便会出现与这起案件相关的背景资料和人事资料。针对这些情报,行动部门召集人手;一般视情况而定,成立一到两个专案小组,对事件展开调查,进而抓捕嫌疑人、确认罪状、最后结案。
塞比斯阿卢索是十九个专案组共同的负责人,可以想见,他在调查的这起案件是多么错综复杂。
阿卢索爵士认为,自然总是将天赋公平地分配给人们,比人们通常认为的还要不偏不倚,自然很少过分地慷慨,也很少吝啬。——这是对人来说。
对于植物,塞比斯作为植物学家的天赋和学识受到过法兰巴厘大学和都林大学的一致认可,他的研究表明,自然对植物的馈赠是不公平的、离奇的、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又近乎不可理喻的!
就拿南方山区遍生的阔叶乔木橹樟来说,这个树种的生命周期十分漫长,在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植物学家就曾见到年岁上千、树体像英雄塔那么粗的巨型橹樟。
应该说,橹樟既不是橹树也不是樟树。它集合了两个树种的优越性。阔叶、巨大地采光面积、防虫害的毛刺、防鸟雀的细枝,自然赋予它最为适合生存地体貌特征,也赋予了它极为强势的侵略性。
在一片遍生橹樟地山林里。人们很难发现其他树种的高度超过这种阔叶乔木,它为生存建立了庞大的势力范围。在有其他树种的地方甚至出现几株橹樟合作压制异己的情况。
阿卢索并没有细致入微地研究过橹樟这一树种,但他知道就算榕樟地侵略性再强也不是人类的对手。梧樟木一直是泰坦的木材市场上供不应求的建筑材料,帝国境内有好几处纯橹樟木打造的建筑都是历史名胜。到目前为止,人们也只能在深山老林里才会发现野生的橹樟木,所以从这个层面上来讲。自然对植物的态度也是公平的,但塞比斯却认为,有了人类的参与,自然力便向人力发生偏移,转变成非自然的力量。
植物学家地手掌抚过橹樟的树皮,这是一株百年老树,这在距离哈玛辛克镇不远的山区里已经非常稀有了。老树挺拔身姿,他地躯体上留着雷电、风火和刀兵的印痕。
刀痕宽而窄,就在树根的上部。植物学家的手指沿着这条清晰地刀痕由上向下抚,直到快要碰到躺倒在树下的尸体时才停了下来。
“报告!头儿!已经确认了。是41个人!”
塞比斯立刻收回手,他有些惊讶地望着自己的副官:
“41个人?”
专案负责人的副官同样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但他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没错头儿!一个也不差。从山的那一边一直到前面那个小瀑布,山个人……呃!确切一点说是41个死人!”
塞比斯指了指倒在自己脚边的尸体,“这个算了吗?”
军情副官有些难堪地抓了抓头,“好吧!您是对的。42个!”
塞比斯搓了搓手,他从隆出地面的粗大树根上跳了下来,“真想快点见见那位……他叫什么来的?”
副官耸了耸肩,“13!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大家都只知道他的代号。”
“13!”阿卢索爵士用力点头,“真想认识一下这位13先生,他从一个百人佣兵团的围追堵截中逃出生天,又以山林为掩护干掉了对方42个人!你看啊……他还有功夫留下联络军情行动部的暗语……”
植物学家指了指划在树皮上的刀痕,任何人都会以为这不过是战斗中的一个遗迹,但仔细看看刀口的角度,再看看刀下那具尸体的古怪位置。
“他告诉我们自己受了伤,会在下山之后找个人口密集的城镇躲起来!啧啧……真是个天才!”
“天才?”军情副官提高音量,他还吞了一口吐沫,“头儿,我可不这样认为!秘密行动部的同事已经是身经百战的顶级武士了,凭良心说,就连部里那些挂着贵族头衔整天吊二银铛的荣勋探员也有那么一两下子,可跟这位13先生比起来……说真的头儿,机器都没他干得利索!”
塞比斯笑了笑,没说什么,他检视了一下身上携带的物品,挎包、背囊,什么都没丢,他就往山下走,这里再也没有值得琢磨的东西了。
“头儿!你要听听吗?”副官追上自己的顶头上司,他的口气十分严肃。
“我听着呢。“阿卢索爵士无所谓地耸了肩,再不快点他就要错过晚餐了。“我亲自检查过,所有的尸体都死于要害部位的致命一击!”山林里回荡着军情副官大声嚷嚷的话音:“所以呢……我们在山里根本就找不到明显的搏斗的痕迹!也就是说,13先生在遭遇每一个追赶他的雇佣兵时,只是那么一抬手就把问题解决了!这种事我只在郎伯托那件死了二十九个人的案子里见过……”
“不怕告诉你……”塞比斯不再笑了,“别声张!据我所知,郎伯托那件案子就是13先生做的!”
“怪不得!”副官张口结舌,“那我们干嘛还要兴师动众地跑去调查?这不是我们自己人……”
“你怎么突然变笨了?我们不去调查的话不是告诉所有人事情是军情局做的吗?”
“原来如此……”
话说回来,郎伯托镇在一个月之前发生地那起恶性谋杀案一直令当地的司法部门头疼不已。二十九个人!这包括世居镇上的一位伯爵,两位外地地男爵,还有三位带着荣勋军衔的退役军官。剩下地就是侍从、打手,也有人说是一伙为钱卖命的雇佣兵……不过说什么都好。总之这些人在一夜之间全都死了!
郎伯托镇只有这么一位地方上的世袭贵族,这位伯爵大人的家庭十分受尊敬,他的妻子也是很好地人。值得一提的是,制造这起恶性谋杀案的凶手没有侵害伯爵夫人和两个幼小的孩童,女人小孩儿在事发当天早早睡下了。等到他们醒来……
这话可不好说!若是主人发现家里的仆人、客人、一只猫和两条狗全部死于非命……伯爵夫人没疯,在事件发生之后她就带着孩子回本家了。
——………………—………………—………………………………——………—………—………—………—………—………—
由于军情密探的介入,地方司法部门的调查也就告一段落,但有传言说,南方五省的其他地方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一切恐怖都得归功于正在进行一场神圣之旅的大英雄王——但千万别当真,这话只是随便说说!
与阴冷萧条地郎伯托比起来,13更喜欢临靠河道背依群山的米劳,米劳镇的风光像极了老人地故乡,有水、有山、天蓝得像丝绸——按照西方人的说法。就是天鹅绒。
躺在干净的睡床上,13翻覆睡不着,他的身体正在以前所未有地速度急剧衰老。尤其是在受伤之后。
说到受伤,13不禁有些唏嘘,多少年没有受伤了?记得还是孩提的时候……那就是半个世纪之前,他跟随师傅学艺。跟随一班兄弟淘气胡闹。他和他的兄弟是注定要做刺客的人,几经周折几经淘汰,13成了13,他的许多朋友都成了暗杀堡外那片五月花丛的肥料。
“暗杀堡……”往日的际遇在梦魇中是那么清晰,13睁开眼睛,“暗杀堡?”他有许多年都没曾忆起他的家乡。他的故乡就是暗杀堡,在东方大陆的一座高山下头——山叫昆仑山,堡叫暗杀堡。
米劳镇的人家临河而居,城镇里的房屋错落地挤在一起,屋檐连着屋檐,屋顶连着屋顶,在自家的窗台上就能看到邻居的盆栽和花束,还能听到女人叱喝孩子的声音。
这就像是暗杀堡,在13的印象里,暗杀堡中的生活就是秩序和纪律的写照,但在他的小房间里,他仍能体会到自由和愉快的情绪。他喜欢像暗杀堡一样把房屋挤在一起的小城镇,也喜欢在这样的镇子里拥有一个栖身之所,他躲在里面,倾听外面的生活,等到腻歪了,就叫他的小朋友给他送终……作为一个杀手,13一直都很幸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厌倦的呢?
13想了想,不是多摩尔加,不是特勤处的庸医,不是无休止的杀戮,不是负伤!说实在话,13只是觉得自己已经老了,老得精神再也无法集中,老得逃跑的时候都会懒得动弹!
这要是放到从前,说具体一点就是13年青的时候,别说是一个军事要塞,就连皇帝的宫殿他都来去自如,可前天夜里他就是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军事要塞里面触了霉头,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低级错误,享誉西大陆的第一老杀手不但被人发现,还被一伙武装到牙齿的雇佣兵追得满止,跑!
13不想跑,既来之则安之是他一贯的生存态度,他的本意是想把看见他犯了小错误的人通通杀掉,但他老了,他知道自己办不到。可还是因为老,他又懒得动弹,在杀了十几个人之后,一群扎手的角色把他围在中间,老刺客直到这时才发觉自己又干了一件蠢事,他应该在被人发现的第一时间脱离现场,可他竟然傻呼呼地跳了出来,又让一群更傻的蠢货把他彻底包围。
突围的时候中了一剑,这是不该有的事,但13承认,混战之中他根本就没看清楚!也就是说,这位顶级杀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负伤的。不过不要紧,逃跑一直是老杀手的长项。虽然他喘得厉害,血流了不少,可他还是跑了出来。在坠掉尾巴之前也杀得十分痛快,可冬天地瀑布冷得离谱。老头子的伤口被冰水一泡就失去了知觉……这里说得有些含糊……是人失去了知觉还是伤口失去了知觉?
13撇了撇嘴,他不想再提这件事,其实伤口在入水之前就已失去疼觉,关键是他投进瀑布的角度有些问题,也不知是没看清楚还是怎么一回事。瀑布里竟然横插着一株枯硬地巨木,13砸在上面,摔伤了五脏六腑,疼得意识全无,然后才落入冰冷的水道……
“真遗憾!”塞比斯阿卢索爵士停下笔,他边说边把一块干面包塞进嘴里,“我十分同情您地遭遇……”
13摆了摆手,如果不是看在这个家伙的手下救了自己一命的份儿上,他到死也不会跟人提起这件令他名誉扫地的事。
“有个问题!”塞比斯喝到了水杯里的白酒,他地晚餐就这样结束了。“您刚才说得太笼统了一点。您与纳索夫布仑塔诺泰坦尼亚将军不是一块儿行动吗?为什么会分开?”
“并不完全像你说的那样,那个拿火枪的家伙在明处,我在暗处。没人知道我跟在他身后。”13异常肯定地解释。
阿卢索爵士点了点头,“您的意思是心——,“您缀在纳索夫将军身后,一直躲在暗处,监视一切?”
“没错!”13艰难地颔首。“在我与他接头之后一直如此。”
塞比斯无可奈何地摊开手,“拜托了!您得说得更具体一点,您与纳索夫将军分开的时间、地点,还有您为什么单独行动?”
西大陆的杀手之王瞪了一眼对面这个头脑还算清醒的家伙,他提到了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错了,13承认自己的衰老,但他不想承认自己的脑子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好使。
“2月20号,星期五,海森拉赫城西南方二十公里处地一座止,谷……”老人开始叙述。
2月20号,星期五,海森拉赫城西南方二十公里处的一座山谷。天上下着小雪,山路不太好走,入眼的地方尽是白色地冰雪世界,只有止,道满是带着冰渣子的灰黑的污泥,冻得骡马也不敢脚踏实地,人和畜生都在泥泞里一点一点地往前蹭。
好不容易爬上山脊,天色已经完全暗淡,雪大了起来,还有风,凌厉的北风吹得山林东倒西歪,路是走不成了,旅人只得躲进猎户地草屋。
“要一块儿进来烤烤火吗?”
纳索夫布仑塔诺泰坦尼亚将军一边说一边脱掉厚重的皮裘,他把这件蓄满驼绒的大棉袄披在马背上,然后向迎接客人一样大敞开茅草屋的栅栏门。
山风呼啸、雪片纷飞,等了许久也不见回答,纳索夫只得摇了摇头,看来那位躲在暗处的先生打算继续呆在外面喝西北风。
掷弹兵统帅的两位随从已经燃起茅屋里的火炉,好心的猎户不在家,但他给躲避风雪的旅人准备了干燥的圆木和一地厚厚的干草垫。这是山里人的待客之道,如果主人不在,客人可以随意取用度夜的用品,但在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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