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三生不幸遇见你-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我我我……我也有画设计图啊……”她挺起胸膛,告诉自己没必要怕他,不甘心地辩驳。
“厕所吗?”他坏心的讽道。
阿芳张大了嘴僵在当场,一张俏脸更红了。
“真的是厕所?!”林子杰讶异地再挑眉,跟着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你你你……笑什么笑啊?!”阿芳又羞又气的瞪着他,结结巴巴地道:“厕……厕厕所又怎么样……厕厕厕……厕所也是室……室室内啊……是人都要上厕所的……难道你不用吗?你你你……你凭什么瞧不起厕所啊!”
“我没说我瞧不起。”他仍在笑,笑声在胸腔里回响。
见他笑不停,阿芳不由得红了眼,鼻头一酸,握紧双拳忿忿不平的道:“笑够了没?你你你……你回来就是为了来嘲笑我的吗?”
知道自己过分了,他止住笑,嘴角仍微扬,看着她,简洁明了的回了两个字。
“不是。”
“那是为什么?你你你……你不是在美国待得好好的,干嘛不留在美国就好!”
轿车在这时停住,他睨她一眼却没回答,只是直接下了车,阿芳忙追下车去,喊道:“喂——你到底想怎样?”
他在林家那栋白色大宅前的阶梯上回过身来,双手插在裤口袋里,如广告里的西装模特儿般,居高临下的瞧着她,带着天使般迷人亲切的笑容,用那恶魔般诱人醇厚的声音说——
“当然是和你结婚啊,亲爱的。”
“开什么玩笑啊!那个什么订婚不是你当年随便和人说着玩的吗?”
“谁跟你开玩笑。”
“妈——”
“别叫我,你爸已经收了人家的聘礼了。”钟妈拿着报纸翻看影剧版,一副事不干己的模样。
“爸——”
“嫁给小杰有什么不好?林家有钱有势,小杰又有才干,你嫁过去就只要等着吃香喝辣,茶来伸手、饭来张口,这种金龟婿就算打着太阳都找不到,现在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你还嫌东嫌西的。”钟爸戴着老花眼镜翻看着财经版,边数落着不知好歹的女儿。
“你们不知道,林子杰他——”
“小妹,拜托你别又来那套什么双面人的……”在一旁喝咖啡的钟天旭抬首瞄了她一眼,说着风凉话,“我还恶魔党咧,又不是科学小飞侠!人家子杰从小就品学兼优,他会要你是我们钟家祖上积德,不然我还真不懂人家怎么会看上你这丫头。”
“我又不希罕他看上!”阿芳气怒的瞪着老哥。
“不管你希不希辛,爸收了人家的聘礼、妈收了人家的聘金,酒席已经订了,连喜帖都已经印好寄出去了,这件婚事没有你反对的余地。”钟天旭看着自家小妹,看戏似的提醒。
“什么?!”阿芳一听,整个人都呆了,怎么她才没回家几天,事情竟演变成如此?
“要嫁的人是我耶!你们怎度可以擅自作主!”她震慑地看着家人,无法置信的湿了眼,心中的委屈,不断在胸口翻涌,“就为了要巴结林家,你们竟然就这样简简单单将我给卖了?”
“钟淑芳!”钟爸放下报纸,警告地忽瞪女儿。
什么叫把她卖了?他还不是为了她好!
“你一个女人家,都快三十了还没嫁出去,如果说你有什么一技之长,或是精明能干、头脑清楚能养活自己也就算了,可你从小就迷糊,难得子杰不嫌弃你,愿意照顾你一辈子——”
“我能养活自己!我有工作的!”阿芳气愤的道。
“当倒茶小妹算什么屁工作!”钟爸火冒三丈的吼着。
阿芳被老爸的怒气给吓了一跳,嘴一扁,不觉掉下泪来,“我才不是倒茶小妹!我不嫁!才不嫁他!我又不是脑袋坏掉,他从小欺负我到大——”
砰——
钟爸火大的一拍桌子,站起身道:“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就是不嫁!”阿芳卯起来吼回去,“我已经成年了,我要搬出去住,你不能强迫我!”
“我不能?!”钟爸青筋暴起,脸颊抽搐,咆哮道:“你要是敢不嫁,老子就把那家室内设计给整垮”
她嫁了。
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可她的内心却是满怖鸟云、灰暗无比。
没办法,娟姐和忠哥一向对她很好,她不能害了他们;现在经济已经很不景气了,要是老爸再参一脚,只会让工作室雪上加霜。
何况,所有人,除了她之外,都赞成这场婚事,包括她那些多年好友。
婚宴上,政商名流都来了,娟姐、忠哥也来了,侬侬、罗兰、葳葳、白云等几位好友也都到齐,可她却没机会和她们说上几句话,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她又不断地被人推到小房间换上一套又一套的礼服。
莱是没吃到多少,茶倒是灌了一肚子。
本来应该是要喝酒的,不过有人偷偷将她的白兰地换成了乌龙茶。
好不容易等到上车回家,她人也早累瘫了,屁股才沾了椅,她就睡着了……
事实上,她睡得跟猪一样,甚至在到家时,林子杰将她一路抱下车、进了门、上了楼,直至将她放到床上,大费工夫地替她脱了身上的礼服,换上丝质睡衣,她也没睁过眼。
本想叫她起来洗澡卸妆,可是见她倦累不已、睡得极沉,他便打消了念头,干脆要人来帮忙。
卸妆过程中,她曾短暂醒来,但显然一点危机意识也无,一见眼前的人是女的,便又任人摆怖地昏睡过去。
“少爷,要不要替少奶奶把头发放下来?”
“不用了,我来就好,你下去吧。”
等人都走了,他进浴室洗去一身疲惫,再出来,她已经滚到床边,只差一点点就会从大床上掉下来。
他走过去将她移到床中央,她依然没醒。
卸去了妆的小笨蛋,回复了清秀单纯,粉嫩的唇让人想一亲芳泽。
一整天,她的小脸,始终愁眉苦脸,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这念头才闪过,就见她眼角渗出了泪。
“爱哭鬼……”他撇嘴叨念着,却仍伸手拭去那滴泪。
她一直很爱哭,虽然从小有怪力,但她仍和一般女孩子一样,一点小事就会把她弄哭……
“各位同学,从今天开始钟淑芳同学将加入我们的行列,让我们鼓掌欢迎新同学。”
随着周老师的话,一阵稀疏的鼓掌声响起。
“好了,钟淑芳,你的位子就在——”周老师翻看座位表,然后道:“第三排第四行。”
阿芳闻言朝那位子望去,却惊讶的发现那位子旁坐着那位有着天使脸孔的男孩,她怯生生的看着一脸漠然却依然漂亮的他,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背着书包往那空位子走去,可才走没两步,一个男生恶作剧的伸出了脚,下一秒,她整个人便狼狈地趴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哈哈哈哈哈哈——”班上同学见状发出哄堂大笑。
她困窘得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慌慌张张地爬起来。
“王聪明!”周老师皱眉斥喝那恶作剧的同学。
“对不起,脚太长了。”
那男生毫无悔意的道歉只让阿芳更加羞窘。
她低着头确定没人再把脚伸出来,才匆匆忙忙的来到座位上坐好,掏出刚拿到的课本,翻到老师说的那一页。
然后,没有多久,她发现自己的鼻血弄脏了那看来十分漂亮的彩色课本。
那一瞬,她碓定自己一点也不喜欢所谓的贵族学校。
泪,涌了出来,滴落,和鼻血混在一起。
一条上好的丝质手帕从旁递来,她惊讶的转头看他,只见那天使男孩露出让人目眩神迷的微笑说:“来,擦一擦……”
阿芳万分感动,伸手接过手绢,一颗小心儿在胸口怦怦直跳,“谢——”
她一个谢字才要出口,却听他补了句:“小笨蛋。”
阿芳错愕地愣在当场,没有错过他眼中的不屑和鄙夷。
在晨光中醒来,阿芳看着近在眼前的俊脸,有些茫然。
她不懂,为什么他在笑得那么像天使的同时,嘴里却仍能吐出伤人的字眼?
八岁时她不懂,过了快二十二年的现在,她一样不懂。
没办法,她脑袋不好,可能一辈子她都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在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又为什么老爱欺负她!
她大概永远都弄不懂像他这样聪明的人脑袋里在想什么……
哀怨地扁着嘴,阿芳暗暗叹了口气。
老天爷就是这么不公平,给了他一个天才的脑袋,还给了他帅到让人发晕的脸孔。
而她呢?
只有一张看起来永远长不大的娃娃脸和笨笨的脑袋,跟那一身没有什么用处的怪力……
哎呀,眼睛睁开了,他的睫毛好长啊,而且那双黑瞳像潭深水一样,真是漂亮极了。
咦咦咦?怎么凑过来了?
阿芳呆滞地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贴上了她的。
他双唇温润的触感教她瞪大了眼,等他伸手揽着她的后颈,伸舌撬开了她的唇时,她这才惊恐地完全清醒过来。
我的妈?!这不是梦吗?
“ㄇ——”她吓了一跳,大眼里满是惊慌。
天啊天啊,他干嘛把舌头伸到她嘴巴里?
阿芳吓得伸手一推,顿时就将他推了开来,而且还因为用力过猛,害他跌到床下。
“你你你……你干嘛?!”她又惊又恐地失声叫道。
这一摔,倒让他清醒了过来,林子杰一脸铁青,万分狼狈地爬坐起来,没好气的抓起床头上的眼镜戴上,万分不爽地看着她道:“你说呢?”
阿芳一僵,看见梳妆镜上贴的那个大红双喜字,瞬间记起自己在昨天嫁给了他,她小脸一红,羞窘得浑身直发烫。
“呃……我……抱歉……”她怯懦地开口,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他,“我……不习惯……”
林子杰挑起眉,眼中闪过笑意,嘴里却没好话,“你最好早点习惯,我不想每次上床都得心惊胆跳的。”
“对……对不起……”
他没回话,阿芳一抬头,听见水声,才发现他进了浴室洗脸刷牙。
她顿时松了口气,可这气远没吐完呢,她突然又想起昨晚上是他们俩的新婚之夜——
她猛一低头,惊觉自己穿著睡衣。
天啊,难道她已经被他给——
不对,可是她怎么不觉得痛啊?第一次不是会痛的吗?
她又惊又慌地掀开暖被,想看看床单上有没有什么痕迹,可一张雪白大床上,她七手八脚地从这一头爬到那一头,再从那一边找到另一边,就是没看到任何像血迹的痕迹,甚至连一点粉红色也没有。
啊,惨了!
阿芳两手捧着发白的小脸,心惊的想着,既然她不觉得两腿间会痛,床单上又找不到血迹,难道说昨晚上她——
因为太过害怕,所以和刚刚一样使出怪力拒绝了他?!
喔,不会吧?
她吓得跳了起来,连忙在房里寻找任何遭受她怪力摧残的痕迹,可是房门好好的、桌椅好好的、床脚好好的,房间里没有任何曾被破坏的东西。
她既茫然又疑惑的坐在床边,万分努力的回想,却只记得昨天她坐上了车,之后就怎样也想不起来了。
该不会……她只针对他做攻击吧?
心头一跳,阿芳只觉得一阵慌,想也没想就跳起身冲进了浴室,可才进门,她立刻尖叫出声。
“啊——”
第三章
他真是服了她了。
该叫的人应该是他吧?
被看光的是他耶,可这女人竟然一副见鬼的模样,在一大清早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把家里半数的人都引了来。
“谁……谁知道……你……会在早上洗澡啊……”阿芳尴尬的低着头,小脸通红的道,“哪……哪有人在早上洗澡的,我以为你在洗脸刷牙啊……”
“只是看到我没穿衣服而已,用不着叫得那么凄厉吧?”林子杰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拿着另一条毛巾擦头发。
真是的,不知道的人搞不好还以为他强上她呢;光看刚刚那些冲进来的仆人脸上怪罪的表情,只怕他现在已经被人当成什么恶棍淫贼了,真不知他们究竟是领林家的薪水还是吃钟家的饭。
“我……我以为我昨晚把你……弄伤了呀……”她头压得更低,说这话时羞窘得连耳根子都发红了。
林子杰闻言转过头来,右眉微扬,好笑的发问:“弄伤?”
他有没有听错?这女人说她以为她把他弄伤?一般该是男人说这句话的吧?更何况他们昨晚什么也没做到,不是吗?
“呃……我们……我是说……昨晚上……”阿芳尴尬得要命,小脸发烫语无伦次的解释,“我不会痛……床上没有……呃……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我的怪力……所以我以为你……”
“被你弄伤?”他整个人凑到她身前,抬起她的下巴,唇角微扬地接话。
“呃……”他凑得那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刚洗完澡那种清新的男人味。望着他那俊逸的脸庞,她满脸通红,一颗心又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嗫嚅道:“我……”
“怎样?”
“嗯……”她忍不住盯着他近在眼前的唇,呼吸默默急促,吸进胸口的全是他的味道。
“说啊。”他靠得更近,低沉的嗓音诱惑着她。
“说什么?”她呆呆的看着他漂亮的唇形,喃喃的伸舌滋润自己干燥的唇。
“你想要什么?”他沙哑地开口,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碰到她的唇。
阿芳轻喘着,不知所以然的低喃:“我……不知道……”
“这个吗?”他的手不知何时滑到她的胸侧,拇指扫过她在睡衣下已然挺立的乳尖。
她倒抽口气,杏眼圆睁,整个胸腔往后一缩,却抵上了他早环到她腰上的另一只大手。
“嘘……”他安抚地贴着她的唇,收紧手臂,让她柔嫩的身躯从上到下紧紧地贴着自己。
“阿杰……”感受到他结实有力又坚硬的身躯,她不确定地轻颤着,一股不知名的感觉在小腹翻搅着,让她浑身无力。
“嗯?”他轻舔着她的唇瓣,然后是她圆润的耳垂、雪白的颈项。
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娇喘,双眼迷蒙、仰首顺从着他,心跳得越来越快。
他解开了她丝质睡衣的带子,大手探进了她嫩白的双腿间。
“不要……”她呢喃着想夹紧双腿,可两腿却无力,然后他吻上了她的唇,下一瞬又教她失了神智。
迷迷糊糊间,她隐约察觉她的睡衣和他围在腰上的浴巾落到了地上,然后不知何时两人躺到了床上。
他亲吻她的身体,撩拨她不知名的欲望,然后在那张雪白大床上,教她忘了所有的一切……
好吧。
看来她的怪力不如自己想家的那么……神勇?
发现这男人可以让她全身无力真是一件神奇的事。
难怪没有人对他们俩究竟有没有办法顺利上床的事产生过质疑,显然大家都知道这档子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偷偷从床单下露出一对眼,她在确定没人后,才羞涩地裹着床单下床。
这会儿,该红的地方红了,该痛的地方也痛了,她却更加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当然,她的年纪早已和豆蔻年华有段差距,可虽然她脑袋的确不怎么灵光,男女之间的情事,该懂的也多少懂一点,就算不懂也听过罗兰讲过的那些黄色笑话,不过听是一回事,真正做又是一回事。
微微打颤的双腿让她不自觉地低头,却只瞧见露在床单外的粉色脚指头。
幸好大家都说只有第一次会痛……
叩叩——
敲门声响起,阿芳吓了一跳,仓皇转过身来,惊慌地瞪着房门,不知为何一瞬间有种想跑去躲起来的冲动。
敲门声再度响起。
阿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进来。”
她瞪大了眼,猛地回首,只见到林子杰背对着她,站在通往隔壁、虚掩着的房门后,他耳上戴着耳机麦克风在讲电话,轻声快速地交代处理事宜。
阿芳见状,慌慌张张的紧抓着床单,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匆匆跑回床上躺好,装睡。
一名女仆端着一份早餐走了进来。
听见开门声,他转过身走到这边的房间,伸手示意仆人将早餐摆桌上就好,跟着又返回另一边,继续处理临时冒出来的公事。
他抑扬顿挫的嗓音,有一声没一声的从隔壁传来,阿芳偷偷睁开眼,打量着自己刚嫁的男人。
不同于其它放洋留美的学生,林子杰的英文带着浓浓的英国腔,因为他从小就和林家的老管家学英文。
第一次见到林家的管家,她可是大大吓了一跳,毕竟才八岁的她,真的没有什么机会见到金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
林家的老管家,汉克·波特是一名正宗的英国管家,他甚至念过一所英国的管家专门学院,听说还是第一名毕业的。
她想她知道为什么汉克是第一名,因为他是少数除了她之外,看出林子杰还有另一面的人,而且她记得小时候,汉克每次都会给她糖吃。
只可惜虽然她也曾和汉克学习英文,不过她的英文却仍在小学生阶段,只记得几个简单又常用的单字,再深一点的会话她就完全不行了。
所以她一点也听不懂他现在到底在讲什么,只能看着他披着睡袍,站在隔壁房里的书桌旁,一边敲打键盘,一边用那好听的腔调和对方对话。
突然,他停下敲打键盘的手指,微侧着头,抿着唇,挑眉看着远处,像是在听对方说话。
阳光从窗外洒落,在他脸上形成光影,将他的脸型刻画得更加深刻。
金黄的晨光透过他的发,白色的睡袍边缘形成朦胧的光晕,他垂下眼帘,嘴角轻扬。
一瞬间,她不由得屏息,然后发现自己的心跳又不自觉加快。
跟着,他抬首,睁眼,天使般的微笑,瞬间转为讥讽。
“OK,Just do it!”
啊……天使果然是幻觉呀……
阿芳暗暗轻叹口气,看着他取下了蓝芽耳机,离开了金黄晨光,进入了房间的阴影里,朝她走来。
他俯身吻她,阿芳这才慢半拍的发现自己忘了继续装睡,她轻喘着,茫茫地看着他近在眼前的俊脸。
“浴缸里放了热水。”他以拇指摩掌着她泛红的粉脸,唇角轻扬,“泡个澡,你会舒服点。”
她有些尴尬,小脸通红地爬下床,心中却因为他难得的体贴有点小小的感动,可才走进浴室,她门都还没关上,就听见他又道:“我们要赶一点半的飞机,动作快,别拖拖拉拉的。”
才刚刚有些暖的心口顿时又凉了半截。
砰地一声甩上浴室门,阿芳没好气的对着门做了个鬼脸。
可恶,看来这一生她大概得认了。
想等他懂得体贴?
下辈子吧!
十一岁,小学五年级。
开学典礼是一种漫长又残忍的酷刑。
对于没交暑假作业而被罚站在走廊上的阿芳来说更是如此。
“人,可以笨,但不可以懒!为此找籍口说谎更是罪大恶极!”
级任导师气愤的语音回荡在耳边,阿芳只能脸色死白,紧抿着唇,低着头不发一语。
“在这里罚站到上课,不准下楼参加开学典礼。”随着老师生气的鼻息远去,红色高跟鞋也发出清脆的声音消失在眼前。
豆大的泪珠滴落,一班接着一班的学生依序在她面前经过下楼去参加开学典礼,讥讽的言语未曾停过,有些如虫般小声,有些根本连掩饰都懒。
阿芳垂首无声哽咽着,只觉得羞愧无比。
最复一个班级终于过去,嘈杂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直到这时,她才敢抬手以手背抹去泪水;可是无人的教室和走廊更让她觉得孤寂,像是被人隔绝于外,泪水于是更加泛滥成灾。
打一开始,她就不喜欢这所贵族学校,像是丑小鸭闯入了天鹅群,她一直和周遭的这些人格格不入。
她有写作业的,可是早上她去打扫回来后,她的暑假作业就不见了……
她明明有将那些作业放到书包里的啊,她昨天晚上睡觉前和今天早上上学前,明明检查过好几遍的说。
楼下传来全校学生唱校歌的歌声。
阿芳心一酸,哭得更伤心了。
她知道自己笨,所以她很认真的写作业,不敢有丝毫偷懒,谁知道……
呜……
越想越伤心,她哭得整个肩一耸一耸的,万分难过的抽泣着。
蓦地,一本万分眼熟的暑假作业本突然出现在眼前。
她一愣,慌忙抹去模糊了两眼的泪水,果然那作业本上正是她用歪曲的笔迹写上的姓名。
“拿去。”林子杰冷冷的将作业本丢给她。
阿芳急忙接住,她紧紧抱著作业本,用哭得红肿的大眼瞪着他,气得连嘴唇都在颤抖,“你你你……你……”
他皱了下眉头,似乎有些许的恼火,跟着他冷哼一声,两手插在裤口袋,转身就走。
“你你你——你别走——”阿芳气得话都说不清楚,豆大的泪滴簌簌落下。
他装没听见,脚下停都不停。
她看着他的背影,生气的叫道:“林子杰,我讨厌你!”
他根本不理她,没多久就消失在转角,下楼去。
早晨的阳光斜射进走廊上,她的话音荡在空荡荡的走廊上,持续着那挫败的回音
猛然转醒,前方的萤幕正播放着近期上映的电影。
细微的嗡嗡声持续在耳边响着,不舒服的压力让她有些晕眩,她侧过头,就看见那个偷她作业簿的坏蛋,只不过这回他长大了,天使的脸不再圆润,开始有棱有角,不过还是一样的帅。
她眨了眨眼,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人正在飞机上。
啊,对了,她嫁给他了,嫁给这个从小欺负她到大的坏蛋,而且他们现在正要去度蜜月。
天呀,她到底做了什么呀?
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副苦瓜相,阿芳轻蹙着秀眉,不安地轻咬着下唇。
她从小就不知该怎么和他相处,经过几年的磨练后,她唯一知道的应付方式就是闭上她的嘴有多远闪多远。
他总是威胁她。
国中抽烟被她看到、三更半夜切断保全翻墙去飙车、没事就装病到保健室睡觉,他无时无刻不在威胁她不准将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不想和父母一起去度假,他拿她当借口,说要替她补习,还不准她拒绝;懒惰陪父亲去参加宴会应酬,他就硬要她装病;甚至在他看某人不顺眼时,就强迫她一起当共犯整人家。
天呀,当年搬家他们哪里不好搬,为什么偏偏搬到他家隔壁呢?
就因为她和他是邻居,又是同学,她根本无法逃离他的魔掌。
奇怪的是,虽然林家和钟家的那两对夫妻气质上差了一大截,两家交情却是意外的好。
林氏夫妻是名门之后,从小就读贵族学校,气质优雅。
而她家那一对,虽然她有点不想承认林子杰说得对,可她家真的就是暴发户,她爸是靠白手起家没错,但也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怎么的,从她出生到八岁短短几年内,老爸当年手中的小小旅行社就成了国内首屈一指的佼佼者,就像是点石成金一样,钟家的资产在短短几年内翻了好几倍,甚至成了上市公司,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在赚了钱之后,他们搬了家,和林家成了邻居。
她到现在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林家夫妇会有办法忍受她爸妈,因为事实上有时候连她都会为自己那对爱炫耀的老爸老妈感到羞愧,毕竟没有多少人,像她爸妈一样死爱出风头的。
只要是什么慈善晚会、政经宴会、拍卖会、展示会,钟氏夫妇绝不缺席,而且一出手就是大把银子,然而老妈耸到了极点的服装品味、老爸财大气粗的大嗓门,以及他们手上的那些黄金钻石戒指,更是多了画龙点睛之妙,那让他们无论何时何地乍看之下,都是一副十足十暴发户的样子。
事实上,在多年来记者们的渲染之下,钟氏夫妇早已成了暴发户的代名词,让她无力的,是她老爸老妈对这称号其实还颇沾沾自喜。
包括她在内,两家亲戚周遭所有人,和那些好事的记者,都难以理解为何林家和钟家这两对夫妻会相交至深。
那大概是道永远难解的谜题吧。
总之,这件事唯一让她庆幸的,就是因为他们交情好,所以她虽然从小就很讨厌他,可林家夫妇却始终待她如己出,林妈更是对她好得没话说,而且她从小就在林家出入,因此也没什么太大的适应问题……
呃,除了他。
再偷偷瞥了他一眼,阿芳默默的又叹一口气。
她又笨又不漂亮,只空有一身毫无用处的怪力,他明明就不喜欢她、又老爱欺负她啊,而且他在国外那么多年,十多年不见,他们早就和陌生人没两样了。
他究竟为什么要娶她呢?
她知道依他的条件可以找到更好的对象的呀,她记得上次电视新闻还有报导说某某好莱坞女星是他的新欢,某某女强人又有多欣赏他……
套句记者说的话,她和那些聪明漂亮又光鲜的女子相比,就有如丑小鸭与天鹅一样。
虽然没有人说她是麻雀变凤凰——因为她家钱多,构不上麻雀的资格——不过却有不少人暗讽他眼睛被蛤蜊肉糊到。
所以他究竟为什么会娶她呢?
阿芳眨了眨眼,瞪着他的俊脸默默想。
这大概又是一道难解的谜题吧……
身旁微弱的鼻息,让他知道她又重新睡去。
他睁眼,发现她靠着他的肩头,在睡梦中畏冷地打了个小小的哆嗦。
他替她拉好滑落的毛毯,再将自己的一半也盖到她身上,她才不再打颤。
她喃喃呓语了一句,更加偎了过来。
他扬了扬嘴角,怀疑她清醒时会如此。
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上一吻,他轻握着她的小手,放松了下来。
窗外绵绵的白云无止境的延伸开来,就像他离开台湾的那一天。
当年离开台湾这块土地时,他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像下一盘棋,他处心积虑的设计一切,一步一步的吃掉对方的棋子,包围对方的皇后,然后将之收归己有!
一直没有忘记她。
他以为自己能够忘,以为她不过就是个任他搓圆捏扁的玩具,他当然能够放得下,不是吗?
所以他放下了,他去了美国,念该念的书、做该做的正事,不再逗弄欺负她。
可不知为何,生活似乎变得无趣起来。
一天二十四小时,他睡六小时、上课八小时,花两小时吃饭做杂事,还剩八小时不知要干嘛。
他曾试着寻找其它有趣的事物,但没有一个像她。
于是,无趣的生活持续着,直到有一天,他母亲寄来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叫做即时影音网路电话。
品质,很烂。
事实上,那东西烂透了,虽然接上了线,但画面不清不说,连声音都断断续续的,可是她出现了,就在母亲和他讲电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