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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戏爱神-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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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客人吗?
可是这么早,门外的营业时间写的是十点,客人应该知道啊……
她疑惑地放下手中的花材,戒慎恐惧地走向门口。
想想现在治安实在太差,她走到一半,不忘抓起架上园艺用的钉耙防身,打算要是有人胆敢一大清早来打劫,就赏他两个铁爪子!
她打开玻璃门,小心翼翼地探头往外看,同时握紧手中的钉耙——
“早安!”颜旭不知从哪冒出来,俊颜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把她吓了一大跳。
“啊——”她陡然尖叫,猛地举高园艺钉耙对着他,他也被她的举动吓得往后跳开一步,两人就这么互瞪几秒后,花晏涵首先回神,赶紧将钉耙藏到身后,一张小脸比天上刚升起的太阳还要红。
颜旭低下头,手撑着额头,肩膀剧烈抖动,他实在很想忍住不笑,但怎么样都忍不住。
“你拿那个是什么?”他好不容易才压住笑意,抬起头认真地问。
“钉耙啦,是一般家庭园艺用的。”花晏涵糗毙了,很不好意思地解释:“因为现在坏人很多,所以我才……”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武器哪!而且我记得钉耙好像是一个人——不、应该是一种动物才会拿的,你是小兔子,怎么会拿着这种东西呢?”他开怀大笑,醇厚的笑声让整个胸膛都在震动。
“你笑我是猪八戒?!”花晏涵双眼瞪得圆鼓鼓的。“我不知道是谁敲门嘛!如果知道是你,我就不会拿钉耙攻击你了。”她的脸红得快发烫了。
“难道你打算拿锄头吗?哈哈哈……”颜旭仰着头,继续大笑。
“你……不要笑我啦!”花晏涵跺跺小脚,脸蛋儿窘迫地涨红了。
“好好,我不笑了。”颜旭果真很努力地压抑笑意。“花店也卖钉耙吗?”
“我们是花卉和盆栽兼卖。前半部分卖切花,后半部分卖盆栽,所以也卖培养土和钉耙、小铲子。”她有些不解地问:“离你上班的时间应该还早吧?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昨晚你告诉我,你在七点以前就会来花坊上班,我想你大概没有吃早餐,所以就帮你买一份过来。”他晃晃手中的小纸袋,然后递给她。
“谢谢!”食物的温度,透过纸袋烘得她的手心暖暖的,让花晏涵好感动。他可是除了家人之外,第一个买早餐给她吃的人哟!
“要不要进来坐一下?”她推开花坊的玻璃门,请他进去。
颜旭走进花坊里,桌上、地上,四处堆满花材,看得出她正在忙。
“你在忙,我就不打扰你了,但是我想跟你要一朵花,交换刚才的早餐,可以吗?”
“当然!”她赶紧指着花坊里的花,说:“你想要什么样的花都可以,玫瑰、香水百合、郁金香——看你喜欢什么,尽管拿没关系。”
“谢谢!”颜旭的视线在花坊里晃了一圈,不经意瞄到地上有种淡紫色、小小朵花形细碎的花,立刻问:“这是什么花?”
“那是卡斯比亚。”
“卡斯比亚?”他喃喃低吟了两声,随即弯下腰摘起一小束。“那么,这个送我好了。”
“啊,那样会不会太少了?更何况卡斯比亚只是搭配用的花,并不是主花,不好看啦!我替你挑其他好看的——”
“不用了!我只要这个就好。”他扬扬花,笑了笑道:“早餐趁热吃,我先走了。”
“嗯,拜拜!谢谢你的早餐。”
花晏涵送他到门口,待颜旭离开花坊后才关上门。
颜旭用走的前往公司,心情极好地旋玩手中的紫色小花束。
“卡斯比亚?”多像他的小花儿啊!
朴素、纤细、不起眼的小小花朵,在艳丽的群花中也很容易被忽略,然而一但注意到它,就很难忘怀。其他美丽的花朵倒成了它的陪衬。
他眷恋地一笑,小心将花放进西装口袋里。
这样无论他人在哪里,他的小花儿都可以陪伴他一整天!
打从这天之后,每天上班前,颜旭都会特地买份早餐带过去,然后换取一小束卡斯比亚放在口袋里,陪他度过漫长的每一天。
每当他悲伤痛苦,或是受到挫折阻碍时,就会摸摸口袋里的卡斯比亚,想像她就在自己身边,回到颜家的日子,似乎不再那么难过。
沉闷的会议室里,台上的发言人正重复着千篇一律的精神喊话。
“上半年度,本公司的整体获利比下滑百分之二,虽然营业额比上半年度高零点五七,但收支失衡的情况下,仍不足以弥补整体获利下滑的缺憾……”
颜旭心不在焉地听着,一双大手则不由自主滑向西装口袋。
当他的手探进口袋里,摸到经过半天时间,已呈现半乾燥状态的卡斯比亚时,嘴角忍不住浮现一股满足的笑容。
他的小花儿……
“颜副理,看你面露笑容,想必是很有心得,还是你对我刚才的发言有任何批评指教呢?请你说出来,跟大家分享分享!”
台上正在发言的人忽然将矛头指向他,一时间,现场所有与会的人视线全落在他身上。
台上那位发言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大姐夫——颜旭父亲与元配所生的长女颜雅伶的夫婿,邹康权。
颜旭坐正身子,扫视会议室一圈,看到的几乎全是幸灾乐祸的面孔。没办法,谁叫他的出现挡住了某些人的路,也让某些人感受到他进入公司所带来的威胁。
像他现在副理的职务,就是他的父亲颜嘉栋踢掉妹妹的儿子——也就是颜旭的表哥之后,指派他接任的。
虽然早听说前任副理能力不好,又喜欢在公司耍少爷派头,被撤换的消息传出后,有许多员工想买鞭炮庆祝,但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颜旭的姑姑、姑丈还有大妈的两个女儿——也就是他的姐姐、姐夫们,当然会胳臂向内地排挤颜旭。
而且说穿了,这也是为了自己啊!已经有血淋淋的例子摆在眼前,现在他们人人自危,深怕下一个被踢下位的人是自己,因此平日争权夺势也争得凶的他们,这下全都炮口一致对着颜旭,俨然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对于您刚才的言论,我‘不敢'任何批评或指教!毕竟您在公司是前辈,资历比我深,懂得应该不比我少,我怎敢在您的面前班门弄斧呢?”颜旭淡淡地讥讽道。
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邹康权根本是个有名无实的傀儡副总,他的岳父颜嘉栋根本不将实权交给他。
“是吗?”邹康权听不出他的嘲讽,还以为他真的在夸奖他,得意的很。
他的妻子颜雅伶就比他精明多了,她责怪地瞪了笨丈夫一眼,转头斜睨颜旭:“颜副理,我看你整场会议都在发呆,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没有,希望你能花更多心思在工作上,别再神游太虚!”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存心让颜旭难看,也有点在父亲面前打小报告的意味。
坐在首位的颜嘉栋不发一语,默默看着他们姐弟内哄。
颜旭抬起头来,先朝自己的姐姐冷冷一笑,然后才起身对众人道:“老实说,刚才的报告我没仔细听,因为我不想浪费时间!邹副总的报告,似乎只将数据念出来而已,我并没有听到什么精辟的见解,或是比较有建设性的高见。而那些数据在参考资料中都已经列得很清楚,所以我就利用时间,稍微在脑中把问题做了一点整合。”
“是吗?那么你想到什么了?”颜旭的二姐夫吴金岳昂高头,阴沉的脸上满是鄙夷。
和没大脑的邹康权相比,这个阴沉狡狯的人可怕多了。
“对啊!如果你认为他说得不好,那你有什么高见?”颜旭的二姐颜雅俐跟着帮腔。
其实她平日也讨厌自己的姐夫,但这时候炮口得一致对准颜旭才行,否则只怕他们谁都活不下去。
“我是有几点拙见,既然各位问起,那我就厚颜说出来和大家分享。我认为业务部门的高阶主管,未能有效地集结组织的智慧,而且主管间常有不一致的说法,容易造成基层员工对企业文化的质疑。再者,业务部缺乏一套具体的作法,当人员异动时,造成组织经验的流失,对新人又需从头开始摸索训练,旷日费时。
另外,业务人员应对顾客时的沟通表达问题、销售技巧问题、顾客的抱怨等相似的问题经常重复出现,为解决这些例行、重复性的问题耗去了企业及主管相当多的时间及资源,都容易造成业务部的内部问题加剧,营业额自然节节下滑……“
颜旭一席话,听得大家目瞪口呆。
尤其是那些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们,本以为他只是个懂得在父亲面前撒娇、争宠要位的独生么儿,没想到他居然能在短短的二十分钟内,有这样精辟的见解。
颜旭说完后,不知是哪位高级主管率先拍手,很快地,整个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如雷的掌声。
颜嘉栋心中感到非常骄傲,但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只是起身淡淡吩咐:“那就照你所说的去改进吧!金岳,你和颜副理配合,好好讨论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我希望下半年度营业额能够止跌回升。就这样,散会!”
颜嘉栋离去后,一些高级主管也纷纷跟着离去,只有颜旭的两个姐姐和姐夫故意磨蹭半天,等到大家一走,立刻冲过来围住他。
颜雅伶首先开指责:“颜旭,你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你存心在大家面前让我老公难看吗?”
其他人就算了,问题是父亲也在场,他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左右她和丈夫的命运。
“我只是实话实说。”颜旭继续收拾资料,神情冷淡。
打从他回到颜家,两个姐姐就没对他表露过一丝善意,幸好他也从不期待她们对他伸出友爱之手,否则恐怕会很失望很失望。
“你以为你懂得最多?不过喝过几年洋墨水而已,有什么了不起?!”邹康权气得胖脸通红。
“我劝你初来乍到,锋芒最好还是收敛一下,否则到时候要是出了任何问题,我们都无法负责。”吴金岳推推金边眼镜,狭长的睑上浮出冷漠与阴狠,威胁之意不言可喻。
“二姐夫你想太多了,我相信公司只要有你坐镇,小弟就不会有太多表现的机会,这点你大可放心!”
颜旭收拾好文件,将档案夹在腋下,朝他们点点头后,迳自离开会议室。
他刚关上门,就听到门内传来震天的诅咒声。
“大姐,我下班了,明天见!”
大姐的小姑来接班了后,花晏涵拿了包包,向大姐道别。
“路上小心!”正在后头替盆栽浇水的花晏萍转过头,朝她挥挥手。
“我知道,拜拜。”花晏涵走出花坊,一眼就看见等在门口的高大身影。
“颜旭?!”她惊喜地露出笑容。
其实这几天以来,他不但上班前会送早点过来,下班后也常来约她吃饭,她不应该感到惊讶才对。
“下班了?”他从容地朝她走来。
“嗯!”花晏涵等他加入,两人才并肩沿着人行道,走向前方热闹的街道。
“今天要吃什么?”花晏涵边走边四处张望,马路边招牌林立,饮食店也栉比鳞次,酸甜麻辣、涮炒炖煎样样都有,中、日、泰、美、法,各国美食一应俱全。
“基本上我不挑食,什么都吃,所以还是由你决定吧!”他尊重她的决定。
“说得好像我很挑食似的!”花晏涵嘀咕着,但还是认命地仰头看着上方的各家招牌。
中式料理第一天出去用餐时就吃过了,日式料理也品尝过了,美式牛排昨天才吃过;泰国菜太酸太辣太刺激,他的胃好像不太好,她怕伤了他的胃;法国料理又太豪华丰盛,她怕他的荷包扁掉——因为每回一起用餐,他总坚持付帐。
既然眼前这些都不能选择,乾脆回到“老地方”去吃东西好了。
“不然,我们去吃面好不好?”她期待地问。
“吃面?去哪吃?”颜旭看看附近,好像没看到什么面店。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花晏涵神秘地一笑,带着他去找公车站牌。
他们走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站牌,可是人还没到站牌,公车就来了。
“快点——”花晏涵拉着颜旭的手,快步去追公车。
等两人气喘吁吁地上了车,花晏涵才惊觉自己还拉着他的手,这才不好意思地放开。
“后面有位子,我们去坐吧!”
“嗯。”颜旭跟着她一起坐到最后一排,好奇地四下张望。
他已经很久不曾坐过大众运输工具了,不只在台湾——就连在美国也很少坐,因为父亲买了车给他,所以他通常都是自己开车上下学,就算去其他州旅行,也是搭飞机到达当地之后,再去租车。
“会不会觉得不舒适?”她怕颜旭搭不习惯!毕竟他认祖归宗回到颜家,就是颜家的大少爷,想必过着优渥的生活吧?
“不会,我觉得很怀念。有时就算拥有舒适的环境,心灵还是空虚的。”
这是真话,看到熟悉的公车内部,还有那些穿着熟悉制服的学生,他仿佛又回到十年前。那时他也跟那些学生一样,每天背着书包辛动地上下学呢。
那段日子过得虽然清苦,但是和疼爱他的母亲相依为命,每天在学校还能见到她,那或许是他此生最幸福的时光。
想想现在,他拥有优渥的物质享受,住豪宅、开名车,但却没有家庭温暖。父亲终日忙于事业,偶尔与他交谈,话题必定和工作有关,至于两个姐姐和姐夫——那更不必提了!
他们从来不曾欢迎过他,如果可以,他们一定希望他压根不存在。
仿佛感受到他突来的伤感,花晏涵伸出手,想安慰地握住他的手,但又怕会显得太主动,让他觉得唐突。
她的手迟疑地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怎么办,是颜旭主动接续后来的动作。他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缠,两人掌心贴着掌心,一起贴放在他健壮结实的大腿上。
他的掌心好热,不但煨得她的手心热哄哄的,就连脸颊好像也染上不少热气。她发现斜前方有几个女学生正望着他们偷笑,还暗中窃窃私语,但她就是不想放开他的手。
她想要——永远握住他的手!
她更加握紧掌中的大手,闭上眼,悄悄记住这一刻的温暖。
第七章
他们在高中母校前下车,两人已多年不曾回到母校,发现母校改变不少——明显的改变是,原本陈旧的校门打掉重建,他们望着那座崭新的校门,心中有些许怅然。
他们感觉,这里变得好像不是自己印象中熟悉的那个地方。十年的光阴,改变的人、事、物实在太多了!
“要不要进去看看?”颜旭转头问她。
“如果可以,我不想进去。”花晏涵感触地望着不再熟悉的校门,低声说:“我很怕进去之后,发现旧有的景物完全改变,以往熟悉的教室、社团全变了样,我会很难过,会觉得自己美好的回忆被摧毁殆尽。”
“我也是这想。”其实,他也不想进去。
最美好的回忆,还是永远放在心中就好,有时旧地重游不见得能缅怀什么,只是徒增感伤。
颜旭转头对她笑笑,道:“我们去吃面好了,希望那间面店还在。”
“对啊!不知道那间面店是不是也变了样呢?”
“说不定根本不在了。”
“唉!不会吧?”花晏涵衷心期盼那间面店还在,毕竟它在她少女的恋爱过程中,占了相当重要的地位呢!
他们怀着近乡情怯的心情,缓缓朝面店走去,当他们看见熟悉的陈旧招牌灯在黑夜中闪烁时,两个人不由得相视一笑,同时大喊:“还在!”
“太好了!我们快去看看。”
他们牵着手,快步跑向面店,当看见年约七十的老板依然健朗地煮面时,两人更加开心。
“您好!”花晏洒充满元气地朝老板打招呼,颜旭则对老板微笑。
“你们好。”老板停下煮面的动作,有些诧异地望着他们。“我不记得你们来过,但是你们看起来很眼熟……”
“我们是对面那所高中的校友,十年前我们念高中时,经常来这里吃面呢!”花晏涵笑咪咪地回答。
“原来如此!毕业十年,你们还记得回来这里吃面,我真感动。”老板爽朗地笑着道:“你们想吃什么?我马上煮。”
“我们想吃——馄饨面!”花晏涵和颜旭异口同声回答。
“呵呵,很好!你们果然是识货的老客人,知道我煮的馄饨面最好吃!”
老板动作俐落地下面下馄饨,没多久,就将两碗热腾腾的面送到他们桌上,附带一盘综合卤味。
“卤味是免费赠送的,谢谢你们十年了还记得来光顾。”
“老板,这怎么好意思?”花晏涵既惊喜又感动,这世间还是处处有温情呢!
“谢谢你,老板!”颜旭微笑道谢后,替花晏涵剥好卫生筷,招呼道:“趁热快吃吧!”
“嗯。”花晏涵接过筷子,先低头吃了口面,立即满足地笑眯了眼。“好好吃喔,味道还是和我想像中的一样,一点都没变!”
“没错,还是相当年一样好吃。”颜旭也笑着赞美。
“谢谢!你们慢用。”老板笑了笑,又回到前头煮面去了。
花晏涵和颜旭将面和卤味吃得精光,付了钱离开面店后,两人不急着坐车回市区,而是沿着学校附近的道路散步,消化一下饱胀的肚子。
这里邻近山区,地处偏僻,平常没什么人会来,但今天情况好像很反常,马路上车潮涌现,车阵绵延一长排,车灯将原本阴暗的道路照得宛如白昼一般明亮,而那些车辆都是往山区的方向前进。
颜旭蹙着眉头问:“这些人在干什么?”
“不知道耶。”逃命吗?
花晏涵荒谬地想起电影“世界末日”中逃难的景象。该不会彗星即将撞地球,大家都去逃命,只有他们两人还傻傻地在路边散步吧?
“等等——今天几号?”颜旭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问。
“今天?今天是八月十二号。”
“我知道了!今天是英仙座流星雨数量最多、最美丽的一天,他们都是要上山去观赏流星雨的!”
“噢!对喔,我居然忘了。”她前几天看新闻报导,得知有流星雨通过,心中还暗想要约他一起去看,结果居然忘记了。“我本来想约你去看,可是一转头就忘了!”
她懊恼极了,观看流星雨要提早做准备,今晚都没准备,怕是看不成了。
“你想看?那我们去看吧!”
“现在?!”这太疯狂了吧?
花晏涵看看他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这样能到野外看流星吗?而她的牛仔裤还算0K,但是不御寒又不防蚊的短袖上衣就很伤脑筋了。
颜旭仿佛看穿她的心思,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自己则抽掉领带,松脱衬衫领口的钮扣,原本正式的服装变得极具休闲气息。
花晏涵笑了,不过随即又垮下小脸。“可是我们没开车来呀!”
难不成要走路上山吗?开车都要半个小时以上,她怕自己还没走到山顶就累昏在半路上,什么流星都看不见,只看得到满眼金星。
“别担心!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地方很隐密,又没有光害,我带你去。”
“真的?在哪里?”花晏涵半信半疑地问。
“学校后山有登山步道,你知道吗?”
花晏涵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因为不是很多人知道,所以通常只有老人家会在早晨去散步,一般民众根本不晓得那里有登山步道可以通到山顶。”
“那你怎么知道?”花晏涵好奇地问。
“因为那时候我很自闭,喜欢一个人独处沉思,不经意发现那个地方,所以有时放学后会爬到山顶坐坐,等到傍晚才下山回家。”
厚!他终于承认学生时代的他有自闭症?花晏涵偷偷笑了,但还是有点担心。
“要走多久才会到山顶?现在天色这么黑,有办法上山吗?”
“大概要走二十分钟的小路,一路上都没有路灯,不过你别怕,我会牵着你,不会让你跌倒的。相信我,好吗?”颜旭看出她的担忧,握紧她的手,柔声安抚。
“嗯,我相信你。”她镇定地朝他一笑。
因为相信他,所以她不会害怕。
“小、心点,慢慢走。”
颜旭小心地搀扶着花晏涵,花了半个钟头的时间才到达山顶,途中果真没让她跌过一次跤。
出乎颜旭意料的,山顶已经有一些人等着看流星,幸好人数不多,也很安静,不会影响他们的心情。
“哇——好美的星星喔!”
八月的夜空似乎特别清净明亮,一颗颗的星子,仿佛在对自己眨眼睛似的,那么闪亮耀眼。
花晏涵对着浩瀚无垠的天空张开双臂,在这个没有光害的山区,天空清澈得连银河都看得见。
“对不起,我没办法摘给你!”颜旭开玩笑地露出哀戚的表情。
“讨厌!人家又没有说要。”花晏涵笑着槌他一下。
如今他们的感情似乎更亲密,也更接近情人了。
但是——究竟是不是情人呢?花晏涵迷惘了。
“流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现,我们先坐下吧!”颜旭找了块乾净的石头拍了拍,才招呼她一起坐下。
“嗯。”花晏涵跟着坐下,还下意识挨近他,山顶风大,气温有点凉,她喜欢贴着他,好汲取他的体热所散发出的温暖。
颜旭看看阗黑寂静的山顶,忽然想起自己在美国遇到一件惊险的事,便把这件往事当成笑话,说给花晏涵听。
“晏涵,你知道吗?我在美国的时候,曾经和朋友去黄石国家公园露营。我们选在人烟罕至的地点扎营,不希望被吵杂的游客打扰,没想到却遇到一只出来觅食的大黑熊。”
“大黑熊?!”花晏涵听得瞪大了双眼。“那是具有攻击性的凶猛动物吧?”
“嗯,没错!那只熊大概有一百五十公分高,重量差不多有两个我那么重,而且非常饥饿。当时我吓得直冒冷汗,以为自己这回大概真的死定了,幸好有位美国朋友机警,马上挥手吓它、拿东西丢它,它才跑掉。”
“好可怕,真的好险喔!幸好那头熊没有攻击你。”她抚着胸口,大呼庆幸。
如果他遭逢意外,那她就永远见不到他了!她光想就觉得浑身颤抖。她不要他发生任何意外,她希望他永远平安、幸福!
“放心!我命很大的,况且那时我还没找到你,怎么甘心葬身熊腹?时候我手中还藏着一把打开的瑞士刀,心想如果那头熊敢攻击我们,我就和它拼了!”他笑着安抚道,搂紧她柔弱无骨的身子。
“可是——万一那头熊很凶恶呢?”花晏涵幻想他受到攻击,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模样,就忍不住红了眼眶。“那样太危险了!你以后别去有危险的地方露营好不好?”
“好好,我不去!你也别哭了——”她突来的泪,弄得颜旭又急又慌,忙着拭泪的手显得手足无措。
他正忙着哄她时,忽然有人惊呼:“流星!流星耶!”
他们顺势仰望天空,果真看见几道银色的光芒划过天际,像带着火光的钻石。
“好漂亮!”花晏涵看得忘了眼眶里还有泪水。
而这样的美景只是序曲,紧接着一道又一道,银色、蓝色、橘色、红色等五颜六色的流星划破天际,落向天空的另一方。
大家都忘了说话,只是屏息静气地观看着。
“好美喔!”花晏涵瞧得入迷了,颜旭也瞧得入迷——不过却是瞧她。
她双眸明亮,樱唇微启,眼中充满惊喜与感动,看起来是那么地美。他难以克制自己对她的渴望,缓缓偏过头,温存地吻住她的唇。
“唔……”他——他又吻她了!
花晏涵诧异地睁大眼,不安地望着他。这是继十年前校庆晚会那天之后,他第二次吻她。
“我好想你!”颜旭深情地啄吻她的额头、羽睫、发鬓,沙哑地低语:“在美国时,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你,恨不得立即飞回国内亲自寻找你的下落。如今你又在我怀里,我真的好高兴,你知道吗?”
花晏涵被他搂在怀中,感受着他的拥抱、柔情,还有——唇办的温度。她闭上眼,一股深深的依恋由心而生。
这些年来,她念大学、出社会工作,认识不少人,也交过很多朋友,但是心中最挂念的还是他。如今他回来了,他们又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可是——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呢?恋人?朋友?
当年他吻她之后,就像烟雾般自她的生命中消失了,这回他吻了她,会不会又突然消失无踪呢?
发现她的怔仲失神,颜旭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花晏涵凝视着他的眼,迷惑地道:“我在想——我们这样,算是什么呢?”
“什么意思?”颜旭微微蹙眉。
“我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我们——是朋友吧?”其实她想问的是——我们只是朋友吗?
“当然!你怀疑吗?”她愈说愈奇怪了!
他们不但是朋友,还是关系更加亲昵的男女朋友,难道她无法从他的言语和行动间,感受到他对她的感情吗?
花晏涵听到他理所当然似的回答,心口不由得一沉。
是啊!虽然他说从未忘记她,但只把她当成一个久未谋面的朋友,并非情人!她的唇颤抖了下,却仍强自挤出笑容。
“我不怀疑,我只是……只是觉得,既然我们是朋友,那你就不该随便亲我,或许在开放的美国,朋友之间的亲吻没有什么,但在台湾,这样的举动是会被别人误会的!”
“误会?”他吻他的女朋友,有什么好让人误会的?难道她——
望着她拼命隐藏哀伤、勉强挤出笑容的脸庞,颜旭总算明白她突然变得奇怪的原因了。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对她的在乎,当然更不明白他有多爱她!
爱的种子早在他十岁那年就已种下,高中时期开始萌芽,虽然历经风雨,但如今正是成长茁壮的时候,他不会、也不愿放弃。
事实上,他一直觉得,这朵小花儿是上天赐给他最好的礼物,他誓言将守护她一辈子!
“我没误会,晏涵!我知道现在我说再多,都无法让你立即相信我,但我会证明给你看,会让你知道,我的心中只容纳得下一个女人——那就是你!”
花晏涵小嘴微开,愣愣地眨着大眼望着他,理解能力好像突然变得很差,他说的明明是国语,每个字她也都听得懂,为何这些字组合在一起,就变成她完全听不懂的奇怪语言呢?
“给我机会,我会证明的!”
颜旭笃定地望着她,微笑着抛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
她很快就会明白——他的感情!
“颜旭,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一个星期后,颜旭约花晏涵外出,原以为大概又是去吃饭,没想到他却带着她来到郊区,还走进一座寺庙的牌楼内。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他意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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