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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穹苍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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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接下来呢?孩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每天就这样混混噩噩的过日子吗?”西利亚提高了音量,果然两个小孩都安份了下来。
“说说父亲大人是怎样安排的吧?”奥斯卡也难得的严肃起来。
“哦?你怎么知道你的父亲有安排?”西利亚有些不解。
“西利亚妈妈,我还没有天真的以为我成为亲王之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至少我的父亲就可以很好管教我,都林发生的这些事情不是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吗?那么告诉我接下来他想要我做些什么吧。”
“回家!在你没有闯出像小时侯那样的祸之前赶快回家。”
奥斯卡并不觉得回家这个提议有多突然,事实上他也考虑过这个问题,目前的都林没有任何值得他留恋的东西,就连那位对他颇有情谊的公主殿下也包括在内。
少年亲王对于首都目前的情况还是很清楚的,国务大臣的被捕无疑于一场政治地震,只不过地震的级数被自己的册封典礼降低了好几级,但是这并不表示它不会出现灾难性后果。
亲王相信只要一旦司法部向陛下和贵族元老院提交了对国务大臣的审查结果,那么随之而来的制裁与大规模的清洗很快便会降临到首都贵族的头上。
这是为什么奥斯卡能够如此轻松的原因,大家别忘了,那些要求与亲王殿下决斗的书信大多都没了下文,那并不是首都的青年子弟忘记了仇恨,那只不多是所有的家族都不希望在这个极为敏感的时刻为自己惹来灭门的借口。
奥斯卡并不知道皇帝到底会怎样处理国务大臣的叛国事件,但是他相信那位老卡契夫肯定知道答案,而且这个老家伙一旦正式接掌国务院之后,他一定会成为大清洗的主力军,毕竟,只有将布克西德家族的势力连根拔起,他才有机会真正掌握被布克西德家族经营了十几年的国务院。
少年坐在马车里无所事事,他刚刚从西贝格堡回来,与皇室成员打交道真的是没有任何乐趣可言,他们似乎是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无论是说话还是办事,就连举手投足都似乎有着统一的举止。
想到这里奥斯卡不禁感到心灰意懒,回家似乎是目前最好的决定,也许只有梦中的水仙才能唤回他的激情。都林这个充满虚情假意的地方是并不适合热血少年居住的。
奥斯卡将头伸出车窗,他看到远远跟在自己后面的那辆马车,那似乎是特勤处的密探,在那次跳蚤市场事件后,他在外出时便经常能够看到这些惯于藏头露尾的家伙。
“渥萨卡,回家,你可能已经忘记草原和沙漠的味道了?咱们应该回去了。”少年向他的车夫吩咐到。
“那好像是奥斯涅亲王殿下的马车?”一位美丽的贵夫人放下了车窗上的薄纱。
“是吗?他应该刚刚访问过西贝格堡,说说!你对那个小家伙怎么看?”男子放开了揽着这位夫人的手臂。
“呵呵,那是个有趣的小家伙,我听说他能搞到一些希奇古怪的东西,有好几位夫人甚至已经有心思到司法部去控告他了。”
“哦?是吗?为什么?跟那些希奇古怪的东西有关?”
这位夫人假装不可思议的望着身边的男子,“都林城发生的一切事情不都在您的掌握之中吗?难道您没听说过小亲王的那些聚会,据说一些喜欢享乐的公子和小姐都堕落了,那些希奇古怪的东西您不是同样极为热衷吗?就是那些您用来折磨我的东西,我的陛下。”
看着美丽的野丽朵兰那双能够令人失魂的双眼,阿尔法三世的热情又被勾引起来了,但是这位夫人并不打算配合皇帝的心思,她拍掉了那双正欲伸进她长裙中的色手。
“陛下,您如果打算衣衫不整的见到我的父亲那就来吧。”野丽朵兰轻松的靠在了座位上,她的姿态是那样的诱人。
“怎么了?”暴雪感到自己的小朋友有些坐立不安。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刚刚出现在岔路口的那辆马车有些奇怪罢了。”奥斯卡淡淡的说。
“哦?我没有感到任何不正常。”暴雪向车窗外望了望。
“我相信如果有人要谋杀我,你肯定是第一个发现状况的,但是我说的是另外一种情况,那辆马车,无论是它的装饰还是它的驾者都非常不对劲儿。”
“呵呵,你的神经太敏感了,以你目前的地位,我相信不会有人跟你过不去。”
“不,保尔,在都林,你根本就不会知道那个跟你过不去的人是谁,在这里如果没有自己的势力和班底,那么你跟聋子和瞎子是没有任何区别的。就像现在的我,除了一个亲王头衔,我还拥有什么?”
“你似乎有些妄自菲薄。”
“不,我这是有自知之明。不然你认为我有事没事的跑回家去干吗?”奥斯卡笑着说,“妄自菲薄”?现在的自己还根本不够资格。无论是皇帝陛下,还是老卡契夫,还是“银狐”阿兰,恐怕连海怪哥斯拉也要算在内,这些家伙都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抗衡的。
“哦?恕我冒昧,你的意思是你回家是为了躲避灾祸,你没有惹麻烦啊?”暴雪不懂政治,所以他问的问题近于天真。
“是啊,我没有惹麻烦,但是我身在都林就是最大的一个麻烦。”此时的奥斯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的处境,首都贵族圈从来都不欢迎安鲁这样的封疆大吏,他们认为这些军阀是一切动乱以及灾祸的根源。
其实小亲王的这种看法是极为片面的,安鲁家族作为帝国的支柱力量早就深入人心,但是同样,对安鲁家族的排斥也由莫瑞塞特皇家宣扬了几个世纪,生活在中央集权制度最高层的首都贵族没有任何亲近安鲁的理由,多年的习惯让他们即承认了安鲁家族的地位,又在心理上对这个中央集权之外的一大军事力量保持着深刻的警惕。
他们为什么要警惕安鲁呢?事实在那明摆着,能跟波西斯人打成平手的安鲁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所以,这些过惯了和平日子的人们对安鲁这种控制之外的力量本能的畏惧;所以,一个安鲁家族的直系成员是很难在首都的权利中枢站稳脚跟的。
“但……您不是皇室成员吗?我不知道还有什么麻烦能够为难住一位皇室成员。”暴雪仍然不理解。
“是啊,我是皇室成员,但恐怕只有皇帝陛下是这么认为的,你知道吗?除了阿尔法三世陛下和阿莱尼斯公主殿下,其余的那些皇室成员对我的态度就算用冷淡来形容都有些不足。”
“哦,那我们确实应该出去走走了,你知道吗?咱们好像都不是那种能够生活在大都市中的人。”
“是的,美妙的旅行就要开始了。你会喜欢我的故乡的,我敢保证。”奥斯卡的心情又好了起来,确实,提到“回故乡”,人们所能联想到的通常都是些美妙的事物。
卡契夫·德卡拉斯·费特楠德公爵的庄园还是那副不死不活的老样子,这句话似乎用来形容老公爵也是比较贴切的,但是阿尔法三世绝对不敢因此而看轻这位老公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老家伙做出的那些事情是多么的惊天动地,同样他也比任何人都惧怕这位老先生,如果不是手中实在没有可靠的人选,恐怕这位陛下到死也不会考虑重新起用老卡契夫。
老卡契夫患有严重的风湿和腰椎神经痛,那种能够让人歇斯底里的疼痛完全是考验一个人意志力的绝妙方法,至少每天都会经受一次这种考验的老人是这样认为的。
老人为陛下的到来做了充分的准备,一壶东方原产的好茶,一副棋盘,这些便足够了。
阿尔法三世见到老人的时候还是有些激动,尽管这个老人充满了危险,但是他确实为今日强大的泰坦做出了无数难以磨灭的贡献。
拥抱、亲吻,阿尔法三世对待这位老先生时用的是对待一国国王的礼节。
“老师,能见到您真是太好了。”
“陛下,看到您这样健康和开朗我也感到非常欣慰,我完成了老陛下对我的嘱托,您已经是一位伟大的君主了!”
尽管阿尔法三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但是他的内心却充满矛盾,在刚刚那一刻,他又开始怀疑了,国务大臣的倒台和这个老家伙的出现难道真的是一次巧合?当然,最好不要与这个精明的老家伙谈这种杀风景的事。那么想想其他的吧!身为自己情妇的野丽朵兰起到的作用是不是相当于一块问路石呢?
皇帝不打算在深入探讨下去,他对这个老公爵的戒心已形成了不是一天两天,他相信首都贵族圈仍在他的掌握之中。只要军队以及帝国的司法系统、特工系统都不脱离他的控制,那么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泰坦的帝位。
两个人坐了下来,野丽朵兰为父亲和情夫准备了茶水,然后她便退出了客厅。阿尔法三世不动声色的目送着这位与自己数度消魂的夫人走了出去,当客厅的门关闭时,泰坦皇帝唯苏里·阿尔法·莫瑞塞特终于决定静下心来,这么多年没见,今时今日的自己并不见得就不是老卡契夫的对手。
亲王殿下的马车驶进了佩内洛普大道31号的大门,门口侍立的家族骑士向他恭敬的行礼。门房中走出三个仆人,他们把亲王坐驾的车厢卸了下来,在渥萨卡把几匹雷述尔赶进马棚的时候,他们要将这辆价值连城的车厢拖进车库。
奥斯卡下车之后就见到了埃勃男爵,这个大骗子满面春风,亲王殿下对这种笑容领教了许多次了,这样的情况通常发生在骗子又得到了某位夫人或是小姐的信任。
“殿下,出门还顺利吗?”
“是的,埃勃,顺利极了,家里怎么样?”
“哈哈,虽然你只出去一个下午,但是家里发生了一些小变化,您知道,我们又要开始旅行了,所以西利亚夫人和安东妮夫人已经开始组织仆人们收拾行李了。”
奥斯卡做了一个不敢恭维的表情,收拾东西!少年对安妮在多摩尔加的表现仍然记忆犹新。
“还有殿下,休依特家的那位小将军又来了。夫人和小小姐正在客厅陪他聊天,我在外面听了一阵,说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恐怕他们都在等待您的参与。”
奥斯卡犹豫了一下,休依特家族是不能轻慢的,尽管上午的事情是个例外,但是人家既然一天之内两次登门,那么自己就必须按礼节进行接待。
“跟他们通报一下,就说我不可能很快就过去,你知道,伟克那家伙还在病床上,对于真正的朋友我有必要付出更多的关心。”
埃勃男爵向小亲王恭身一礼,“当然,您从来没有辜负过朋友。”
伟克上尉出狱了,他被安置在安鲁公爵官邸后花园的那座小别墅里,他的卧室就在亲王殿下起居室的旁边。
奥斯卡唯一的一次判断失误就发生在这位上尉的身上,不过归根结底是那位司法大臣的不是。罗门特·胡阿·安德西塞斯侯爵在与亲王的合作中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作为对待盟友诚意的象征,他在巢穴行动的第二天就释放了这位事关多摩尔加内幕的主要嫌疑人,而且司法大臣还慷慨的销毁了所有关于这位上尉的调查记录。当伟克被抬出司法部的大牢时,他仍是那个清白、谨慎、并且前途一片光明的近卫军上尉,除去那一身伤病,他在这次事件中没有任何损失。
“伟克!呵呵,感觉好些了吗?”奥斯卡在进屋之后就径直坐在了上尉的床边,他亲切的问候着像只瘟鸡一样的朋友。
“谢谢您,哦对了,我现在要称呼您尊敬的殿下,前阵子我遭遇了官司,您知道,我还没来得及恭喜您呢!”
不知道为什么,奥斯卡看到这个近卫军上尉时就感到无比舒畅。“伟克,我自认发现了你的所有优点,但是没想到你的幽默也这么高明。”
伟克扬起了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臂,这位孤胆英雄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他的幽默并不能让自己感觉好些,现在他的家人一定为他担心死了。
奥斯卡十分善解人意,尽管他没有家室,但他仍然了解伟克的忧虑。
“嘿!我说前机要秘书,你应该快点好起来,我这里正需要用人呢!”
“哦?我到是没问题,而且那位帕尔斯先生也说我的伤已经不碍事了,可是我的家人都在多摩尔加城,我不知道我的夫人会不会同意我在首都找差事。”
“天啊!难道你还想回到多摩尔加那个鬼地方吗?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呆在那个为光明神所诅咒的地方吗?”
“当然不是,但是您知道,这里是首都,而且我……”
“没有什么但是,你的家人……哦,恕我唐突,我已经以你的名义将你的夫人和两个孩子请到都林来了,当然,他们此时应该还在路上,我相信你的夫人在看到你的那栋新公寓时一定会坚定的怂恿你在都林谋份差使的。”
“哦……那么,那么还要我再说什么呢?您请吩咐吧!”伟克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脸,他知道自己的作为已获得了回报,就像他了解的那样,这位少年的确公平,自己根本就不用道谢,因为这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
“好啦我的朋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养好身体,不然一只病猫是无法担当我的机要秘书这一职位的。”
伟克听到少年的话后又兴奋了起来,他清楚的知道一位亲王的机要秘书究竟意味着什么。“哦,是的,可是……也许……”
“你是在担心自己的级别太低是吗?说真的,大可不必,你知道我即将要去会见的那位客人吗?呵呵,他是军部首脑阿兰元帅的小孙子,说吧!少校还是中校?上校军衔虽然有些困难,但也不是不可能的。”奥斯卡此时就像一个正向孩子兜售零食的商人,他拼命的向伟克展示着各种各样的糖果。
伟克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大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
奥斯卡等了一会儿,这个少年以为伟克不好意思再向他提要求呢!“算啦!我替你做决定了,就上校好啦!我是泰坦的亲王,至少需要一个高级军官来充任我的机要秘书!”
目送少年亲王出门,伟克终于合上了自己一直大张着的嘴巴,他怀疑这一切是否都是真的,好像出狱仍是几天前的事情。伟克看着精致的晚餐被美丽的侍女摆在了自己的床前,他开始祈祷,今天光明神赐予他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光明神的恩赐其实是很公平的。”阿尔法三世突然对卡契夫这样说。
老卡契夫微微仰起身,他知道,这位陛下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成日忙于追逐时尚和美女的皇帝了。
“是的陛下,这个世界上只有光明神才能做到这一点,公平,是只有神才拥有的美德。”老人说完之后便推倒了桌上的那盘残棋。
“也许我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皇帝疑惑的看着老公爵。
“呵呵,陛下,我记得我刚才做的是您年轻时经常做的事。”老公爵戏谑的望着皇帝。
“呵!是啊!从前我如果遇到刚才那样的局面,通常会把棋盘撇到一边,然后一走了之。”
“是的,那个时候跟您下棋简直是自找苦吃。”
“我的老师,您在挖苦我吗?”阿尔法三世笑了,他与这位老人之间仍然有很多愉快的记忆。
“不,陛下,难道您没有发现下棋的乐趣在于哪吗?”
阿尔法三世想了想,“如果是棋本身,我觉得是那种攻守之间的智力角逐。您说呢?”
“不,我下了半辈子的棋,角逐?您觉得一个老人会对角逐胜负有兴趣吗?”
“那是什么呢?”
“是这种游戏可以永远的进行下去,而您永远都不会知道下一局棋会是怎样的走势。”
“胜负不重要?”阿尔法三世盯着老卡契夫的眼睛缓缓的问到。
“游戏的玩法只有一个,而您是泰坦的皇帝,您觉得怎样玩好呢?就像您过去把棋盘捣毁这种做法,您如果说这是游戏的一种,那么有人会反对吗?”
阿尔法三世彻底的迷惑了,“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您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进行游戏,一种更有利于您的胜利的方式。”
窗外突然跑过去一只肥重的老猫,皇帝和这只无法无天的动物相互瞪视了一眼。老猫跳下窗台跑远了,皇帝转而继续关注着桌面上面目全非的那盘棋。
“胜利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种,但是我并不希望这种胜利是通过破坏而得来的,您应该知道,帝国需要的不是侵略扩张,也不是一次翻天覆地的大清洗,我失去了我的国务大臣,尽管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出错了,但是我觉得这已经足够了。”
老卡契夫面对着泰坦的主宰者笑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举动对这位陛下来说是极为轻视的,但是他没办法不笑,皇帝的每一句说辞都跟他心中料想的一模一样。
“陛下,我得承认,您所说的并不是事实,帝国的财政税收几乎在一个世纪以来没有任何变化,帝国的军队几乎在我引退之后便再不曾有过大规模的演习,而帝国的官僚机构,陛下,除了身陷牢狱的罗斯,您难道没发现出现在您身边的都是些老面孔吗?”
皇帝露出了深思的表情,他已经感到有些不对劲儿了,但是他并没发觉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陛下,我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我来都林除了要看看医生之外,最期待的就是与您的这次见面。我想告诉您,稳定确实是一个国家长治久安的基本,但是,这种稳定是您刻意忽视了本质所带来的一种假象。”
“就拿帝国的财政税收来说,陛下,如果哥斯拉侯爵在这儿的话我相信他能给您一个很好的解释,如果是我,我只能说目前的帝国离破产只有一步之遥,因为财富都集中在少数人而不是国家的手里,由于帝国商业活动的僵化,泰坦的货币已经大量的流失到国外了。你可以幻想一下,当法兰、意利亚、西葡斯、荷茵兰这几个商业极为发达的国家意图对我国发动一场经济战时会出现怎样的情况呢?”
泰坦的这位皇帝对于如何花钱是极富想象力的,但是对于老卡契夫说的那些他显然没有多少概念,比方说“经济战”,这位陛下头一次听说。
老卡契夫并没有希望从皇帝那里得到任何回答,他紧接着就进入了下一个话题。
“军队,陛下,我们的军队,看看您身边的近卫军护卫,我不怀疑他们各个都拥有圣骑士的身手,可是这么多年来您见过他们施展过么?请原谅,我的比喻涉及到您了,但是您应该明白,帝国的武装力量与您身边的那些护卫有着同样的情况,和平的日子过久了,训练可以逐日递减,警惕可以日渐松弛,请原谅我再次将尊敬的陛下您引入我的比喻,如果您遇到了一次策划已久的刺杀事件,您能相信您身边那些穿着漂亮礼服,挂着没开刃的骑士剑的护卫吗?同样,帝国的安危也是如此,我对当年慕尼黑尔事件之后的那次五国联军仍然心有余悸,那么现在,我们的帝国军队能够再次承担当时的那种压力吗?”
皇帝默然了,他知道,即使是现在,那五个国家对泰坦仍然极不友善。
“陛下,我不是在危言耸听,军队的情况阿兰元帅比谁都清楚,您可以让他如实向您禀明。最后,陛下,我希望您能将罗布斯卡特·布克西德公爵及其家族成员的非法收入事件进行深入彻底的调查,只要特勤处的鲁道夫·霍斯伯爵再稍微加把劲儿,您就不难发现前国务大臣在掌管国务院的十几年间到底都做了什么好事!相比于布克西德家族,陛下,首都贵族圈内甚至有些大家族已经掌管某个单位超过几代了,您难道不认为他们有能力比可怜的罗斯做得更过分吗?”
阿尔法三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个时候做些什么呀!可是他知道,他在这个老人面前总是一事无成,当初就是因为这个自己才坚定的抛弃了他!可是现在,现在这种该死的无力感在阔别多年之后又出现了。
泰坦的主宰唯苏里·阿尔法·莫瑞塞特仿佛又回到了过去,他的国务大臣旁若无人的数落着他,此时皇帝突然想到了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那个小家伙让敌人吞下了自身的血肉,皇帝松开了自己那有些紧绷的领口。
“那么……那么依您的看法,帝国……帝国应该……何去何从呢?”阿尔法三世极为艰难的吐出了这句话,他对老卡契夫的描述十分恐惧,但是作为泰坦的主宰,这句话他一定要说。但这并不是真正让他难受的地方,这位皇帝无法接受的是,这句话一旦说出口,他将再也无法摆脱这个令他恨不得捅上几刀的老家伙。
卡契夫·德卡拉斯·费特楠德公爵挺直了腰杆,对于他来说,真正的谈话才刚刚开始,“陛下,您了解西方英格斯特王国的内阁制度吗?”
阿尔法三世的眼皮不自觉的跳了起来,原来这个老家伙是真的希望自己换一种游戏方式啊!
第四集 第四章
“谢谢您的晚餐亲王殿下。”近卫军少将勒雷尔·休依特·普雷斯顿觉得应该到了与主人家告别的时候了。
“呵呵,您不必这么客气,而且我相信您会有一个愉快的旅程的。”奥斯卡将这位青年军官送到了官邸的大门口,侍者为这位将军牵来了他的马匹。
勒雷尔利落的跳上了马背,尽管他的爷爷不止一次叮嘱过他出门要乘家族的马车,但是他是位近卫军将军,骑马无疑是更符合身份的选择。
“那么我告辞了,与旅行有关的一切事务您都可以通知我,我随时听候您的调遣。”勒雷尔最后向亲王殿下行军礼,然后他便催动马匹沿着路边跑了出去。
亲王向渐行渐远的将军挥了挥手,少年有些感慨,同样少年得志,但是这个叫勒雷尔的家伙似乎比自己多了许多东西。
少年回到了客厅,仆人们已经为主子准备好了餐后的甜点和各种有助于消化的饮料。
奥斯卡从中挑选了几样自己从未尝试过的小东西。
“嘿!母亲,怎么样?”奥斯卡嘟囔着嘴,他不在乎边吃边聊是一种极不礼貌的行为。
“什么怎么样?”安鲁公爵夫人西利亚靠在客厅中的一副躺椅上,她的裙角垂散在地,一双美丽的小脚写意的交错着。
“我是说那个小伙子,如果我有一个女儿,我会毫不犹豫的把她嫁给他。”
公爵夫人没好气的瞪了小儿子一眼,“你得了吧,你应该仔细的考虑一下那位老元帅的要求,你不应该就那样一口答应下来。毕竟水仙骑士团从来都没有接受过军部的领导,还不知道你的父亲在听说这件事后会作何反应呢!”
奥斯卡在母亲的身边挤出了一点位置,“不要这样嘛,亲爱的母亲,那个小家伙只不过想要到真正的战场上去锻炼一下,难道您认为泰坦其他地方能够找到波西斯人吗?”
西利亚一口吞下了儿子递到眼前的一颗草莓,“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休依特家的这个小宝贝在你父亲的军队中发生危险那该怎么办?”
奥斯卡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就只能算他倒霉,那是战场,战场上有荣誉,但更多的是伤亡。我相信阿兰元帅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所以我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个小将军如果没有作好战斗的准备,那么即使发生悲剧也不关咱们什么事情。”
西利亚想了想,她觉得尽管儿子说的很有些道理,但是勒雷尔·休依特·普雷斯顿并不是那种希望到战场上去建功立业的骑士,他出身于首都贵族中对具实力的军系家庭,所以当这样一个小家伙出现在水仙骑士团时,整件事就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简单了。
但是西利亚知道,对于休依特家族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是根本就无法拒绝的,也许自己的丈夫会很好的处理这件事,但是这必须极为谨慎,就像小奥斯卡,如果说奥斯卡的身上担负着安鲁家族的未来,那么这个年轻的少将无疑也是休依特家族今后的希望所在,所以正确的处理与这个青年将领的关系是极为必要的。
安鲁公爵夫人突然想到了小儿子刚刚说的那些话,自己若是真的有个女儿,嫁给休依特家族的小公子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西利亚甩了甩头,她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担忧这件事了。
“那么就这样吧,既然你已经答应了人家,那么就带着他回到咱们的领地再讨论这件事吧。”
奥斯卡开心的笑了,他试图继续对母亲进行喂食,但是西利亚很明确的拒绝了他的好意。
“天啊!小家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用美食来诱惑一位立志瘦身的夫人,天啊!你这小捣蛋鬼,如果我今晚量体时发现自己哪怕重了一克,小家伙,你就等着倒大霉吧!”
尽管埃勃男爵的出现非常即时,但是安鲁公爵夫人仍不打算放开那个小捣蛋鬼的耳朵,看看这个小家伙的菜谱,那对于一位女士来说简直是太可恶了。
“夫人,您应该放开殿下了,皇帝陛下的机要秘书就在客厅外面,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让他看见这一幕。”
皇室图书馆,这栋古老的建筑坐落在梅菲斯大道的尽头,也就是王者之路的东口。人们习惯称呼这座历史悠久的宫殿建筑为杜佛里斯宫。
杜佛里斯宫虽然名义上是泰坦皇室的私产,但是它是莫瑞塞特皇家唯一对外开放的宫殿,只要你拥有贵族头衔,你随时都可以进入这栋建筑去翻阅自己感兴趣的资料。
既然它的门牌上清楚的写着“皇室图书馆”,那么显然它的用途是陈列各种典籍以及文献。与西大陆其他有名的图书馆相比,杜佛里斯宫无疑以它悠久的历史和藏书的数量占据第一。
夜色渐浓,皇室图书馆早已过了关门的时间,但是此刻的它仍然灯火通明。宫殿门口的岗哨已换成了清一色的近卫骑兵,门前与大道连接处的豁口停放着好几辆马车,从道边巡逻的司法部巡警,在到街上不时的走来走去的行人,我们可以肯定,密探们正在试图保证没有可疑的人物接近这座开放的宫殿。
图书馆三层的贵宾室是不经常打开的,这些装饰新颖、设备齐全的小房间通常用于接待都林城那些显赫的大人物。
作为泰坦的皇帝,唯苏里·阿尔法·莫瑞塞特就盘踞了杜佛里斯宫最大也是最豪华的一个房间,此时这位陛下正对着一书桌的资料发呆,那些资料全都是关于英格斯特王国内阁制的书面记载。
整个宫殿并没有因为皇帝的到来而有所改变,虽然这里随着皇帝进驻了无数的卫兵,但是这些平常大手大脚的皇家骑士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任何声音。就在刚刚,平常笑容可掬的阿尔法三世陛下竟发出了类似野兽一般的咆哮声,这些卫兵都用眼神做着交流,他们着实为几位陪伴君主的大人担心。
皇帝站了起来,他伸了伸手脚,接着他转过身,几位大臣马上便将美妙的笑容展现出来。
阿尔法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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