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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桃成熟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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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们的疏失。”罗娜哼了声。
  渡假村经理连忙道:“是、是,我们一定会补偿两位的损失。”
  “谁在乎你们的补偿了,是你们的工作态度不够严……”她的话被打断。
  “罗娜算了啦,他们也不是故意的。”陶醉拉住她,挥手示意渡假村经理可以离去了。
  罗娜看了她一眼,“你这个人就是太好说话了。”小醉从一出道到现在红透半边天,她的态度一直没改变过,不像很多艺人一窜红之后,架子就会端得老高,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让很多制作人和工作人员厌恶在心中,只是不好明说而已。
  不过,那也是小醉的众多优点之一,幕前幕后都让更多人喜爱她。
  她耸耸肩,“小事嘛,不用那么计较。”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罗娜摊摊手,一笑。“对了,那对父子今天好像都在你附近打转。”
  陶醉的眸底掠过一丝慌乱的神色,随即若无其事地道:“乐浪岛就这么大,会遇到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啊。”
  “这么说是没错,不过你是公众人物,凡事小心点总没错。”她不放心地叮咛。
  “我知道。”
  第四章
  偌大的教室内静悄悄地,所有的学生都安静专注地看著书,都在为半年后的大考作准备。
  窗户上忽然传来几声敲击的声响,引起下少人的注意,其中也包括慕棠。
  教室外的陶醉身上穿著国中制服,清汤挂面的发型看来既清纯又可爱,让教室内的大哥哥们频频转头注视。
  咦?他很意外地起身离开敦室,“小醉,现在应该还是上课时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
  她神情担忧地拉住他的手臂,“慕二哥,我今天早上不小心听到我爸和我妈在谈搬家的事,怎么办?我不想搬家。”
  “小醉,别紧张。”他态度沉稳地安抚她的情绪,其实他对于两家因为生意拆伙而闹得不愉快的事很清楚,只是没有想到陶伯父会考虑搬家。“也许他们只是说说而已,不是真的要搬家。”
  可是……“如果是真的要搬家,那怎么办?”眼眶微微泛红,她不想和慕二哥分开。
  “那我再去请求伯父伯母答应让你留下来。”说是这么说,不过他心底明白,如果陶伯父真的决定搬家,他是不可能会答应让小醉一个人留下来的。
  “真的?你保证?”
  “我保证。”嘴里信誓旦旦说著保证,他心底却再清楚不过了,如果搬家的事无误,那么他和小醉被拆散将会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届时,不论他们搬到中部还是南部,他都会找到她的。
  陶醉放心地露出笑容,阴霾尽褪。
  慕棠努力地思索著能说服陶伯父和陶伯母让小醉留下来的理由,思来想去却还是毫无所获,小醉才十五岁,他们怎么可能会让她只身留下?要是他承诺愿意一辈子照顾小醉呢?他们会不会答应?
  翌日一早,陶醉穿戴整齐下楼来,一如往常地在餐厅内吃早点。
  “小醉,你今天不用去上课了。”陶俊雄忽然道。
  不用去上课?“为什么?”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迅速滋生。希望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我们今天要离开台湾。”
  陶俊雄的话像一枚炸弹,瞬间毁灭了陶醉的世界。“爸,我们要离开台湾?”
  “对,中午的飞机。”他定定地道。
  她蓦地慌了起来,“我的东西都还没整理……”
  “比较重要的东西你妈已经帮你收拾好了,其他零零碎碎的日常生活用品过去之后再买就好了。”陶俊雄不明白女儿的紧张所为何来。
  “我们要去哪里?”陶醉屏息地问。
  林雅卉笑道:“马来西亚,你爸投资的生意都转移到那儿去了,我们搬过去住,你爸就不用飞来飞去两头跑了,快点把早点吃一吃,然后,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忘了带。”
  马来西亚……不是台湾的其他地方,他们要飘洋过海到马来西亚去,以后她和慕二哥就很难见到面了!陶醉的心掉进深渊里,蚀骨的寒意一点一滴地渗透到血液里,“妈,我不想到马来西亚去,我能不能……留在台湾?”
  林雅卉惊诧的神情像听见天方夜谭似地,“小醉,你才十五岁,我和你爸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留在台湾?”
  “慕二哥会照顾我的。”
  陶俊雄斥道:“荒谬,你们是什么关系?他又以什么身份来照顾你?好了,别说傻话了,把早餐吃一吃,晚点我们就出发到机场去。”
  慕二哥还不知道他们要搬到马来西亚去的事。“我……吃饱了。”她地站起身,“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放在慕二哥那里,我去拿回来。”语毕,不待父母回应,她立即往外冲,冲往隔壁的慕家。
  希望还来得及。
  “陶小姐?”门口守卫讶异地望著神情紧张的陶醉。
  “慕二哥他去上课了没?”拜托还没。她在心中祈祷。
  他想了一下,“二少爷半小时前出门了。”
  她情急地抓住守卫的手,“有没有办法联络上慕二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迟了就来不及了。
  他搔了搔头,爱莫能助地道:“恐伯没有,不过陶小姐要是急著找二少爷的话,可以到学校去找他啊。”
  她当然知道可以到学使去找他,可是她没有时间了。阿醉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想到今日一别后,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眼泪就扑簌簌地往下掉。
  守卫顿时慌了手脚,不知道她为何伤心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陶小姐,你怎么了?”
  她吸了吸鼻子,抽抽噎噎地道:“我……我可以……进去看一看吗?”
  陶醉都已经哭得像个泪人儿了,他哪还忍心拒绝她的请求。“我陪你去。”
  她频频拭著泪往后院而去,来到一棵大树后,站在她和慕棠一同埋下铁盒子的位置前静静地凝望著,这里头埋著她和慕二哥各自写下的愿望,约定好等她满二十岁的时候再来把铁盒子挖出来,一起看两人写下的愿望……但是今天她就要和爸妈到马来西亚去了,也不晓得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慕二哥会不会……把她给忘了……
  今晚渡假村的宴会厅里星光闪烁,参与电影拍摄工作的演员们、工作人员都来参加这场杀青酒会同乐,还有几家媒体记者前来采访导演与男女主角。
  刚开始大伙儿还有些矜持,维持完美的形象让媒体记者们采访和拍拍宣传照,随后便放松下来开心地嘻闹喧哗,有玩游戏的、有谈天说笑的、更有豪迈拚酒的……
  气氛顿时热络了起来。
  “小醉啊,来,这杯酒我敬你,你的表现我很满意,下次再有优质的剧本我一定会再找你合作,也预祝我们这部电影能够场场爆满,创下新纪录。”巴达威笑呵呵地替她倒了酒,高举起酒杯,“要乾杯才行。”
  “导演,我不太会喝酒,能不能……”她望著那美丽的金黄色液体犹豫著。
  罗娜出面替她当酒,“导演,小醉不会喝酒,我替她乾这一杯。”
  在圈内,罗娜对陶醉滴水不漏的保护是出了名的,巴达威并不意外,随即又倒了另外一杯,“不行唷,要小醉自己喝才算数,呵呵呵……你需要训练一下喔。”
  他迳自从酒杯轻碰一下她的,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然俊豪迈地仰头一饮而尽。“该你了。”
  “我?”她怔了怔。
  “对啊,快喝。”巴达威盯著她催促。
  陶醉也只好皱著眉端起酒杯就口,颜色漂亮的金黄色液体滑下喉咙却是十分辛辣呛鼻,她一鼓作气地将酒暍完,顿时感觉到她的胃和五脏六腑像是著了火似地。
  “这样才对嘛。”巴达威拍手称赞,随即又转移目标去灌其他人酒。
  罗娜当然也逃不开被灌酒的命运,一杯接著一杯下肚。
  好苦。陶醉暗自皱眉,她真搞不懂,为什么就是有人喜欢喝那种又苦又辣的东西来虐待自己?
  如果能够选择的话,她宁愿和慕二哥在一起,珍惜这段上天赐给他们的宝贵时间好好相处——她身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断她的思绪。
  “喂。”
  “小醉,是我……你那边听起来好像很热闹呢。”余建华固定每天打电话给她。
  听到他的声音让她有些心虚,和慕二哥重逢之后她就很少想到他了。“今天是电影的杀青酒会,当然很热闹了。”
  “真是太可惜了,如果我不是正好有事走不开,我也想飞过去和你一起参加电影的杀青酒会,顺便来趟婚前蜜月。”余建华轻叹了一口气。
  婚前蜜月?陶醉的身体微微一僵,看来是没有办法再拖延下去了。
  “小醉,你怎么不说话?”他疑惑地问。
  “谢谢。”正好有人递了杯饮料过来,她接下立即灌了一口,甜甜酸酸的味道尝起来还不错,只是却掩不去她口中淡淡的苦涩。“没事,刚才有人跟我说话。”
  “等你这次休假完回来,我们也该好好谈一谈我们的未来了。”订婚四年多,也差不多该是举行婚礼的时候了。
  “唔。”她含糊地回应。
  如果不是她不想太早结婚,早在一年前他就打算举行婚礼将她娶过门了。“你也可以趁这个空闲的时间想一想,你比较喜欢哪一种婚礼,要去哪儿度蜜月,拟一下宴客名单,嗯?”
  他在说的好像是别人的婚礼,她一点真实感也没有,“我……会好好想想。”
  她仰头将杯内的饮料喝光。
  “好好享受乐浪岛的阳光,玩得尽兴点。”
  “嗯。”想到不久之后的婚礼,她快乐不起来。
  一直到酒会结束,不少人都当场挂了,晚上只好在渡假村的宴会厅内将就一夜。
  酒量不好的陶醉虽然只喝了一杯酒,却已经有些醺醺然了,她摇摇晃晃地走出宴会厅,迷迷糊糊地走向小木屋。
  她站在门口东摸摸、西摸摸却找不到钥匙,她努力地思索著,浑沌的脑子却不怎么合作,想了好半晌还是没有任何收获。
  头好像越来越晕……坐著想好了。陶醉有些疲累地贴著门板坐下,她记得要……出门前有把钥匙带著——思绪突然断裂衔接不上,脑子开始不听使唤。
  呆愣愣地坐了好半晌之后,她才又记起刚刚在思索钥匙的事,对喔,她在找钥匙……想著、想著,她有些沉重的脑袋慢慢地朝膝盖靠拢,想著、想著,她的意识也逐渐模糊了起来……
  是一阵阵食物的香味将她从沉睡中唤醒,香味慢慢地变浓,她的意识随著盈满整个房间的香味逐渐清晰起来。
  头还有一点点晕。对了!她昨晚是怎么进到小木屋里的?找到钥匙了?她现在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感觉像是失去记忆一样。
  食物的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内——她什么时候叫了Room service?又是什么时候起来开门让侍者把食物送进来的?陶醉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床土,忽然听见浴室里响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浴室里有人!这个事实让她震愕住。谁在她的浴室里?
  难不成她昨晚酒醉之后铸下什么大错了吗?她的身体像被定住似地无法动弹,脑中突然一片空白,不知该作何反应。
  哗啦啦的水声停止了。
  陶醉的心跳蓦地快了好几拍,浴室里的人要出来了吗?到底是谁在里面?她和“他”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听到浴室的门被打开的声音,她立刻闭上眼睛不敢乱动,一颗心七上八下地,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她悄悄地在心中祈祷,希望从浴室定出来的人是罗娜。
  床沿忽然传来震动,装睡的陶醉差一点点惊跳起来。
  “爹地,小醉阿姨怎么还没醒过来?”一抹童音陡地在她的身旁响起。
  这个声音……是伊京!那……刚刚从浴室走出来的人不就是慕二哥了!她先是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却又绷紧神经——为什么她会和慕二哥还有伊京待在同一个房间里?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叫醒她吧,不然早餐都要冷了,”腰际围了条浴巾的慕棠走向衣橱。
  “好。”慕伊京绕到床铺的另一边,“小醉阿姨、小醉阿姨,起床喽!”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表现出讶异的样子,不想让他们察觉她早就醒了,“伊京?你们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有一个性感结实的裸背不经意映入眼帘,她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心跳蓦地脱序狂飙。
  慕棠回头瞥了她一眼,“这是我的房间。”
  她自觉像个色迷迷的女人,不停地偷瞄他劲瘦性感的身体,只差没流口水了。
  “你的房间?”他没说错吧?她怎么会在他的房间里?陶醉的记忆就只停留在昨天晚上坐在门口想钥匙那一幕,接下来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她怎么会跑到他的房间来,而且还睡在他的床上?该不会是昨天晚上酒精作祟,她跑来这儿做了什么糗事吧?自己会不会冲动地跟他告白了?还是酒后对他乱性?
  “没错。”他顺手抽掉腰际的浴巾。
  她的呼吸倏地一窒,他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地在她的面前赤身裸……原来他的浴巾下已先套上内裤了。她说不出心中的感觉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多一些。
  慕伊京坐上床,“对啊,小醉阿姨,你为什么要跑来和我爹地一起睡觉?”
  她跑来和慕二哥……视线不受控制地胶著在慕棠结实健美的躯体上,心底掠过一抹异样的感觉,陶醉的脸蓦地飞红,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慕棠适时地替她解围,“伊京,去刷牙洗脸,等会儿要吃早点了。”
  “好。”慕伊京听话地跳下床,往浴室而去。
  她轻吁了一口气。
  他套了件圆领无袖T恤和卡其短裤,十分帅气,“小醉,你也该起床了。”
  她迷恋上他的身影,很难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慕……”昨晚的事她不知该从何问起。
  “棠。”他轻扬起一道眉,纠正她的称谓。
  “棠,我……我……昨天……”她吞吞吐吐地开口。
  他了然于胸地笑笑,“你想问昨天为什么会跑到这儿来?”
  她连忙点头。
  “你昨天参加电影的杀青酒会,喝醉了,找不到钥匙开门,结果就坐在门口睡著了,还记得吗?”他瞧见的就是她坐在门口打盹的样子。
  好像有那么一回事。她想了一下,点头。
  “我正好看见,所以就把你抱进来了。”事实就是如此。“虽然这儿的气候温暖,但是睡在屋外吹了一夜海风还是会感冒的,喝酒要懂得控制。”他的语调里关心的成份居多。
  她觉得银丢脸,小小声地道:“我只喝了一杯。”
  “不会喝酒就别喝。”这样太危险了。
  陶醉偷偷地掀起棉被瞧了噍,虽然衣服皱得像泡菜似地,却还完好地在她身上,慕二哥不是那种会趁机占女人便宜的男人,虽然同床共枕了一夜,他们之间应该什么事也没有。“我……”她难以启口。
  慕棠瞥向她,“怎么不说下去?”
  她还是应该问个清楚,鼓足了勇气说出口,“昨天晚上我有没有……有没有做出什么丢脸的事?”
  “这个啊……”他定定地睇凝著她,眸底亮起一缕光芒。
  天啊,她可不要做出什么蠢事来才好。陶醉被他看得心慌,手掌心直冒汗,一颗心也提到喉咙处。
  “没有,你一直昏睡到刚刚才醒过来。”他眼中的那缕光芒更炽,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眼底有汹涌的笑意在翻腾飞舞。
  嗄——她有种被唬弄之后的无力感,睁著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控诉,“你是故意误导我的!”两人相处的感觉好像又回到小时候,她喜欢他的心情没改变过,只是物换星移,人事已非了。
  她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毫无顾忌地喜欢他,也无法忽略建华的存在。
  “有吗?”他无辜地笑。
  “明明就有。”她加强语气。
  “我故意误导你什么了?”他明知故问。
  她冲动地脱口而出,“你故意误导我,让我以为自己昨天晚上对你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慕棠笑笑地坐到床沿,一脸认真地瞧著她,“你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我也很想知道。”
  他、他干么靠得这么近!近到可以闻到他身上刚沐浴完的清新味道。她惊喘了一下,呼吸突然有些困难,“就是……就是……酒醉之后经常会发生的事……”
  “酒后乱性吗?”慕棠的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道。“很可借,没有。”
  他刚刚说什么?很可惜,没有。她是不是听错了?慕二哥的话气里似乎泄漏出一丝遗憾,他是不是……陶醉连忙甩甩头,拒绝再深陷下去。
  “我洗好了,小醉阿姨,该你。”慕伊京正好从浴室里出来。
  “呃,好。”她从另一边下了床,避开慕棠。
  他眼中闪烁著洞悉一切的光芒,“洗脸台上有一份新的盥洗用具。”
  “嗯。”点点头,她迅速地钻进浴室里,关上门。
  她望著镜子中脸泛红潮的自己,胸口里有股莫名的悸动在发热发烫,虽然慕二哥已经不记得她了,但是如果他也对她有好感的话,他们也许还有未——够了!陶醉及时阻止自己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像力,打开水笼头,用冰凉的水泼醒自己。
  水滴沿著发梢滴落,胸口还有未褪的热度,“陶醉,不要忘记,你已经有未婚夫了。”她瞪著镜中的人儿喃喃自语。
  那句话像是寒气瞬间冰冻了她的血液和她的心。
  渡完假之后,她很快就要面对和建华的婚礼了。
  她应该和慕二哥保持距离,一来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闲话,再者,也可以稍稍遏止喜欢他的心情继续泛滥。
  她应该管好自己的心,不能再放纵自己沉溺下去。
  她应该认清事情,接受事情。
  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但是她就是不想错失和慕二哥相处的难得机会,这是上天的怜悯,一旦错过就不再。
  理智要她即刻离开他、离开乐浪岛,回到余建华的身边,情感却怂恿她留下,她的心贪恋久违的他的笑容、他的嗓音、他的温暖,不想离开。
  理智和情感在她的心中拔河,她游移不定,不知该接受理智的决定还是顺应情感的诚实。
  她想要待在他身边的渴望益发地强烈了,就算到最后他还是没有想起她、就算他们只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就算她仍旧得嫁给余建华——她还是想在他的身边多待一秒钟,一秒也好。
  这一秒决定了她的心就此沉沦……
  第五章
  “喂,是我。”
  “亲爱的大总裁,你终于愿意出现啦!”在电话另一端,楼铁傲轻哼了哼。
  慕棠淡淡一笑,“我没事,你们不用急著找我。”
  楼铁傲没好气地道:“敢情你慕大总裁是觉得我们太闲了,听以故意搞出失踪这种花样来玩我们大家。”
  “铁傲,你怎么这么说呢!我是那种会玩弄别人感情的人吗?虽然当上联泗的总裁非我自愿,我不也一直尽职地做好份内的工作吗?”慕棠躺在沙滩椅上,慵懒地将四肢舒展开来,像是蕴藏无限力量的美洲豹,既美丽又危险。
  他就知道棠对于当上联泗总裁一事始终觉得被设计了,这次的失踪事件多少有些回敬他们其他三人的意味在,不过,也难怪了,一般而言,企业里出资较多的一方就该是最高的决策者,在他们联泗集团里却不然,出资最少的慕棠反倒成为总裁,“那你为什么突然失踪了一个多星期?”让他们和展元企业都快忙翻天了,还以为他遇上什么麻烦了呢。
  “我临时有点事。”他轻描淡写地道。
  “和展元合作的签约仪式你会准时出席吧?”楼铁傲不确定地问。
  慕棠也不赘言,“既然你都到马来西亚来了,就代替我出席。”
  “不好吧?那并不是我的职责范围。”他是联泗集团的保全主任,负责的是安全方面的问题,代替总裁出席签约仪式……这样僭越太多了。
  那还不简单。“你以股东的身份出席就行了。”
  看样子慕大总裁是还不打算回来了,“还没休息够吗?”
  “我记得我还有一些年假没休,正好趁这个时候放一放。”这个他早就设想好了。慕棠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楼铁傲饶富兴味地摩挲著下巴,“什么事这么急著办?让咱们慕大总裁连打通电话知会我们一声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不远处正和慕伊京玩球的陶醉,眸底荡漾出无限柔情,“终身大事。”
  楼铁傲微微一愣,随即朗声大笑,“好个终身大事,既然你都这么老实地回答了,我们要是再阻挠你就显得不通情理了,而且坏人姻缘可是会衰三年的,我可不要。”
  “谢了。”
  “快点把你的终身大事办好就行了。”他的话锋倏地一转,揶揄地问:“伊京还好吧?”
  伊京?慕棠心中隐约有个谱了,却不动声色,“他很好啊,怎么了?”
  “听说你把他和两个保全人员丢在车子上,还是展元的公关经理Stella把他送到饭店去的,没错吧?”楼铁傲的声音里有浓浓的笑意。
  他默认,虽然之后又回去接了伊京,不过闹出这笑话恐怕会让其他人嘲笑上好一段时日。
  “伊京那张脸就是身份证明,你是没有办法遗弃他的。”楼铁傲清了清喉咙,故意曲解他的脱序行止。
  遗弃?“谁说我要遗弃他了?伊京是我的儿子,这一辈子都是。”慕棠的语气不容质疑。
  楼铁傲一本正经地建议,“那你下次带伊京出门的时候,最好用条链子把他绑在你的皮带上,不然他迟早会被你搞丢。”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他有些赧然地道。
  “那是最好不过了,我就不打扰你办终身大事的宝贵时间,有什么事再联络。”楼铁傲很识相的。“好好享受你的年假吧。”
  “谢谢。”慕棠挂断电话的同时,陶醉和慕伊京正好说说笑笑地走回来,两个人的脸蛋经过阳光的洗礼都是红通通的。
  在乐浪岛看见他裸露上身的机会相当频繁,照理说,经过一个星期的相处,她应该习以为常了,可是不知怎么的,每每看见他小麦色的结实胸膛、肌理分明的身躯,她就会心跳加速、脸红耳赤,胸口酝酿著无以名状的骚动。
  幸好她刚刚和伊京运动完,他不会发现她的脸红另有原因。
  “爹地,好热喔!”慕伊京挥汗如雨,拿起微凉的矿泉水仰头就要灌下。
  慕棠坐起身,拿起一旁的浴巾替他擦去汗水,“慢慢喝,小心呛到。”
  有个肤色略黑的小女孩站在不远处的树荫底下朝他招手,怀里捧著一个小玻璃瓶。
  慕伊京眼尖地瞧见了,“爹地,妮亚在找我,我过去一下。”他的气息还有些紊乱。妮亚是他在这里认识的新朋友。
  “别跑太远。”
  “好。”话才出口,人已经跑远。
  陶醉一直站在原地,突然不敢太靠近慕棠。
  “小醉,你怎么还站在太阳底下,不怕中暑吗?快点进来。”将她拉进遮阳伞下,他拿起披挂在沙滩椅背上的另一条大浴巾,很自然地帮她拭汗。
  她的身体像被定住似地,突然无法动弹,他身上的热气陡地袭来,让她感到一阵晕眩,“慕……棠,我、我自己来就行了。”这样的动作太亲昵了些,会让她想入非非,让她想将掌心贴上他小麦色的肌肤,真真切切地感受他身上的温暖,她硬生生地隐忍住那一股渴望。
  他没有异议地将大浴巾交给她,“陪伊京玩很累吧?”
  “有一点喘,”她老实地承认。“看来是我太久没运动了。”陪伊京一起玩的感觉很新奇,让她有种时光倒转的错觉,但是,她很清楚伊京是伊京,不是小时候的慕二哥。
  过往的时光再怎么美好、再怎么令人怀念,都无法再重来一遍,逝者已矣。
  “小孩子的精力总是特别好。”他用帽子帮她扬风,以闲聊的口吻道:“两小无猜的感情最是纯真无瑕,以前我身边好像也有个小跟班……”顿了一下,他像是在认真思索。
  他记得多少?
  慕二哥的小跟班就是她!他要记起她了吗?陶醉的心情既复杂又矛盾,像坐云霄飞车般忽高忽低,她很希望他能够记起她,但是就算他记起两人幼时的回忆又如何?她仍旧是别人的未婚妻。
  他还是别记起的好。
  “我只记得那个小跟班有点儿迷糊,好像常常会莫名其妙地跌倒……其他的事就不太记得了。”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她,“你呢?有没有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悔竹马?”他会让她时时刻刻都惦著、记著、想著他的事。
  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只是他早已经忘得一乾二净……她拒绝再去回忆和他有关的事,“没有。”
  慕棠眼中有道光芒一闪而逝,“你们女孩子常常会莫名其妙的跌倒吗?”
  她的心跳陡地漏了一拍,他发现她经常跌倒的事只是巧合吧!“我怎么知道别人会不会莫名其妙地跌倒。”
  “莫名其妙跌倒这一个特点你们倒是有点像。”他随口道。
  她的心一震,随即佯装若无其事地说:“是吗?真巧。”那是因为她太急著在他的面前表现出完美的一面,才会弄巧成拙。“咦?伊京和妮亚要去哪里?”一逮著机会她立即转移话题。
  他笑著拉起她,“我们跟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陶醉望著自己被他紧紧握住的手,不知道该抽回手还是装作不知情,他的体温透过两人交握的手传递到她身上,只有她自己明白,他不仅抓住了她的手,也悄悄地将她的心握在手中。
  慕棠拉著陶醉跟在慕伊京和妮亚的身后,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隔了一小段距离眺望他们的一举一动。
  慕伊京和妮亚各自写了张纸条放进玻璃瓶中,用软木塞将玻璃瓶口密密实实地封好,跟著慕伊京拿起摆放在地上的小铲子,准备开始挖土。
  这一幕狠狠地冲击著陶醉的心,她像是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和慕二哥,他们也曾相约一起埋下愿望,埋下少女心中最美丽的梦想。
  慕棠漫不经心地沉吟,“以前我好像也做过同样的事,在大树底下埋东西。”
  “有、有吗?”她沉住气,不动声色地问。
  两人的身体虽然靠得很近,中间却像隔了一条无形的大鸿沟,她梦想中的新郎在分开多年之后又回到她的身畔,她却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多么讽刺。看著慕伊京和妮亚将玻璃瓶埋进土里,她的眼睛有些酸涩,眼眶微微一热。
  “小醉,如果你是妮亚,你会在瓶子里写下什么愿望?”慕棠假设性地提出问题。
  她会在瓶子里写下什么愿望?她写下的是……陶醉恍遭电击地抽回手。
  “小醉?你怎么了?”他旋身关切地瞅著她。
  “没、没事,我只是觉得有点累,想回小木屋休息一下。”她慌乱地退了几步。
  他不容置否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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