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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劫:独宠妖娆冷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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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苍昊被她笑的愣在那里,但也很快反应过来,追过去说:“你们要到哪儿风流快活去?我可不当你们的替罪羊。”
沈婠恼怒的用金弩对着他,作势要扣动扳机的样子,叶苍昊忙一个转身落地,弩箭却没射出来,惜朝早就带着沈婠飞离了树林。
叶苍昊看着他们消失,懊恼的跺跺脚,心想这丫头真是太狠了,还没过河就拆桥了!
来不及将沈婠和惜朝都咒骂一遍,夏文泽已带人来到他的面前,看到他手中的桃花玉,玉带是强行拉断的,顿时大怒:“阿婠呢?你把她怎么了?”
叶苍昊瞧了瞧他,问道:“你这么焦急做什么?难道你也喜欢她?哎呀,我到底是惹到了个什么丫头啊!”
夏文泽一剑劈来,他一边躲避一边还击,心中仍在想着:漂亮聪明又狠毒的沈婠,却有这么多人争她,看来她的确是个宝,要是被自己得到了,肯定没错的!这样一想,他顿时觉得这次没白来,虽然没有刺杀楚惜尘成功,回去免不了被一顿骂,但认识了沈婠,还得到了她的贴身之物,也算值得了。
这边夏文泽和叶苍昊斗得正激烈,那边惜朝已带着沈婠走的远远的了。
惜朝问沈婠:“你想去哪儿?”
沈婠想了想说:“随便,反正咱们不能走的太远,明儿还得回去。”
惜朝沉默了半晌,道:“一定要回去吗?我们可以不回去的。”
沈婠抬头望了望天,漆黑的墨缎一样的夜,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她缓缓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只是太累,想有一夜的自由罢了。”
惜朝握紧了她的手,温柔说道:“你说什么我都依你,你想去哪儿我也随你。”
沈婠回过头,冲他感激的一笑。
惜朝和沈婠直接进了京城大门,守门官员本不想放他们进去,但一看到逸王令牌,忙将他们放进去了。等他们走远,那守门的将军立刻对手下说:“赶紧禀报上去,就说逸王刚刚带了一名女子进城。”
惜朝似乎知道他们的行径,回头望了一眼,笑道:“等四哥知道我们进城再派人找到我们,这一夜怕是也要过去了。”
沈婠笑了笑,说:“只一夜就够了,你要带我到哪儿去?”
惜朝神秘的笑道:“到了你就知道。”
两人在皇城里行走,从冷寂幽暗走到灯火通明的热闹集市。
沈婠好奇的问:“你带我来东市做什么?”
惜朝笑道:“这里有彻夜狂欢的酒楼,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咱们常去的‘福满楼’。如今夜市开到寅时,晚上比白天还要热闹。”
说着,二人已来到了“福满楼”,果不其然,此时此刻还有达官贵人在这里进进出出,里面不时传来欢笑声,丝竹声和曼妙的歌声。
惜朝拉着沈婠进去,中间的大舞台上,正在表演着舞蹈,周围的人们一边喝酒一边含笑观看节目,划拳斗酒,好不乐哉。
卷一 罪臣之女1 第六十四章 烟花易冷(二)
第六十四章 烟花易冷(二)
这时酒楼的老板看到了他们,忙走过来拱手笑道:“十二爷吉祥,好久不见了您,咦?这不是沈小姐吗?几年不见,真是越发标致了。”
沈婠自从十三岁之后就被禁止出门,如今确实有两年没出来抛头露面了,难为这胡老板还记得她,况且那时候她还是穿的男装。当下笑道:“胡老板好眼力。”
胡老板嘿嘿笑着,惜朝道:“咱们以前的包厢可空着?”
胡老板换上一副苦瓜脸,说道:“真是对不住,已经有人包下了,不过您放心,您来了没有让您没地儿坐的份,我这就让人把他们给赶走!”
惜朝看了看沈婠,沈婠摇摇头,说:“罢了,咱们不喝酒不看表演的,到不必占了人家的坐儿,找个清静的地方得了。”
惜朝沉思片刻,莞尔笑道:“我想到一个好去处,咱们走!胡老板,你去准备些清淡的点心,酒水就不必了。”
胡老板忙应了去,沈婠任由惜朝拉着上楼,又转出去,惜朝抱着她,纵身跃上屋顶,扶着沈婠坐下来,这才笑道:“如何?”
沈婠一抬头便望见大如圆盘的满月,顿时笑道:“真好。”
惜朝坐在她身边,伸手揽着她的肩,时已五月中旬,晚间亦有凉风,他紧紧抱住她,稍稍阻挡晚风的冷瑟。
胡老板命人送来点心,惜朝道:“你先吃着,我下去交代一声。”
沈婠尚不及问什么,他已纵身跃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上来,沈婠奇道:“你刚才做什么去了?”
惜朝笑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婠抿着嘴笑:“你怎么老是神神秘秘的。”
惜朝依旧坐在她身边,却不说话,沈婠不解的望着他,过了一会儿,只听“嗖”的一声,一点彩色的光芒拔地而起,沈婠抬头望去,又听“嘭”的一声巨响,那一点彩色的光芒在高高的夜空中炸开,幻化成金色的巨大烟花,烟花散开落成无数花雨纷纷落下。
沈婠来不及惊叹,又一声“嗖——嘭!”这次是红色的,然后便是接二连三的烟花爆开,红色,青色,金色,银色等等,各各都如圆桌般大小,一个接一个在空中耀眼的绽放。
就连酒楼里的人都被外面惊动,纷纷跑到街上,仰起头看这一场五颜六色的烟花雨。
每一声巨响之后,都伴随着楼下众人的惊呼声。
这样的烟花,太美了!
沈婠忍不住站起了身子,呆呆的望着一片一片绽开、落下的五彩花雨。
惜朝没有专注烟花,而是把目光定格在沈婠的脸上,烟花的光芒在她脸上投下明亮的色彩。
她的眸子灿若星辰,她的脸颊艳若桃李。
惜朝紧紧握住她的手,沈婠转头看着他,眼里嘱满泪,双颊因为激动而泛出胭脂色。
两人四目相对,唇边含笑,千言万语却无从诉起。
“阿婠……”惜朝喃喃的唤了一声。
沈婠掩住他的唇,含泪笑道:“我明白的,我都明白的……”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忽然抱住惜朝,大哭了起来。
“阿婠,我的阿婠……”惜朝亦抱着她,双手轻抚她的背,一遍又一遍的轻唤她,抚慰她。
烟花依旧在头顶绽放,漫天的光芒里见证了这一对相拥相依的璧人,他们的身影合二为一,他们的情意天地可鉴。
繁华落尽,唯余慢慢隐退无尽唏嘘的人们。
可是,当这一切还未完全落幕的时候,一对羽林卫骑着马迈着整齐的步子来到福满楼前。
为首一人正是夏文泽,他双目炯炯,环视四周。胡老板忙出来拜见,问道:“敢问这位将军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惜朝与沈婠在屋顶上看的清楚,沈婠懊恼的叹道:“这一夜还没过,就这么快要被寻回去了。”
惜朝带着歉意道:“是我想得不周到,四哥知道咱们常来这儿,刚才那烟火又太张扬明显了。”
沈婠摇摇头,笑对他说:“我已见到了如斯美景,又是与你一起的,此生无憾了。”
惜朝却道:“这不算什么,以后我会让你看到更美的烟火,只有我们俩在一起,只要你愿意。”
沈婠深深看着他,许久之后看了看楼下,轻声道:“下去吧!”
惜朝点头,搂住她的腰,飘然落于地面。
夏文泽看到他俩眸中一紧,下马道:“圣上有急令,恭请亲王即刻进宫面圣。”
惜朝苦笑着说:“知道了。”
明明是来寻沈婠的,却怕污了她的名誉,因此说成来请他的,四哥考虑的倒是细致。
胡老板此时却拿来文房四宝和一盏孔明灯对惜朝道:“十二爷,您要的东西。”
惜朝看着沈婠笑道:“本就是想等烟火放完再给你的惊喜,现在只能当着你的面献丑了。”说罢从胡老板手中接过笔墨,在灯壁上提笔写下了一行字。
沈婠看过去,见是:“今生既定,此生不换!”不仅心中涌起暖意,眼中又泛起泪花。
惜朝对她温和一笑,命胡老板放灯。
“等一下,”沈婠走过去,拿过惜朝手中的笔,也到那灯壁上写了一行字。
惜朝看她写完,露出释然的微笑。
他们两人彼此相视而笑,却不曾注意一旁的夏文泽,他紧握住佩剑的剑柄,当他看到沈婠提下的那行字时,只觉得心跳的快要停下来,仿佛有一把钝器在撞击他的心肺,剑柄快要被他捏碎,暗暗做了几个吐纳,他才平息下来,面无表情的对二人道:“请王爷即刻进宫。”
孔明灯徐徐飞起,带着两人共同的心愿,飘向了浩瀚无垠的黑夜。
惜朝自然没有被请进宫,到了王府门口,夏文泽就道:“皇上口谕,今夜已晚,请王爷早些休息,明日再进宫面圣不迟。”
惜朝苦笑一下,道:“知道了,你把阿婠好好送进宫去。”
沈婠掀开轿帘又对着惜朝莞尔一笑,惜朝对她做了一个放心的动作,目送队伍离开,这才进去。
回到宫中,惜尘已等着了,叶苍昊劫走沈婠,惜朝和夏文泽追过去之后, 就在朝臣的劝说下回了宫。不一会儿就有人禀告说惜朝带着一名女子回到了城里。他先是派人到惜朝的府上看过,无人。仔细一想,他们以前常出入福满楼,便命夏文泽前去,在半路上就看到了漫天的烟花,夏文泽也断定,惜朝和沈婠就在那里。
卷一 罪臣之女1 第六十五章 画之被禁(一)
第六十五章 画之被禁(一)
夏文泽带着沈婠见到惜尘,惜尘看沈婠的样子不像有事,只是略显疲惫,便道:“你快回去休息吧,明日不用随我上朝了。”
沈婠恩了一声便退下,惜尘这才问夏文泽:“他们一起看了焰火?”
“是。”
“还有呢?”
夏文泽想了想,道:“王爷还放了孔明灯,王爷和尚仪都在上面题了字。”
“你看到题的什么字了?”
“是,王爷题的是:‘今生既定,此生不换。’”
惜尘怔忡片刻,又问:“婠婠题的呢?”
夏文泽深吸一口气,仿佛那钝痛还在,一字一字缓缓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不敢看惜尘的脸色,自己那时看到心里有多痛,他能知道此时皇上听了也许会比他更痛。
许久,听不到任何声音,他才抬起头,却见惜尘“哧”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在玉案上,他大惊失色,慌忙叫道:“皇上!”
惜尘摆摆手,凄楚一笑,道:“朕终究是……”
终究什么,他自是不说,夏文泽忙问可要传太医。
惜尘自己擦掉血迹,淡淡道:“不必了,免得再惊动别人,只是没想到叶苍昊的剑气如此厉害,朕以为压制下去了,却不想还是受了伤。”
到底是剑气所伤,还是其他,夏文泽不敢多问,只道:“皇上保重龙体,若是无事,微臣告退。”
“下去吧!”惜尘挥手。
夏文泽走后,房中便只剩惜尘一人,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天要亮了。
无心再睡,唤人来收拾一番,好准备早朝。
沈婠从惜尘那里回屋里睡下,心里仍带着感动和兴奋,自沈家出事后,她许久未像今夜这样高兴过了,只是感动过后,独处时,漫天的黑暗与孤寂袭来,仿佛溺入无尽的深海暗涌。有一双手钳住她的脖子,告诉她不要沉溺。
黎明宫禁,最是沉闷悠长,沈婠卧于柔软的床上,眼前无一丝亮光,于是闭了眼,想要追寻一丝烟火的踪迹,却不想,眼前慢慢浮现的却是旧日的沈府、
夏日的午后最是闷热,她随意穿着一件小衣在床上歇午觉,霜儿跪在床边给她打薄扇,风也是温热的。正不耐间,小雪笑盈盈的捧了蜜瓜进来,悄声道:“大少爷那边启淑公主命人送来的蜜瓜,用冰镇过,待会儿小姐醒来可以吃。”
沈婠一骨碌爬起来,说:“我已经醒了,快拿来给我吃。”
小雪和霜儿连哄带劝等蜜瓜稍微去了寒气才让她吃,吃过之后方才觉得褪了暑气,这才睡得下。
又过一会儿,她起身穿衣,有丫头来说启淑公主那里请她过去,说是有贵客来。她正奇怪,去了一瞧,是那起祸殃子——老八,老九,老十和十二穿着太监服望着她,她笑的差点背过气去。
之后大嫂还给她拿了一件男装,他们每次出去玩,都要从大嫂那里走,换身衣裳,或是让大嫂帮圆个谎。
启淑公主是皇后嫡女,太子的妹妹,父亲和大哥都对她礼遇有加。
直到后来,太子被废,皇后因太子一案受到牵连亦被废,大嫂的身体越来越差,她的院落也不再热闹,沈婠都不记得好多久才能见到她一面。
最后那一面,是大嫂死的那次。
新帝的卫兵们踹开沈家的大门,团团围住整个沈府,所有的女眷都在院子里,沈婠看到最后有两个士兵抬着一个担架出来,上面盖着白绫,白绫下是大嫂毫无血色的脸。
沈婠呆呆的望着大嫂的尸身从自己面前离开,那是她第一次如此面对自己的亲人在自己面前殒命。
大嫂临死前说:她是先帝嫡女,皇室宗亲,岂是他人能辱没的?
她一生高贵,不愿意死在肮脏的牢房里!
大哥看到妻子的尸体,挣开士兵,一剑刺入自己的心房!
他们夫妻情深,她走了,他自然要跟着她,不然,黄泉寂寞,他怕她一个人走的早,太孤独。
沈婠看到从大哥心口迸出的血,她从未见过如此妖艳的红色,那红色慢慢扩大,渐渐填满了她整个世界——她的世界里,一片血腥。
于是,大嫂,大哥,母亲,父亲……一个一个,接二连三的在她面前消失,就连小雪和霜儿,她们哭着说以后再也不能侍奉小姐了,她们是签了死契的家奴,也被当做沈家的一份子,成了刀下亡魂!
“阿婠,要报仇啊!”父亲临死前的呼喊,越来越逼近她,她在梦中汗水与泪水并流,那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震碎她的耳膜。
“爹爹——”她惊醒了,眼前天光大亮,不知是什么时辰,身上一片汗湿,枕边亦是一片泪渍。
她伏在床边狠狠喘了几口气,是的,是的!她要报仇!她不可以沉浸在儿女情长里!没有什么比复仇更重要了!
紧紧攥住手心,指甲陷入掌心的疼痛,让她渐渐从迷惘的情爱里挣扎出来。
“尚仪大人,您醒了吗?储秀宫的碧珠姑娘想要见您。”门外,是春儿的声音。
碧珠?她不是伺候娴雅的吗?难道是娴雅出了什么事?御驾行猎不过两天功夫,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自己这样,还是沐浴更衣之后再见她。
于是便向外面道:“让她回去等我吧,春儿,你去打些热水来,我过一会儿亲自去储秀宫。”
门外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是。”
沈婠沐浴更衣完毕,洗漱过后,用了些饭菜,这才往储秀宫去。
谁知到了那里,娴雅仿佛是热锅上的蚂蚁,正不安的来回走动着。见到沈婠来了,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沈婠的双臂焦急的说:“阿婠,你快救救画之吧,她被裴昭仪关起来了!”
沈婠疑惑的问道:“关起来了?”
娴雅点头道:“是啊!就在御驾走后没多久,不知怎么,裴昭仪带人到景怡宫,说画之触犯宫规,命人将她关入了暴室!”
沈婠一惊,问道:“竟关入了暴室?裴昭仪到底是以何罪名这样处罚?”
娴雅一咬牙,道:“裴昭仪说……有人举报,画之……画之她与宫中男子私通……”
卷一 罪臣之女1 第六十六章 画之被禁(二)
第六十六章 画之被禁(二)
沈婠的心一紧:“竟是这么大的罪名?那另一位事主呢?”
娴雅皱眉道:“是海东太子,李修赫。”
沈婠原本以为不过是某个侍卫,可竟然是李修赫?
李修赫乃海东放在北国的质子,一来让北国放心不会攻打海东,二来也是希望若是西国侵犯海东时,北国不要坐视不理。
李修赫在北国也有好几年了,先帝在时他就来到北国,被禁在质子所里。质子所虽然在后宫,但距离后宫又有些偏远。他平时是不被允许外出走动的,所以,若要说画之和他有私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娴雅只怕沈婠不相信画之,说道:“画之的为人阿婠你也许不清楚,但是进宫以来我和她相处很好,她断不是那等轻薄之人。”
沈婠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姐姐莫急,我虽然不知道画之的秉性,对于李修赫,我却是知道一些的。我与他也算是旧友。姐姐可知道,裴昭仪拿下画之的证据是什么?”
娴雅听她这么说总算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难办了,理清思绪便道:“据说,御驾离京的那晚,画之身边的宫女看到画之出了景怡宫便也跟着,走到半路听到笛声,只见画之跟着笛声就到了质子所,然后便看到……海东太子与她在花间……”娴雅不便再说下去,但意思是明了的。
沈婠冷笑道:“就凭一个宫女的说辞吗?”
娴雅轻咳了一声,道:“还不止这些,后来裴昭仪命人到质子所搜查,竟发现画之的玲珑在海东太子的手中。”
那样精致的玲珑,确实只有画之一人拥有。
沈婠皱起了眉头,随后问道:“难道李修赫就没有话说吗?”
画之道:“他的话也实在说不通,他说那玲珑是他在质子所捡到的,这未免于理不通,好端端的,画之的玲珑怎么会跑到质子所里?所以裴昭仪自然是不信,便坐实了画之与他私通的罪名。”
沈婠却道:“没什么于理不通,若是有人故意偷走玲珑再故意放到质子所中,让李修赫捡到,李修赫一无所知,而画之对此事也百口莫辩。”
“这……”娴雅愣住。
沈婠一扬眉,又问:“那个指证画之的宫女呢?”
娴雅道:“在裴昭仪宫中,说是重要证人,怕有人对她不利。”
沈婠冷笑:“她倒是学聪明了。”
娴雅叹了一声,问道:“阿婠,如今要如何是好呢?若是裴昭仪将此事告诉皇上,而皇上不肯相信画之,这可怎么办呢?”
沈婠道:“事关海东太子,皇上不会草率结案,这样,我先去质子所见李修赫,其他的我自有安排。”说完起身欲走。
娴雅握住她的手道:“阿婠,画之就拜托你了。”
沈婠冲塌笑笑:“放心。”
出了储秀宫,沈婠向质子所而去。
质子所门口并没有守卫,里面住着的是李修赫和他从海东带来的两名侍卫,其余侍奉的宫人都是内务府调拨来的,这些人每过三个月都会换一拨,所以除了那两个侍卫之外,李修赫不会和任何人太过亲近。
当李修赫看到一身宫装的沈婠时,先是吃了一惊,然后笑道:“真是稀客呀!”
沈婠微笑对他点点头,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异样。
李修赫笑了起来,说道:“不知道沈婠小姐到我这儿来有何贵干?莫不是,也来瞧笑话的吧?”
沈婠睨他一眼,问:“你有什么好笑的事可以让我笑吗?”
李修赫怔住,苦笑道:“你不是为了那件事来的,还能为了什么呢?”
沈婠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道:“来看看老朋友,也不可以吗?”
李修赫道:“可以,只是我这里可没有好茶招待啊。”
沈婠但笑不语,李修赫坐到她对面,静静的望着她。
半晌,沈婠问:“你最近可有去找九哥切磋棋艺?”
李修赫仿佛是松了口气,答道:“自然是要去的,他在病中无聊,又不能常出去走动,我们俩倒是投了缘,所以隔个几天就去看他一次。”
“他的病……”
“还是老样子,不好也不坏,不过下棋的时候却是精神抖擞,我都快不是他的对手了。”
这下沈婠得意的笑了起来,说:“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徒弟。”
李修赫讶异的看她一眼,道:“不会是你吧?竟然真的是你?九王爷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
沈婠呵呵一笑,站起身道:“你多去陪陪九哥吧,我有事先走一步。”
李修赫一愣,问道:“难道你来就是问这些的吗?难道你不想问问我……”
沈婠转身就走,边走边说:“我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你好生呆着便是。”
李修赫目送她离去,却不明白她到底得到了什么样的答案。
掌灯时分,沈婠到了惜尘身边,惜尘疲累的用手撑着额头,小石子站在一旁伺候着。
安公公被惜尘那一脚踹的不轻,如今正在养伤,他的年纪也大了,等到伤一养好,便可出宫养老去了。
所以,小石子将会接替安公公成为惜尘身边的大内总管,这对沈婠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和小石子对视一眼,沈婠走到惜尘身后,双手按上他的太阳穴,轻轻的揉着。
惜尘闭目享受了一会儿,双手覆上她的柔胰,仰头冲塌笑了笑,但这笑里含了无分苦涩。
“皇上有心事?”沈婠明知故问,这个时候,裴昭仪早该将那事告诉他了。
惜尘把她拉到身边,注视着她说:“朕这里有桩公案,不知该如何定夺,此事事关你的一位朋友。”
沈婠直言不讳的问道:“皇上说的,是画之和修赫私通一事吧?”
惜尘忙问:“你已知道了?”
沈婠点头道:“是,下午的时候娴雅姐姐来找过我,随后我就去问了修赫。”
惜尘面色一凌,问道:“他怎么说?”
沈婠缓缓道:“御驾离京那一晚,他分明去了九哥宫中下棋,怎会与画之见面并做下苟且之事呢?”顿了顿,她又道:“方才我也去问过九哥了,他已证实如此。”
卷一 罪臣之女1 第六十七章 芍药宴(一)
第六十七章 芍药宴(一)
惜尘深深看着她,她无惧的对上惜尘的眸子,稳稳的说:“若是皇上不信,大可请九王爷前来,九王爷的话,皇上一定是信得。”
惜尘微微一笑,眉头舒展过来,道:“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既然九弟出面了,那自然是子虚乌有的勾当了!”回头厉声对小石子道:“去传朕的令,庞贵人无辜受害,放她回去。再将那诬陷她的宫女带到朕这里来,朕倒要看看,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竟敢诬陷朕的妃嫔!”
小石子忙领旨去了,沈婠对着小石子的背影舒了口气,冷不防手上一紧,已被拉入惜尘的怀中,一回头便对上他冷冽的眼,他用力钳住自己的下巴,似笑非笑的说:“婠婠,如今朕后宫的事,你是越发插手的厉害了。连九弟都被你拉下水了。”
沈婠故作无奈的说:“若皇上真的不信奴婢的话,大可传九王爷前来对质。”
惜尘手上用力,听到她闷哼一声,自己也冷哼一声道:“你既已去见过九弟,再叫他来,自然你说什么,他便也说什么了!”
沈婠忍住痛,忽而一笑,道:“婠婠到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呢!”
惜尘仿佛要将她揉碎,她的笑落入他眼中,就是魅惑众生的蛊毒,他痴迷的吸食,不在乎蛊入心脉会万劫不复。低低的沉声道:“你不知道?你竟会不知道么?”对准了她鲜红欲滴的唇恨不得咬下去,最终只是轻轻啄了一口。
沈婠低呼:“你弄疼我了。”
惜尘刚一放开她,小石子便带着那宫女来了。
这宫女伏在地上瑟瑟发抖,惜尘对沈婠道:“你来问吧。”
沈婠不推辞,走到那宫女面前,冷冷道:“你很怕吗?”
那宫女慌忙摇头:“奴婢不怕。”
“那你抖什么?”沈婠弯下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环儿……”
“环儿,我且来问你,那夜你果真看到庞贵人进入质子所了吗?”沈婠柔声问道。
“是……奴婢真的看到庞贵人和一个男人,就是海东太子,在花园里……”
“你说谎!”沈婠忽然厉声打断她,“那夜海东太子根本不在质子所里,你莫不是看花眼了吧?”
环儿被她一吓差点瘫软,但还是强撑着说道:“这……这……也许是别的男人……”
“会是他的侍卫吗?”
“对对,有可能是海东太子的那两个侍卫!”环儿顺着沈婠的话说了出来。
沈婠冷笑一声,道:“你不是说,那玉玲珑是庞贵人送给海东太子的定情信物吗?那么和她有私情的该是修赫才对,怎么变成他的侍卫了呢?”
“这……”
“快说!是谁指使你陷害庞贵人的!”
“奴婢……奴婢不知尚仪大人是何意思?”
“你不说吗?没有关系,宫正司有至少两百多种刑罚,能让你说出实话来。”转身又向惜尘道:“皇上,看来要惊动宫正司了。”
环儿害怕的尖叫起来:“不!我不要去宫正司!去的人都不会活着出来的!我不去,去了就是死!”
沈婠冷冷道:“去了不是死,是生不如死!若你不想生不如死,就说出是谁指使的。”
环儿先是一愣,继而还是摇头哭道:“我不能说,我不能说……”
惜尘已然十分不耐烦,怒道:“带她去宫正司!”
两名太监正欲上前,环儿大叫一声:“我不去!”顿时满口流血,倒在了一边。
小石子上前一看,道:“皇上,她咬舌自尽了。”
惜尘厌恶的挥手让人抬下去,见沈婠愣在那里,将她揽在胸前安慰道:“不关你的事,是她咎由自取。”
沈婠愣了半晌,嘀咕了句:“她死的未免太快了。”
既然环儿已死,那便是死无对证,但画之确系冤枉。接着便是查出幕后真凶,只是需要一段时日罢了。
天气愈发热了起来,沈婠身着尚仪朝服行走路上,身后跟着一名宫女,手中捧着两匹上好的丝缎。
时是午后,小宫女春儿紧跟着尚仪身后,尚仪的步子轻快,春儿捧着丝缎有些吃力,背上罗衣已然汗湿了。
到了景怡宫,宫中遍植海棠芭蕉等,走在石道上,两边树木郁郁,夹杂着丝丝凉风,春儿不仅微微抬起头,凉风拂过面颊,顿觉舒适。
景怡宫尚无主位,宫人将沈婠引致画之所住的玉芙殿,边走边讨好似的笑道:“尚仪大人来的好巧,庞贵人的两位姐妹小主都在呢!”
这宫中住的是画之和雪玲,雪玲在到是不稀奇,另一位想必是娴雅姐姐了。
到了玉芙殿,恰好有宫人打了帘子出来,那宫人二十多岁的样子,见了沈婠忙向她行礼。沈婠觉得她面生,问道:“你是?”
那人恭敬的答道:“奴婢碧莲,是石公公新调拨来伺候贵人小主的。”
沈婠点点头,往里走去,碧莲忙打着帘子让她进去,沈婠冲她微微一笑,她面上仍是恭敬万分的样子。
待走进去,先是闻到丝丝缕缕沁出的香味,是上好的苏合香。画之果然不失奢华本性,可是,即便你再奢华,出手再大方,也不能保证身边的人都对你忠心不二。
“阿婠来了。”迎上来的是娴雅,她今日穿一声浅碧宫装,双臂上是白色的纱质披帛,披帛末端绣着大团的芙蓉花。她的面上略施淡妆,看上去依旧端庄大方,头上挽着螺髻,髻上一支白色的木芙蓉。
沈婠点头冲她微笑,雪玲也迎了过来,画之却是斜倚在榻上,大概是受了惊吓的缘故,面上浮了一层苍白,不施粉黛,双目盈泪。
娴雅先对着沈婠使了个眼色,沈婠微笑道:“春儿,把缎子铺开,你们也过来瞧瞧,这是太后赏我的做夏装的料子,我常日里穿着朝服,也用不上,你们挑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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