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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桃成熟时-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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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伊京感到莫名其妙,“为什么?那爹地……”
“快跑!”陶醉拉著他的手拔腿就往电梯方向狂奔。
慕伊京只能努力跟上她的脚步。
那五个陌生男子一发现他们警觉危险拔腿而跑,随即也迈开长腿追了过来。“陶小姐你别跑,我们并没有恶意。”
商场里顿时一阵混乱骚动。
那些男子果然是针对他们而来的。陶醉压根儿就不理会背后的喊话,拉著慕伊京一个劲儿地往前跑,只是长腿终究占了先天上的优势,其中一个人很快地追上他们。
“陶小姐,请你把小孩留下,我们不会为难你。”其中一名皮肤较黝黑的男子开口道。
小孩?他们的目标是伊京?她防卫地将慕伊京护在身后,“伊京,你认识他们吗?”她一刻也不敢放松地瞪著他们。
他自她的背后探头打量了几眼,都是陌生的脸孔。“不认识。”
“你们听见了,他又不认识你们,凭什么要我把他交给你们?”她不著痕迹地瞟了一下四周,心下不禁暗付,糟了,方才她急著带伊京逃离,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躲进电梯内离开,却没料到还没抵达电梯就被拦下来了。偏偏电梯又位在较为冷僻的一角,通常人会比较少。
“你要是不肯乖乖合作,那就是在自讨苦吃。”男人沉下脸。
他们为什么要抓伊京?“我不会把他交给你们的。”虽然害怕,她还是不会屈服。
这下可麻顶了,如果旁边有多一点人潮来来往往的话,对方或许还会有些顾忌,不敢太猖狂,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她要对抗一个大男人都成问题了,更何况一次还来五个。
她压低声音道:“伊京,待会儿我想办法绊住他们,你就赶快躲进电梯里,下楼到大厅的服务台去,那儿会有保全人员,告诉他们说有人想要绑架……”话还未说完,对方已经动手。
“啊——救命啊!”顾不了心中的恐惧,她边尖叫边使尽全身的力气拍打每一只想要越雷池伸向慕伊京的手,又打又咬又踢,就像拚了命护卫小鸡的母鸡。“伊京,你快跑!”
慕伊京机灵地往后跑,头也不回。
“去抓那个小鬼!”有人大喝一声。
陶醉用全身的力气飞扑上去,阻止他们去追慕伊京,但是寡不敌众,还是有三个男子朝他追了过去。
忽然一肘狠狠地击在她的脸上,顿时眼前一黑,“唔……”她捂著脸颊闷哼了一声,痛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但是一想到慕伊京的安危,她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站起身随即也追了过去。“救命啊——有人要绑架小孩子……”
慕伊京就在电梯前被追上。
电梯门这时忽地开启,慕棠犹如天神般出现。
“爹地、爹地,有人要……抓我。”慕伊京欣喜若狂,气喘吁吁地道。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慕伊京抓到身后,反应迅速地抬腿撂倒一个堪堪碰到慕伊京衣角的男子。
好不容易才自后头追上来的陶醉一见慕棠出现,心情顿时松懈下来,全身的力气仿佛在瞬间被抽光,虚软的双腿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慢慢地滑坐在光亮的瓷砖地板上。
显然是陶醉方才的大叫引来商场专柜小姐的注意,一阵杂乱帅脚步声朝此地而来。
其他四名男子一见苗头下对,连忙互使眼色,趋前撑著受伤的男子疾速离开。
慕棠没理会他们,快步走向还坐在地板上,右边颧骨一片青紫红肿,眼泪流个不停的陶醉,“该死,我刚刚要是知道他们打伤了你,就不会让他们那么轻易地离开。”他心疼地轻抚她的脸。
陶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算了,伊京没事就好。”
慕伊京很感激陶醉奋不顾身的护卫,也很愧疚,“小醉阿姨,对不起,为了我害你受伤了,一定很痛喔。”
她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泪,扯扯嘴角露出一抹笑,“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阿姨只是受了一点轻伤而已,还好你没有被坏人抓走。”
数名商场的保全人员来到,“发生什么事了?”
她这个样子可不能被认出来,不然又要上娱乐版头条了。陶醉连忙把脸埋进慕棠的胸膛里。
他的手环过她的肩膀阻挡了其他人的视线,将她自地上搀扶起来,他轻描淡写地道:“不好意思,她只是不小心跌倒而已,没什么事。”
尾随在保全人员身后的专柜小姐疑惑地道:“可是,我刚刚明明听到这位小姐在大喊救命。”
“有吗?”他低头询问怀里的陶醉。
她摇了摇头。
他复又抬起眼,不容置疑地道:“你们也瞧见了,看来是一场误会,还有其他的事吗?”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也只能摇摇头。
“那么失陪了。”慕棠左手揽著陶醉,右手握著慕伊京的手,转身走进电梯内。
电俤缓缓下降,他们直接前往停车场,来到车边——“你这样开车没问题吗?”慕棠不放心,“还是我来好了。”
“不用了,我可以的,而且你对这里的路又不熟。”一直到坐进车内,陶醉才抬起头来。“只希望待会儿停号志灯的时候不要吓到隔壁车的人才好。”
“别担心,不会有人眼睛那么尖的。”他安慰她。
深夜,右颊上的伤处一直隐隐作痛、灼热肿胀,陶醉只好到厨房找些冰块冰敷,一转身却瞧见慕棠就站在门口。“慕二哥,你还没睡啊!”
在光线不明的晦暗中更显得他的眸子闪亮如星,“脸上的伤在痛吗?”
“只是有些发烫,用冰块冰敷一下就好了。”在这样宁静的夜里和他单独相处,她的心跳又开始失速。
“谢谢你救了伊京。”在夜晚的衬托下,他的嗓音更加地扣人心弦。
她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不用客气,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而已。”他周遭的氛围仿佛带了电流似地,让她不敢太靠近。
看著她脸上的青紫,他又心疼又懊悔,“我要是不去买饮料,你就不会受伤了。”他讨厌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自己。
“你不用为了这个感到自责,对方一定早就跟踪在我们身后伺机而动,等你离开的时候才会动手。”暗箭难防。“不过,为什么他们要对伊京下手?而且那些人看起来不太像是普通的混混。”
“你也发现了?”他没有隐瞒的道。
她惊诧地挑起眉,“你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历?”
“大概可以猜出一二。”他只是有些意外他们的动作这般迅速。
“他们为什么要抓伊京?”
“研究。”
“研究?”有什么好研究的?不都是人吗?
他认真而慎重地道:“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她被他神情里的慎重影响,也跟著紧张了起来,“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他点点头,“伊京是复制人。”
第九章
什么?
她几乎不敢相信此刻由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伊京、伊京他是……”
“没错,他是我们联泗集团的实验室以我的细胞培育出来的复制人,原本是要作为研究实验之用,但是伊京出生之后,我们看著他一天天的长大,对他的疼爱也日益加深,怎么也没有办法再将他当成单纯的研究实验品看待,所以给他弄了个身份,正式收养他成为我的儿子。”他将事情的始末简单地交代了一下。
复制人!伊京是复制人!陶醉还在努力消化此刻所得到的讯息,难怪她总觉得伊京的模样就如同小时候的慕二哥,简直像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所以他才会说,他从没喜欢过她以外的女人。
所以他才会说和伊京的母亲之间无关感情、无关喜欢。
那么他说的话都是真的了?自始至终,他只喜欢过她一个人。思及此,她的胸腔中盈满感动。
看她的脸色从刚开始的惊诧渐趋平和,他才又开口,“今天想要抓伊京的那些人势必是曾经与联泗集团交涉,却没有得到回应的某个公司派来的,没想到竟会跟到这来。”
“对方一定会再采取行动,我们在明,他们在暗,这样根本就只有挨打的份嘛,怎么办?”她不自觉地顺手将冰块搁在桌子上,担忧地来回踱步著。“这样太危险了。”
我们!他喜欢从她口中听到这个词,“小醉。”他笑著唤她。
“嗄?”陶醉停下步子,望向他。
慕棠的目光飘向桌子上那一包冰块,“需要冰敷的应该是你的脸才对吧。”
她有些糗地拿回冰块贴上脸颊,呵呵地乾笑数声,迅速将话题导回正轨上,“那伊京现在的处境太危险了,怎么办?”
“照这个情形看来,伊京不能再留在马来西亚,为了他的安全设想,我必须尽快带他回台湾,而这件事我会交代下去,给予坏人迎头痛击。”这也打乱了他预定的计画——带小醉一同回台湾,不过无妨,只是多一道手续罢了,他可以先带伊京回去,再过来处理小醉的事。
尽快回台湾?那也就是说分离的时候到了。陶醉的心猛地一荡,有种莫名的难受涌上心头,是啊,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他们终究得分开,各自拥有自己的家庭、各自过自己的生活,往后恐怕不再有交集了,这样对彼此都是最好的结果……但是,她的心为什么会这么悲伤?
“这样是比较安全。”陶醉只能这么说,“决定什么时候回去?”
“当然是越快越好。”他也瞧见她眼底来不及掩饰的愁绪了,她大概以为他回去之后两人的联系就会慢慢地断了。他也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遂没有多作解释。
况且,她的工作在这儿一时之间也走不开身,其次和余建华的婚约还没处理好,她也不可能和他回台湾去。
“喔。”她的声音有些闷闷地。
“你的睑还很痛吗?”他假装没发现她声音里的异样。
“好多了。”冰敷之后感觉有点麻麻的,好像就没那么痛了。
“那就早点休息吧。”他侧身让路。
“嗯。”
“啊——”罗娜一看差点当场昏倒。
陶醉在心中轻叹一口气,她已经比往常多上了一层粉底,又戴了墨镜来遮掩右颊上的淤青,结果还是没用,罗娜在见面的第一眼就发现了。
她激动地凑上前,细细审视陶醉脸颊上的淤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竟然让最重要的脸蛋受了伤,而且还是这么严重的淤青!天呐,后天的通告该怎么办!你为什么不好好保护自己?”
“是意外嘛。”她也不愿意啊。
罗娜无力地抚著额头,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发生了什么事?”
“算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她无意多说。
“唉。”放下手,陶醉脸上的伤再度映入眼帘,罗娜还是忍不住叹气。“墨镜可以拿下来了。”
她依言取下脸上的墨镜,安慰她,“你别担心,通告是在后天嘛,我脸上的淤青会慢慢变淡,到时候再多上一层粉就可以掩盖过去,没问题的。”
罗娜很是无奈地反问她,“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她愧疚地垂下眼,真的觉得对不起罗娜。“对不起。”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看伊京有危险而袖手旁观啊。即使事情再重来一遍,她还是会那么做。
“不用说对不起,你只要答应我,从今以后好好保护自己就行了。”她的要求不多,真的不多。
“我答应你就是了。”
“总经理知道这件事吗?”除了烦恼小醉脸上的淤青会影响工作外,她还得担心总经理会怪罪她没有好好照顾小醉。
陶醉摇摇头,“别让他知道。”
“唉,怕就怕纸包不住火。”罗娜忍不住叹息连连。
“不会的,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后天上通告的时候你帮我把粉底上厚一点,别让人看出来我脸上有淤青就好了。”她发觉Coffee shop里有几个客人在注意自己了,连忙又将墨镜戴上。
罗娜开始在想她脸上的淤青要用多少粉才能掩饰得毫无破绽……不经意瞥见她的动作,“真是的,明知道自己的脸上有伤,怎么不约在家里见面就好还跑到外头来?”
当然不能约在家里了,要是被她发现慕二哥和伊京的存在可就不太妙了。“我想出来喝杯咖啡。”
“小心点,要是被一些八卦记者拍了照,刊登在杂志上,肯定会胡写乱写一通,到时候你跳到黄河都洗不清。”她叮咛陶醉,善尽经纪人督导之责。
“我会小心的。”她点点头。
“总经理跟我提过,你们的婚礼预定在六月中旬举行,恭喜你了。”虽然这也代表她必须为小醉处理许多取消工作的相关事宜,不过她还是替她感到开心。
她言不由衷地道谢,“谢谢。”
“到时候各家媒体一定会争相采访拍照,毕竟马来西亚最性感的女人要走入婚姻了,肯定会有八成以上的男人心痛心碎,也许……还可以安排婚礼的实况转播。”罗娜认真思索其中的可行性。
陶醉突然沉默下来,她像是绝缘体,罗娜身上高兴欣喜的情绪完全无法感染她一分二毫。
罗娜望著她有感而发,“你一定会是最漂亮的新娘子。”
“谢谢。”她机械化地回应。她根本不想嫁给建华,也不要采访拍照,更不要什么婚礼实况转播。
“总经理一直希望你结婚后能够退出演艺圈,专心在家相夫教子当少奶奶,可是你的演艺事业正值巅峰时期,还大有可为,就这样划上休止符真的真的非常可惜,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小醉要嫁的人不是她未来的老板,那么她会尽全力去争取,毕竟工作和家庭是可以并存的,不是非要二选一不可!
但是,既然未来的老板都不在乎小醉退出演艺圈会造成公司多大的损失,她还有什么话好说。
“嗯。”陶醉的声音平板得听不出一丝起伏。
罗娜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她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即将成为新娘子的喜气,“小醉,你不快乐?”
是了,小醉她不快乐。罗娜幡然省悟,她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小醉曾经笑得很开心,就算出道之初每天有做不完的训练、赶不完的通告,还有工作上的压力,她仍旧笑得很灿烂,她说过等她赚够了钱,还清父亲欠下的债,她就要回台湾找儿时的青梅竹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的笑容变得像是演戏一般完美却没有真实感。
“没有的事,”她强打起精神来。“只是昨晚脸上的伤一直隐隐作痛,让我睡眠不足,所以才会有些精神不济。”
罗娜努力地回想,蓦地灵光一闪——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和总经理订婚之后,小醉笑容里的灿烂就不再了。
她以为小醉应该早就将儿时的青梅竹马忘记了,很显然的她并没有,那么,这四年多以来,小醉心底喜欢的还是那个儿时的青梅竹马了!
甫发现的事实让罗娜震愕得说不出话来,怎、怎么会这样?
一边是她未来的老板,一边是她负责的艺人兼朋友,她要帮哪一边?
天呐!这等混乱的局面该如何善了?能不能重来一遍当作她什么事都不知道?
“小醉,你老实告诉我,你不爱总经理对不对?”
陶醉倏地愣住了。
她的反应就是诚实的答案了。“你还一直喜欢著那个儿时的青梅竹马吗?”罗娜又叹了一口气。
陶醉瞪著她。
她自顾自地又道:“你有没有想过,都经过这么多年了,也许对方早就把你忘记,另外娶妻生子,只有你单方面痴痴地想著他、喜欢著他、爱著他——”
陶醉忍不住出声反驳,“他没有。”
“你见过他?”不然怎么知道他没有忘记小时候的事、没有忘记她。
眼看无法隐瞒了,她只好承认,“嗯。”
“他也喜欢你?”
“嗯。”
有情人是应该终成眷属。“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对总经理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她就事论事的问。
“我不能……建华他救了我爸爸,又栽培我成为大明星,他有恩于我们一家人,我不能跟他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这样好似她在利用他。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能用来当报恩的工具,一个没有爱的婚姻是不会有幸福的。”她希望小醉不要作出会让自己一辈子不快乐的决定。“你要勇敢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她很想但是她不能,也说不出口,“罗娜,你不要再说了。”
“我只问你一句,你真的可以彻底把那个儿时的青梅竹马忘记吗?”
可以吗?
她也不断地在心中问自己,她真的可以彻底把慕二哥忘记吗?
她有办法将整颗心净空出来接受建华,迎接即将到来的婚礼吗?陶醉只觉得胸口很闷很闷,沉重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慕二哥很快就要回台湾去了,往后他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就这样分隔两地各自过完人生,届时,她留下了些什么?回家的途中她一直在想。
陶醉掏出钥匙来开门。
“回来啦。”慕棠循声抬头,“你的经纪人有没有发现你脸上的淤青?”
她耸耸肩,“她的眼睛又尖又亮,第一眼就看出来了。”枉费她那么努力地做掩饰工作,结果一点用也没有。
“小醉阿姨,你的脸还痛不痛?”慕伊京跑到她的身边来,抬起头打量她脸上的伤。
“不怎么痛了,你别担心。”她笑著安慰他。
“她没生你的气吧?”慕棠关切地问。
她边说边走向浴室,准备洗去脸上厚厚的一层粉,“没有,而且那都已经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她再生气也没有用啊……”顿了一下,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订到机位了吗?”
“订到了。”
她的心跳陡地漏了一拍,“什么时候的飞机?”
“明天早上十点二十分的飞机。”安置好伊京他就回来。
他的小蜜桃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明天早上十点二十分的飞机!这么快?一想到分离在即,往后也许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她的心莫名地慌了起来,她好想再和慕二哥多相处一些时间,就算是多一秒也好,她不想就这样和他分开,她好想……甩甩头,她不能再想下去了。“这真是太好了。”她言不由衷地道。
“这几天来谢谢你的招待。”慕棠勾起嘴角。
“不用客气。”她心中有股淡淡的怨怼,虽然慕二哥一直强调他对她的感情,虽然她不可能和他回去,但是他临时决定提前返台,却没有徵询过她是否愿意同行。
她不是要跟伊京吃醋,她也明白伊京的处境危险,却怎么也遏止不了心底悄悄蔓延开来的失落感。
或许是她在他心中的份量还不够重吧,所以他才会那么轻易地忽略了她的存在。
但她就是只爱他啊。
陶醉就在矛盾心情的反覆煎熬下度过一天,直到夜幕低垂。
她端坐在化妆台前,怔怔地看著眼前微微生锈的铁盒子里那两张泛黄的纸片,她探手拿起写著自己愿望的那一张纸,写在纸上的愿望仿佛变成烧红的铁狠狠地烙进她的掌心,她烫著似地缩回手,那一张纸顺势飞落地板——我想当慕二哥的新娘子。
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她知道自己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她的双手紧紧交握著搁在膝上,胸腔内累积多年的情感一点一滴慢慢地沸腾了起来,血液开始在皮肤底下鼓噪呐喊,怂恿她不顾一切地去拥有慕二哥一回,只要曾经拥有,她此生就了无遗憾了。
陶醉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地站起身走出房间,来到慕棠的房门口,努力地作好心理准备才轻轻地敲了下门。
房门轻轻地打开来,慕棠出现在门内,“小醉,怎么了?”
“我……能不能跟你谈一谈?”她的手不自觉地紧握。
他相当乐意,准备洗耳恭听。“好啊。”
她朝房间内投去一瞥,“呃,不要吵醒伊京,到我的房间去谈。”好不容易才平稳地把话说完,她的心跳已经失去控制,开始在胸腔内鼓噪。
陶醉怕被发现自己另有所图,没敢再看他,飞快地旋过身回房间。
她想谈什么?慕棠反手关上门,慢慢踱向陶醉的房间。
她忐忑不安地在房间内来回踱步著,待会儿她是不是有勇气跨出最困难的那一步,慕二哥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完全无法想像。
安静的房间内只听得到自己仿佛擂鼓般急促响亮的心跳声,她紧张得胃都快要痉挛了。
慕棠推门而入,“小醉。”
她豁出去地贴上去,探手勾下他的颈项,闭起眼睛凑上自己的唇,颤声低语,“慕二哥,抱我。”
“小醉——”他的惊诧错愕悉数没入她柔软的香唇里。
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性感诱人的曲线,还有她的丁香小舌正笨拙地探入他的口中,虽然她的动作既生涩又僵硬,却能轻易地撩拨起他体内潜藏、苦苦隐忍的欲望,一举击溃他的自制力,只因为她是小醉。
他忍不住抢过主动权,态意地加深两人的吻,灵活的舌纠缠住她的,吸吮逗弄,一双大手也仿佛有自主意识地贴上她的背脊来回轻抚,体内奔腾的欲望像脱了缰的野马益发地凶猛。
他好看性感的薄唇仿佛带了火焰熨烫著她的唇、她的舌,烧灼著她的神智,让她全身酥软无力,无以名状的骚动开始在血液里四处流窜,所到之处皆燃起一簇簇炽热的火苗。
就这一次,她什么都不去想,会有什么后果也不在乎,什么顾忌都不管了,只想顺应身体、心里最直接的渴求去反应。
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慕棠的手探进衣服底下,贴著她细致光滑的柔嫩肌肤游移,他渴望的吻沿著她的脸颊、颈项细细撒落,一路婉蜒而下留下许多爱的痕迹。
陶醉只觉得身体发冷又发烫,虚软的双腿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只能无助地攀住他的身体,任由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恣意地施展魔法,勾引释放出她体内潜藏的欲望。
她身上睡衣的扣子不知何时被解开了,里面的春光流泄而出引人遐想。
他们双双倒卧在陶醉的床铺上,火热暧昧的气息迅速地在房间内蔓延开来。
慕棠的吻又回到她的唇瓣上,他的手也罩上她胸前美丽的浑圆,体内犹如猛虎的欲望在暴动著要冲破笼门。
陶醉的乌黑秀发像瀑布般披散在床上,她脸泛红潮、眼神迷蒙地望著慕棠魅惑人的俊颜,睡衣的襟口大开、酥胸半露,构成一幕极度诱惑人的画面,只怕连圣人也会失控。
陶醉颤抖著手指探向他衬衫上的扣子,笨拙地解著,她强烈地想要感受彼此肌肤相亲的感觉。
天啊!她快要逼疯他了。
但是不对劲,不久前她还在坚持要履行对余建华的婚约,不肯接受他的感情,为什么她此刻却愿意把自己给他?“小醉,你爱我吗?”他在她的耳畔低喃。
“我爱你。”在此刻她毋需顾忌。
“那么嫁给我。”他亲吻她的耳垂,努力控制体内勃发的欲望,因为爱她,所以更想要尊重她。
陶醉的身体微微一僵,心爱的男人开口求婚该是最快乐的事,但是她却已经没有资格Say yes了,浓浓的悲伤瞬间涌上心头,她没有回答,只是近乎绝望地吻住他,任由痛楚在心间蔓延开来。
他察觉了,怒火顿时充斥在胸臆问,“你仍然打算嫁给余建华?”
她无法说谎,只能默然以对。
“这算什么?”慕棠翻身坐起,深邃的眸底窜烧著愤怒的火焰。
她忽然觉得好冷,“……”
“你打算不久之后嫁给余建华,却在这个时候对我献身,这算什么?”他是渴望她、他是想要她,却不是以这种方式。“原来我在你的眼中是这种人。”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认为只要把身子施舍给我就足够了吗?”她以为他要的只是肉体上的关系吗?真是可恶透顶!
她急著想要解释清楚,“慕二哥,你听我说,不是那样的……”
滚烫的欲望还在他的血液里流窜,呐喊著要她,他不能再和她同处一室,“不用再说了。”他毅然地下床迈向门口。
“慕……”陶醉捂住自己的嘴巴,就让慕二哥那么以为好了,若能这样切断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他探手握住门把。
“慕二哥。”
他的声音紧绷,“还有事?”
“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们了……”滚烫的泪水悄然无声地沿著脸庞滑落,她抬起手遮住脸,不想让他瞧见。
“嗯。”慕棠应了声,随即举步跨出门外,反手带上门。
泪水恣意地在她的脸上奔流,止也止不住……
第十章
早上十点半。
这个时候慕二哥和伊京已经搭上飞往台湾的飞机了。
其实她很早就醒了,也听见他们父子俩起床开门的声音、进浴室梳洗的水声、在屋子里走动的脚步声、谈话声,最后是大门开了又关的声音,一直到他们出发前往机场,她都知道,只是强忍著不出去和他们道别。
就这样划下休止符。
她始终维持著相同的姿势静静地坐在床沿,任由痛楚啃噬她的心,直到门铃声响起。
会不会是慕二哥忘了什么又折返?还是……明知那样的事不可能会发生,她依然忍不住期盼。
来的是余建华,他将手中的杂志塞给她,愤怒地质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陶醉不解地看向手中的杂志,顿时愣住了,杂志的封面是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里头赫然是她帮一个男人调整衣领的画面,只看得见她的容貌,男人背对著镜头……是她陪慕二哥还有伊京去添购衣物时被拍到的。
“为什么不说话?我要听你的解——”他攫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赫然惊见她颊上骇人的淤青。“你的脸被谁打伤的?”
“只是不小心发生了一点意外而已。”她避重就轻地回答。
他凝视著她,“照片中的男人是谁?”小醉除了演戏之外,从不曾对哪个男人这般亲密,即便是他。会是那个人吗?
她知道没有办法蒙混过去的,“是他。”她跟余建华说过自己有个很喜欢、很喜欢的青梅竹马的事。
果然不出他所料。余建华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他来找你了!你一定巴不得马上飞到他的身边去,是吧?”
“我……没有。”她摇头。
“那好,我们走。”他不想失去她。
走?“去哪?”她有些错愕地问。
不能再让小醉和那个男人有见面的机会。他当机立断地作出决定,“从今天开始,你搬来和我一起住。”
“这样不好吧!我们还没结婚……”
他已经打定主意,“没什么不好的,我们就快要结婚了,住在一起再自然不过了,谁敢说什么不是!”
是啊,就快要结婚了,她还有什么好反对的!陶醉认命地答应了,“好吧,那我去收拾一些东西。”
“不用了,晚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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