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愿嫁有情郎-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然而在回家的路上,她却在河堤上看见一个令她六年来烦不胜烦的人莫冠驰。
  其实她应该安静走开才对,可是她却发神经的朝他走过去。
  听说他什么学校都没考上,就算考上,他家里也没钱让他念,看来他注定要去当兵了。
  朝他走过去的原因有一半是怕他想不开,从河堤上跳下去,另一半原因,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总觉得他烦归烦,但大家同学那么久了,而她又是一届学生会长,不能让他轻生。
  “莫冠驰!”她一拍他肩头,在他身边坐下。
  “是你……”他失神的看著她,知道此刻的自己与她相比,简直是小姐与流氓。
  “你怎么了?”她关心的问。
  这么多年来,这还是她头一次对他如此发自内心的关心。
  “没什么。”他苦涩的笑了笑,“恭喜你如愿以偿了,我祝你一帆风顺、鹏程万里、前途无量。”
  “你干吗,又不是在写毕业纪念册。”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试图转移凝重的气氛。
  他看著远方的彩霞满天,“对啊,又不是在写毕业纪念册……可是你的毕业纪念册好像我没有写到。”
  听到他哀怨的语气,圆月忽然有点慌乱,急忙解释,“我我我……我有叫人传给你写,是他们忘了。”
  其实她是故意不让他写的,怕他会写些“吾爱吾妻”等等不伦不类的话,流为全班的笑柄。
  “真的?”他很怀疑,那阵子大家在写毕业纪念册时,他都抢不到她那本。
  “当然!”她用力点头。
  “那你会等我退伍后,事业有成去娶你吗?”
  其实大家都不知道,他是故意考得这么烂的,所以连最差的大学、最烂的科系都没沾上边。
  联考前不久,爷爷的肝癌病情加重,他爸爸用那小块田地向银行抵押借了一笔钱,那是有次深夜他听到父母小声在客厅里交谈才知情的。
  所以他不想再增加家里的负担了,无论考上哪一所大学,都是一大笔花费。
  他心想,在兵单还没来的这段时间,他可以先打工赚钱,退伍后要赶快投入就业市场,减轻家计,就算在军中,也有军饷可领,他可以多少积存一点钱。
  可是放榜了,他如愿没有考上任何学校,他阿爸却气得拿扫把要打断他的腿,说他对不起莫家的列祖列宗,他很难过,真的很难过……闻言,圆月瞪著他,一时语塞。
  好小子,趁火打劫,她好心好意安慰他,他却又来吃她的豆腐,重提这无聊的怪话。
  “莫冠驰,我们是好同学、哥儿们,别说这些了;男儿志在四方,我相信你就算没有读大学,也能另有一番作为。”
  她又拍拍他的肩,四两拨千斤,将尴尬的话题一语带过。
  “凌圆月,我不要跟你当哥儿们。”
  他突然把她的手拉下来,热热的气息吹拂著她额前的刘海,圆月莫名觉得心跳加速。
  然后她傻傻的、呆呆的,看著那两片唇靠近、再靠近,最后贴住了她的唇,紧紧的吸吮。
  几乎有一世纪那么久,她才反应过来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她用力推开他,挥拳揍向他的下巴。
  “混账!你居然吻我,你居然敢吻我!你这个大色狼!”她气得发抖,破口大骂,什么优雅的淑女风范都不顾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初吻会在十八岁这一年被莫冠驰给夺走,她纯洁的初吻是要留给未来另一半的,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掠夺走,这个土匪、强盗!
  “凌圆月,你听我说……”莫冠驰急切的拉住她,他对她是情不自禁,他真的不是色狼。
  “我不要听,我永远不要再见到你!”
  她甩开他的手,飞快的奔走了。
  她觉得自己今天真是笨极了,明知道平时他就对她不怀好意,她怎么会呆得羊入虎口呢?
  台中火车站。
  圆月要去台北读书是凌家的大事,今天来送她的多达三十几人,让原本就很拥挤的台中火车站更显拥挤。
  圆月提著简单的随身行李,其余的都让货运行托运了。
  四年的时间要待在台北,她带去的家当可真不少,光是那条心爱的棉被就够重的了,更别说还有她春夏秋冬的四季衣物。
  “凡事忍让、不强出头、不理闲事、对人要宽、对己要严,知道吗?”凌道南交代女儿。
  严肃如他,也因为女儿要离乡背井而担心,圆月从来没有离开过石盘镇,他真怕她适应不了台北的急速脚步。
  “知道了。”圆月顺从点头,在父亲面前,她和弯刀都只有乖巧的份。
  凌道南继续说道:“圆月,你记著,水满自溢、箍紧必炸,只有大意吃亏、没有小心上当,宁走十步远、不走一步险。我知道你一向聪明,但强中更有强中手、能人背后有能人,你虽然是镇上最优秀的学生,但进了大学,周围都是人才,要虚心受教,才能广结善缘……”
  “好了,女儿都知道了。”凌夫人过来打断丈夫的精神训话,体贴的问:“饿不饿,要不要叫阿忠去买个便当给你吃?”
  她本来为圆月准备了一个爱心便当,谁知道出门前忙中有错,忘在厨房没有带走。
  圆月潇洒一笑,“妈,我饿了再买就行,反正火车上有卖。”
  四周一片嘈杂,火车缓缓进站了,站务人员吹著哨子维持秩序,人头开始争先恐后窜动准备拍著上车。
  “爸、妈,你们回去吧,不要担心,到了台北我会打电话回家,我是大人了,知道照顾自己,倒是爸你有高血压,不要常常对师弟们发脾气,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
  凌道南扯了扯嘴角算是回答,他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对女儿的关心,他都用“心领”两字代替,不会口头表达。
  “承杰哥,替我照顾爸妈。”
  幸好承杰哥念东海大学,还住在家里,每天不厌其烦通车,要不然她和弯刀一前一后到台北读书,家里就冷清了。
  孔承杰还是稳重如山,“我知道,你也保重,小心安全。”
  他不擅言词,但几句话已经流露他对圆月的关心。
  他喜欢圆月,从八岁那年初到凌门,看到那一张迎出来的盈盈童稚笑脸,他就喜欢上她了。
  不过他对圆月的这份感情只能放在心底,因为圆月是他的妹妹,他不能有非份之想。
  “凌——圆——月!”
  一个高瘦的男生急急通过剪票日向圆月跑来,她一愣,那个声音——她皱起了眉头,正是她躲了二十来天的莫冠驰。
  “凌圆月!”莫冠驰气喘吁吁的跑来,把一个旧旧的铁便当盒递到她面前。“给你吃!”
  她没有伸手去接,认出那是他平时带便当用的盒子。
  他无奈的看著她,一脸的苦恼,“拿著吧,你不拿我更不好过……我知道自己冒犯了你很不应该,可是……”
  “我吃,谢谢!”圆月连忙抢过便当,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再说下去还得了,她老爸在这里,可能会马上用武功将他的四肢给废了。
  火车快开动了,她带著这“临门一脚”的便当挤上去。
  挤来挤去,借过来借过去,还把一个占著她位子的年轻女人赶起来,这才尘埃落定,终于在自己的位子坐了下来。
  圆月望著车窗外的景色,终于要去台北了……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花花世界,大学里又会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死党谢沛珊和汪若琳也同样考上了北部的大学,看来以后她们三剑客还是可以常常保持联络。
  前座传来食物的香味,已经有人在吃午饭了,圆月忽然也觉得饿了。
  打开莫冠驰的旧便当盒,除了满满的白饭,还有一颗卤蛋、一块油豆腐、三块卤肉,一道豆干丝炒芹菜。
  刹那间,她的心头滑过一丝感动。
  看得出来菜色经他努力打点过,因为平时他带的便当都乏善可陈,最多就是荷包蛋和腌菜心,很少见到其他鸡鸭鱼肉类。
  而今天,他却准备了这个堪称丰富的便当给她吃……唉,她似乎不该太小器,不该再对他偷吻自己的事耿耿于怀了。
  这么一想,心情一放松,她把便当吃得一干二净。
  吃到底时,突然发现便当底层用透明胶带贴著一张字条,上面是她颇为熟悉的歪斜丑字——莫冠驰的字。
  那字条如此写著——凌圆月,等我娶你!
  她皱起眉头。
  哦,他还不死心啊!
  原本她还有点感动的,现在全没了。
  第二章
  七月的骄阳像要将人融化掉一般,圆月打开窗户,让窗外的热风吹进她的小车里,她早已汗湿衣襟,却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对著她的汽车冷气发脾气了。
  总是这样,冷气该冷的时候不冷,不该冷的时候它又正常了。
  整个夏天,它只偶尔会慈悲的送出几阵凉风,其余时间就得靠自然风来解救她了,否则她铁定会闷死在这小小的车厢之中。
  抱怨归抱怨,这部经常出状况的小车仍是她上下班的惟一代步工具,比起公车一族,她还算幸运的。
  一路喇叭乱鸣、钻来钻去的回到公司,她舍电梯而爬楼梯,谁知道那数位显示还在二十楼的电梯几时才会下来。
  她的公司就在五楼,爬楼梯当运动也好,以免经年累月的坐在办公室里,囤积了太多脂肪。
  女人一胖就会显得老,这个道理她很懂,尤其她已是二八高龄的老少女了,对身材更是不能马虎。
  “我回来了!”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她对柜台的玟琦打了个招呼。
  “瞧你满头大汗的,车里的冷气又坏啦?”玟琦把一叠国内外的信递给她,还好心的倒了杯冰茶给她。“先喝一口吧,我自己精心泡制的冰镇玫瑰花茶,有减脂的效果哦。”
  “谢了。”
  圆月感激的接过纸杯一口饮尽,淡淡的玫瑰花香入口沁脾,她满足的叹口气,真是夏日圣品哪。
  这些当然都不能跟她母亲熬煮的退火茶相比,可是人在台北,一切将就点,有人免费供应就不错了。
  “快进去吧,老总在等你。”玟琦收回纸杯,利落的接起外电,“朝代广告公关公司您好,很荣幸能为您服务……”
  圆月挟著一大堆文件往里走,很典型的办公室陈设,隔板相隔在座位与座位之间,一大片玻璃窗全拉下百叶窗来阻隔外头的热阳,据说这样有省电的功能,她的抠老板自然不会放过这一点小细节。
  她敲著总经理室的门,不一会就传来顶头上司的声音,“进来!”
  圆月走进总经理室,老板从一大堆文件里烦躁的抬起头来看她一眼。“怎么样?”
  她深吸了口气,勇敢的看著中年发福的圆胖老板朱世豪。
  “他们不接受这个文案,希望我们再提几个让他们选择,否则他们要开始考虑找别家公司合作。”
  “Shit!”朱世豪捶了下桌子。
  圆月毫无反应和感想,她早就对老板的出口成脏习以为常了。
  她觉得文案不被采用是理所当然的结果,连她都觉得小王这次的文案写得奇差无比,人家“凤凰”是何等的大公司,怎么可能接受嘛。
  “跟我出来。”
  朱世豪开门走出总经理室,圆月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老板有命,不得不从,她只得跟著走出去。
  她的老板总是不按牌理出牌,据说年轻时曾是办报的热血青年,可是现在变成小器暴躁的不得志商人。
  但人的理想本来就会随著现实而改变,像她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高中时代美丽的建筑师幻梦,现在不知道跑哪去了,还不是学非所用的待在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广告公司里,而且一待就五年。
  “朝代广告公关公司”基本上是间很小很小的公关公司,全体职员只有七名,最高上司就是身为公司总经理的朱世豪,董事长是他老婆挂名,但总经理夫人很识趣,从来没到过公司给同仁压力。
  “各位同仁,大家注意!”朱世豪拍拍手,霎时让每个工作中的员工把目光转向他。
  圆月看到她的死党谢沛珊用嘴型问了句,“他要干什么?”
  站在老板身后的她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然后立刻保持肃穆,以免被老板发现,又指著她们这些女性职员的鼻子大骂不懂得尊重上司。
  “公司就要成交一件大Case,大家好好努力。”朱世豪严肃的说:“我们将和这一年来叱吒商场的‘诸葛财团’合作。”
  “哗!”一阵喧然哄堂响起,连圆月也很意外。
  老总的神经线没有烧坏吧?诸葛是目前最受瞩目的上市公司,他们会和朝代这种没没无名的小公司合作?
  “咳!”朱世豪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要不是透过内部关系,凭我们公司这几个愚笨的业务员,朝代一辈子都别想跟诸葛财团这么大的公司合作。”
  “老总,什么关系啊?说出来让我们佩服佩服。”身为业务四人组领头的小陈不以为然的问。
  老板骂他是笨蛋,他觉得老板更加没什么大智慧,也不怎么高明,充其量只会整天做白日梦,讲些不切实际的自大话。
  他才不相信朝代可以和诸葛合作哩,除非诸葛的主事者也疯了,那就另当别论。
  “你们总经理夫人在加拿大的表嫂的小叔的大学同学的隔壁邻居的妹夫,在诸葛财团新加坡分部的业务课当副课长。”朱世豪自信无比的微微一笑。“凭著这层关系,今年诸葛财团兴建五星级大饭店大计划的所有公关文宣,我们公司就接定了。”
  那一长串复杂的关系让所有人瞪大了眼,听明白了关系十分遥远后,大伙想笑又不敢笑。
  员工的表情激怒了朱世豪,他恨恨的说:“如果这个Case接成功了,大家的年终奖金就有希望;要是不成功,你们等著被炒鱿鱼吧。”
  说完,他拂袖进入办公室,还狠狠的甩上门。
  “老总的脾气越来越坏了。”谢沛珊叹一口气,懒洋洋的把旋转椅滑到自己桌前。
  圆月回到自己座位,看了隔壁委靡不振的谢沛珊一眼,“你怎么了?这么无精打采,要是老总待会出来看到又要训人了。”
  “小何去大陆出差了。”谢沛珊在企划纸上胡乱画著圈圈,显得心烦意乱。
  “那不是很好吗?你自由了。”圆月笑道:“难得男朋友不在,晚上一起去唱KTV如何?发泄发泄工作压力。”
  小何是谢沛珊的男朋友,也是她大学时的学长,两个人同居都七、八年了,小何还是没有娶她的打算。
  “也好,否则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准会胡思乱想。”谢沛珊哀怨的说:“你也知道现在大陆女孩子有多厉害,小何又是以公司一级主管的名义去出差的,我真怕他在那里搞七捻三。”
  圆月洒脱的笑了笑,“不必想这么多,会玩女人的话,他在台湾早就玩了,不必千里迢迢跑到大陆去,况且你们多少年的感情了,你还不信任他,那他真是悲哀。”
  谢沛珊一握拳头,双眼忽然燃起热烈的光彩,“圆月,你说的对,我应该相信他!不应该再对他疑神疑鬼的,这样反而会破坏我们的感情。”
  “想通就好,打起精神来,晚上我请你吃你最喜欢的咖哩猪排饭。”
  她喜欢沛珊天性中的乐观,这点从学生时代起,一直没有变。
  毕业后她仍处于情绪低潮,也是沛珊拉她一把,介绍她进朝代工作;有时沛珊和小何约会吃饭、看电影,怕她无聊,还会拉著她一起去。
  友情真是可贵,历久而弥新,她一直很庆幸自己有这个好朋友。
  相较起她们两个—另一个死党汪若琳就甜蜜幸福多了,大学一毕业就嫁给一名银楼小开当少奶奶,目前已是一儿一女的妈了。
  汪若琳偶尔出来与她们喝茶聚会时,总是满口的妈妈经,也会抱怨老公重视自己的娱乐胜过她等等,她略略丰腴了些,少女时纤细的体态早已不复。
  生活,是越来越磨人了,而她……哦,不能再想了,她得快整理出明天开会要用的资料,否则又要被挑剔的老总海削一顿了。
  圆月紧张的坐在等候室里,一旁提著OO七手提箱或笔记型电脑的干练人士,都是一些资金上千万的公关公司派来竞标的优秀精英。
  人家都是两、三人同行,而且一身闪闪发亮的笔挺西服,看起来气势非凡,只有她是单身赴会,她相信待会接见她的主事者,也不会欣赏包裹著她长腿的直筒牛仔裤。
  为什么没有人提醒她穿套正式点的服装来呢?她真是悔恨啊!
  从她进入朝代以来,就没到过这么大的公司来竞标。
  这和以前去的那些卖厕所芳香剂或万用衣架的小公司比起来,诸葛财团像是在好莱坞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大公司,外观如此磅礴雄伟,坐落在台北商业区最贵的黄金地段上。
  她不抱任何希望,朝代没有资格和诸葛财团合作,这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实。
  她真不懂老总哪来的自信?凭那一表三千里的关系就铁口直断后葛财团一定会挑朝代当合作物件,真是痴人说梦啊!
  据她所知,诸葛财团的资金多半来自美西,它是最传奇的财团,曾用五千亿港币在香港并购成立长达三十年的知名娱乐公司方氏集团,日前更进一步与日本知名集团合作,扩展东洋市场。
  它在美国的母公司相当神秘,行事保持低调,至今还没有媒体采访到诸葛财团母公司的新闻。“朝代公关广告公司,凌圆月小姐!”
  秘书点名般的点到了她的名,圆月拉回飘远的思绪,硬著头皮起身,准备打一场没有把握的硬仗。
  “凌小姐里面请。”
  秘书替她将会议室的门打开后便退开了,充足的冷气冰死人,不愧是大公司,很舍得花钱。
  会议室很暗,圆月只看到三个人影坐在马蹄型会议桌的最后方,看不清他们的形貌及性别。
  “凌小姐,请坐。”一个男人开口说话了,声音柔和而有磁性,十分温和。
  “谢谢。”
  她没有坐下,立即打开牛皮纸袋拿出一叠预备要投影的资料来。
  这是他们全体职员辛苦奋斗了三天三夜的成果,虽然不太完美,但他们已经尽力了。
  朝代的资源有限,想做得再好一点也没有可能,更何况他们还有个抠老板,总是主张能省则省。
  “凌小姐要开始作简报了吗?”那个男人温和的问。
  “是的。”
  男人笑了笑,“那么请你开始。”
  “好的。”
  圆月有条不紊的将资料一一显示,逐一伶俐的说明。这就是老总指定派她来的原因,她向来口齿清晰,声音又清脆好听,单听声音,她可以占上风。
  可惜老总错估了一点,人家要企划是要做好宣传用的,她的口齿再清晰也没有用,因为她不是来应征诸葛财团的发言人。
  “谢谢各位的聆听,本公司的简报在此告一段落,请各位给予斗教。”她关掉投影机,这才开始紧张起来。
  虽然她在朝代待了五年,但她毕竟不是专科出身,要是他们投出什么专业问题来考她,她一定灰头士脸,也会害朝代丧失竞争权。
  少女时代所有的意气风发啊,全在那次事件中消磨殆尽……现在的她,真的没什么自信。
  “企划虽然不尽完美,但可行性颇高,凌小姐,你的简报做得相当好,是个简报的人才。”温和男人略带笑意地说。
  圆月松了口气,好险他们没有刁难她,没有挑剔这份企划书。
  “谢谢。”她得体的问:“不知道贵公司对敝公司有没有什么意见?”
  “你大学毕业后,为何没有到国外深造?”有个人突然鲁莽的问她。
  圆月一愣,这个人声音较粗犷,不是先前那个人。
  “我没有兴趣出国。”她定了定神,平静的回答,虽然到欧洲深造建筑艺术一直是她的梦想,可是……“你结婚了没有?”那人又没头没脑的问。
  这无厘头的问题再度使圆月惊讶,“没有。”
  “为什么不结婚?是在等待某人吗?”他的声音里突然多了一丝渴望。
  “没有那种事,我只是——只是缘分未到。”她灵光一现,把姻缘归咎中国人深信不疑的缘分。
  可是,这人也未免问太多了,她是来竞标的,何必对她个人作这么深入的身家调查呢?
  “只是这样?”他显得相当失望。
  “只是这样。”她再度予以肯定。
  “你怎么会到广告公司上班?”那人又问。
  圆月扬了下层,她实在不必回答一个外人关于这个经过她内心一再挣扎的问题。
  她轻描淡写的说:“广告公关是我的兴趣,也希望敝公司有机会为诸葛财团服务。”
  对方突然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好了,今天的简报到此为止。”温和的声音微笑道:“凌小姐,谢谢你拨冗前来,结果将等我们开会后决定,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肯定你今天的表现以及朝代公司对这次企划所做的努力。”
  圆月颔首后走出会议室,与某大广告公司的精英人员擦身而过,对方眸中闪著自信满满的光芒。
  唉,她想朝代是没希望了。
  朝代公司依然像过去所有的日子一样了无生气,一个没有大作为的小公司,以及一个动不动就骂员工出气的老板……日子如此回圈著。
  今天他们的老板更离谱,居然将冷气定温在二十八度,他大概是想以热逼得他们自动辞职好省一笔遣散费吧,只有他自己办公室的冷气像是人待的地方,太过分了。
  “好热!”谢沛珊拿著纸板猛,今天台北气温高达三十八度,而室内的二十八度依然像火烤,闷坏人。
  “你还好,我就惨了。”资深的潘大姐苦笑了下,、“我这个孕妇的体温比别人高,在家里冷气都开二十一度才睡得著,现在形同双倍的热。”
  “诸葛的大Case没希望了,老板今天心情差,大伙忍著点,小心别扫到台风尾才是真的。”小陈很好心的劝大家,不过也有点幸灾乐祸。
  大老板曾说过,凭他那一表三千里的裙带关系,一定可以弄到诸葛的Case,现在都过一个礼拜了,人家没消没息的,铁定是泡汤了。
  谢沛珊愁眉不展的说:“既然这样,看来年终奖金也没希望,我干脆自动辞职好了,明天就不来了,我……我到酒店去上班!”
  “哗,劲爆!”小陈佩服的扬起眉。
  圆月摸摸她额头,“没有发烧啊!没这么严重吧,沛珊,你又受了什么刺激了?”
  她算是间接搞砸诸葛案子的凶手,可是她也没自责到要辞职啊,沛珊是怎么回事?
  自己很了解沛珊的个性,通常她都会在一时冲动下说出很没理智的话,做出更没理智的事,但事过境迁就好了。
  现在,显然她又受刺激了。
  “我……”谢沛珊嘴一扁,泪水决堤而落,“小何在外面玩女人,那个女人还打电话到家里来纠缠他,说是要……要十万块,小何居然……居然还答应她了……我该怎么办?他已经不爱我了,对方才十九岁,年轻漂亮、身材又好,我看我……我去死好了!”
  事情这么大条,圆月睁圆了灿亮的杏眼,不知如何安慰好友。
  对于男女情事,她是一窍不通。
  除了在大一那年交过一个同系的学长男朋友之外,她就再也没有恋爱经验。
  而那个心高气傲的优秀学长只吻过她一次,之后就因为受不了她比他优秀而协定与她分手。
  那次之后她才知道,原来男人这么小器,这么见不得另一半比自己聪明、比自己出锋头,因此她也就对那短暂的初恋毫无留恋了。
  倒是这么多年来,孔承杰一直默默的关心她,也一直没有女朋友,有意无意,像在等她。
  这份微妙的感觉,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但她希望他永远不要对自己告白,因为她只想把他当成大哥,自小一起长大,她真的无法对他产生爱恋的心。
  谢沛珊继续哭,哭得惨兮兮。
  “你去告他们啊!”潘大姐热心的说。
  谢沛珊更凄苦了,“我凭什么告?我们又还没有结婚……”
  早知道她就逼小何早早娶了自己,好歹发生这种事,她还可以以原配之名告死他们,可是现在除了争吵、冷战,她什么也不能做。
  圆月仍然无话可说,世间男女的情爱纠葛太精彩了,她自己没机会体验,看到好友爱得这么激烈痛苦,她也有点却步。
  “干什么、干什么?演歌仔戏啊,在办公时间哭什么哭?”
  朱世豪突然从办公室冲出来,把一干在闲谈的人全吓了一跳,赶紧各就各位,假装忙碌。
  大伙都胆战心惊,可是奇怪的是,发标的话迟迟没有飙下来。
  朱世豪眉开眼笑的说:“各位同仁,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每只眼睛都看著他,以示尊重,且深觉万幸,老板今天心情好,要不然他们就吃不完兜著走。
  “我们朝代公关广告公司争取到诸葛财团的大案子了!”朱世豪意气风发的宣圆月难以置信,他们居然以黑马之姿跑了出来……不可能啊,她明明记得那天在等待室里,有美商雨禾广告集团、德商整体风格广告公司,以及国内广告界的第一把交椅风范广告公司等等,他们的企划案绝不可能比朝代差,为什么朝代会出线?这真是怪异透顶,也可能将会在广告界流传为奇异神话。
  “凌圆月,你出来接受大家的鼓掌。”朱世豪好心情的说,这个时候他又变成个好好先生了。
  热烈的掌声立即响起,圆月也感染了兴奋的气氛,暂时把心中的疑惑搁在一边。
  “这是大家的功劳。”圆月嫣然一笑,谦虚的说。
  “今天的年终奖金,每个人发两个月全薪!”朱世豪豪气干云的许下重诺。
  这个承诺引起全体欢呼,毕竟在这个功利的社会,还是钱最实在。
  “我就说你们老总夫人那在加拿大的表嫂的小叔的大学同学的隔壁邻居的妹夫发挥了作用。”朱世豪得意扬扬的说:“看吧,有关系就是不同,连诸葛财团这么大的公司都要卖我那个远亲妹夫一个面子,这个Case非给朝代做不可。”
  大家静默的听大老板吹嘘,心中都不以为这次能争取到大案真是那狗屁遥远的关系发生了作用。
  关于朝代能在群雄环伺中胜出,小陈还是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诸葛财团的主事者,铁定是疯了。
  第三章
  圆月再度踏进诸葛财团的办公大楼是礼拜一的事。
  她奉大老板之命,陪著他前来开会,与诸葛财团的企划人员作初步的接触。
  有了上次的教训,今天的她穿著显得正式多了,一袭淡雅的白色套装令她少了平时的潇洒,但多了一份秀丽,看上去也比较像一个专业人士。
  一直以来,她觉得每个人都有两面,在人前是一面,在人后又是一面,十分迥异。
  就拿她自己来说,尽管是个老姑娘了,她还是不喜欢高跟鞋与丝袜,舒服的牛仔裤与T恤最适合她这个自小学武之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