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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朱颜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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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一说,群臣勃然变色,严律也刹时间面色铁青,角落里更是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十分的引人注目。

龙承霄好笑的向那咳嗽的恰到好处的人望去,温和的说道:“大哥身体不适,要不要先行回府休息?”

那咳嗽之人正是龙承霄的长兄、当年的大皇子龙承御。十三年前,龙承霄不过才七岁,而龙承御已是年方十五的冠玉少年,为人也是聪颖和善,可他却一再表示无意太子之位,还与殷太后一起大力保举了龙承霄直到他顺利登基。别人都道是龙承御为人谦恭,甘于让贤,只有龙承霄与殷太后知道,他这个大哥,天纵英才,其志根本不在这小小朝堂之上!若不是龙承霄要挟他必须辅佐朝政,他估计连京城也不会待了。即使是如此,他上朝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多谢皇上!”龙承御又是一阵猛咳,扶了个小太监就慢慢的离开了太极殿。

装的可真像啊!龙承霄忍住笑意,重新看向那杵在大殿当中仍旧虎视眈眈的两人,这事儿被龙承御的咳嗽一搅和,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变得略显滑稽了。

“朕还年轻,如今也只有一位皇子,立肆之事为时尚早。”他见严律一张老脸阵青阵红,又转头向端亲王道:“只是皇叔今日之言亦有失妥当啊!”

端亲王忙跪下叩头道,“微臣出言不慎,将谨记皇上教诲。”

“嗯!”龙承霄满意的点点头,“还有别的事吗?”

当朝左相温宏明上前出列道:“启奏皇上,月前全国人丁统计已然完成。只是在甘州、黄州以及银月湖边界一代,有许多铁鹰族人,长期与我大陈国民混居。很多人家已经在我朝境内居住了几十年,该如何处理这些异族居民,还请皇上示下。”

这温宏明是朝中难得的中立派,不管右相和端亲王怎么吵,他总是不声不响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也深得龙承霄器重。

“告诉皇甫嵩,将异族居民另设一册详细登记后全部迁入附近城镇,限甘州、金台、黄州三地,并给予田地。再从内陆迁五千军户以充实三地人口。”

“微臣遵旨!”

“还有事吗?”龙承霄环顾朝堂,见无人上前,便朝一边侍立的玉喜看了一眼。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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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望着桌上热气腾腾的补汤,心里不免觉得好笑,看这汤浓稠的样子,喝下去怕是鼻血也要流出来了吧。殷将军和夫人想必也很头痛,自己好端端的府邸却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别人藏娇的金屋,是应该不闻不问还是应该小心伺候,实在是让人为难了。

“小姐,您快喝吧,都热了三回了!”碧环懊恼的抱怨着。她一大早就巴巴的端了这金贵的补汤来,没想到她的小姐却一滴也不想碰。这都拖到下午了,夫人关照了说还有补品要在晚饭前用的,可这早上的一顿还没完呢!

“碧环,你替我把这汤给喝了吧!”她一向口味清淡,实在是喝不了这个补汤。

“小姐,这是夫人特意给您炖的,我怎么可以喝!”碧环大叫。

朱颜刚想说话,就见帘子一掀,竟是白小怜亲自来了,后面还跟着她的丫鬟茜雪。

白小怜一眼就看见那碗完全没有动过的补汤,先是一愣,继而又笑道,“朱小姐是不是喝不惯那个。其实那个不喝也没有关系,我特地找了支上好的雪莲,亲自看着火给你熬的,来,快趁热喝了吧。”

茜雪见白小怜示意,便将手里提着的食盒打开,里面赫然又是一小碗颜色暗沉的药汤!

朱颜静静的注视着从上好的白瓷莲花碗里袅袅升起的热气,那是一股她打小就熟悉的气味,没想到现在就这么摆在了她的面前。

“夫人抬爱了。”双手端过碗,没有犹豫,微微仰头便一饮而尽。丝绢拭去嘴角的残留,朱颜仿佛有些意犹未尽的朝白小怜笑道,“果然是好药。”

白小怜仍旧是稳稳的坐着,只是眼里却晃动着一丝不忍和慌张。

她终究是个直爽的女子,不惯作假的。

“你好生歇着吧!”白小怜被朱颜那双飘散着雾气的双眸看的竟手足无措起来,“有什么需要只管打发人来说一声。”

“多谢夫人,”朱颜站起身来向白小怜施礼,“碧环替我送送夫人吧。”

“不用不用!”白小怜竟像是一刻也呆不住的样子,急匆匆的就要离开,“碧环好生照顾你家小姐!”话音刚落,人就已经出了房门。

“夫人这是怎么了?”碧环傻乎乎的张大了嘴,“不是说让晚饭前再去厨房端的么?怎么她这会儿就送过来了?”她愣愣的看着桌上的空碗,“那等下我还要不要再去厨房呢?”

“应该是不用了,碧环。”朱颜低低的垂下眼帘,“你把那碗没喝的汤端出去吧,随便你怎么处理,我有些累了,想静躺一会儿。”

“噢,是的小姐!”碧环也不是完全不看眼色的人,见朱颜当真是一脸倦色,立刻快手快脚的把东西收拾了,带上门离开。

朱颜默默的坐在床沿,努力的想理清自己的思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觉得心中抑郁难当。看来是有人与她想到一处了啊,可她为什么会有些难过呢?

“小姐,小姐,你醒着么?”

是锦心的声音,“锦心进来吧。”

锦心将一个大大的包袱搁在桌上,却是一脸的困惑不解,“小姐,您要的药我抓来了,要给您熬上么?”

朱颜嘴角露出一抹淡笑,“现在不用了,你把药收好,莫让别人搜着。”

锦心的两根细眉已经完全纠结在了一处,却仍是按照朱颜的吩咐拿钥匙开了最高处的箱笼,将包袱放进去又锁好。

她见朱颜始终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忍不住说道,“小姐,您是不是都料准了的?”

锦心今天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抓到了这十剂药,药铺的伙计接过那张方子便神色一变,立刻请了掌柜的来,而那掌柜也是一脸狐疑,还问她是不是哪家青楼里的丫鬟!气得她当场就骂起来。然而药铺掌柜见她矢口否认自己是青楼之人后,更是满脸严肃,开始追问她为何要抓这个药,还说了一大堆什么“伤天害理,有违天和”的听不懂的话。最后见锦心真的要发怒了,才一边唉声叹气,一边给她抓药。将药包递给锦心的时候,还忍不住的说“想想清楚,要想想清楚啊……”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

“难为你了,锦心!”朱颜静静的听锦心讲述完她今天的遭遇,给她一个宽慰的神情道,“这方子原是家里的秘方,那掌柜的不懂,才会一直问你的。”她何尝不知那药铺中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方子的用处,所以才会细细的嘱咐了锦心无论如何也要将药抓回来。

没想到,现在竟用不着了!

第十一章 春光镇在人空老,新愁往恨何穷

“寻春须是先春早,看花莫待花枝老。”

信手涂鸦,写完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竟选了这句词,有些好笑起来。那是在她十五岁及笈礼上,兰姨对她说的话。妓女的及笈礼,原本就是一个玩笑,当时说的话也从未放在心上,没有想到自己原来是一直记着的。

也许我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淡然。朱颜看着自己狂放有力的草书——她只有在独处习字时才会写草书,因为字如其人,她的草书乍一看潇洒不羁,可是仔细看去的话,可以发现那凡是“捺”的一笔,总是会有些干涩拖沓,始终放不开。之前所有的圆通自如最后还是功亏一篑,所以在人前,她只会用写的老练无比的钟王小楷来掩饰。

一连三天,那个人都没有来将军府,倒是殷夫人和碧环锦心几个人仿佛如临大敌,天天吩咐了厨房值班等候,就怕他万一兴致上来又大驾光临。殷夫人甚至还给府里的下人们做起了规矩,搞得将军府里上上下下都硬抻着个身板儿走路,怎么看怎么别扭。就连朱颜也被告知近期不要外出,如果龙四来到莲苑却没有看见朱颜,那她白小怜就没法儿交待了!

唉,没想到千挑万选,自己还是选错了人!

当初只想着不愿跟着一个脑肥肠满的庸俗商贾去过那三妻四妾争风吃醋的日子,但也没有想过要跟皇帝啊!

龙四就是当今的皇帝龙承霄,三天前那碗气味浓郁的药汤完全肯定了她的猜想,而这个事实直到今日她似乎也没有彻底消化。

他气宇轩昂,他品位高雅,他博学多才,他幽默风趣,他潇洒多金……,他的身上似乎汇聚了所有优秀男人的品质,可以轻易迷倒任何世间女子。

可惜他是皇帝!

深深的吸气,告诉自己只要他不主动表明身份,自己就一直装傻下去!休息了这几日,身上的酸痛也大半好了,终于开始觉得闷,那两个有趣的小孩也没有来过莲苑,估计也是受了夫人的警告吧。

虽说是冬日,但那浅色的阳光倒也让人觉得心中熨帖,他今天应该不会来吧?不是说有后宫有三千佳丽么?他应该会很忙吧?想到这里,脸上也有些发烫,心里啐自己好不知羞。但无论如何,她都是想出去走走的了。

怎么离开?

她决定还是大大方方的走出去!不出她所料,整个将军府没有一个人敢拦她,只是呆呆的看着仙姿玉容的她迈着极快的碎步离开了大宅。

一出门口她就使劲的跑了起来,因为刚才她用余光扫到几个下人匆匆的往正房去了,要是等他们请了夫人来估计就走不掉了。

跑过了几条街,心里估计着一时半会儿将军府的人是找不到她的了,朱颜停下脚步,手扶着身侧矮墙,猛烈的喘气。自己一向是四体不勤,再跑下去怕是要断气了!想想自己孩子气的举动,八五八书房忍不住嘴角绽开一朵笑容,抬头却看见好几个路人正呆呆傻傻的张着嘴看着自己,忙捋了一下有些散开的鬓发,快步的走开。心情却是越发的好起来。

在南阳虽然住了十八年,她却几乎没有好好逛过街,实在是因为名气太响,一到街市上就得忍受所有人的品头论足,所以也只能到郊外的小河边看看风景。不过眼下是在京城,应该是没有人认识她的。上次的所谓“逛街”却是去了秋月阁,发生了许多出乎意料的事情,今天她可要好好的按照寻常女孩的习惯走走看看了。

想到秋月阁,脑海里又出现了那双紫色的眼睛,连忙甩甩头,朝前方那条热闹的大街走去。

京城的风貌与南阳大不相同,但繁华程度却是不相上下的。朱颜饶有兴味的站在人群里,一位卖糖画的老伯正在全神贯注的创作着,那粘稠无比的糖稀在他迅捷无比的手法下很快就变成了一只展翅飞翔的苍鹰,好些小孩围着他眼巴巴的瞧着,小嘴半张着仿佛口水也要流下来。老伯一气呵成,小心的捻起竹棍儿将那凤凰高高举起,周围顿时一片喝彩。

苍鹰很快就被人买去,一个孩子大声嚷嚷着“老虎,老虎!”不多一会一只栩栩如生的老虎就被那孩子爱惜的举在了手里,他呆呆的看着,竟是舍不得吃。

这怕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画儿了吧?朱颜心里也略有所动,忍不住上前说道,“老伯,我也要一个。”

可能是很少有大人也买这糖画吧,许多人都朝她看来,然后一个个都露出了她熟悉无比的惊艳神情。倒是这老伯一门心思在画上,竟是头也不抬,只问了句,“你要画什么?”

朱颜怔了一怔,她倒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

“老伯,可以画莲花吗?”她有些忸怩,因为别人都是画动物的。

“莲花?这倒没有画过!”老伯抬起头来向朱颜看去,登时就呆住了,见朱颜神色微显不耐,这才摇头道,“没画过,画不出!”

“那,那您随便画个什么吧。”朱颜感觉到身边的人都不再看那画摊而改了看她,心里也有些着急起来。

“呵呵,姑娘的要求倒是奇特!”那老伯低头微微思忖,很快笔走龙蛇的作起画来。随着图案的渐渐显露,好些人都议论起来,“这是什么?是龙吗?”“有点像鹿啊!”

“姑娘拿好。”老伯将完成的动物递到朱颜的手里。

“这是……”朱颜有些迟疑,“是麒麟?”

“哈哈,还是姑娘好眼光!”见还是有人识货,老伯高兴的捻着胡子微笑。

“多谢您。”朱颜取出银袋,却发现里面居然没有碎银子,只有一张面额巨大的银票!这才想起前日将散碎的银两都交给锦心去抓药了。

“老夫小本生意,这可找不开啊!”老伯见朱颜握着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眉头大皱,原本以他的脾气是要骂人家拿他寻开心了,可是眼前的女子美的不带一丝烟火气,眼睛里也全是尴尬,竟让他不忍责怪。

朱颜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心里也着急起来,自己一手举了个糖画,一首捏了张银票,样子也着实奇怪。可……一百两的数额真的是太大,“老伯,我可不可以把糖画先放在您这里,我到钱庄去兑了银子再来取行吗?”

见老伯同意,朱颜忙打听了去钱庄的路匆匆赶去,边走边好笑自己难得任性一次也会闹出点小麻烦。

正想着,却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姑娘,请留步。”

朱颜只得停下,刚回头,便对上了一双温润如朝阳的美丽眼睛,竟是一名俊逸非凡的年青男子,浑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清雅之气,手里却握着一只绣着睡莲的钱袋。

“这是姑娘的钱袋吧?”那男子显然也为朱颜的绝世姿容而有些失神,但他很快恢复过来,将那钱袋递到朱颜面前。

“怎么会在你这里?”朱颜有些吃惊,这钱袋不是系在她的腰间的么?

“呵呵,”年轻男子的微笑,竟让朱颜有看见莲花绽放的感觉,“适才姑娘步履匆忙,让几个不轨之徒得了手……”他侧脸转向街角,朱颜顺着他的眼神望去,果然见到几个獐头鼠目的人正抖抖索索的蹲在墙角,望向那男子的眼神竟有无比的惧意。

是了,一定是刚才自己买糖画的时候露了财。朱颜赧颜一笑,“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那男子欣然点头道:“应该的,姑娘出门要小心。”

朱颜轻施一礼,转身离去。

而就在她身后的另外一边,有两个相貌平平的男人伸出头来,低低的交谈道,“她就是殿下要找的女人么?”

“应该是的,和画上一模一样。”

他们对视一眼,也很快消失在了转角处。只余下那替朱颜夺回钱袋的男子仍旧站在原处,眼神却是若有所思。

兑换了银子,取回了糖画,朱颜已是娇喘吁吁,完全没有了逛街的兴致。见天色已晚,便干脆打道回府。

谁料她刚走到将军府门口,就见碧环站在石狮子旁边东张西望,她见到朱颜,立刻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竟是一脸焦急的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小姐,您总算回来了,龙公子来了。”她不由分说就拽着朱颜往府里跑。

朱颜心里也不由一急,虽说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却也任由碧环将她拉着跌跌撞撞的往莲苑跑。没想到他今天还真就来了,天子发威是多么可怕的事情,难怪碧环小脸吓的发白了。

到了卧房门口,碧环大叫起来,“小姐回来了!”便笨手笨脚的把朱颜往房里一推,她的脚已经有些发软,竟是一个趔趄,眼看就要直直的摔倒地上,下一秒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里。

龙承霄的眼里满溢着怒气,那凌厉无比的帝王之气就连他怀里的朱颜也不禁瑟缩了下,“哪里来的毛毛躁躁的丫头!”

碧环也为自己的冒失吓坏了,被龙承霄一吼,顿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颤抖如筛糠,“公子……公子饶命。”

眼见龙承霄就要发落碧环,朱颜忙在他耳边软语道,“碧环不是故意的,她还小,颜儿难得有个喜欢的丫头……”

龙承霄被朱颜的闻言软语弄得火气顿消,冷声道,“这次若不是你家小姐,定不饶你!”

朱颜忙道,“碧环,我有些饿了,你去给我弄些吃的来,”她眼角这才瞥到屋里另一角还跪着一个锦心,想必龙承霄等的不耐也拿她出气了吧,“锦心,你去给碧环搭把手。”她这边说完,又立刻看向龙承霄,用最娇弱的姿态央道,“可不可以?”

“都下去吧!”龙承霄有些无奈。这个朱颜,总是精明算计,考虑周全,既想保住自己的丫鬟,也不愿拂了他的威严,完全懂得怎么掌握别人的心思,真不知她这小小年纪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她这样的女子,就算是进了宫,应该也是能游刃有余的吧。

不顾怀里人儿轻轻的挣扎,龙承霄将她抱着坐到窗边的软椅上,柔声道,“你跑到哪里去了,害我等那么久!”

朱颜抬头,看到龙承霄眼中的宠溺,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公子没有生气?”心里却有一只盛了汤药的白瓷莲花碗一闪而过。

她怎么了?龙承霄觉得那柔柔的笑容有些假,难道是错觉?可他明明看见了她眼底那一层淡淡的疏离。

“去哪儿了?”龙承霄直视朱颜的眼睛,却不料她竟刻意的避开,“只是在街上随便走了走。”语气中是明显的敷衍。

“哼!”龙承霄心中愠怒,腾出一只手来扳起朱颜的下颌,带着一丝惩罚的、重重的印上了她娇美的唇瓣,不再是温柔的,而是毫不犹豫的侵占和掠夺。

感觉到了龙承霄的怒意,下颌也被他捏的好痛。朱颜心头一恼,就想推开他,却不料龙承霄突然抬起头来,“你身上都是些什么?”

朱颜瞪大了眼睛,却看见龙承霄的下巴和胸前的衣襟上都沾了好些暗黄色、半透明的东西。为了确认,她小心翼翼的将舌尖凑过去舔了一下,嗯,很甜!(奇*书*网^_^整*理*提*供)脸上却因为觉得滑稽而又绽开了一朵笑容。

下巴被朱颜突然的舔了一下,那从未见过的媚态竟让龙承霄整个人都呆住了,半天回过神才发现这女人兀自笑的开怀,看的出现在是真的高兴。

“那是什么?”

朱颜轻轻的横了他一眼,“你把我的麒麟弄坏了!”

第十二章 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

龙承霄造访将军府的次数渐渐规律起来,基本上是每隔三、四天来一次,只是他每次来都不事先打招呼,朱颜不是宫里的女子,会日日坐在房中等他,所以有时还是会让龙承霄扑了个空,但是他也不恼,有时便和殷佑然说说话,甚至也就在她屋里看书等她,横竖朱颜在吃晚饭前是一定会回府的,她那样灵性的女子,怎能当真用金屋藏娇的法子拘住她?

朱颜端起白小怜亲自端来的净身汤,含笑一饮而尽,她俩也算是心照不宣了,白小怜也再无第一次送汤来的尴尬。想想每次龙承霄来,都是说不尽的浓情蜜意,只是第二天醒来时却永远见不着他的人影,而跟着就会再来上一碗这劳什子的净身汤!真是讽刺到家了。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人哭着喊着要得到皇帝的宠爱,那样险恶的地方,有什么值得向往的?

年关将至,宫里的庆典活动一定很多,就连殷佑然也三天两头的被召到太后宫里。殷震霆和白锋寒的师父带着他俩到什么山里练功去了,说是会在过年前赶回来。白小怜也开始大肆采购过年的一应物品,下人们忙着打扫庭院,修葺破旧。整个将军府上下估计也只有朱颜这一个大闲人了!

既然昨晚龙承霄已经来过,说明这几天她就可以逍遥自在了,朱颜侧着头想,“锦心,这京城可还有什么好玩的去处?”城中主要的街市早已被她逛遍,在南阳时,她好歹还是要见客的,也能消磨时光,而这莲苑中的生活,平静到连她这样心性淡泊之人也快要闷坏了。

“西山上的腊梅应该都开了吧,小姐要不要去看看?”一两个月的相处,锦心也渐渐摸清了朱颜的喜好,知她不但爱花而且懂花,西山的腊梅也是京城胜景,小姐一定会喜欢的。

果然,朱颜眼中露出向往,“那还等什么?”

西山玉骨峰

江北不如南地暖,江南好断北人肠。胭脂桃颊梨花粉,共作寒梅一面妆。

“这里真美!”朱颜整个人都沉浸在这满山清冷却馥郁的香气中,“以前我只知道梅花孤单、凄清,却没想到也会有这开遍山野的壮丽。”以前在南阳时,她的房里也常常供有梅花,连暗香楼的名字也是暗合梅花之意,但也不过是廊下后院种的几株老梅,并没见过这漫山遍野尽是梅花的奇景。

“小姐,您注意脚下!”终究是山路,锦心有些不放心。

“没事,我扶着小姐呢!”碧环也是一脸兴奋的东张西望。

京城中多风雅之士,朱颜主仆并不是唯一的赏梅人,窄窄的石板路上不时有人经过,皆身着颜色鲜艳的厚实冬衣,映着那浅黄色的梅花和片片残雪,分外好看。

“小姐,您比那梅花还好看呢!”碧环盯着朱颜的脸,突然就冒出一句。

“这件大红的鹤羽氅衬得您皮肤更白了,竟像是那画儿上的人!”锦心也跟着附和,“平日小姐的衣裳都太素了些,倒是应该多穿些红色。”

朱颜淡笑,“人怎么可能比这梅花更美,人始终是要装扮,怎及梅花之美,浑然天成。”

“小姐,小姐!”碧环又找到新鲜事情,“前面好多人哦,我们去看看!”

朱颜素来喜静,但却不忍拂了碧环的兴致,当下点头,“好,那就过去吧。”

山腰上有一座重檐八角凉亭,每个角上各悬铜钟一枚,亭上题有“疏影“二字,朱颜想起了暗香楼,倒与这疏影亭成了一对,不禁莞尔,忽然觉得一座青楼竟以梅花自比,真要气杀这花中癯仙了。

只见这疏影亭里有一男子身着天青色长袍坐在亭中的石凳上,背对了朱颜这一面的人群,虽看不清脸面,可单看那背影也让人不禁要赞叹一声“英姿秀挺。”他的四周围了几个年轻男子,皆身着锦裘,一望便知是京中的富家子弟。可惜这些样貌不俗的男子却都表情奇特,或是双眉紧锁,或是呆呆发怔。

碧环灵活,三两下就打听出了情况,原来这疏影亭是玉骨峰上观梅最佳之处,可这几个富家公子却强行占了亭子,在里面猜起谜语来,也不让别人进亭。他们都是有权有势的,旁人也都敢怒不敢言。后来那穿天青色长袍的公子来了,便说要跟他们比试,若是他赢了,就得让出疏影亭。那几个人一向是傲气十足的,当下应允,却不料这人三两下就猜出了他们所有的谜语,现在轮到他给谜面,倒把那些公子哥儿给难住了。

“各位兄台,已经快要一炷香的功夫了,还没有想出来么?”这男子声音温和清雅,听在朱颜耳中却仿佛似曾相识。众人听了一阵哄笑,显是都指望这公子获胜,好杀杀那几个人的威风。

站着的一名身着蓝色锦袍外罩紫貂皮大氅的男子突然跺了跺脚,走到台阶上向外扬声道:“各位,你们中谁要是能替我等猜出这个谜语,本公子赏银十两!”

此言一出,顿时有人跃跃欲试,嚷道,“再将那谜面说一遍!”

锦心低声鄙夷道,“怎么有这种人,为了点银子,脸都不要了!那公子可是为了大家才去斗谜的!”

那出题的男子倒是不以为忤,徐徐立起走到亭前,只见他形容优雅,一双星目看向别人的时候,让人感觉宛若春风拂面,有好似流水潺潺,竟是上次在街市上为朱颜追回钱袋之人。他显然是一眼看到了朱颜,朝她微一颔首,即抱拳向众人道,“在下与这几位公子约定,谜面中需有梅花的‘梅’字,在下刚才出的题目是:梅花无言自凋零,打一字。”

“小姐,这位公子您认识吗?”锦心低低的问。

“一面之缘。”朱颜一笑。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也不管是否要相助那几个人,却也都冥思苦想起来,碧环瞧的有趣,又见朱颜神态怡然,不由笑道,“小姐,您一定能猜出来的对不对。”

她声音清脆,又不加掩饰,一言既出,旁人的眼光纷纷朝她看来,却又立即被朱颜的惊世之容震惊,人群中响起高高低低的抽气声。碧环一见自己又惹了祸,脖子一缩,再不敢动了。

那悬赏的男子看到朱颜亦是目射奇光,忙道,“小姐若能替李某作答,李某定有重谢。”

朱颜无奈,摇头道,“小女子文理不通,怎敢班门弄斧。”

谁知那出题的男子却道,“小姐品貌不俗,为何不试试呢?”

朱颜闻之哑然,连锦心也吃惊道,“这公子莫不是有病吧,怎么巴不得人家猜出他的谜语?”

却见这人如同冬日暖阳般的双眼中竟是兴味十足的样子,想必也是对朱颜有着极大的兴趣,倒像把这胜负放在脑后了。

朱颜见这人行事奇特,本不愿理会,谁料那悬赏的男子居然又道,“在下知小姐顾虑,若小姐能解此谜,我等立刻将亭让出便是!”

他这话一说,围观的人也开始鼓噪起来。

朱颜冷然一笑,心道这人倒是精明无比,横竖他们猜不出这谜语了,也要让出疏影亭,现在却由她来作答,然后他们以让亭作谢,倒是不输面子!

她好胜之心也被激起,当下走到亭前,“让不让亭与我无干,我只管破谜!”

妙目直视青衣男子,道,“梅花无言自凋零,可是那麝香的‘麝’字?”

青衣男子拊掌笑道,“正是!”

悬赏的男子正开口要问,却听朱颜笑道,“小女子也有谜语,烦请各位作答。”她美目流转,嫣然道,“既是谜面中需含‘梅’字,那么……‘梅花千里’,打一四字成语!”

青衣男子眼前一亮,道,“可是‘指鹿为马’?”

他见朱颜笑着点头,又续道,“在下还有一谜:‘悔意须终休半废,讹言莫挂且宽心’。”

朱颜笑道:“村头之约心无悔,人别七载终念回。”

“哈哈哈!”青衣男子朗声大笑,“小姐果然大才,此去半里处事在下的一所私宅,想请小姐喝杯清茶,不知小姐可否赏脸。”

朱颜对这青衣男子也心生敬佩之意,欣然道,“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分开人群,旁若无人般并肩离去,碧环与锦心连忙跟上,碧环忍不住回头看那疏影亭,就见亭前众人皆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不由“咯咯”一路娇笑。

行了约摸半里路,果然有一小院,黑瓦白墙,木门竹篱,小小院落里一树绿萼开的正好,树下石桌石凳,古朴有趣。

朱颜抿嘴笑道,“还要先谢过公子当日为小女子讨回银两的义举。”

青衣男子闻言应道,“小姐太客气了,在下姓萧,名见离,敢问小姐芳名?”

锦心正准备去拉朱颜的衣角,不料朱颜已然答道,“小女子名叫朱颜。”

“你我既已相识,可否不要这么客气下去?”萧见离目光如暖风和煦,“就叫我见离,可好?”

朱颜想了想,点头道,“那你就叫我的名字吧。”

萧见离眼光一闪,了然道,“朱颜,石凳上冷,但品茶需借这梅花香,你等我一等。”

只见他从屋内走出来时,一手持一乌黑茶罐,一手夹着四只羊皮软垫。

萧见离走到树下,将四只软垫端端正正的铺到石凳上,“请坐,”又朝锦心碧环轻鞠一躬道,“两位姐姐也请坐。”

锦心碧环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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