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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劫:独宠妖娆冷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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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弑君(一)
听说姚容华被打入死牢后一直喊冤枉,然后回过神来终于明白到底是才是真正的凶手,嚷嚷着要见皇上。
沈婠怎会容许她见到皇上呢?只是淡淡的对刑部尚书说道:“皇上乃孝子,太后之死对皇上的打击很大,本宫不想再听到有关罪人姚丝莹的一切,大人明白本宫的意思吗?”
刑部尚书当然不想因为这件事得罪皇后和皇上,当即下令三日后处死姚丝莹。她的家人也一并获罪问斩。
姚丝莹一死,沈婠仿佛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打起精神来准备太后的丧事。每晚都要忙到深夜才安寝。
这一夜又到子时,春儿帮着沈婠叠被铺床,沈婠坐在灯下,灯影照在她脸上,仿若鬼魅般深不可测。
她轻轻用水晶般的指甲敲击着桌面,顿了顿,对香茗道:“给我拿把剪子来。”
香茗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给她拿了一把剪子。沈婠接过来,将右手小指的指甲齐根剪下。
春儿正走过来,看那两寸长水葱似的指甲被剪下来,顿时有些心疼的说:“这么漂亮的指甲,剪下来多可惜啊!”
此时内室里就她们二人伺候着沈婠,沈婠冲春儿诡异的笑了笑,说:“若是不剪下来,我怕有一天我自己一不小心,也会被毒死。”
香茗和春儿都变了脸色,春儿战战兢兢的问道:“毒……毒死?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沈婠不语,用剪刀轻轻夹起那枚断甲,放到火上,只看到一缕绿色的烟雾“滋滋”冒起,指甲一端也出现一片青绿色。
春儿瞪大眼睛,捂住嘴巴,惊恐的说不出话来。
香茗却大概猜出了什么,但也不敢置信的望着沈婠,深吸一口凉气,问道:“难道,太后不是姚容华毒死的,而是……”
沈婠不否认,点头道:“不错,是我。”她又笑了笑,将那枚沾染着毒气的指甲扔到了炭炉里,很快,变成了一小撮粉末,分不清是什么了。她又说道:“想必最先醒悟过来的是姚容华,不然她不会那么着急的要见皇上。但是她忽略了一条,本宫既然能嫁祸给她,又怎么会让她见到皇上呢?”
香茗想了想说:“可是那茶确实是姚容华泡的,也是专门泡给娘娘您喝的。就算娘娘您想下毒,又怎么会知道太后一定会去,一定会喝那杯茶呢?”
沈婠摇头道:“我并不知道太后一定会喝那杯茶,所以,我才一直在指甲里藏着毒粉,只想等到合适的机会再伺机下毒。可是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又这么的好!我故意和姚容华亲近,让太后对姚容华心存怨念,我想,把毒下到姚容华的咸福宫中,嫁祸给她,那便是一举两得!”
其实,也只是沈婠将那杯枫露捧再手中,对太后说出那番诚惶诚恐的话,她才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所以立马轻轻将指甲中的毒粉弹到了茶水中。如果太后不喝,她便失手打破,再嫁祸姚容华一个毒杀皇后的罪名!
总之这一次,姚容华是一定要死的!
太后,要怪就怪她太自以为是了!
即便这次没有除掉太后,以后沈婠还是会找到机会除掉她!
春儿唏嘘道:“据说姚容华死前一直在痛骂娘娘,她说她把娘娘当成朋友,娘娘却这样对她……”
“朋友?”沈婠冷哼一声,“将我当成朋友,是她最大的错误!当初害死娴雅姐姐的时候,可曾想过,我和娴雅姐姐是朋友呢!”
而对于姚容华为什么要毒杀皇后,端嫔早已将这件事传给别人听,原来姚容华夜晚私会男人,被皇后发现,皇后为保后宫清誉,没有将此事声张,只是私下教训了姚容华。姚容华表面和皇后交好,实则对皇后心存不满,也害怕皇后会将此事告知皇上,所以想要杀了皇后!
这件事越传越离奇,甚至有人说姚容华从一开始就对皇后之位觊觎已久,仗着太后撑腰,除掉皇后好自己来坐那个位子!谁知道太后却做了皇后的替死鬼,真是可惜呀!
众说纷纭,面对这些,沈婠诶有闲暇理会,每日只是身穿素缟,忙于丧事,到了夜晚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时间,她还要亲自抄写经文,为太后超度。
做足了这些,她又开始皇上的龙体,每天都要准备一些可口的点心去乾宫问候,但是楚惜尘因丧母之痛,根本就不想见沈婠。
沈婠端着一盒点心,再次被小石子为难的拦在乾宫门外,淡淡的笑了笑,说:“没关系,叮嘱皇上多吃些,别累垮了自己的身子。我先回去,改日再来看望皇上。”
回到宸宫,春儿担忧的问:“皇上不会从此不理娘娘了吧?”
沈婠神色不动,从此不理会了吗?那怎么可以,接下来的计划,没有你的宠爱,我又怎么能够实施呢?
夜里下起大雪,第二日整个皇宫都盖满了白皑皑的一片,沈婠只穿着一件纯白的长衫,没有任何御寒的衣物,长发如瀑,不带一点錾环,她走到乾宫门口,笔直的跪下,朗声说道:“请皇上爱惜龙体!皇上在乾宫中已数日未出,百官忧心,后宫伤怀。臣妾恳请皇上节哀!太后已去,臣妾知道皇上心里痛苦万分,臣妾不奢望代替皇上心中之痛,只请皇上保重龙体,臣妾愿为皇上受切肤之痛!”说罢,她恭敬的磕了三个头,每一个都将头颅深深埋在雪地里。
半晌,乾宫的门终于打开,楚惜尘走出来,看到沈婠这个样子,顿时冲到她面前抱起她,沙哑着声音道:“婠婠,你这是何苦?”
沈婠冻得浑身发抖,在他怀里冲他凄凉一笑,道:“皇上终于肯出来了,大家都很着急……”说完,泪水止不住的落下。楚惜尘叹了口气,抱着她,一直将她抱回宸宫。
一直到晚上,楚惜尘抚摸着沈婠柔嫩的肌肤轻轻说道:“朕虽然和母后的感情不是很深,但她毕竟是朕的生母,十月怀胎将朕带到这个世上,没有她,朕当不了这个皇帝。”
沈婠柔顺的躺在他怀里,圈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前,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你如今,也总算体会到失去至亲的痛苦了吗?
那你可知道,当一直疼爱我的母亲在我面前烟气的时候,那是怎样一种痛入骨髓的无望啊!
卷六 第一百八十一章 弑君(二)
第一百八十一章 弑君(二)
沈婠面前放着一个她惯用的精致香炉,盖子是打开的,她放进去一撮香料,亲自点燃了,香炉里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味。等到整个内室都弥漫出这样的香味,她又扔进去另一种香料,这个香料散发出来的香味比前一种浓烈,发出的类似一种水果的香味,浓烈却不刺鼻,反而有种冬日里的清新。最后,又投进去一种香料,香气清淡,而且发出了淡淡的橘色雾气。
整个宸宫内殿都笼罩着这样浅浅的有些昏黄的橘色,显得无比温馨。
小石子躬身站在沈婠对面,看她熟悉的做了这些,赔笑着说道:“娘娘调香的手法还是这么娴熟。”
沈婠淡淡一笑,道:“公公见过我调香吗?”
小石子摇了摇头,沈婠嘲笑似的说道:“那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法娴熟呢?”
小石子一愣,忙道:“从前听说过,娘娘学过调香。”
沈婠道:“只可惜我学的一知半解,手法并不熟练。这香闻着让人心情放松,现在,你放松了没有?”
小石子讪讪道:“是。”
沈婠盯着他说:“你现在是越来越怕本宫了吗?为什么?”
“奴才……”小石子没有说下去。
沈婠长长叹了口气,悠悠说道:“姐姐留给我的人,除了香茗,就是你了。小石子,你还对本宫尽忠吗?”
小石子扑通一声跪下,说道:“娘娘此问,奴才甘下十八层地狱!奴才至死都会对娘娘尽忠!”
沈婠深深盯着他说:“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既然你对本宫尽忠,那么,是否意味着什么事都会本宫做呢?”
小石子满头大汗的说:“只要娘娘吩咐,奴才万死不辞!”
沈婠笑了笑,轻声说道:“不用你死。”她从怀中掏出小瓶子,递给他道:“把这个放在楚惜尘的膳食里,只要一点点……”
“啊?”小石子惊骇的抬起头,木然盯着那个小瓷瓶。
“你不敢?”
“不,不,奴才……”
“那就去做吧!”沈婠厉声说道。
小石子颤颤巍巍的接过瓶子,整颗心顿时掉进了无底深渊。
这一年的冬天似乎充满了悲剧,这样想着,沈婠的唇角却向上勾了勾。
惜尘晚膳之后还要到太极殿议事,沈婠端坐在宸宫里,似乎在等待什么事的来临。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有人跌跌撞撞的向她走来,牙齿打颤的说:“不好了,皇上……皇上他……”
沈婠瞪了她一眼,喝问道:“出了什么事?”
那人还是说不出话来,沈婠没有了耐心,站起身大踏步往乾宫走去。
今夜的星子格外明亮,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吧?
寒冬的夜伴随着冷风格外刺骨,沈婠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她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这一刻,终于要来临了但……为何没有她想象中那样的兴奋呢?反而是一丝紧张,还有一丝……难过。
但是,只要一想起那张圣旨,她的心又冷了下来。
坐在皇位上的不该是他!
沈婠不该是楚惜尘的皇后!
沈家的人不会死,沈家不会破落!
一切,都是拜他所赐!所以,他死,理所当然!
乾宫仿佛是那一天的寿安宫,楚惜尘躺在床上,所有的太医都跪在床榻下,院正的脸色如死灰一样衰败。
“皇上。”沈婠轻轻叫了一声,楚惜尘没有理她,不知为何,她的心隐隐的痛起来。
沈婠扑倒在他床边,看他的面容平静,自己却没来由落下泪来。她摸到他的心脏,那里几乎微弱的没有颤动。
她的心痛得仿佛也要停下来了。
“怎么回事?”她转身问那些人。
议事的是三位宰相,周宰相说:“议事的时候,皇上刚开始还好好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倒在桌子下面了……臣等急匆匆找来太医,太医们……”
沈婠又将脸转向太医:“你们怎么说?”
院正大人在短短半个月里经历了两次这样的事情,上次是太后,这次竟然变成了皇上。他早就吓得双腿发软了。
“大……大约是中风……”
沈婠气得不轻,厉声喝问:“中风?皇上今年三十不到,有这么年轻就中风的人吗?真是荒唐!”
刘兆大人皱眉眉头劝道:“娘娘节哀!”
沈婠气得哭出来:“节什么哀!”
刘兆大人看了她一眼,强硬的说:“皇上如今不省人事,此处不是娘娘在的地方,还请娘娘稍安勿躁,微臣这就去叫几位机要大臣进来,以防不测。”
“你……”沈婠忽然明白,生死,竟然只在这咫尺之间。
没多久她就被人扶到了外面,接着是几位内大臣鱼贯而入,然后是太医端了人参汤进去,最后孙太医出来扶住沈婠,给她把脉。
“瞧我做什么,里面的人……”
“他没有多久了。”孙太医简短的说了句,然后就有人出来请沈婠进去。
“皇上呢?”
那人怪异的看她一眼,说:“娘娘还有什么话就快对皇上说吧。”
沈婠快步走了进去,楚惜尘依旧面朝里睡着,似乎没有动过。
“皇上……”沈婠呢喃着,他仍没有反应,“皇上,惜尘……对不起,让你变成了这个样子。对于你,并不是不恨,但是事到临头,我是这样的心痛。对不起,你就要离开我了,终于,要离开我了。
你给了我很多,如果你能一直活下去,当这个皇帝,那么,我永远是无人能及的皇后。但是我不想等了,不想再看着你,明明狠你却还要装出喜欢的样子。有些事真是奇怪,都这样了,却还在希望着别的。
惜尘,请原谅我,我必须让你死。只有这样,我才能原谅你杀死我的家人,原谅你夺了惜朝的皇位和我,只要你死,我便原谅你,所以……也请你原谅我杀了你把!”
语毕,唯觉玉阶生凉。
她把头埋在他的掌心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到他的手里。
楚惜尘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轻轻的说:“我原谅你。”
沈婠浑身一震,猛然抬起头,看到他平静的脸。
怎么可能……她呆呆的,那个药力很强,他应该不会说话。可是,她不仅听到了他开口说话,甚至看到……他坐了起来!
卷六 第一百八十二章 弑君(三)
第一百八十二章 弑君(三)
外面有人听到惜尘的声音,纷纷问道:“皇上醒了?皇上没事吧?”
楚惜尘对外面说道:“没事,虚惊一场,大家都回去吧!”
沈婠听到衣衫婆娑的声音,那些大人想必都退下了吧?只是一会儿功夫,沈婠却觉得,放过过了半个世纪那么长。
有人进来,沈婠抬起头,看到了小石子。
“你!”沈婠愤怒的站起身,楚惜尘却拉她坐下,说道:“不要生气。”
小石子倒了一杯茶放在床边,又悄悄退了下去。
沈婠只觉得悲哀,想不到姐姐留给自己的,最应该信任的人,竟然也背叛了自己。
“皇上想怎么处罚臣妾呢?废黜?还是直接赐死?”
楚惜尘没有答话,问道:“你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婠看着他,他便说起来:“本来,小石子确实在朕的酒里下了毒,但是当朕端起酒杯的时候,他却跪下求死。婠婠,他虽然是沈媛留给你的,但你忘了,这么些年来,他是伺候朕的。”
沈婠冷冷笑道:“皇上想说石公公良心发现吗?”
楚惜尘依旧没有回答,反而问沈婠:“你就那么恨朕?非要杀死朕不可?”
沈婠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早该猜到我放不下仇恨的!”
楚惜尘轻轻点头说:“朕知道,但是你方才说,我杀了你的家人,夺走了惜朝的皇位和你……”
沈婠忙道:“不要牵扯到惜朝,他对此事并不知情!”
楚惜尘看着她悲哀的笑了笑,说道:“朕知道。但,朕只承认杀死你的家人,夺走了你,并不愿意承认夺走惜朝的皇位。”
沈婠怫然变色,冷声道:“皇上,何必呢?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还不承认呢?”
楚惜尘盯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沈婠跪下,冷声道:“成王败寇,皇上个臣妾一个痛快的吧!”
楚惜尘伸出手,放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说道:“朕说了,我原谅你。”
沈婠的心跳猛地一顿,冲口而说:“可是,我想杀你呀!”
楚惜尘无谓的笑了笑说:“你不杀我,难以消除你对我的恨,你杀我,原谅我。那么,我也原谅你。”
沈婠的呼吸快要窒息,仿佛有一块铅堵在她胸口,沉沉的说不出话来。许久,她才开口:“如果,以后我还想要你的命呢?”
楚惜尘摇了摇头,道:“你不会的。”说罢,他忽然蹙起了眉头,用手捂住胸口。
沈婠惊叫道:“惜尘!”
楚惜尘的脸色有些苍白,强笑着说:“那个毒药果然很厉害,我只是稍微碰到了唇边,像我这样的功力,竟然也会被伤到……”
“惜尘……”沈婠垂下头,又哭了起来。
他轻柔的抬起她的脸,拂去她脸上的泪水,心口却又痛了一下,他蹙眉,声音发颤:“我很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她哭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只能让人将她带离乾宫,回到宸宫的时候,她把身上那个从不离身的香包解开,扔到了炭盆里。
崔尚宫不解的问:“娘娘这是?”
沈婠红肿着眼睛轻轻说:“不需要了,我想有个自己的孩子。”
崔尚宫颔首,没有说什么,悄悄的退了出去。
乾宫里依旧点燃着灯火,惜尘的毒中的并不深,他自己逼出来一点,喝了一碗药,觉得好了很多。
小石子匆匆走进来,秉道:“皇上,陈容华求见。”
惜尘皱眉:“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陈容华担心圣上的龙体,非要见到圣上不可。”
惜尘刚想叫她回去,却想起她怀着身孕,只好说道:“让她进来吧。”
陈容华走进来,对着惜尘跪了下去,眼里瞩满泪水,哽咽着唤道:“皇上……”
楚惜尘不喜欢女人哭,如果是沈婠,他会安慰,换做别的女人,他只是皱着眉头说:“别哭了,朕不是好好的吗?”这个女人毕竟怀了他的孩子,他冲她招招手,示意到他身边来。
摸了摸那凸起的小腹,惜尘脸上出现了久违的温馨,柔声问道:“几个月了?”
陈容华擦了擦眼泪,低声道:“五个月了,太医诊过脉,说是个男孩儿。”
惜尘欣慰的舒了口气,道:“那就好。”
陈容华跪在踏上磕了个响头,哭道:“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臣妾……臣妾想,这个孩子生下来,自己抚养。”她哭哭啼啼的说。
惜尘诧异的说:“并没有人说不让你抚养孩子啊!等到生下孩子,你的地位提高,自然有亲自抚养孩子的权利。”
陈容华却哭得更厉害了,道:“可是……可是皇后她……她说着孩子会过到她的名下。”
惜尘又蹙眉:“胡说,难道皇后她自己不会生个孩子嘛!”
陈容华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他的脸色,低声说道:“皇后她不想生孩子,她一直在避孕……”
惜尘先是错愣,继而怒道:“你在胡说什么!”
陈容华忙解释道:“臣妾没有胡说,其实自从在行宫,臣妾学过一些香料,知道皇后娘娘随身携带的香包里有性寒的香料,皇后娘娘对香料那么有研究,一定知道里面是什么的!况且她说想要臣妾的孩子,臣妾便猜想……也许,也许是皇后她不想为皇上生下龙子。”
楚惜尘只觉得浑身冰凉,如坠冰窖,许久,无力的挥挥手:“你下去。”
陈容华施礼离开,走出宫门口,立刻有个小太监凑上前来,在她耳边如此一番。
陈容华一挑眉,问:“你听的没有错?”
小太监忙不迭的点头说:“奴才不会听错的!奴才跟着石公公,亲耳听到皇后说她要杀皇上,还请皇上原谅她呢!”
“那皇上说什么?”
“皇上说,他原谅皇后了。”
陈容华心底一阵烦躁,给那小太监一块金子,冷冷道:“你做的很好,将这个消息——皇后刺杀皇上未遂的消息,传出去!”
“奴才遵命!娘娘以后诞下龙种,立为太子,可不要忘了奴才。”
陈容华小巧的脸上泛起笑意:“这个自然!快去吧!”
“谢娘娘!”
卷六 第一百八十三章 废后(一)
第一百八十三章 废后(一)
惜尘身上残余的毒素还在还在困扰着他的身体,但比这更困扰的却是外面的流言——皇后毒杀皇帝未遂。三宰已经公然向自己提过这件事,周大人当然不希望他一直倚重沈家再次失去唯一的支撑,吴大人首鼠两端,刘兆坚持要将沈婠正法。
这三天里,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过宫墙,连宫外都知道了。
这对看似非常恩爱,在国家最顶端的夫妻,到底有着怎样的秘密?
忠王和逸王也在机要大臣之内,朝廷上的声音大多是处罚皇后的,朝廷先进挑选了一帮文人,他们不会因为皇后是谁而放弃攻讦她的机会。
文死谏,武死战。仿佛这样才能证明他们存活的价值。
楚惜尘看了一圈下面的大臣,几乎有三分之二的人同意刘兆的说法——废黜皇后并赐死。听到目光停留在惜朝的脸上,问道:“逸王觉得呢?”
惜朝咽下满腔苦水,在这之前他想过求楚惜尘,但是老十拦住了他,对他说了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的话:“如果由你去求四哥,只会加重四哥对阿婠的猜疑,更加救不了阿婠。”
所以,他痛苦万分的说道:“事关重大,臣弟不敢妄言。只求皇上,将事实查明,千万不能污蔑了皇后娘娘。”
老十也在一旁说道:“是啊皇上,皇后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一切不过是有人在恶意中伤皇后,皇上应该找出这个人,严惩才对!”
楚惜尘带着浅浅的冷笑划过这两个人,低声说了句:“皇后……”他没有再说下去,心里却仿佛有了打算。
宸宫里越来越冷清,快过年了,却没有一丝喜庆的迹象。
沈婠端坐着,问香茗:“今天什么日子了?”
香茗回道:“腊月十二了。”
沈婠淡淡笑了笑说:“以往到了年下总是很忙,今年很清闲。”
香茗安慰她说:“今年逢太后丧期,不宜大办,民间都不准挂红呢!所以,今年这个年,大家都冷冷清清的过了。”
沈婠看了看外面暖融融的太阳,悠悠说道:“今年这个年,能不能过可不一定呢!”
春儿听了眼圈一红,说道:“娘娘别说丧气话,都是外面那些没心肝的人胡说,皇上不一定就信的!”
沈婠无谓的笑道:“姐姐曾说过,舆论是最廉价却又最奏效的办法,这个故意泄露消息的人,很厉害啊!要么就不出手,一出手,就点中了本宫的死穴。”
香茗警惕的问:“娘娘知道是谁吗?”
沈婠摇头:“若是知道,本宫又怎么会在这里坐以待毙呢?”
忽然门口传来声音,小石子迈着沉沉的步伐走来,脚步声好似踏在了沈婠心上,只觉得整颗心都沉重起来。
“皇上请娘娘移驾乾宫。”小石子珍重的说。
沈婠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手指却在微微颤抖。崔尚宫握住她的手,轻柔的说:“娘娘不要害怕,只管去,微臣会同您一起。”
石公公看了崔尚宫一眼,说道:“皇上只请了皇后一人。”
沈婠预感到什么,对崔尚宫笑了笑,道:“老师就在这里吧,我不会有事。”
崔尚宫欲言又止,沈婠摆摆手,跟着小石子去了乾宫。
楚惜尘坐在软榻上,看到沈婠过来,对他招招手。
这里没有其他人,沈婠涌起一股悲凉,哀叹道:“比之前更像离别……”
楚惜尘的声音虽轻但很平稳:“婠婠,你还恨我吗?”
沈婠微笑着摇了摇头,楚惜尘叹息着,又问:“可是,我虽然原谅你,但没有办法不堵住悠悠众口……”
“臣妾明白的,”沈婠平和的说,“我对皇上已经没有了怨恨,即便皇上真的要处死臣妾,臣妾一不会再恨了。”
楚惜尘的手轻轻颤抖,问:“为什么?”
“因为皇上无论对臣妾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并没有错啊!”
楚惜尘静静望着她,忽然说道:“你愿意原谅朕,因为你不爱朕,所以无论我做什么,你都无所谓。”
沈婠低下头,楚惜尘忽然笑了起来,说:“你知道吗?就像你和惜朝一样,我和沈媛,在成婚的时候我们也曾立下誓言。她对我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而我亦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就像所有正常的夫妻一样,但……”
“皇上,”沈婠打断他,“有些故事,还是不要听到‘但’以后的内容更让人开心一些。”
惜尘也笑了,想想说:“的确。”
两人相视笑笑,很久没有说话。
沈婠把头靠在他胸前,他轻轻抚摸着他柔顺的长发,就像以前很多次一样。
“算起来,朕似乎,没有被人真正的爱过。你有惜朝,惜朝也有你。你姐姐……她的心里,不是朕。”他这样说,声音无比的凄凉。
沈婠心酸的落下泪来,张开嘴嗫嚅着:“其实事到如今,我……”她没有再说下去,眼神忽然看到放在一边黄色的绢,绢上有蓝色的龙纹,是圣旨。
也许,对自己的处决,他已经定下了。何苦因为自己的话,而令他有所改变呢!
沈婠轻轻叹息,闭上眼感受最后一刻的温暖。
楚惜尘没有追问她想要说什么,沉沉的道:“但是,即便没有被真正爱过,朕真正的爱过婠婠,已经足够了。”他蹙起眉,捂住胸口。
沈婠觉察出他的痛苦,慌忙问他怎么了。但是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残余的毒素……她饱含歉意的哭着说:“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准备解药……”原本,真的想让他死,现在,却想在他身边停留哪怕多一秒的时间。
“没关系,这点小伤,我还压制得住。”他说得云淡风情,眉头却依旧没有解开。“好了,你回去准备一下吧,也许,圣旨很快就好。”
“是。”柔顺的离开,没有多余的话,她不想改变他的初衷,让他为难。
沈婠走后,惜尘拿起那卷圣旨,石公公走过来问:“皇上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置皇后娘娘吗?”
楚惜尘将圣旨放下,缓缓闭上眼,显得无比疲累。
那圣旨上,没有一个字。
卷六 第一百八十四章 废后(二)
第一百八十四章 废后(二)
三宰齐聚在两仪阁,等待皇帝颁发废后诏书。
楚惜尘静坐,道:“皇后沈氏……本是罪臣之女,家风不正,不宜生养,废去皇后之称,将为婠妃,幽居寒泉宫。”
周大人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吴大人不置可否,刘兆却震惊了一下,抬起头说道:“皇上……”
楚惜尘锐利的目光看着他,问:“怎么?”
刘兆一愣,低下头:“没事了。”
还是舍不得她呀!没有处死,只是废黜,却没有废为庶人,而是婠妃。宫中没有一品妃,唯有一个明妃,还是和亲的公主。沈婠因为毒杀皇帝虽然跌下了后座,却依然是后宫中地位最高的女人!刘兆苦笑了一下,这个时候降为婠妃,指不定日后又会复起,总之这个女人……连差点被毒死的皇帝都不介意,他又有什么可说的。这个女人啊!只要皇帝在一日,她便永远不会倒下一样。
沈婠最后一次穿着皇后朝服,静静的等待在宸宫大殿里。石公公亲自捧着圣旨前来,卷轴打开的那一刻,沈婠忽然开始胡思乱想:会是什么呢?也许是直接赐死,也许是贬为庶人。但,她却有种预感,宸宫,不会是她的终点。
果然,沈婠得到了新的封号的住所,她在心里泛起微微的冷笑:这么说来,地处最北端的寒泉宫,是她的冷宫了吗?
接下旨意的那一刻,石公公为难的说:“娘娘,不要怪皇上,他……也是情非得已……”
沈婠无所谓的笑了笑,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怪不怪的呢?
带去寒泉宫的人只有春儿和香茗,崔尚宫使中宫女官,即便后位空虚,她没有理由继续担任,但却不是轻易就可以离职的。
寒泉宫果然和冷宫无二,这里冷冷清清,除了洒扫庭除的宫女太监,很难见到几个人。寒泉宫的背面,就是沈澜曾经任职的北门,驻守在那里的北军,气势比不上羽林卫,但沈婠知道,里面高手如云,没有一个在羽林卫之下。
果然,这里成了新的冷宫,自从沈婠搬到这里来,便没有人再来看望。
无聊的时候,她也不惧怕严寒,和春儿一起用扫帚扫掉玉阶上的雪,给泥土露出一点新鲜空气。
她正在扫雪,猛然抬头看到两张熟悉的脸——是崔尚宫和夏文泽。
崔尚宫没有穿尚宫服,而是穿着普通的宫女服饰。而夏文泽也只是穿着普通的武将衣服。
“你们……”
夏文泽笑了笑说:“我当然要保护娘娘。”
崔尚宫淡淡的说:“没有照顾好娘娘,微臣愧对娘娘的父母。”
沈婠心下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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