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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穹苍下-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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渥萨卡并不清楚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这项协议还算公平。
摩加迫沙大王公说到这里便不再言语了,海军在奥斯曼波西斯帝国地历史上成形最晚,不过直到今日仍被习惯骑马的王公阶层所鄙视。但摩加迫沙王公却不那样认为,他的领土囊括最具战略意义的东西方交界水域,没人比他更清楚一支强大的海军能为这一地区带来怎样的变化。
不过……在征服者的面前,他已经失去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没有陆上力量保护地海军形同虚设!再说……他连王宫和最宝贵地女儿都已交给征服者地统帅,更何况是几艘船!
“是五百七十九艘大小船舰!”费戈·安鲁·底波第像奸诈的意利亚商人那样眯缝着眼睛。他的部属无奈地打量着兴奋莫名的统帅。他们都对刚刚完成的这项交易有些抵触。用完全不熟悉的海军换取对方地主力骑兵军。这根本就是冒险。
“我们可以从水手这一行慢慢学起!在这一点上,波西斯人是我们的老师!这是我保留那些船员的根本原因!”费戈仍然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
“您要用海军做什么?”终于,一位水仙军宫忍不住了。
费戈轻蔑地瞪了过去,“用海军做什么?我们可以用海军运载骑兵,到达那些陆地上难以靠近的地方。”水仙骑士的绞,帅用一双大手按住了波西斯湾,地图上的那片蓝色水域距离圣城巴格达西亚只有两百多公里。
“我们的骑士不习惯海船!”
费戈冷冷地哼了一声。“所以我要他们都到船上生活一段时间,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他们会不会适应?”
军人们不再说话了。海……这对身处大陆内地的水仙人来说确实比较遥远,可征服者的步伐却将他们带到这片水天相接的地域,如果他们熟悉历史,这些囊负重任的军人就会发现,历史的潮流不并会轻易发生转折,它总是在无形中发生发展,而这种发生发展却又蕴涵一成不变的规则和介乎偶然与必然之间的历史渊源。
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的龙鳞勇士号在夜幕完全降临的时候才抵达海岸上的码头,船长并没选择气势恢弘的王室口岸,而是就近选择了一处民用渡口。“龙鳞勇士”的巨大身影将灯火通明的码头完金遮掩起来,停靠在码头上的小帆船和各种滑艇都已避到附近的水域,一些身份低贱的市民还自动燃起船上的灯火,为“龙鳞勇士”照亮航线。
奥斯卡在甲板上告别了他的波西斯妻子,不过只是暂时的,他在晚些时候还要回到船上过夜。年轻的泰坦亲王在奥斯曼神庙武士的层层护卫下登临口岸,在他上马之后,附近的水手和码头上的人群便跪了下来,直到猛虎水仙旗下的队伍离开码头之后才恢复常态。
夜幕下伊斯坦丁堡具有浪漫、舒缓等等用以形容柔和的气质,这座干年古城经历过的风雨都在班驳的石壁和高大的古迹残骸上得到最充分的印证。这里的住民是远从东方迁徙而来地波西斯奥斯曼人。
应该说……这个民族具有激情四射地艺术和强者为尊的适应意识。
水仙骑士的降临并没为城市生活带来沮丧、颓废的感情色彩。这里的市民仍像数百年来那样祈祷,仍在若无其事的生息繁衍。
灯火为晚间的夜市带来光明,烤肉和熏鱼的香味似乎溶入了整个城市的血脉。真神给这座罗曼人地城市送去清真寺和一切预示征服的印痕,圣索菲亚大教堂中的彩色天窗就是明证,不过再次出入城市的光明神仆并未过多地关注异教徒占据的信仰中心,这些远从罗曼教廷赶到安纳托利亚的神职人员在乎的是这片土地的未来。
当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和他地随行人员抵达拜占庭最后地国家宫时,他地哥哥并没像往常那样的出门迎接他,他是在一间金碧辉煌的波西斯浴室找到了费戈。
费戈将身体藏在蒸气里,只将脑袋露出水面。他哼着古老的水仙歌谣,当他看到小弟弟的时候便将手里的酒杯放在漂浮在水面上地锅盘里。
“蜜月结束了?”
奥斯卡轻笑了一声,一群波西斯侍女正在为他解脱衣物,有个冒失的小姑娘碰到了他的痒痒肉。
“我以为你不会上岸了呢?”费戈·安鲁·底波第惬意地喘息着,浴室内的蒸气和侍女的按摩令他彻底放松下来。
奥斯卡步入水池,水温令他皱起眉头,蒸气很快就把他变成一只煮熟的大对虾,红通通的。看上去极为诱人。
“来!让我看看你!”费戈招呼着弟弟。不过他并没注视奥斯卡的面孔。而是扳过他的后背。
“哦啦哦啦!”老二学着弟弟的口气呼喊起来,他点了点弟弟背上的“爪痕”“看来你的婚姻生活非常美满!”
奥斯卡笑着拍开哥哥的手臂,“别那么无聊好不好?”
费戈也笑了,他对弟弟低声说,“你的新妻子怎么样?”
奥斯卡神秘一笑。“如果从波西斯女人的角度衡量我的妻子,那么……她是极品!”
“哈哈哈哈哈……”静戈恶形恶状地大笑出声,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就被落寂取代了。“你要离开我们了吗?”
奥斯卡想了想,他就说,“保家卫国,是一名军人的责任。近卫军军宫要行动起来,勇敢地担负起历史和伟大的祖国贼予军人的使命,在敌人的尸山血海上建立新的抗勋。”
最后奥斯卡冲哥哥摊开手,“军部的作战动员令就是这么说的。”
费戈耸了耸肩,他对近卫军那一套说辞一点都不感兴趣。“考虑好了吗?怎么安置萨沙和你的那位妻子?”
奥斯卡叹息了一声,“国人会用看待怪物的眼光盯着阿赫拉伊娜,我不会带她回泰坦。至于萨沙……我还没想好呢!”
“你去问问萨沙不就得了吗?”费戈没好气地打量着小弟弟,“不是我说你,你在对待女人的时候给我的感觉就是优柔寡断。”
“是吗?”奥斯卡从浴池中坐了起来,“有那么糟糕?”
费戈点点头,“是的!糟糕透了!”
奥斯卡只得苦笑,“我不放心,可怎么说呢““我怕萨沙会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我的天!她的心理年龄竟然水远停留在我刚刚认识她的时候!”
费戈抓住弟弟的手臂,“不管怎么说,萨沙已经是你的妻子,不管你面对怎样的情况也不能让她受到伤害,这是你的责任,也是家族赋予你的使命!”
“我知道……”奥斯卡不断点头,但他突然出神地盯着水面,水面上浮现出阿莱尼斯的面孔。
“我决定了……”安鲁的家长突然撇开头,他那位即将成为女皇的妻子立刻在水面上消失无踪。
“决定什么?”费戈担心地打量着小弟弟。
“我决定……与教庭摊牌!而且必须是尽快!”
“为什么?这得慢慢来,我们商量好了的!”费戈也坐了起来,事情说到这里就必须认真对待了。
奥斯卡挥退了浴室中地侍女。他专注地思考着整件事地可行性。
最后他终于把前后的思路金部理顺好了。
“费戈,我们都应该看到!安纳托利亚大平原上的一系列胜利虽然出于骑士们的忘我作战,可你仔细想想,有多少人向骑士团捐款捐物,有多少西方志愿者加入我们的队伍,从799年发动东征的时候开始计算,向家族宣誓效忠的骑士已由最初的四十余万上开为今世今日的五十六万!你觉得……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今日地局面?”
费戈仔细想了想,他不得不承认……“是教廷发动了整个神教世界!”
“没错!”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拍了拍哥哥的肩膀,“教廷为东征投入了大量的物力和财力!而拉德里耶六世教宗陛下也不是傻瓜。他不会白白为我们送来这些战争资源和强势的宣传鼓动。”
“你到底想说什么?”费戈眯起了眼睛,他知道拉德里耶六世教宗陛下不是傻瓜,所以才将最后的读判拖延至今。
奥斯卡指了指西方,“那里……西方王国联盟正在发动针对泰坦的巨大攻势,而都林的皇储始终得不到教廷的回应。”
“你是说……是教廷促成这一切?”费戈瞪大眼睛。
奥斯卡点了点头,“不管教廷在为西方王国联盟担任什么样地角色,他在孤立莫瑞塞特皇室却是事实,他在对我地妻子施加压力!”
“这与咱们有什么关系?”费戈嗤之以鼻地别开头。他可管不了都林地事情。
奥斯卡望向浴室的天花板。那里有精美的雕塑和镶嵌金饰的瓷砖。
“我相信……我们若不与教廷达成令拉德里耶六世满意的协议。他就会将泰坦新皇的加冕典礼无限期地拖延下去,就像我们对他做的一样。”奥斯卡收回目光,他再次转向哥哥。
“可现在的关锭问题就是,阿莱尼斯只有获得神明授予的冠冕,她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泰坦皇帝,而在这之前。西方王国联盟确实具有对她的身份进行挑战和质疑的权利,毕竟他们拥有两位曾经的泰坦公主。这两位公主的丈夫仍在泰坦皇室的选择范围之内。”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费戈已经了然,“你要把阿莱尼斯的皇冠变成协议的条件。”
“是的!”奥斯卡点了点头,“只要阿菜尼斯登上皇位,再加上军事上的胜利……”
“等等!等等!”费戈即时叫停,他不想知道都林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只想知道家族与教廷协议会捋他的安纳托利亚变成什么样。
“说说你能做出的让步吧!我要知道那是不是还在我的容忍限度之内。”
奥斯卡挠了挠头,“我想……我会对教廷的使者斑……我与那位波西斯公主的继承人,会在安纳托利亚重现古拜占庭的荣光!”
“你开什么玩笑?”费戈大声叫喊起来,他拧住小弟弟的面孔。
“我的小奥斯卡,看看我们四周!现世的安纳托利亚是波西斯奥斯曼人的领土,是他们的真神在统治这片大地,我们不能强行栽种光明神的信仰,更不能强迫那些异教徒离开这个地方,那对处身于此的安鲁来说将是一场灾难!”
奥斯卡突然笑了起来,“我的哥哥,你别紧张!我知道那是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那你拿这种事是跟教廷开玩笑吗?”
奥斯卡耸了耸肩,“反正在与教廷的协议E签字的人走你,我可不会承认!”
“你是说……”
“没错!就是你想像中的那样!”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揽住哥哥的肩膀,“欺骗、讹诈、出而反尔,总之随便教廷怎么诋毁我都行!我现在只想让拉德里耶六世教宗陛下将那顶神明赐福的皇冠戴在我的妻子阿莱尼斯的头顶。”
“哦不……”费戈·安鲁·底波第揉着额头,“这样一来……”当到教廷发现事实真相的时候,他所代表的一切就会成为你的敌人!”
奥斯卡耸了耸肩。“管他呢!我那位波西斯妻子地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协议中地继承人还是没谱的事情。”
费戈不信任地瞪着弟弟,“我看事情可没你说得那么乐观!听说这此日子你很少离开卧室,你的妻子可是卯足了劲儿……”
奥斯卡又挠了挠头,说到这里他也有些担心,妻子在做爱时的疯狂可不是装出来的,她将急切和期盼全都用古老的波西斯调情药剂涂在身体最敏感的位置上。
“是不是……我得早点回都林?”奥斯卡向哥哥征询意见。
“我看也是……”费戈最后将浴巾蒙在弟弟头上。
夜晚最后的喧嚣在圆月登临天顶的时候才陷入最终地平寂,穹苍闪烁着耀眼的星辰,人们崇信的神明操纵着流星。流星带着祝福和失落一闪而过,似乎没人能抓住那一瞬间的壮观。
都林的夜阴森恐怖,许多学者的文人都曾讨论过这个问题,为什么这座伟大的都市在褪尽白昼的铅华之后只剩下狰狞地阴影?
都林城地街巷少有街灯,街灯中地蜡烛和煤油常被游手好闲的小偷光顾。黑暗中的路面呈现出光滑的石扳,石板反射着依稀的月光,这种微弱的光亮在城市中心随处可见,包括古老地教堂、辉煌的宫殿、和狭窄萧条的贫民陋巷。
战争给古老的泰坦滞来了什么?帝国的南方呀从暴乱的泥沼中挣扎而出。看看那里的解释就会知晓这个答案!可富裕殷实的首都贵族却没经历过那种苦难!再确切一点说。他们已有两百多年都未真正见识动荡的战乱。他们自诩为真正的贵族。而真正的贵族会在环境幽雅的办公室里讨论帝国的政务,要用精心梳理过的羽毛笔刻画帝国的模样。可当这一切都成为宫僚主义的习惯时,英雄塔的战斗警讯带来的不是同仇敌忾的大气魄,而是胆颤心惊凄惶恐惧的人心震颤。
“敌人打到哪里了?”
“他们抢劫了许多城市吗?”
“近卫军要退到什么时候?”
“帝国的最高执政在干嘛?还在养病吗?”
大部分的时间,菲力普·古里安伯爵听到的都是这种疑问,他在皇室宫廷长官的竞选中落马。又被年纪轻轻的阿莱妮斯公主解除了机要秘书的职务,所以说,现在的古里安伯爵处于人生中最郁闷的时节。
内阁总协调官?菲力普笑了一声,这个职务听上去好听,但与他之前的职权比起来,这个内阁总协调官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而这个小角色的脚本只包括两方面的内容,一是听听内阁成员的抱怨;二是向皇室转达这些一文不值的唠叨。看得出,这绝对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角色,这种变迁令菲力普开始怀疑,如果当初不对奥斯涅亲王那么热心,现在的他会不会遇到另一番境况。
“殿下!大人们都到齐了!”菲力普向轮椅上的帝国皇储深深鞠躬,他换来的只是阿莱尼斯公主用鼻子发出的一声哼音。
菲力普识趣地退出宫殿。他知道此时的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稍好一点的可怜虫,很多比他更倒霉的人在阿莱尼斯皇储殿下的宫廷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朝廷的变化日新月异,得势的人高谈阔论,失势的人夹着尾巴扮可怜!而且事情永远都是这样。
从前的皇帝机要秘书低低地啐了一口,他看得很明白,不需要再为这种事费神。
宫廷侍卫总长巴西利肯尼尼上校将帝国储君推入汉密尔顿宫的议事大厅,大厅中的阁员以及政府各部长宫都聚在各自的小圈子里,他们在见到宫门开启的时候遍立刻围拢上去,用虚伪的关注和假意的逢迎取悦他们的新主人。
阿莱尼斯·阿尔法·莫瑞塞特仍是那副刚刚“还魂”的嘴脸,她的面孔只有唇膏和眼影在散发光彩,其他的地方都是一片虚无的昏暗。
“鲁宾元帅,为大家介绍一下吧!”带国储君稍稍转头,她向军人的阵营望了过去。
近卫军总参谋长鲁宾·斯普亚留斯元师从闪耀成一片光滞的军衔章间脱身而出,他用最标准的军姿向帝国的最高执政者致敬。
“殿下,战况其实很简单,南北方向至今仍未发现敌人的踪影,我们可以确定,反坦联盟还是打算进攻传统防线。”
阿莱尼斯垂下头,父亲的皇冠就被她接在手里,一天不能加冕,她就必须多看一天,真想知道自己戴上皇冠会是怎样一副模样,虽然地在私底下完全可以照照镜子,可地就是不敢那样尝试,她怕会给宫殿里的有心人落下口实,更怕这顶皇冠并不适合她的身形。
“防线怎样?”憔悴的储君收回投在皇冠上的视线。
鲁宾元师微微弓身,对待这个问题,他只能用只有公主一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仍在由后方军区追加防御兵员,我们打算等到物资……”
“得了吧!”一位耳朵尖尖的大臣突然打断近卫军总参谋长的低语,“前线在撤退,后方在调兵,我们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将来犯的敌人赶出国门!”
“是啊是啊!”又一名大臣尖利地叫了起来,“奎斯杰里茵在今天中午已经打响先行者之战!难道近卫军只能投入一个团?”
首都贵族的口水立刻变成喧嚣的浪潮,这此脑满肠肥的大人纷纷指向沉默的军人,他们不断地诘问,不断地指贵,就像这些军人欠了他们几个金泰一样。
“都闭嘴!”阿莱尼斯猛然爆发的怒吼在整座宫殿中回荡。她用讥讽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大臣。
“你们总是在问,这个帝国在做什么?可我却想问一声,你们为这个帝国做什么了?”
大臣们停止了争论,似乎……他们为这个帝国所做的一切只能概括为不断地制造口水。
阿莱尼斯垠难地移动轮椅,“没有发言权的人都给我滚到左边!”
号穿各种花式宫廷礼服的首都贵族灰溜溜地涌向帝国最高执政的左手边,而面相严肃军容整齐的近卫军将校则在原地立正。
阿莱尼斯面向她的军人,“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你们担心后方军区输送的兵员和物资跟不上战事进度:你们担心敌人会向战场追加更多的军团;你们还在担心,年轻的小公主能不能从轮椅上站起来,她能不能顺利登上皇位,继续这个王朝的统治!”
公主的目光在军人中来回扫视着,她突然支起双臀,并用冷厉至极的眼光逼视她的将士。
“今天……我想告诉你们!不管敌人的兵势多么强横,我仍对你们和身边的一切充满信心!”
阿莱尼斯的额头布满汗珠,但地仍在努力,她努力撑起全身的重量,努力撑起酸麻沉重的双腿。
最后,在人群的惊呼声中,泰坦帝国年轻的皇储殿下站起来了!
地在颤抖,她在摇曳,可是帝国的军人已经拔出配剑,向这位新的主宰者山呼万岁!
汉密尔顿宫殿在声声万岁中轻微抖颤!菲力普·古里安伯爵正在用冷淡的眼光打量发生在这儿的一切,在他看来……或者说,他不得不承认!阿莱尼斯·阿尔法·莫瑞塞特确实已经具备登基加冕的一切条件,尤其是她那大无畏的气魄和绝强的自信凝结而成的霸者权勋。
第二十集 第五章
教历800年,四五月间,这大概是第一次泰坦卫国战争的头一年,也是最初的、最难熬的一段时期。驻守在这个大帝国西部疆土上的近卫军只是不停地撤退,他们撤离城市、撤离村镇、撤离堡垒,将一片黑暗留给侵略者和坚强地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泰坦子民。
800年,人们都说这是战争的头一年,这是因为谁都不知道战争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在夜间的一片黑暗中,侵略者的铁蹄和闪亮的刀枪会令见证这一切的人产生一种病态的审美快感。黑暗和即将到来的奴役令泰坦人感到一种新的颤动,这是民族自尊心和民族自豪感在危机来临时才会产生的动摇。这时人们会说,军人跑了,把壮丽的祖国山河交给了西方来的下等人!
西方来的“下等人”在半个月的时间内突入泰坦西疆二百多公里。
他们燃起的灯火遍布整个占领区,令路过的泰坦人望而生畏。
在一些民众聚居的市镇,不愿屈服的神圣子民用彻夜的黑暗迎接侵略者。黑暗把一排排房屋变成了小村舍,把千篇一律的大街变成细心人要手持火把走路的乡间小道,有时在这样的情况下,最沉闷的街道也俨如一溜憧憧鬼影。
这时候,只有来往穿梭的军队邮差,提着一盏灯笼,像塔楼一样引人注目。邮差怀揣这支或是那支部队的信件,在泰坦的国土上飞奔。
他的马速度很快,夜风撕裂灯火。让这名孤单地骑士像寻觅天堂的魂魄一般上下飘动。邮差披着星光,好像他是黑夜这片无助的区域中唯一地生还者。
我们可以在汉密尔顿宫的地图壁画上看到,由帝国西方去往内地地国道并不多。确切一点说,连那些连接市镇和乡村的小路都不算的话国道只有三条。一条由近卫军第十三军区的边境兵站开始。经过萨维西省全境,在首府路德维林转向西南方的首都特区;另外一条在西方集团军群驻守地防线最南端,经过罗芬纳尔省,沿着佐兰加沙湿地的边缘转向东北方向的多摩尔省,最后经由多摩尔加方向进入首都区。
最后。谢天谢地!西方反坦联盟军的主力部队选择了这条吃力不讨好的道路。他们在突破萨维西省的边境防线之后继续向东北行军,在五月上旬占据修内尔城。修内尔是一座修道院盛行的宗教城市,同时它也是最后一条西部国道的起点。在这条国道的中段坐落着坚固的杰布灵要塞,不过,要抵达这座要塞地话还要穿越肖伯河上的一个渡口。
“但是……不要小看这个渡口!”反坦联盟军中的一位高阶将校发言了,“泰坦人在渡口附近地河谷地区还有周围的高地上建造了五座陵堡!”
“梵蒂,你担心了?”卢塞七世国王睁开惺忪的睡眼,他面戴微笑,并用一种促狭的眼光打量着他地武装部队最高司令官。
拉梵蒂·穆廖尔塞元帅是个地道的荷茵兰人,留着荷茵兰贵族惯常拥有的一脸浓密的黄胡子。不过拉梵蒂元帅的面色可是一点都不乐观。
他那精心保养的面容上带着焦虑的神情。
“我的陛下!如果我们只有80几个师,三十余万人,我想我们还是适可而止!”
卢塞七世耸了耸肩。“那么请您告诉我,什么才是适可而止?到哪里才算适可而止?”
荷茵兰元帅哑口不语,他的国王说得没错!真正的适可而止是在谈判桌上才会发生的事情,反坦联盟既然已经攻入泰坦的国土。那么除了与坚强倔强的泰坦人分出胜负,估计再没其他的办法,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胜负还是未知数!
不过……拉梵蒂·穆廖尔塞元帅是西方王国中倍受瞩目的军事家,他的著作一直被各国军事学院引为教材,所以!在这位元帅看来,胜负还是未知数这种说法充其量只是一种委婉的官方词令,如果让他说实话或是做点实事,他会告诉他的国王在仍未遭遇泰坦人的反攻集群之前赶快回家。
但是……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并不是真正参与战争的军人能够左右得了的。拉梵蒂并没对他的国王说实话,他也选择了一种委婉的词令,就像刚刚!他对他的国王说,泰坦近卫军在渡口附近建造了五座陵堡。言外之意就是——联盟军没把握攻占这些重要的军事据点。
“所以……我们只能将中央集群散开,围绕渡口,建立五个突出部!”来自法兰王国军的庞蒂埃·贡瓦日上将向荷茵兰国王摊开了肖伯河极其附近地区的战术地图。
“那样的话……我们的兵力会不会太过分散?”
拉梵蒂望了望黑眼睛的法兰将军,又望了望他的国王,最后他只得苦恼地叹息了一声。
“我的陛下,就目前的情况看……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卢塞七世点了点头,他冲着联盟军的两位最高指挥官摊开手。“先生们,虽然泰坦人经营西部防线已经有三四百年的历史,但在我看来,他们的防线还是存在这样或那样的漏洞!比方说这个连通杰布灵要塞的渡口。若是我的话,我会将杰布灵要塞建在渡口上,而不是深入肖伯河谷的中下游地区,那样会给来犯的敌人展开兵力的战略空间,对泰坦一点好处都没有!”
拉梵蒂点了点头,但他在心里却摇了摇头。他的国王并不是一位军事家,他的国王习惯用自以为是或一种自恋的眼光看待问题。就拿连通杰布灵要塞的这个渡口来说,如果拉梵蒂猜得没错,那么渡口和杰布灵要塞之间留空的这段战略空间应是泰坦人布置的一个巨大地陷阱!再确切一点,那里是一个经营了四百年、完善了四百年的战略陷阱。
渡口极其附近地区的五座陵堡垒是这个陷阱用以吸引敌人、牵制敌人地诱饵,在敌人啃食状似味美多汁的诱饵时。位列战阵后方地泰坦近卫军会向杰布灵要塞前线追加数以万计的援兵。一旦敌人突破肖伯河,那么要塞与渡口之间的大平原就是最理想的决战场所,到时候……在渡口周边地区磨损了意志消亡了一部分有生力量的联军主
力根本没办法抵挡泰坦人地反攻集群。如果决战失利……很难想象深入肖伯河中下游地区的联盟军还能不能回到渡口。那时的河流将是无数异国士兵的葬身之地。
拉梵蒂想了想,作为一位元帅。他有必要提醒高高在上的主宰者,可这位主宰者偏偏是荷茵兰国王卢塞七世。拉梵蒂状似聚精会神地打量着一旁滔滔不绝的庞蒂埃·贡瓦日上将,他知道这家伙也是一个聪明人,可聪明的军人不该遇上长就一脸倒霉相的君主,为什么自己不是威典国王的部下?荷茵兰元帅竟然这样想。如果他的主宰者是里约里耶姆一世陛下,那么日子一定过得比现在舒坦多了。
“邮差到了!”一名通讯官在门口发出呼叫,室内地军人立刻仰起昏昏欲睡的额头。
联盟军前敌总指挥庞蒂埃上将接过了信使递上来的军报,他将红色地信封向荷茵兰国王示意了一下,卢塞七世谦让地摆了摆手。庞蒂埃上将便自行拆开信封、取出信件。
※※※※※※※※※※※※※※※※※※※※※※※※※※※※
“呵呵!我们的前锋已经看到渡口地区的灯火!”法兰将军向坐满一室的军人微笑起来。
似乎……在场地人都松了一口气,不过荷茵兰元帅却皱紧了眉头。
“有这么快吗?”
“这没什么不好!”卢塞七世欣喜地接过军报,“我们的军人等不及了!我很高兴看到这一切!”
拉梵蒂元帅未置一词,在他看来,一片大好的前锋进军形势有一多半都是泰坦人的功劳。这封军报只能说明……等不及的人应是泰坦近卫军!
这是800年5月17日深夜发生的事情。修内尔城只有侵略者才会在半夜上街游荡。这座城市位于敌战区的地理中心,四方的老百姓即使在这样的夜晚也能看到圣鲁依斯修道院塔楼上的灯火。
圣鲁依斯修道院的火光!说实话。圣鲁依斯修道院原本是没有光火的,这是敌人为了拱卫漆黑的城市设立的军事设施。来自西方的下等人在修道院的尖顶塔楼上树立了三块明晃晃的铜板,又在楼内燃起篝火。
利用铜板折光照明。昏黄的火光只能照亮城市的一部分,人们在最初见到这一切的时候颇有些大惊小怪,因为虔诚的泰坦信徒误以为瞧见了神通广大的空中魔王,光亮凭借黑暗的羽翼。随着长长光柱的末梢,在繁星之间行进。
气派非凡的圣鲁依斯修道院被荷茵兰国王卢塞七世立为战场指挥部,这里集中着侵略者的各部长官。当塔楼上的卫兵调转黄铜折板照亮修道院大门的时候,一队骑士策马而出,他们冲入漆黑的城市,沿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国道奔向前线。
相信再过不久,反坦联盟指挥部的作战命令就会送达前线,那个时候,三十万人的主力集群就会在长达二十多公里的河谷锋线地区形成五个突出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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