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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时代周刊-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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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
要说萧国舅当真仗义,到底是游牧民族儿郎,不脱豪气,又留给保罗爷二十万贯十足兑现的万里钱庄银票说是给弟妹们添置首饰,脸皮厚如保罗爷也觉得这位道宁兄忒客气了。
送走呼伦和萧道宁后,果不其然,官家的圣旨将将便来了,曰:陈保罗官复原职,加封江东转运副使,即日离京。
老太后得知后差点儿吐血,盐运使和转运使,听起来只差一个字,可区别便大了,老太太意思弄个盐运使给保罗做,他有个广陵县侯的爵位,自然是去做扬州府盐运使,到地方上还得受知府节制。
而这转运使就不一样了,转运使并不是正式的官职。历来都是皇帝给恩宠的臣子下去历练,代天巡察,有监督各府衙官员之责,何况前面加上“江东”二字,这两个字概念可就大了,江南东西两路、淮南东西两路、两浙路这些几乎都能和江东扯上关系,简直便有古装戏上“八府巡按”的意思。当真是一把尚方宝剑啊。
老太太着人去官家那边询问,结果官家还一脸儿委屈:母后不是说封陈保罗转运使么?儿臣还怕他年轻不堪大用。因此只敢让他做个转运副使……
“听听,听听,他居然跟哀家玩起心机来了?”刘娥母老虎一般咆哮如雷,新做的冕冠上垂下来的珍珠帘子一阵儿碰,叮叮当当一阵脆响,“赵雅,你是怎么传的口信?盐运使能说成转运使?”
老太监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总不能说皇上是故意的罢,只得连连磕头,“千错万错都是老奴的错。”
旁边庞太师也不知道抱什么心思,便劝说:“太后,官家年轻,自小便待着宫里面,想自己瞧瞧这天下江山也没办法,说不定一时起了年轻人玩性。这陈保罗可不也是年轻着呢么,做个江东转运使替官家瞧瞧这如画江山可也说不定。”
“他陈保罗有什么资格做这江东转运使?”刘娥怒气不消,“自太祖开国,能做转运使的最低也是个正二品的官阶,太胡闹了,哀家怎么有这么个不懂事的儿子……”
这话她说可以。庞太师便不大好说了,斟酌了一下缓缓说:“太后,其实这未必便是坏事,五品翰林院待制做转运使,想必御史们也不太乐意罢,何况扬州府那是个烟花甲天下的地方,这陈保罗历来喜欢逛窑子,他家里面迄今还有个东京四花魁出身的女子呢,到了那儿可不一定闹出什么丑闻来,到时候岂不更妙!”
庞太师果然老成谋国。这话说的当真不假。寻思得滴水不漏,刘娥一想。的确如此,这才稍微歇息了怒气,只是还把赵雅一顿儿骂。
年轻,年轻,这便成了借口,刘娥骂了一阵子后坐下来,犹自生闷气,儿大不由娘,难道自己真老了?
扬州水门外不远便是人们喜欢踏青所在,东京八景的“汴水秋声”和“隋堤烟柳”俱都在这儿,此刻正当高秋,汴河两边柳堤成行,当真是秋天出游的好季节,那岸边有些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少年男女在玩耍追逐,只是船上保罗爷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花似伊,柳似伊,花柳青春人别离,低头双泪垂。长江东,长江西,两岸鸳鸯两处飞,相逢知几时。”站在保罗身边的白五爷会凑趣,看着滔滔汴河水轻吟,给他来了一首“长相思”,弄得保罗爷哭笑不得,自家伤感跟心爱的姑娘们聚少离多,这白老鼠偏还弄这出景儿,不是故意刺激我么。
看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白五爷鼻腔儿出气,“你便是活该,什么人不好喜欢偏喜欢那么多公主郡主的,岂不是自家找不痛快?江湖上多好,天高且远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你就吹罢!”保罗不屑,“江湖就真无忧无虑?你在陷空岛无忧无虑干嘛非得大闹东京城?说白了还不是看不得展昭的御猫头衔,名和利谁个真能跳出去?自由自在?笑话,这天下谁不受气?官家还被御史台一干御史威胁被包黑子喷满脸儿口水呢!我说玉堂,多看些书,整天舞刀弄枪的,恁丢我东京文曲星的身份,你可是我大舅哥……”
“看五爷我下次还管你死活。”白玉堂被他说得恼羞成怒,差一点儿给他屁股上一脚把他踹下河去。
宁殿直在船头看着船家摇撸,听两人争执,脸上一笑,“少保,你和白兄弟当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到一起儿便斗嘴。”他这次也升了官,被保罗保举了个从五品两淮漕运员外郎,运河历来被说成“半天下之财赋,悉由此路而进”,由此可见那是个多么肥的肥缺儿,还兼了个步军都总管,也算是一步登天了,倒是没白在大理寺吃那般苦头。
“谁跟他欢喜冤家。”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分辨,保罗还嘀咕了一句。“我可没爱好搞兔子,”把白玉堂气得俊面通红便要拔剑跟他玩命,结果被双胞胎一左一右抱住了胳膊,酥糯的嗓音同时响起,“舅老爷又欺负少爷,回去我们可告诉少奶奶们去。”
“陈保罗,你等着。下次有你好看。”白五爷气呼呼跑回船舱生闷气,保罗咧嘴一笑。倒是稍微排遣了些心中闷气,宁员外郎笑了笑,走进去拉了五爷下棋。
“少爷,为什么不开心?江南好哩。”双胞胎妹妹大眼睛眨巴眨巴瞧着保罗,她们姐妹俩可是央求了好久才让保罗同意带着她们两个,眼下瞧着就是衣锦还乡,又是不知情事。当真就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年岁。
保罗伸手揉了揉两个小姑娘头发,“小姑娘家家的,你们哪儿懂啊!”
妹妹郝贝贝不服气了,瞪大了眼睛说:“我们都十三了,在老家十三岁就可以嫁人了哩。”说着挺起胸来,似乎证明自己已经是合格的女人了,保罗看她脸上稚嫩,偏要装大人。那神情当真好笑,不由笑了起来,“别挺啦!金橘罢了。”说着手还比划了一下。
双胞胎顿时大羞,两张脸蛋上同时泛起桃花,“少爷真是淫贼。”
“吓!这是谁说的?敢编排少爷。”
“舅老爷说的。”双胞胎齐齐一指船舱内的白玉堂。
呃!保罗爷无言,算了。随他编排罢,转身看着岸边杨柳缓缓后退,东京,是愈发远了。
“少爷,我们给你唱个曲儿解闷罢!”双胞胎说完不待保罗说话,便齐声用家乡话唱了起来,歌声稚嫩曼妙,连摇橹的老船夫都竖起了耳朵,满是皱纹的脸上堆起了笑容。
“江南蝶,斜日一双双。身似何郎全傅粉。心如韩寿爱偷香,天赋与轻狂。微雨后。薄翅腻烟光,才伴游蜂来小院,又随飞絮过东墙,长是为花忙。”
两姐妹唱的是“望江南”,词牌名倒是贴切眼下,只是这内容么,未免淫贼了些,船舱内白五爷未免哼了一声,“这曲子当真适合你们家少爷,偷香的淫贼,在东京还偷不够,又下江南去偷……”
两姐妹听了未免不欢喜,“怎么淫贼了?这是咱们扬州通判欧阳修大官人的大作哩。”
“别理会他。”保罗笑着揽了俩姐妹肩膀,“你们舅老爷就会臭贫,少爷喜欢你们唱的。”
一叶轻舟,装着三个便衣官儿,沿着汴河过了应天府转运河南下,数日间便过了临清、涿郡、清江、楚州,眼瞧着便要到江都了,老船夫便建议,几位大官人,眼下到了承州(高邮,韩世忠大破金兵梁红玉擂鼓便在这儿)咱们今夜不如下船歇息,明日便可一路顺风到扬州了。
保罗倒是无所谓,双胞胎却是看两旁景色兴致勃勃,这一段正是“邗沟烟柳”所在,乃是吴王夫差开的运河段,两岸大片大片的垂杨柳,比起东京地烟柳景色更胜一筹。
船只靠岸后,一行人寻了客栈住下,白五爷不比保罗爷一直在东京城混,他可是个江湖老手,便给保罗介绍本地势力,“这儿是淮阳帮发迹之地,虽说淮阳帮现下把总舵移去了扬州,可这里却是淮阳帮柳家宗祠所在。”
“淮阳帮很猛么?”金秋蟹肥,晚稻初香蟹如虎,新开湖(高邮湖)螃蟹当真肥美,保罗正啃着螃蟹腿。
白玉堂看他的眼神未免便一副“我很瞧不起你这江湖初哥”的模样,“五派三教六盟十二帮之一,老帮主柳明扬号称淮左枪棒第一,少帮主柳天风年轻俊杰榜排行第五……”
“才第五嘛!”保罗冲他挤眉弄眼,那意思是说你可是年轻四杰之一,这人还在你后面呢!“这淮阳帮有什么绝学啊?”
“五虎断门刀……”
保罗爷噗哧一下笑喷了,武侠小说看过不少的他可是太清楚了,这五虎断门刀不是龙套武功么?还五派三教六盟十二帮之一?真真笑掉大牙,“五虎断门刀,听这名字就是不怎么样的武功。”
他话音刚落,隔着一张桌子位置上腾一下站起一个人来,“五虎断门刀怎么了?”
第九集 千里下江南 第十章 五虎群羊棍
就在保罗爷下江南这会子,西边汾州大营,许多禁军军官正在如市井老大妈抱怨花布涨了一文钱一尺一般抱怨着。
王不破这个原本应该是征西夏前军先锋官的家伙居然做到了权大名府知事,那是多大的肥缺儿啊,宋辽媾和了,这边境交易那还不是风生水起,又不用拼死拼活,还顺带捞走了自己手下四百多官兵,当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些军官中有不少人那是相当有门路的,东京城的消息自然得知,那当街打群架把原本监军韦复又搞去了大理寺吃牢饭的陈保罗,原本以为他就算不罢官也得罚几年俸禄罢,结果倒好,弄出天大风波后反而升官发财做了江东转运副使,怡然自得下江南享受江南水灵灵的姑娘去了。
“什么都能错,队伍不能站错啊!”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军官拿萝卜一般的手指头拔着下巴上虬须,“瞧瞧王不破、宁致远,原本在禁军中没人搭理的货色,一个做了权大名府知事,一个做了两淮漕运员外郎,肥得流油的缺儿,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咱们拍马也赶不上啊!”
有一个说,自然个个倒苦水,好端端的跑来荒凉的西边打西夏,脑袋栓裤腰带上的活计啊,不抱怨才怪。
大宋朝统兵的将领动不动便换地方挪窝儿,兵不识将,将不识兵,杨排凤也算运气不好。刚到汾州没多久,仗还没打,手底下将士的士气便因为陈保罗而低落得一塌糊涂。
保罗爷自然不知道远在汾州的征西夏禁军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士气低落,此刻正看着那腾一下站出来的家伙纳闷呢!
那站出来的是个姑娘,年纪也不过约摸十八九岁,头上梳着双丫髻,相貌么。用保罗爷这位后世人眼光看倒是勉强有中性美,在白五爷眼中恐怕就算下乘了。连当兵三年老母猪看成貂婵的宁致远宁员外郎也只是瞥了一眼后再不看了。
这出头的姑娘估计是个丫头,好整以暇坐那儿喝酒的怕才是正角儿,三人眼光都蛮毒辣地,那位眉毛也不抬,修长的手捏着酒杯喝酒的少年郎倒是很沉得住气。
“少爷!”双胞胎同时低头在保罗耳边嘀咕,“他们穿的咱们四海的袍子哩。”
说起这袍子,便要说白驼山主白花花了。在她大力鼓吹之下,四海袍在江南地界上十分流行,已经很是抢了轻裘长剑五陵侠少装的一份市场份额,那些喜欢新鲜喜欢出风头的俱都以穿四海袍为个性,只是价格不菲,尤其那牛皮靴子乃是订制,穷人家是万万穿不起的。
一看就是个初出道的雏儿,保罗也不想纠缠。笑着说:“在下孤陋寡闻,随口一说,兄台不要介意。”
只是人家似乎不买账,喝酒的少年郎放下酒杯对自家丫头说:“小翠,随便教训一下他们就是,出手别太狠。”
保罗哑然。哇勒,这小子口气好大,那口气意思是自家的丫头武功可以抵得上天下十四杰一般,白五爷耸了耸肩膀,把保罗的姿势倒是学了个十成十,“无知少女。”
这话一说,叫小翠的丫头更加恼了,一瞪眼睛居然有些铁牛的风范,拿手一指保罗和白玉堂,“你。你。两个一起上,省得姑娘麻烦。”
这话一说双胞胎噗哧一下就笑了起来。也怪不得她们两个发笑,她们在东京也有一阵子时日了,平素也听过不少自家少爷金翅鸟和舅老爷锦毛鼠的传奇故事,是不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不知道,但怎么着也轮不到要一起上罢,“少爷,舅老爷,你们要是一起上人家,宝宝(贝贝)可瞧不起你们。”
“我和舅老爷一起上人家?”保罗眼珠子差一点蹦出来,对面宁员外郎一口酒便喷在地上,接着咳嗽不已,白五爷面红耳赤低声呵斥,“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
客栈门口气死风灯乱晃,和那丫头小翠的心思差不多,气疯了。
“无耻。”那丫头一声怒喝,一伸手便在袍子里面摸出三截铁棍来,也不知怎么一投一拧,顿时便成了一根长棍,武器在手,顿时气势便不一样了,倒是颇有些枪棒大家的味道。
“五虎群羊千古秘。”小姑娘说着“嗖”一下便越过两方之间的桌子,那手上铁棍在空中业已舞了数个棍花,煞是好看,接着从棍花中夜叉探海一般伸出一头棍梢来,目标正是白玉堂胸口膻中大穴,谁叫白爷嘴巴太坏,小姑娘是铁了心先收拾这个穿白衣服的坏嘴小子。
好个五爷,当真不愧是大闹过东京城的锦毛鼠,冷哂一声,两根手指似乎从虚空中幻出来一般,轻轻巧巧便夹住了袭来的铁棍,宛如夹住了一条毒蛇的七寸,脸上神色一丝儿都不变,甚至还很是悠闲地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口酒,“淮阳帮五虎群羊棍倒是不赖,不过也得看在什么人手上使。”
那小丫头使劲抽了几次都没抽出棍来,脸色涨得通红,倒是掌柜的战战兢兢来劝架,“几位爷,小人开个店不容易,高抬贵手。”
“就这点武功也闯荡江湖?”白五爷冷笑了一声,一撒手,那小丫头踉踉跄跄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长凳上,那长凳不经压,喀嚓一声便压断了凳子腿,穿四海袍的少年眼神中先是有些惊讶,接着又肆无忌惮起来,似乎有所依仗一般。
“小丫头,再回去练练罢,别以为穿了一身四海袍便就是那四海武馆的馆主金翅摩云天八臂修罗玉面侠陈保罗了。”白玉堂说着还拿眼角瞟了保罗一眼,“就算是他来了。我也让他吃不消兜着走。”
这话弄得保罗只好苦笑,这家伙,算了,我惹不起你。倒是旁边宁员外郎听了大笑,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子么。
双胞胎平时被许铁牛灌输了不少“你们铁牛哥哥武功东京第四,白少爷跟展少爷一般儿第三,小师叔第二。欧阳师叔第一。”这种思想,看了眼前才一动手便结束的打斗免不得打哈欠。“不好玩儿,怪不得大铁牛平时老是说两位舅老爷武功一般一般,江湖第三,简直就是大人欺负小孩子。”
白五爷勃然大怒,“谁跟那臭猫儿一般,就算你们少爷我也饶他一只手。”
他们倒是当人家不存在,那丫头坐在地上楞了一会儿。咬牙切齿站了起来,“你们……你们如此瞧不起我们淮阳帮,等着瞧。”
这话纯是江湖上场面话了,当不得真,何况保罗爷跟白五爷都是那种牵着不走拉了倒退的脾气,顺着撸还行,来硬的,鸟也不鸟。
保罗原本是准备说几句客气话的。听人家这么一说,得,也不想说了,笑笑后也不去看对方,对白玉堂说:“行了行了,我武功没你好。宝宝贝贝都说了,一般一般江湖第三嘛!”
他这话明显就是讽刺白玉堂,白爷还惦记着自己跟展昭相提并论的事情,恨恨说:“五爷我懒得理会你,宝宝贝贝,下次再说我跟那臭猫一般,以后甭想我带你们出去玩儿了。”
双胞胎齐齐吐了吐舌尖,保罗不以为意,“你想带我还舍不得了,宝宝贝贝。别理他。你们舅老爷思想龌龊着呢,指不定哪天就把你们拐卖了。”
两人在那儿斗嘴。那穿四海袍的少年郎脸上有些挂不住,“喂!别太得意,你们真以为自己武功很好么?小翠不过是个下人丫头,且不说柳明扬老爷子号称淮左枪棒第一,那柳天风的五虎断门刀,柳月娥的五虎群羊棍,柳玉蝉的五虎截户枪,那可也是江东地面上数得着的,外乡人,还是收敛些好。”
“淮阳帮五虎打头的功夫这么多?”保罗凑在白玉堂耳边低声问,白玉堂斜了他一眼,“我刚才不是没说完么。”
双胞胎不服气,自家少爷那才是天下一等一的,顿时就要开口反驳,却被保罗一伸手一左一右搂在怀中捂住嘴巴,接着脸上挤出个无害的微笑来,“这位公子,咱们初闯江湖,也就是大吹法螺说着玩玩罢了,千万别介意。”
那少年听他讲话客气,倒也不好意思翻脸说难听话,哼了哼后扔下酒钱带着那怒目而视的丫头小翠匆匆离开。
他们刚走,那掌柜的苦着脸便凑了过来,“您几位爷,还是请到别家住店罢!”
他这一说,白五爷不乐意了,历来只有别人躲着他们陷空岛五鼠,何来躲别人的?一张俊脸顿时一拉,保罗扯了扯他袖子,笑着问掌柜的这是为何。
那掌柜的似乎不大敢说,保罗摸了个碎银子塞过去,到底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掌柜的左右瞧瞧,这才低声说:“柳家老太君贺寿,柳院君回来了……”
看掌柜的说起这柳院君似乎说到老虎一般,脸色都不大对劲,保罗忍不住好奇,“这位柳院君难不成是老虎?掌柜的这么害怕做什么。”
掌柜的顿时睁大了眼睛瞧着保罗,那眼神似乎在说“您这位爷眼力劲实在太厉害了,怎么知道柳院君是老虎。”他拿了保罗的钱,自然就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这淮左枪棒第一柳明扬育有两女一男,这大姐柳月娥打小就是个泼辣性子,得自家老爷子真传使得好棒,那真是打遍承州地界无敌手,承州地面上恶少泼皮闻柳名而胆丧,后来嫁到了扬州府去,手底下带着一帮子陪嫁丫鬟,个个如狼似虎也使得好棒,据说她的夫君还是一位大才子,看见自家娘子也是心惊肉跳不敢直视,因此上下不呼夫人而叫院君,在扬州府有母大虫之称。
掌柜的估计也是个八卦爱好者,刚开始还有些害怕,说着说着就来神了,当真是眼眉飞扬口沫横飞,说的是有鼻子有眼宛如亲见一般,差一点便用那说书人的口气形容“这位柳院君身高八尺,腰围还是八尺……”宁致远和双胞胎都是听得直咂舌不已,倒是津津有味。
白玉堂不屑,保罗则挑了挑眉毛,这故事怎么听着耳熟啊?
这边正说故事呢,外面一阵吵杂脚步声,接着就听们外面一个声音说:“院君,就是他们。”
掌柜的听了这声音咯噔一下,缩着脖子缓缓转头,门口站的可不就是刚才那丫头小翠,四周十数个粗眉大眼如狼似虎手上拎着铁棍的大脚丫头正簇拥着一个女子。
第九集 千里下江南 第十一章 急惊风碰上个慢郎中
一说这母大虫,大多数人恐怕首先会想到豹头环眼,浑身汗毛,拳头上可以站人,胳膊上可以跑马……那当真是差池了,眼前这位女子却是水灵灵一朵花,典型小鸟依人的江南佳丽。
只见对方身高约摸五尺(说书说到身高基本都是身高八尺,北宋一尺等于现今三十公分,也就是说这位母大虫有些缩水,大约才一米五出头),一头黑油油乌发盘着,头上缠着犀牛掩月双开叉的头巾,一朵珠花巍颤颤插在鬓边,一张儿瓜子脸,当真是洁白细腻肤如凝脂,脸盘上宛如点漆一双剪水秋瞳,樱桃小嘴,悬胆玉鼻,天生一个美人颌,身上穿着紫、黄两色长短裙,腰间围胯拿翠色丝涤紧紧儿系着,脚下一双绣花鞋,从头到脚没一分不可人意,当真要说什么缺陷,美人的双眉连的太紧,眉间略有些杂,用相书上的话说便是气量狭隘心胸太窄。
保罗爷打量对方,人家也在打量着他们,一时间双方沉默,那掌柜的早吓得缩一边儿去了。
这么个美女居然是母大虫,当真是人不可貌相,保罗爷正在感慨,母大虫开口了,声若黄鹂,柔糯糯脆酥酥,叫人听了如同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又如同猪八戒吃了人参果子,浑身十万八千个汗毛孔无一不舒坦,“妾身柳月娥,还没请教几位高姓大名。”
啧啧嘖,这样的人才做母大虫当真糟蹋了。且不说这长相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居然还如此客气,别是误传罢,保罗腹中揣摩,脸上却笑了笑,“在下姓白名少保,这是在下好友陈泽琰。宁致远,自幼在北边讨生活。这次是取道运河回老家广陵。”他是把自己和白玉堂互相调了个姓,旁边白五爷郁闷,好嘛,自家跟他姓陈了。
“骚包?”那美女柳月娥一愣,这骚包是扬州俗语,意思是显摆、炫耀,譬如几个贵妇人相聚。某人拿自家夫婿买的金珠玉翠出来吹嘘,便叫做骚包,当然,有时候男女之间也拿这个词来打情骂俏,故此美人儿发愣。
保罗还不知其中奥妙,双胞胎却明白了,齐齐一撅嘴,“是三宫九卿的少保。不是骚包。”妹妹郝贝贝便低声给自家少爷解释了这句扬州俗语的意思,保罗倒是一笑,这也没什么啊,自己的个性还真有些骚包,很正常啊。
柳月娥噗哧一笑,鬓边珠花一阵儿巍颤颤。颇有芍药花开的标致,缓缓往前走了两步,却突然板了脸蛋,“你们出言侮辱我淮阳柳家,这笔帐怎么个算法?”
双胞胎暗地下撇嘴,“枇杷叶面孔。”这枇杷原产淮南东西两路,叶子一面光洁一面全是毛,当拿光洁的正面看的时候挺漂亮,可随手一番背面却都是毛毛,因此扬州府本地骂人出尔反尔、翻脸不认人或者脾气不好的往往叫做枇杷叶面孔。
白五爷优哉游哉不理会。宁员外郎唯保罗马首是瞻。保罗笑着一个肥诺,“小娘子请了……”
“混账……好大胆的狗贼……”对面的大脚丫头们全部恼了。个个一撸袖子恨不得扑过来活撕了保罗爷,却被柳月娥一伸手拦住,可眼神里面却尽是怒火。
郝宝宝郝贝贝是扬州人,自然知道人家为何发怒,不过现在要维护少爷,可管不得,“一群土包子,皇帝爷的老婆都叫娘子呢,咱们家少爷在东京城的少奶奶们个个如花似玉,身份贵不可言……”
双胞胎到底是在天子脚下混过了,说话愈发伶俐,对面明白了,感情叫小娘子还是一种客气叫法。
承州虽然也带一个州字,可却是小地方,离扬州不过百里不到,受扬州文化风俗习惯辐射,十有八九倒是差不多,跟东京那可差远了,在扬州府说话习惯中,小娘子一词颇有贬义,大多称呼那些歌姬流莺或者平民百姓家女子,大户人家的万万叫不得小娘子的。
保罗爷一看就知道,感情自己又说错话了,嘿嘿干笑几声,“覆水难收,说出口的话,泼出门的水,收也收不回来……”
十斤的猪头八斤的嘴,保罗爷的功夫十成有八成在嘴上,他一贯的手段就是一番话先说得人家恼了,然后话锋一转,顿时又叫别人欢喜,历来是他拿手的本事,只不过,这一回是急惊风碰上个慢郎中,对面的柳月娥虽然个子小巧,脾气却是那种听别人说话只听一半的主儿。
他在这儿耍贫,柳月娥不乐意了,什么泼出门的水不泼出门的水,这小白脸这分明是讽刺我,顿时娥眉一挑,腾腾腾几步就走到了保罗他们这边桌子旁,一拉凳子,坐下后使劲一拍桌子,“来两坛好酒……”
那掌柜的战战兢兢把酒拿过来,柳月娥才在保罗奇怪的眼神注视下慢慢说:“谁先把酒喝完了,谁就赢,输的人么,从这儿……”她拿葱管一般的手指指了指,“爬到门外去。”
嚯!果然是母大虫,露出本性了,保罗爷看看两坛酒有些为难,这么大的家伙,一坛估计得三十斤罢。
看他脸带为难之色,柳月娥一笑,满是讥讽,“怎么,不敢了?”
其实保罗爷倒也不怎么吃激将法的,只是看柳月娥身高不过到自己胸口,才那么点儿,肚子里面能装多少?自己还怕喝不过一个女人不成,顿时一招手,“来二十个大碗。”
柳月娥不解,保罗笑笑,“拿坛子喝不雅,咱们倒下来喝。”
桌子上一溜边排开两排大碗,柳月娥一掌拍开坛上封泥。打横着便把那碗一个个倒满了,就这么倒了二十大碗,一坛酒还剩少许呢。
“少爷,行不行啊!”双胞胎看那大碗就有些害怕,保罗故意一板脸,“跟少爷说话千万不能说行不行,少爷我有不行的时候么?”
对面柳月娥噗哧一笑。感情这位的功夫都在嘴上,她一抬脚。一只绣花鞋便踩在了长凳上,“来。”说着伸手端碗。
两人一昂脖子,咕嘟咕嘟,一碗酒下去了,一伸手再端起一碗,咕嘟咕嘟,又下去了……
喝到第九碗。保罗爷便吃不消了,这一碗碗别说是酒,就算是水还得有肚子装呢,可看对面那母大虫面不改色似乎什么事情没有,不由暗暗叫苦,眼睛滴溜溜乱转,寻思着怎么才能找个借口。
第十碗端起来的时候,柳月娥也动了心思。这小白脸这么多酒下肚似乎面不改色啊,自家可不能输,不然面子往哪儿放,她想到这里,扣在碗沿上的大拇指便滑进了酒中。
两人各怀鬼胎,同时一挑眉。“请。”大碗就端到了胸口处,母大虫拇指一挑,一股内力激起酒箭,嗖一下便射到了保罗爷胸口。
保罗正在找机会了,不惊反喜,这不是自己送上门来么,顿时一兜手上的碗,一下便把那酒箭给兜进了碗中,胳膊借力晃了两个圈子,连一滴酒也没撒出来。母大虫一瞪眼。掌中大碗一翻,碗里面的酒似乎凝成了一只拳头一般,狠狠地往保罗胸口冲去。
瞬时间,文斗酒变成了全武行,保罗大喝一声来得好,一张手,那酒拳硬生生凝在了空中,柳月娥一瞧,机不可失,裙下腿飞起,一脚就点他胸口膻中穴。
保罗一弹指,手上酒碗嗖一下弹飞在空中,顺势便捏住了柳月娥踢来的一脚,嘴巴还下意识吃人家豆腐,“吓!小娘子好腿功……”说着卖弄易筋经神功,张口把那凝聚在空中的酒拳给吃了,这时候飞起在空中的酒碗落下,他等于换了一只手拿酒碗,那酒碗中一滴酒都没撒出来,倒也算得好功夫。
“文的不行来武的,这可不是做人之道啊!”他捏着人家的脚似笑非笑,其实肚子里面的酒已经闹开了,酒这东西,入口松的,发作起来管你什么英雄好汉全部撂倒。
这个姿势有点香艳,柳月娥面红耳赤,跟自家相公也没玩过这般花样,何况裙下空空,对面那小白脸眼神似乎老是往裙子里面飘,一咬牙缩腿,脚回来了,鞋子还在保罗手上呢。
保罗捏着绣花鞋一愣,对方的腿一缩后一弹,他下意识拿手一挡,柳月娥的脚踢在了酒碗上,顿时酒香四溢,碗中的酒溅了保罗一头一脸,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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