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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时代周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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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上楼,下面食客还在纷纷讨论这新书段子,时不时夹杂市井粗言,把原本就听这淫书极为尴尬的两位公主弄得更加面红耳赤,赵娴狠狠啐了一口,低声说“这淫贼,一会儿要他好看。”
老太监赵颂也一肚子郁闷,下面那些市井之徒太监来太监去的,说得他这个真太监自然不爽,脸上很是难看。
两位公主起身,外面一直伺候着的伶俐小厮明辉猫着腰陪笑,“两位公子爷这就走了?下面还有名嘴蛤蟆说《蜀山仙人传》,一等一的好书,外面极难听到……”
“闭嘴,前面带路,我家两位公子是米大家的好友。”赵颂把一肚子气撒在这小厮身上,明辉看他那眼神,打了个激灵,赶紧垂下眼皮不敢和他对视,“两位公子爷,请随小的这边走。”
从楼上穿过,自外边下楼,里面光景顿时一变,满地花草纷纷开谢,俱都是些极为难得的稀罕品种,赵颂这才消了点气,“这里面倒是还有些雅致,配得上妙笔丹青米香香……公子,你慢点儿……”
绕过后面五层高的烟花楼,六人从一道小巷子穿过,进了一个不起眼的院落,刚绕过大门口的影壁,赵娴看着眼前目瞪口呆,“这是……什么东西?”
眼前就是米香香独居之所,寻常人难得进来,两层小楼通体碧绿,全都是竹子结构,外面的喧闹和里面反差极大,可谓闹中取静,中间是鹅卵石铺就的曲径,两边蔓藤架子,吊了许多瓦盆,瓦盆里面种植着鲜石斛(据说这东西就是吊兰),一束束从瓦盆内延伸出来,开出许多花来,半吊在空中点头,似乎在欢迎客人。
小楼下有一汪小潭,上面架着个高高的古怪圆木头架子,旁边还有个比小楼还高的说不出来名字的四叶怪家伙,缓慢随风转着,带动那木头圆轱辘转动,就带了许多潭水上去,淋在楼顶,水纷纷从楼顶撒下,落在旁边粗毛竹劈就的水管上,水满了,呼啦一下,自动垂落,把水送入一根根婴儿胳膊粗细的长竹筒中,又把水纷纷洒洒淋在鲜石斛上,整个小楼便宛如有生命的活物一般,那竹、那兰、那水……一时间,任是赵槿、赵槿贵为公主眼界广阔,也有些惊讶了。
小厮明辉这时候得意,挺胸说:“这是保大少特意为咱们米大家设计的稀罕物,这圆轱辘叫水风车,这花叫迎客兰,这楼叫凝翠楼,几位,请跟我来。”
有些呆滞的赵娴赵槿跟着明辉到了楼下,明辉笑着一指,“您两位公子爷,请罢,小的可就不上去了,每次保大少在,米大家都不喜欢别人打搅的,要不是两位公子爷是米大家的好友,小的是万万不敢带几位来的。”说着弯腰退走。
这明辉自小在妓家打杂,眼眉通挑,其实早就看出了两人是女子,一身衣服极为名贵,腰间的玉佩翠绿异常,分明价值千金,老管家走路撇着腿,明显是个太监,更加彰显两位身份贵不可言,他深知保大少风流,外间传言相好满东京,因此不敢多问,这才把她们带进来,寻常人,即便是高官巨富,他也万万不会随便就这么带进来。
赵娴嘀咕,“这死淫贼,就会奇技淫巧讨女人欢心……”抬头一看,楼前楼梯口上挂着小匾,上面“凝翠”二字笔法细腻,估摸着就是米香香手笔。
“颂叔,你就在下面等罢,姐姐,走。”她一拉赵槿,腾腾腾上楼。
这小楼俱都竹子造就,难免走上去有点儿动静,上了二楼,刚才那个眉清目秀的丫鬟就从里面探出身子,“谁呀,不知道这时候不能打搅么……咦?您两位公子……”
听到不能打搅,赵娴眼前顿时浮现里面保罗淫笑着扑向一个女子大喊“小心肝到爷怀里面来”的情景,正好里面似乎听见女人低笑,眼眉不由自主就挑了挑,愈发觉得自己料的没错,发足急奔,三步并作两步到了房门口,“陈保罗你这个死淫贼……”
和她相像的不一样的是,里面两人衣裳端正,连一丝皱褶都没,哪儿有她所想的情景。
保罗正站在檀木书桌前拿着一张素笺纸低声念,“晓烟溪畔,曾记东风面,化工更与重裁翦,额黄明艳粉,不共妖红软,凝露脸,多情正似当时见……”随口念了几句,放下素笺纸来,“虽然不懂词,但是好像蛮花哨的应该不错,香香,这是哪位大才子写了送你的?”
米香香穿着淡紫色湖丝长裙,长发及腰,双目清澈,是个极纯极素雅的美丽女子,身材却好,前凸后翘,都说党项女子身材一流,果然不是虚言。
她轻笑一声,刚要说话,外面冲进来一个美貌俊俏的公子一脸怒色大喊陈保罗你个死淫贼,也愣了下,“这位公子,你……”
保罗一眼瞧见赵娴,顿时打孤拐骨来气,“我说赵娴,你还懂规矩不懂?你老子八贤王没教你么?还公主呢,简直是个野丫头。”
米香香的俏丫鬟刚准备伸手去拉赵娴的,听见公主这个词,一吐香舌,往门外站去。
赵娴理亏,俏脸上微红,犹自强词夺理,“谁叫你刚才在外面说那些淫书浪段子,真是不要脸。”
“好,我不要脸,你哪儿来哪儿回去,我这儿不欢迎你。”保罗拉长了脸,心说你烦不烦啊,公主了不起么,整天横冲直撞的,惹毛了我,有你好看。
“你……”赵娴眼圈一红,“我怎么了我,哪次不是为你好,你不但不感谢我还骂我。”
赵槿这时候进来,看赵娴这模样,蹙起秀眉,暗中叹气,心说阿娴这脾气,唉。
倒是保罗看见她,有些儿不好意思,毕竟,他当初调戏过人家,何况这位长公主人还不错,离开书桌前弯腰一礼,“长公主殿下。”旁边米香香也盈盈万福。
“保罗公子,娴儿她的确刁蛮了些,你作为她的老师,还要多担待……”
保罗说我可当不起,说着,撇过身子不去瞧赵娴,赵娴听了这话却不生气,她根本就不希望保罗来作他老师,要不然,这师徒伦常……那可是真的一点儿指望都没了,只是站在那儿,想使小性子罢,这么一走,有些舍不得,不走罢,保罗那模样,气得人心口疼,一时间眼眉轻动,盈盈欲泣。
赵槿心里面叹气,只能上去解围,“保罗公子,我和娴儿这次来,是有事情拜托公子。”说着,伸手问赵娴拿拓本国书,赵娴不吭声,小手从袖子里面拿出拓本来。
“这极西之地有番邦来朝递上国书,可满朝饱学大儒却没一个能翻译的,娴儿说你精通数国文字,特意保举了你,花了不少口舌才弄来这国书拓本……”
赵槿这番话,隐隐透着夸奖保罗的意思,又着重把赵娴点出,旁边赵娴欢喜,看着赵槿,眼神中分明在说好姐姐你真好。
鼻腔出气,保罗哼了一声,倒拿跷了,“不敢,我陈保罗一皆草莽罢了,可不懂什么国书不国书的。”
赵槿叹了口气,旁边赵娴心里面着急,可看看陈保罗,似乎还在气头上,若是开口,怕又要吃埋怨,动了小儿女心思,只好拿颜色央求长公主。
“其实我也是不信,满朝大学士都无能为力,保罗公子即便天资过人,好歹比不过那些状元榜眼探花郎。”说着,赵槿伸手拉了拉赵娴,“我们回去罢。”
哼,激将法啊,我可不吃这一套,保罗眼神往房梁上扫去,也不搭理,一直不说话的米香香暗中伸手扯了扯保罗,微笑着说道:“两位公主殿下,香香倒是识得几种国外文字,不如我瞧瞧。”说着,自顾伸手,从赵槿手上拿过国书拓本展开。
拓本上十数种文字夹杂,看起来的确跟天书没什么区别,米香香一皱眉,她原本就是帮衬,只是好让双方下台罢了,“保罗,这段我倒是不懂,你帮我瞧瞧。”
架子端足了的保罗爷很不屑用眼光扫了一眼,“Taugast(桃花石)……”
“那这旁边是……”
“Tabgatch(拓拔氏)……咦?”
保罗扫了两眼,突然来了兴趣,探首过去,脸颊都要贴上了米香香的腮部了,“这玩意儿,花头不少啊。”
看两人脑袋贴在一起,赵娴使劲咬唇,赵槿看着她,眼神中分明说:你啊你,难道还不明白,人家根本不拿你当一回事。
这时候保罗看了拓本兴奋起来,“原来桃花石汗和拓拔氏是一则二二则一啊,语言学考据界的真实论证就在这张纸上,要是巴利尔老师看见,肯定会兴奋快乐地晕过去,香香,把桌子清理下,我仔细瞧瞧。”
“什么拖把屎桃花屎啊?”赵娴忍不住凑过去。
“人家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你无才倒是无才了,德呢?”保罗忍不住挖苦她。
米香香掩口轻笑,但是面子总要做的,对赵娴低声说:“公主殿下,保罗他这几天脾气不好,您别见怪。”
“我来那个了,你们别惹我。”保罗故意瞪眼,说着,自己倒有些好笑,怎么变得跟玉堂一样睚眦必报了,转身走到书桌跟前坐了下来,“我仔细瞧瞧,你们别来吵。”
“什么来那个了?”赵娴这呆头鹅公主问,看赵槿和米香香微微脸红,眼珠子转了好几下才明白过来,顿时,一抹陀红飞上脸颊,“死淫贼。”
“这位君主叫东方与中国之王、国家的支柱、教团的桂冠、真主的宝剑、桃花石、喀喇汗……有些词不大认识,看来要靠蒙的才行。”保罗趴在桌子,用牙齿啃着湖州狼毫的笔杆子,自言自语道:“什么愿世代永为大宋朝……这是……大约是什么官职罢,西域督护镇守,下面这个礼单,啧啧,神圣白骆驼一头、克里米亚美女八名……”
赵娴得意瞧了瞧长公主,意思说我说的没错罢,赵槿脸色平静,心里面却惊讶万分,看保罗就多了几分迷茫,而米香香看保罗又在啃笔杆子,忍不住想笑,只好咬唇克制。
几个人各自动自己的心思,外面一个男声响起,“米大家,庞问蟾求见。”
赵槿和赵娴对视了一眼,庞问蟾?庞太师的儿子,兵部侍郎庞昱?
“姐姐,咱们要不要避一避?”赵娴低声询问赵槿,长公主倒是脸色平静,“不必,你我为朝廷办事,我倒是想看看,这庞问蟾无端端的来干什么。”
赵娴这才想起来,庞昱是赵槿的几个有力追求者之一,长公主对他虽无什么特殊感情,但皇家嫁娶,本就不需要感情,说起来,要是赵槿再死活不肯嫁人,刘太后很可能强制赐婚给庞昱,毕竟,当朝太师之子、兵部侍郎、东京城四大美男子之一,这些优秀条件综合起来的庞昱还是很得到刘太后看好的,比如当今官家的圣人(皇后),就是刘太后钦点,平卢军节度使郭崇的孙女。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跟郭氏一个德行。”赵娴的大嘴巴是拦不住的,她本就和赵槿是闺中手帕交,而她的皇帝哥哥极为不喜欢皇后郭氏,选后的时候,当时尚未亲政的官家赵祯是一眼看中了骁骑卫上将军张美的曾孙女张氏,可刘太后横插一杠子点了郭氏为后,郭氏仗着刘太后宠,在后宫专断独行骄横自恣,赵娴和赵槿都极为不喜欢郭氏。
“妹妹,你是愈发没规矩了。”赵槿瞪了她一眼,郭后再怎么不贤良淑德,也不能在外面随便乱说败坏皇家威仪。
赵娴吐了吐香舌,整整头巾,双手一背往门外走去,果然,下面站着仪表堂堂的庞昱,庞昱身边还有一位极为俊美的白衣少年,双眉修长,眉间一点英雄痣,腰间还挎着鲨鱼皮鞘的宝剑,很是卓傲不群,双目往上看着,显是很不喜欢这儿。
“庞昱,你来这儿做甚么?”赵娴玩弄着腰间玉佩,脸上笑眯眯,说的却是诛心之言,“赶明儿我去问问皇帝哥哥,这兵部侍郎大白天逛妓院是什么道理。”
庞昱看见赵娴,愣了愣,显是没想到玉卓公主在这儿,脸上略微慌张,但随即冷静下来,果然是有些门道的,“臣庞昱见过玉卓公主,只是,不知道玉卓公主在此是?”
“我在这儿干什么不要你管,反正,是顶天儿的大事情。”赵娴得意洋洋,捏着红绳子把玉佩甩成了数不清的小圈儿,她自然是得意的,心说保罗翻译了国书,皇帝哥哥还不得狠狠夸奖我啊。
“米大家丹青妙笔,臣前日新做了一首词请米大家指教,今日特来谛听。”庞昱倒是找了个好借口,米香香乃是才女,找才女讨论诗词,的确合情合理无可挑剔。
赵娴狠狠瞪了楼下一眼,“你先告退罢,我跟米姐姐有事,可没空招待你,颂叔,赶他走。”老太监得了小主子吩咐,阴沉着脸,往前面站了两步。
庞昱倒是想走了,可他身边的美少年不干,“请问公主,这里一非禁宫大内,二非八贤王府,我等为什么要走?主人还没发话,公主似乎还不能越鲍罢,外面传言玉卓公主性好冶游,我原本不信,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美少年这番话咄咄逼人,赵娴脸色一变,这少年好一张利嘴,而老太监赵颂则拉长了脸,“咄,无礼,大胆。”
“这儿成了菜市口了么?”趴在书桌上的小保爷十分不爽,他正在推敲到底是“年年来朝岁岁进贡”还是“年年进贡岁岁来朝”,赵娴就跟外面拌嘴不停,就好像千年以前他还在啃着笔解一道高级方程式,而外面客厅的TV在大声播放着唧唧歪歪罗罗嗦嗦没完没了让人讨厌的肥皂剧。
“吵吵吵,就不能消停会?”他一甩手把手上沾着墨汁的湖州狼毫往外面扔了出去,接着,一声尖叫,随即怒声“是谁,给我出来。”
他腾一下站了起来,在米香香担忧的眼神下一笑,随手拍了拍她白须滑腻的小手,一甩四海袍,造型很是拉风地走了出去。
走到赵娴身边往楼下一看,一个英俊公子脸色有些尴尬,另外一个全身雪白挎着宝剑的美少年,身上几块墨汁的污渍,连雪白的脸蛋上都沾了一滴,修长的眉毛抖动不以,脸上一片通红显是怒极,自己扔出去的湖州狼毫就在那美少年脚边不远。
那个什么南海一剑转世龙女水修眉?保罗一眼就认出了女伴男装的美少年,原因无它,眉间的美人痣实在是太好认了。
他已经相像到了刚才的情形,自己一支毛笔飞出去,恰好是往水修眉脸上位置,水修眉不知道何物,转身一躲,偏偏毛笔上墨汁可不认人,甩了她一身。
他正在寻思,下面水修眉看见是他,一咬贝齿,腰间宝剑出鞘,“你这登徒子……”
水修眉拔剑,剑出鞘,宛如观音菩萨化身愤怒金刚像,凤凰展翅一般腾身而起,明晃晃的宝剑眩出一片刺眼的亮光。
一直站着没出生的老太监赵颂一声怒喝,“大胆,在公主面前竟敢动凶器。”衣袍烈烈而动,一腾身飞起,脚在楼上护栏一点,一掌往水修眉胸前拍去,掌心一片金赤,这才是老太监真实的武功,大内昊天门的绝学裂金手,双手裂金碎石不畏刀剑。
这时候保罗才相信了铁牛所说“水修眉剑法直追乃师南海神尼”的话,美人痣一拔剑,顿时,就生出了睥睨天下的气概,整个人锋芒毕露,简直就像是和尚庙里面的八臂金刚,那杀气甚至让保罗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一根根汗毛竖了起来,连想都没想,下意识地,身体一拔而起,人在半空中伸手按上了腰间软剑。
顿时,屋子里面乱成一团,伴随着的,是几位美女的尖叫。
第三集 冠盖满京华 第二章 假撇清
水修眉怒极,她修炼的南海派《火中涅盘心经》业已到了一个很玄妙的境界,进入“八千微尘”期,往往一件颇不以为然的小事就能做愤怒金刚像,何况眼前这局面。
那穿黑袍的家伙太可恶了,居然甩了自己一身墨汁,自诩武功高超的水修眉似乎被人狠狠在脸上抽了一巴掌,十几年养气功夫也克制不住怒气,而且对方走出来以后一双贼眼直愣愣看着自己,更加激怒了她,想也不想,一抽宝剑就飞身而起。
“大胆。”老太监赵颂飞身追到半空中,一掌拍去,水修眉吸气,身子一拧,袍角旋起,闪过赵颂一掌,这时候保罗已经人在比她还要高的空中,她在空中跨脚,雪白的缎靴在楼栏上一踩,一声娇斥,剑光化做匹练,直追而去。
“摩侯罗伽”
南海莲花派剑法衍化自“妙法莲华经”,而水修眉这一招名叫“八部众”,意指八部众前来听法,漫天华香璎珞,又分八式,这一式摩侯罗伽,译为大腹行,果然,便如一条巨蟒噬人,
“小心。”还在房间内的赵槿和米香香奔了出来,加上赵娴和米香香的俏丫鬟,四个大小美人,心一下子拎了起来,下面两个侍卫则上了二楼,护在赵槿赵娴两旁,生怕一有不对伤了两位公主。
保罗看那一剑如天外飞仙袭来,心里面那叫一个悔,自己怎么一看她拔剑就脑子充血莫名其妙把软剑拉出来做什么。
他易筋经在身,轻功也颇有巧妙,身子硬是在空中往后一拧,张弓射箭一般往下射去。
“伽楼罗”
南海派剑法果然奥妙,水修眉一剑化做大鹏鸟两翼拦阻赵颂,赵颂的裂金手拍在水修眉宝剑上,居然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简直不像是血肉之躯所能做到。
这一剑借力之妙,连赵颂老与世故都没料到,水修眉这一剑非但把赵颂逼回二楼,而且身子借力之下,如电一般业已追到离保罗不足一丈,保罗分明看见对方眼神中的杀气。
Shit,我跟你又没杀父夺妻的不共戴天之仇,不就是甩了你身上几滴墨汁么,怎么跟玉堂一个德行,王八咬了手,死也不撒口,他暗暗咒骂,伸手在地面一撑,滴溜溜一转,身体缩起一团,再一弹,软剑化作一堆剑花对着水修眉刺去。
少林达摩剑法的“地涌金莲”。
“多宝塔”
水修眉人在空中娇斥,宝剑一绞,一团剑花直如虚空中化出佛塔,往下面压去。
“颂叔,去救他去救他啊。”赵娴看得跳脚,使劲摇着护在她身边的老太监的胳膊。
噌噌噌一阵响,火花四溅,两人的宝剑旋风一般绞在了一起,这时候,赵颂想插手也插不了了。
水修眉练剑十几年,天赋又高,又有身为天下十四杰之一的明师指点,保罗才练了几年剑法,自然不是对手。
“地涌莲花”对“多宝塔”两招一交手,保罗就觉得对方剑上内力锐利,层层叠浪,气血翻腾之下,顿时胸中烦闷,腾腾往后退了两步,水修眉得理不饶人,毫无罢手之意,长剑划了一个圈,突然碎成无数剑光,亮得叫人眼花,剑剑直指保罗。
“虚空藏”
漫天愤怒金刚,各持宝剑,行佛法降魔手段,宛如盛开了一朵佛陀手中的鲜花。
来不及多想,保罗一咬牙,一剑往剑花最耀眼最亮之处刺去。
“明心见性”
他这招用的的确巧妙,眼光不可谓不毒辣,噌噌一阵响,顿时那一蓬剑花凋谢,只是,对方内力强横,两剑一绞,顿时真气激荡,喉头一甜,踉跄了几步,一口血涌了上来喷在地上。
水修眉身形一动,凝剑挑眉,冷森森的宝剑横在了保罗项间,寒气逼人,小保顿时脖子上爆起一粒粒鸡皮疙瘩来。
“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让皇帝哥哥杀你全家……”赵娴口不择言,她跟赵颂也学过几天功夫,不过实在太差,这时候顾不得了,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赵颂赶紧跟着,米香香和俏丫鬟也急急下楼,只赵槿,眼光冷淡,看着楼下作壁上观的庞昱。
保罗想起孙七斤那句“技不如人,徒之奈何”,叹了口气,“好罢,我甘拜下风,要杀要剐随便了。”说话倒有些光棍味道。
“长公主,玉卓公主,其实,这里面恐怕有些误会。”庞昱看见赵槿走出来,就在寻思如何对策,这时候说话了,“我想,怕是这位公子和我好友水公子有些误会在先,因此……”
“庞昱,他身上少跟汗毛你也别想好。”赵娴跳脚,“你,快把剑拿开。”
水修眉虽然是上柱国呼延赞老将军的外孙女,可十几年在南海莲花派,江湖习气实在太重,根本不买赵娴的帐,只是瞪着保罗,手上长剑就那么横着。
“庞昱,今天本宫和玉卓来,是找这位陈保罗公子翻译国书,正在最紧要关头被你打搅,这事情,你还是自己跟官家交待罢。”赵槿到底是长公主,非但气质好,脑筋转的也快,一句话,顿时就让庞昱哑口无言。
水修眉哼了一声,对保罗说道:“你要是敢打杨妹妹的龌龊心思,我保证,让你见不到第二天的日头。”说完,长剑回鞘,扭头就走。
小保苦笑,感情今儿这事不单单是因为甩了水修眉一身墨汁,还有杨金花的原因在里面,我可没对她怎么样啊?真真是,冤枉死了。
“你的机关暗器呢?”赵娴急死了,刚才保罗被水修眉指着,颇有佛祖像轰塌在虔诚佛教徒跟前的味道,“上次你一个人在五鼠包围中带着我还打伤那个什么钻天鼠,你是不是看那个小骚蹄子上眼,别以为我看不出她是女的。”
保罗啼笑皆非,天下嘴巴之大,再没超过赵娴的了,真真是,公主靠的住,老母猪也会上树,而前面水修眉脚下一个踉跄,差一点儿咬碎了银牙,猛回头,愕然看见赵娴一手撸起保罗遮盖到手指的宽袖,那登徒子左手上正捏着一个奇形怪状的暗器,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他刚才能先伤我?
保罗的机关暗器之名随着“五鼠斗御猫”事件渐渐传遍江湖,能让五鼠老大钻天鼠卢芳受伤,这暗器功夫自然没话说,有好事者认为,只论暗器,保罗业已能进入暗器十大宗师排行。
“长公主、玉卓公主,刚才实在是误会,臣先告退,明日再登门谢罪。”庞昱看自己实在没什么留下的理由和必要,略尴尬了下,随即风度翩翩弯腰一礼,转身而去。
“老呼延家什么时候跟庞太师勾搭上了?”保罗看他跟水修眉离去,很是奇怪。
赵娴看了他一眼,醋意十足说道:“你以为这东京城就你一个美男子么?”
保罗不搭理她,对旁边担忧的米香香笑说:“香香,我没事,连一条毛都没少,只是刚才喉咙痒痒吐了那么一点儿血……”
米香香脸上挤出个微笑,其实心里面清楚,这人惯会假撇清,没个真话的时候。
旁边俏丫鬟拿小手使劲抚胸,小脸蛋上还带着惊吓过后的慌张,“爷,刚刚可吓死婢子了,这情形再来两次,我跟姐姐非被你吓死不可,那人好厉害……”说着,大着胆子,拿掖在袖中的香帕出来,踮着脚伸手给保罗嘴角擦了擦,“爷刚刚吐血那会儿,婢子心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我这就去街对面贾家瓠羹铺吩咐一声,让厨房大师傅做个补血的羊羔茯苓羹送来。”
嘿嘿一笑,保罗伸手过去刮了她一个鼻子,“我这不是怜香惜玉么,辣手摧花的事我可干不出来,你这么心疼我,我可得想法子讨好你才是。”心里面却也有些后怕,心说这左手用科尔特还得多练练,而且,以后再不能玩怜香惜玉了,刚刚实在太悬。
俏丫鬟嘟着小嘴,“爷每次都骗人,才不指望你……”正说着,想起来旁边还有两位公主,顿时飞红了脸颊,逃一般跑了出去,“我去弄羊羔茯苓羹……”
赵槿在楼上冷眼看保罗跟俏丫鬟打情骂俏,而被某少忽视掉的赵娴,脸色愈发难看,心说自己这是图什么呀,在人家心里面自己连个小丫鬟都不如,带理不理的,我怎么了我,想到这儿,眼圈儿一红,鼻子一酸,沙哑着嗓子低声说:“颂叔,我们走……”说着,发足疾奔,竟是头也不回地跑了。
赵槿眼神示意,老太监一愣后追了出去。
“保罗公子,有表字否?”赵槿从楼上下来,眼光明亮,看着保罗一眨也不眨。
“这个,在下自小在海外长大,不曾有字。”保罗这会儿到是有些尴尬,心里面奇怪,心说好端端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不如,叫少保如何?”赵槿这两个字取的有学问,少保是三公九卿之一,位极人臣,保罗的名字里面恰好也有个保字,当初那些妓寨里面的老鸨也经常叫他“保罗大爷,保大少”,亲密些的,就叫保少,这颠倒过来,可不就是少保么。
“长公主所赐,敢不消受,如此,多谢长公主了。”保罗嘴上客气,依然不明白这长公主给自己取什么表字做甚,旁边米香香心中叹气,男儿当觅万户侯,这少保两个字取的,含义还真深,不过,这时候她也不好意思提醒。
“米妹妹,少保,既然大家相交,多客气便是虚伪了,叫我曼璎罢,米妹妹,我想让少保陪我在附近逛逛,不知道……”
赵槿这番刻意结交,两人都不好拒绝,米香香好歹是被人捧惯了的东京城花魁,又负才女之名,行事的确颇有大家风度,微微万福,笑说:“让曼璎姐姐费心了,只是……”她皱了皱眉,有些担忧看着保罗,“刚才……”
“香香,我都说了没事。”小保一挺胸,“就当每个月来一次放点血了。”这话让两女都是脸上一红,尤其赵槿,暗骂保罗没正经。
“最多傍晚,我就把少保送还给米妹妹。”赵槿一笑,笑得颇有深意,让米香香略微尴尬。
保罗和赵槿离开米脂画皮馆,两人带着两个尾巴侍卫,又不熟,一时间,居然没什么话说,走了一条街,赵槿这才轻笑,让保罗侧目,这位长公主一笑之下,虽然穿着男装,却颇为风情万种,尤其下巴上那颗血红色的一点痣,好比雪糕上的草莓粒,恨不得能去舔掉才好。
还是赵槿先开了口,“你没话跟我说么?”说着,风目轻眨,让保罗好生郁闷,自己被她叫出来,却问自己为什么没话说,这还真是……
“长公主……”
“叫我曼璎……”
咳嗽了一声,保罗低声说:“的确,我对赵娴的态度刻薄了些,不过我想以曼璎的聪慧,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
赵槿背着双手径自往前面走去,也不理他,只是四周看看,保罗愣了愣,赶紧两步跟上。
两人这时候行走在潘楼街上,潘楼街以商业闻名天下,宛如今日香港铜锣湾的时代广场,繁华天下,路人颇多上层妇女,膏沐芳香,穷极金翠,窈窈行走,见保罗和赵槿俊俏,便有那大胆的妇人抛媚眼儿,即便是那些小家碧玉,也有红着脸低头偷瞧的。
赵槿到底不习惯那些妇人大胆的媚眼儿,干脆和保罗把臂而行,惹得几个尾随的贵妇人叹息,好男人怎么都玩断袖了,眼神中的幽怨让保罗更加郁闷。
“少保武艺出色,听说过冰心决么?”
保罗揉了揉鼻子,心说我算什么武艺出色啊,易筋经号称最抗打的内功,却不是攻击力最强的内功,“冰心决?好像听说过,据说是一种秘传的道家心法,炼了可以成仙。”
赵槿噗哧一笑,灿若芳华,“你也相信这个?冰心决不过有安定心神的效果罢了,唯一可以夸口的,就是鉴人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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