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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要下堂-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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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许慕莼接着周老夫人的话尾,语气轻柔,尾音撩人。回去一定要问问娘,到底洞房啊洞房是怎么个洞法!
又是这般无辜发怵的表情与撩人心扉的语调,周君玦被她所言之事引得体内一阵燥热,朝她挥了挥手,“过来。”
清晨原是有意刁难她,让她知难而退,乖乖留在周府。没想到,她竟自掘坟墓,提出立字为据的要求。要说她进门前虽是给了周家聘礼,但三媒六证均无一落实,既无拜堂也无洞房,她要走要留简直是易如反掌,要哪天她一走了之,他也绝计无法将她强留府中。
宋律对小妾的约束仅在于合约期内的小妾,对这种无凭无据的小妾倒也是无据可依。不曾想到,她竟主动要求立据为凭。周君玦岂有不依之理,草草白纸黑字让她称心如意。这家小伙看似精明,却是迷糊得紧。
签字画押之后,许慕莼信誓旦旦地握拳道:“我一定要下堂。”
周君玦实在是不忍拆穿她,下堂妻乃是拜过堂的妻子才有如此一说,没有拜堂,何来下堂。他这小妾在银两上清明得很,却对其他事情一知半解,毫无章法。
许慕莼噘起小嘴鄙夷朝周君玦一睨,仍是缩在马车后角兀自发怵。
“咳咳。”周老夫人心下了然,拍了拍车顶,“停车,岳祠还是老身自己去吧。你俩回去接着洞房吧。”惋惜的语气中透着窃喜。
“娘……”许慕莼抬起头无助地望着周老夫人,她这还有事要问呢。
“啧啧,莼儿你这伤还是回家将养着吧,偌大的岳祠往来皆是与周家有生意往来的大户人家,你这一出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家暴,以后玦儿还如何在临安城立足。”一句话便打发了他们二人回府。
周君玦倒也是从善如流,他一向不喜在岳祠遇见周家其他房的叔父们,每年与他们在岳祠会面都不太愉快。留给娘一个人应付,倒也是绰绰有余。那些叔父们一向是忌惮周老夫人,虽说他们这一房暂无子嗣,但周老夫人在一天,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抢夺周家祖业。
都是为了子嗣,其他二房的叔父们均是儿孙满堂,最大男孙的今年已是八岁孩童,无奈周君玦身为周家长子长孙却一无所出,也不怪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盛鸿轩这块肥肉。
这些年来周老夫人变着法子往家里纳了数不清的小妾,都被周君玦一一打发,无论乡野村夫还是大家闺秀,都让周君玦反感至极。倒也不是他以貌取人,而是他没有办法勉强自己。
临安城中的显赫之家如他这般二十有六仍未娶妻者,寥寥可数,除周君玦外,唯剩翰林学士沈虞的公子沈啸言。
许慕莼倒是个例外,周君玦结识她在前,心生好感,却不敢妄动。不料家中小妾竟是此人,心中窃喜,却仍是不敢妄动。
回到府中,许慕莼裹紧斗篷头也不回地往她居住的院落走去,在她的眼中,周君玦堪比洪水猛兽,一切都是她无法预知。就象是放久的鸡蛋,不把壳敲破,便不知其中是好是坏。
他的压迫感太强,只要他一靠近,她的心就砰砰乱跳,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得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她可不想继续和他共处一室。
“回来。”见她埋头直行,周君玦很是郁结,他有这般可怕吗?
“大少爷有何吩咐?”许慕莼停下脚步,头却不回。
周君玦信步踱至她跟前,勾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应该叫我相公。”
“相……相……”才不要叫他相公呢,妾是仆,不过比府中丫环略高一等罢了。
“不叫?”周君玦眯起眼睛,脸色微凛,“这皇上要是问起来,茶叶的事情……”
“相公。”许慕莼牙一咬,心一横。好汉不吃眼前亏,只是一年,就一年。看他能得意到几时。
周君玦心情甚好,牵起她冰凉的小手,掌中传来粗糙的摩擦感让他不由地让他眉头深锁。执手而视,掌心中的老茧已是经年累月积攒而成,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怎会有如此多的茧子。
许慕莼急急地想要挣脱他的手,她也知道自己的手有多惨不忍睹,和大太太房中的丫环比起来,她的手那才叫丫环的手呢,跟许家的厨子不相上下。这寒冬刚至,小指冻疮已困扰她多日,又红又肿的模样好生难看。
“往后不许夜里出去卖茶叶蛋。” 周君玦想起那晚见她冻红的小手绣着周老夫人今日脚上的袜子,心中大是不忍。
“不行。”那可是她的财路,不卖茶叶蛋拿什么养活娘和弟弟。
“要是让人知道我周某人的小妾摆地摊卖茶叶蛋,我的面子往哪摆。” 周君玦怒道:“你要是伺候不妥当,我便不许你离去。到时候……”
“好吧。”许慕莼爽快地应承下来,有钱人家都是这副丑陋的嘴脸。就象她爹一样,对他们娘仨尖酸刻薄,对外却一律推说是锦衣玉食,万般宠爱。她早己见识过,没想到周君玦也是这样的人。
一年,忍他一年。许慕莼咬牙硬撑,反正他每日琐事缠身,哪有功夫理她。到时再寻个机会出去便是。
“你又想去哪?” 周君玦见许慕莼偷偷挪开脚步,眼尖地问道。
“回房。”
“正好,你不是和娘说洞房吗?咱们同路……” 周君玦邪恶地跟在她身后,引得许慕莼三步并作两步,逃命似地狂奔。
谁知还未曾紧闭房门,周君玦的手已经强势地插入门缝,用力推开。以前那些小妾谁不是使劲地往他床上钻,就偏偏她避之唯恐不及,字据都立了,她还想逃不成。
“呵呵,相公,这大白天的,不能洞房吧……”许慕莼紧张地往后退去,她还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周君玦的手已经拉开她的斗篷。“啊……”她大惊失色,尖叫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闭嘴。”周君玦很头疼,洞房的时候一定要塞上布条,不然真的象娘说的,都以为他们家杀猪呢。“我帮你脱斗篷而己。”
许慕莼低头一瞧,身上的织锦镶毛斗篷已挂在周君玦的臂弯。
“当然,其他的也要脱。”双手探至她的腰间,握着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太瘦了,跟小孩子似的。“你多大?”这才想起来……
“十六。”许慕莼老实地回答,她之前告诉过杜掌柜她的生辰八字,这会儿是如何也骗不下去。她的八字是如何也当不了有钱人家的正室,这点她很早就已知晓。
“十六?”他们差了十岁,她仍是未经世事,而他却已是历经沧桑。
许慕莼很没眼力见地挑衅道,“是的,大叔。”
“大叔?”周君玦残存的一点点伤春悲秋立即魂飞魄散,倏地抽掉她腰间的带子。
一吻压在她的唇间,狂戾地吮吸她冰凉的唇瓣,他有多久不曾如此冲动过,她忙不迭地想逃开,他却如禽兽一般想将她压在身下,自清晨初见她的那一刻起,这个念头从未断过……
她无辜的双眸,迷茫的神情,未经世事的单纯无知,都让他不可抑制地想要靠近。已是周家的人,他要了她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奈她一副不许碰我的悲壮表情,更惹得他体内气息不稳。
许慕莼被吻得混沌不明,口中被搅扰得一塌糊涂,身子变得无力发软。他又把舌头探入她的口中,这样很脏啊!可是她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舌尖无意识地跟随他挑弄,渐渐与他缠绕舔舐。
原只是惩罚性的一吻,却被她笨拙的回应而愈发地加深,将她抵在背后的紫檀木柜子上,浑然忘我地吮吸着。
要了她,现在就要了她……体内的欲望地叫叫嚣着,催促着。双手离开她的腰间缓慢地滑进她的衣裳内,和结茧的双手不同,她身上的肌肤滑腻柔软,充满少女独有的馨香随着体热沁入鼻尖。
周君玦离开她的唇瓣,看着身下的女子已化为一滩春水,双颊绯红说不出的撩人,随着气息不断起伏前胸丰满盈实。
“放开……”许慕莼被吻得双眼迷离,嘴上却仍是抗拒。
“放开?”周君玦低头舔掉她唇边溢出的唾液,“娘子,你好甜。”双手不忘往上滑行,握住她胸前的饱满。
“唔……”许慕莼痛苦地皱着眉,脸部扭曲挣扎,抗拒着体内渐渐升腾的热度和不知名的□难耐。
“娘子,你相公我真的要洞房了……”不是不想等,而是等不了。原想着等她慢慢适合周家,也熟悉他之后,再行夫妻之实。可是他的小妾实在是太诱人,无邪的天真让他不想继续等下去。不过是一日光景,他已觉得度日如年,和她相比,他确实已是垂垂老矣。难道她的意中人比他年少?这让周君玦非常的狂躁,即成事实之后,还怕她跑了不成,最好怀上子嗣,这样她便无法离去。
洞房?“不要……”许慕莼一听奋力地挣扎,她不能洞房。
“我都碰了你,你早晚都是我的人。这洞房也是早晚的事情。” 周君玦仍是耐心地劝说,那一纸字据不过是陪她玩耍而己,她不会真以为进了周家的门还能离开不成。可以让周君玦耐着性子陪她玩耍的人并不多。
“洞房到底是什么?”许慕莼推开他一臂之遥,浑然不觉衣襟已大开,雪白的肌肤带着点点红潮暴露在外。
周君玦一愣,指着仍躺在床头的小册子,“你不是都见过了吗?你偷摸学了不是?”
“两个人脱光衣裳就是洞房吗?”她是知道要脱衣裳来着,可是他为什么又啃又咬的,象条小狗似的。
周君玦在心中扶额,腆着笑脸轻佻地问道:“娘子要帮为夫宽衣吗?”
“脱光就好了是吗?”许慕莼皱眉深思,他的光屁屁是何模样,是否如市井中的乞丐衣不蔽体,屁股暴露在风中又脏又松驰。
“你想什么呢?” 周君玦发现许慕莼很容易神游太虚。
“想你光屁屁的时候是不是象街边的乞丐那样,又脏又松驰。”许慕莼脱口而出。
此乃奇耻大辱,他堂堂临安城首富,怎可与街边乞丐相提并论。要冷静,要淡定,不可以被挑衅。周君玦心生一计:“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怎么赌?有钱赚吗?”有钱才是王道。
“我要是和街边乞丐的一样,我便不和你洞房,如何?” 周君玦暗骂自己太堕落了,居然与乞丐相提并论。
“成交。”许慕莼一听到不洞房,便爽快地答应。反正周君玦自己也瞧不见自个儿的光腚,她怎么说都行。
“走,我们上床脱去。” 周君玦一脸奸相地催促。
“为何要上床脱?”
“你相公我害羞。”
相遇 第十二章
屋内的火炉烧得一室暖烘烘,衣裳半褪的许慕莼被她那越来越禽兽的相公周君玦牵着小手行至紫檀木四柱大床边,她思索着如何唬弄他,才能让他打消洞房的念头。说他松驰下垂如注水猪肉,还是说他形同枯骨不堪入目。
许慕莼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神游太虚,以至于身上衣裳被褪得只剩一条鸳鸯戏水的大红肚兜。
周君玦全身的血脉都往下腹处汇聚,那鲜红的肚兜衬得她白皙细腻的肌肤如羊脂般光洁,指尖轻触那滑腻温软的质感便让他流连忘返。而他的小妾却仍是一脸神游太虚的表情,惹得他再度覆上她的唇,细细地舔舐品尝,掌下是她肚兜的带子,只消一挑,她便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跟前。
“唔!”许慕莼跌坐在床沿,伸长手臂与他保持距离,惊觉衣裳半褪,又休又恼地抓起被子捂在胸前。“相公,你快宽衣吧。”他是属狗的,又咬又啃的,还流口水。
“不嘛,人家要娘子给宽。”周君玦耍赖撒娇,完全没有人前端肃正派的模样,任谁都不会猜得到临安城首富道貌岸然的背后竟是这般禽兽流氓外加闷骚。
许慕莼恶寒地一哆嗦,他不只是属狗的,还是赖皮狗。“自己宽。”
“不嘛,娘子的衣裳是我宽的,我的自然是娘子给宽。”周君玦说得天经地义,脸不红,心倒是跳得飞快。
他说的好象也没错。“你上前来。”许慕莼为了不洞房,一牙咬,一跺脚,豁出去了。
周君玦二话不说,抬脚就往许慕莼跟前一立,她的脑袋就在他的腰间略往下一点摇晃着,看得他心思荡漾起伏,斜眼一瞄,那本小册子正躺在床榻上翻的正是“玉女吹}箫”一页,脑袋立刻嗡的一声炸开,周大少爷的小兄弟立刻蹭得老高。
而此刻许慕莼慢悠悠的双手正在他的腰腹间摸索,摸得他是心痒难耐,真想直接扑倒狠狠地要了她。
可是现在不行,真的不行,会吓坏他的小娘子。他要忍住,要她愿赌服输。这样才不负他引以为傲的美臀。
褪得只剩单薄的亵衣,许慕莼仍在他腰间忙活的小手越来越是火热,她迟疑地稍稍往下拉了半寸,感觉前端似乎有什么东西卡住,撑得他薄薄的亵裤鼓鼓的。这是什么……
“娘子,别怕,那是洞房用的。”周君玦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居然在解释如此幼稚的问题,这宽衣的时辰早就能让他把许慕莼弄昏几个来回。可是,他乐意这般厮磨,看着心痒难耐,心下却暗爽不己。
许慕莼心中犯了嘀咕,这难道是市井那些大婶们常说男人光是在意裤|裆那活,她们编派自家男人寻花问柳时总诅咒他们不举,难道就是这个?
“娘子……”小妾又是神游太虚,他这小兄弟已经越来越撑不住,这一会潜龙入洞之后还让不让摆尾啊!“娘子难道是想洞房?”
“才不是呢。”许慕莼双手扶在他的后腰后,捏着亵裤往下移动,一寸一寸,连前端也跟着往下坠……
未关紧的房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一蹦跳的小人跑了进来,“姐姐,你爹爹和大妈来看你了……”
这到底是谁,敢扰了本少爷的兴致……周君玦扼腕不己!
“喜儿?”许慕莼脑袋往侧一伸,丝毫不顾忌周大少爷此时的光腚正对着别的女子,眼中一派清明地问道:“我爹和大妈?他们在哪?”
“就在门外。”喜儿自门口的方向瞧去,这许慕莼的脑袋所处的位置实在是太……太……太让人喷鼻血了,她曾见过爹爹那些姨娘房中的春|宫|图,这不就是活脱脱的玉人吹|箫吗?尽露的香肩,半褪的亵裤,脑袋正对着的腰腹处……
“门外?”许慕莼倏地一声立了起来,咚的一声脑袋撞在周君玦的下巴处,被子自身上滑落。
周君玦被扰搅了兴致已是万分不悦,被猝不及防地撞了下巴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更是怨气四起。双臂一捞,把他的小妾抱了个满怀,手掌覆在她头顶上轻轻揉搓,“请他们去正厅奉茶,我和二夫人马上过去。”岳父大人来访,小兄弟只好受委屈了。
“许老板,许夫人,我们家二夫人和大少爷正在玩亲亲,你们请正厅歇息。”喜儿很详尽地大声解释道。
“滚出去……”周君玦对这不识相的丫头万分恼火,这都要解释吗?
“亲亲?”许慕莼茫然地眨着眸子,为何她都听不明白,连喜儿都明白的事情,就她不明白。
周君玦被打断后慢慢退回原位的小兄弟再一次想要跃起,他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行至柜子处拾起许慕莼的衣裳,在她茫然无辜的表情下,镇定自若地为她穿戴好。
等送走岳父大人再来收拾她……这是必须讨回来的!
“走吧,娘子,晚上一定让你好好欣赏为夫的美臀。”出门前,周君玦还不忘揶揄他那满脸绯红的小妾,顺便拉着她的小手,让她躲在他的身后,免于被寒风侵扰。
晚上一定要房门紧闭,连只蚊子都不能放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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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位于周府的中心腹地,厅前是一片空旷的平地,两侧摆满齐腰高的常青松柏,厅后假山环绕,柳树低垂,雪花凝结在枝条上,晶莹剔透,微风拂过,吹落一地的结晶,没入雪地中不入踪迹。
厅后有两条铺着鹅卵石的小路分别通往西厢和东厢,周君玦平日一个人独自居住在西厢的院落,与他遥遥相对的则是许慕莼进门后一直居住的西厢小院。
“娘子,你慢着点。”瞧着许慕莼风风火火地一溜小跑,踩在积雪成冰的小道上,心都跟着悬了起来。她的眼睛还是瘀着血不见好,身上也各有几处轻伤,方才她香肩尽露时,他分明瞧见她的肩膀上很大一片的伤痕。
许慕莼扭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继续埋头疾走。
周君玦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真是孩子脾气,经不起逗弄。不过,越是这样,越让他兴致勃勃。她那副迷惑不解的无邪样子,实在惹人怜爱。
许慕莼绕过厅后的假山,忐忑不安地站在厅前,双手交握于身前,手指绞在一起。爹爹,那个在出嫁前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的爹爹,却在冬至节骤然来访。她不会认为这是爹爹关心她,特地过府来访。
“怎么不进去?”周君玦见她局促不安地躲在门口,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往前一推,这丫头连见自家爹爹都会害羞。
许慕莼被推了个措手不及,脚背勾在门槛上,脸朝下……
“娘子,叫你不要毛毛燥燥嘛,要是摔了为夫会心疼的。”周君玦忙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身上一贴,暖玉温香抱满怀,趁机靠在颈后偷偷闻了闻她迷人的体香。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往她身上靠。
故意,他绝对是故意的……许慕莼恶狠狠地瞪他,这下又该被数落了,这个害人精!
果不其然……“慕莼啊,大娘跟你说过很多次,周家是大户人家,不比咱们许家,万事都不可毛手毛脚坏了规矩,你瞧你这样子,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曹瑞云高傲地坐在厅堂的客座,眼神挑得高高地,把许慕莼贬得极低。
随即换上一脸媚笑,朝周君玦谄媚道:“周公子,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小妇人管教无方,还请您多包涵。”
许慕莼掰开周君玦揽在她腰间的手,手肘不忘往后一捅,疾步行至许茂景和曹瑞云的跟前,身子揖了揖,头压得低低的,唤道:“爹爹,大娘。”
许茂景寒着脸不发一言,曹瑞云见她脸带红霞,头髻凌乱,不免又是一顿数落:“慕莼啊,这冬至节人来人往的,你这关在房中纵情声色,成何体统?”
许慕莼眉头深锁,低着头任凭她数落。自小至大,被曹瑞云数落的次数多了,也就成了习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当听听念经陶冶性情,只要不触及筋骨,她才懒得跟她多费唇舌。斗嘴吵架是力气活,还不如留着力气多吆喝几声卖点茶叶蛋,跟她费这些劲又赚不了钱。
“一点为人|妻的样子都没有,还好是小妾,不然多招人笑话啊。”曹瑞云打压许慕莼也成了习惯,不分时间不分场合。
许慕莼听得耳朵长茧,不痛不痒,不顶嘴,不反驳,她念过自会消停。虽然她不在许家,大可不必受她约束,可是娘亲和弟弟还在许家,她要是顶撞曹瑞云,娘和弟弟免不得遭她虐待欺压。
可这里毕竟是周家,许慕莼听得,周君玦却不见得乐意。他慢悠悠地踱至许慕莼身后,“许夫人,今日来访多有怠慢,是君玦的不是,怕娘子着凉,非让她在屋里呆着。”举止亲昵,一副鹣鲽情深、举案齐眉的恩爱模样。
曹瑞云先是一怔,随即恢复常色,附和道:“慕莼身子骨是不大好,应该的应该的。”
“来,我们过去坐。”周君玦拉着许慕莼坐上主位,看得许茂景和曹瑞云一愣一愣的。这小妾历来是没有坐主位的规矩,虽说这周家没有正室,也不容小妾上堂越矩。
许茂景见许慕莼微一抬头,眼眶的瘀血处一览无遗,不免出口一问:“慕莼,你这……”
“岳父大人休怪,君玦没轻没重,床榻间一时伤了娘子。”周君玦不忘趁机坐实他们之间的即成事实,让许慕莼无处可逃。他就不信收服不了一个小妾。
许慕莼迷茫地瞅了他一眼,这叫什么意思?为何爹爹和大娘瞅她的眼神如此不屑。
此种迷茫的眼神在曹瑞云眼中却是暧昧至极的眼波交流,许慕莼过得很好,这一事实让她非常的愤慨。“周公子,慕莼年纪小,不知轻重,你也别由着她胡闹。这要我说,周家大门大户岂能没有一个正妻主事。”
周君玦含笑点了点头,以为曹瑞云是来许慕莼报不平,谁料……
“小妇人娘家有一外甥女,今年十七,饱读诗书,聪慧闲良,知书达礼,人品是一等一的好。她的父亲是本朝户部侍郎,与周家可谓是门户相当,小妇人是特来为周公子保大媒,成就一段金玉良缘。”
许慕莼懵懂的目光中终于浮上一缕极淡的不屑与冷漠,她掩饰得极好,眼波流转间已是化作痴傻的迷茫表情,她喃喃地开口问道:“大娘,你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吗?”这该死的臭婆娘打小就不让她念书,每每用“女子无才便是德”打发她,以致于今日她成了半文盲,字是识得,帐也算得,只是这诗书什么的一律不懂。
“那是你自个儿不学,怨谁。”许茂景冷冷地开口。“自小就跟野丫头似的,跟着市井那些人混在一起,你再无才也没有德。”
听听,这是她亲生的爹爹,开口就知道数落她。他没给月银,帐上也不许她支走学费,家中的西席先生为曹瑞云的宝贝儿子一人而设,她连和先生多说几句过都会被曹瑞云痛斥一番,重则几天不给他们娘仨肉吃。
“慕莼,我娘家这外甥女可是德才兼备,相貌不凡,不是大娘欺负你,大娘这可是为你着想,你这温吞的性子难保以为被人欺负,要是我外甥女当了周公子的正房,自然不会亏待于你,你下辈子也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曹瑞云道理说得一道一道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真的为许慕莼考虑。
“大娘,你说这德才兼备吧。德不是无才能会有德吗,这德与才又岂能兼备!难道她介于无才与有才之间,就象武林高手的有招似无招,无招似有招,虚虚实实看不得真切?”许慕莼挠挠松散的发髻,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难道您外甥女时而有才时而无才?”间歇性的可不太好,就跟疯人院的疯子似的。太邪恶了,居然诅咒人家的外甥女。
曹瑞云被她问得一时语塞,脸色极难看地别过脸去。
许慕莼托着腮帮子望向厅堂外翠绿松柏,“大娘,别怪慕莼愚笨,实在是很难理解。这到底是有才时不会欺负我,还是无才时不会欺负我?你得提前告知于我,我好防着点。以后见着可以绕路走,以免在无才与有才之间被伤于无形。”我这才刚进门,你就想着法子给周君玦弄个正妻进来,这不存心不让我好过吗?怪不得当初迫不及待把我嫁进周家,原来存着这么一手。白纸黑字刚立的字据,我还得呆上一整年,万一周君玦真娶了她那劳什子外甥女,我还能顺利离开吗?说不定前脚没走,后脚她就追上来把我再嫁一老头什么的。她想嫁进来,也得等她顺利离开嫁给大牛哥之后。
曹瑞云被许慕莼一番状似愚蠢的话语给弄得焦头烂额,这丫头本就愚笨,理解不了也是正常的,只是被如此一绕,她也糊涂了。
厅堂中一直含笑不语的周君玦终于看出些门道,曹瑞云恶意打压许慕莼,而许慕莼拐着弯儿明褒暗贬,无形中打压曹瑞云的嚣张气焰。两个之间似有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儿,却在许慕莼状似痴傻的表情中消弥殆尽。
“许夫人,娶妻是大事,还是等我娘回来再议。”周君玦顺水一推,将问题撇在一旁。素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把问题推给他那闲得无聊发闷的娘亲,是再好也不过的事情。而且他有足够的信心,他娘亲是绝计不会答应的。
周君玦有趣地发现他的小妾可以维持痴傻发怵的表情不带变化的,小嘴轻噘,目光混沌不清,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她有意与人为难。实在是让他叹为观止,于是乎,他主动为她解围。
“倒是岳父大人,君玦上次和你提的提花缎子的事情。”话题一转,将曹瑞云扔在一边。
许慕莼眼珠子一转,倏地立了起来,欠了欠身道:“爹爹第一次来周家,又正值冬至节,慕莼去准备些点心,让爹爹和大娘暖暖身子。”也不等他们回复,许慕莼唇边带着阴森的笑容便径直离开。
许慕莼一出厅堂便变了脸色,对待曹瑞云她自有一套,眼神瞬时澄清一片,疾步奔至后院的小屋喊出喜儿。
“喜儿,去把厨房的朝天椒、花椒、小米椒给我找出来。”点心嘛,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暖暖身子的重要物什那可是最最劲爆的……
喜儿喜笑颜开地奔了出来,“姐姐,要辣椒做什么?”
“包馄饨呗。”冬至节的馄饨是百味馄饨,有辣味什么的也不奇怪呀。
许慕莼阴森森地笑得极恐怖,喜儿浑身一颤,“姐姐,这是给谁吃的?”
“当然不是我们吃。”除了爹爹和大娘,还有周君玦这为富不仁的家伙,让你象小狗一样乱啃乱咬,把你辣成大舌头看你还如何使坏,顺带让你明日光一天屁屁。
相遇 第十三章
喜儿抹着眼泪,掏出一大堆的辣椒籽并碾成沫,问道:“姐姐,这些够不?”
许慕莼正调着鸡肉香菇的馅料,回头一瞅,喜儿那俏脸上泪流不止,鼻头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再往下看去,她跟前的桌面上一堆剥离出来的辣椒籽,看得许慕莼两眼放光,奸笑不已。“够了够了,你赶紧去洗洗手,别用手揉眼睛。”
“姐姐,不加辣的能给我留点不?”喜儿泪眼眶眶地望着那盆香喷喷的馅,鸡还是晌午过后刚宰的,准备炖汤用。现在却被许慕莼剁成肉泥,好可惜啊……
许慕莼抓起辣椒籽沫往馅料里掺合,“先给你包几个出来,一会儿啊要是他们吃出问题来,你记得捧着这碗出来对质,以示清白。”
“那我怎么说?”喜儿眼睛一眨,泪水又掉了下来。
“喏,这包得大一点的是辣的,小一些的是没辣的。你仔细看。我给你留的碗里也会有辣的,你记得不要吃到。他们要是怀疑我捣鬼使坏,你就端出来给他们尝尝。千万要记得,一定要捞大的给他们尝。”许慕莼阴险的一笑,完全不是方才在厅堂中受气的小媳妇模样。
“可是姐姐,这煮的时候汤不就辣了吗?”喜儿很神奇地看着许慕莼,这傻傻的茶叶蛋丫头怎么变聪明了?
许慕莼摆出四个青白瓷碗,各放上一小撮盐巴,一把葱花和香菜,然后把锅中烧开的汤舀起,盛在碗中。说道:“先把汤盛起来,再放馄饨下去煮。”抓起一把包好的馄饨放过进锅中,盖好锅盖。
“姐姐,这样一来,我吃的不也有辣了?”喜儿万分纠结地看着葱花在汤中散开,香气渐渐弥漫。
“小馋猫。”许慕莼弯下腰刮了下她的红鼻头,“姐晚上给你留好吃的。”喜儿的管饱不成实在是很骇人,一顿饭能吃四大碗白米饭,那面条吧,一个人能吃上一斤。许慕莼倒是不后悔把她带回来,反而庆幸是她把喜儿带了回来,否则以喜儿如此惊人的食量,谁家也养活不上。
“真的?”喜儿一副饿狼扑食的表情。
“自然是假不了。”许慕莼掀开锅盖,将馄饨沥干汤捞了出来盛在放好清汤的青白瓷碗中。“你记得住了,这碗份量最足的,是给周大少爷,这碗小馄饨最多的,是给我爹的,剩下的一碗是给那个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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