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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要下堂-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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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叶律乾猛地掀掉她头上的喜帕,露出一张顾盼生辉的俏脸,眼眸如秋水荡漾,看得人心痒痒的,比起年少时的许慕莼,多了几分端庄典雅,也多了几分温婉。
“啊!”许慕莼陡然一惊,身子越往后缩了缩。
叶律乾见她避之不及的模样,瞳仁变沉,深黑如墨,“你逃什么?”
许慕莼正了正身,眼中的慌乱已一扫而空,挺直腰杆,眼睛瞥向一侧,淡然地说道,“你喝多了。”
“喝多?”叶律乾一跃而起,紧贴着她坐在床沿,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面对面。
“你该回房歇息了。”酒气微醺,喷在她的脸上,她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耐着性子平静地说。
“我今夜就在这房中歇了,你认为我不该在这歇吗?”鼻尖贴近她的侧脸,慢慢地磨蹭,迟迟不愿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在害怕,害怕多年来的坚持在一夕之间毁于一旦。许慕莼是他复国道路中唯一的例外,他曾视若珍宝,如今她就在眼前,成为他的妻,他却迟疑了……
她就象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在别人手心的时候,远远一眼望去,恨不得抢过来揣在自己兜里,谢绝其他人的观赏,只让她绽放专属于他的美好。
美好……只属于他的……
瞳仁倏地收缩,眸色越发深沉,暴戾的光芒一闪而过,许慕莼身上精致的红色嫁衣被他从襟口撕开,露出光洁圆润的肩膀,在烛光下散发着迷人的色泽……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又要洞房了…
能成功不…嗷呜…
我也不知道。哈哈哈哈。
宣告卡文期结束。
恢复日更…
78
、第七十八章 …
许慕莼倏地往内缩去,暗中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包捏在手里,“你别过来……”
“别过来?”叶律乾哪容她抗拒,欺身而上,滚烫的嘴唇随即压了下来,密密麻麻地遍布她的脸颊、鼻尖、嘴唇,一向蜿蜒往下,不由得她奋力顽抗,渐渐加重的呼吸,体温灼热贴紧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身下的人儿不断地挣扎,挑战他的欲望底限。
许慕莼见避无可避,再奋力的挣扎都被身上的男人一一化解,她不是他的对手。这里是尚书府,就算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她。她可以选择束手就擒,任他予取予求,可是还没有到最后一刻,她不能轻易放弃。她能三媒六礼地嫁入尚书府,嫁予这个男人为妻,就是没有办法勉强自己与他一夜缠绵。
她心中始终只有一个男人,那个对任何事都是手到擒来,淡漠如常的男子。
她曲起小腿,用膝盖在他腹间用力一顶。
只听得他闷哼一声,空出一只手来分开她的双腿,将火热的欲望抵在中间。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他的声音充满无奈的悲恸,听得许慕莼心头一紧,莫名地感到于心不忍。
眼看着他一手挑开她的肚兜,灼热的手指已经沿着肩膀滑过锁骨渐渐往下,眼中的欲望一览无遗……
蓦然之间,他的瞳仁剧烈地收缩,变深变沉,变得深不可测,一切的动作陡然停止定格。
须臾间,他从许慕莼身上一跃而起,不停地挠背,站在原地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直跳脚。
许慕莼忙抓起床上的锦被盖在身上,不经意间浮起一脸阴沉的笑容。叶大哥,不要怪我,要怪就怪庸医大人吧,这是他给的药。
许慕莼在心里把程书澈骂了八百遍,该死的庸医,该死的程小七,她要的是周君玦给她喝过的药剂,以防被叶律乾占了便宜之后不会有身子,可是他却给了她一大堆的痒痒粉……
还让赵禧带话给她,这是万能痒痒粉,无色无味,一沾上身就沁入皮肤下,随着体温的升高在须臾之间便瘙痒难耐,褪痒的方法更是奇特,只须褪了欲望让体温降下来,瘙痒也就好了,否则就算是洗一晚上的冷水也无济于事。
还好有用,还好管用,还好……
偷偷地抹了一把汗,许慕莼决定任由叶律乾自己跳脚去,她结结实实地裹着喜被沉沉睡去。
如此几晚,只要叶律乾一碰她,身上就会瘙痒难耐,如万虫叮在身上噬咬,灼热滚烫如火烤。
到了第六日,叶律乾命人把新房内的所有被褥都换了新的,包括许慕莼的衣裳,把整个屋子从里到外彻底地清扫一遍,特别是那张大床,甚至连床板都重新订做一套新的换上。
许慕莼冷眼旁观,不动声色地程书澈给他的痒痒粉放在梳妆台上。事实证明,最危险的地方总是最安全的,一轮又一轮的清扫之后,她的梳妆台是唯一没有被重复打扫的地方。
是夜,叶律乾穿着新做好的亵衣钻进屋内,迫不及待在压在许慕莼身上,就感觉一阵灼热难耐的瘙痒从背部涌起,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他暴戾的脸上出现一条严重的裂缝,愤愤不平地从许慕莼身上挫败地离开……
许慕莼抬眼望了一眼床顶某一处,笑靥如花。
第二日,叶律乾将许慕莼原本住的屋子悉数腾空,一应物什统统焚毁,换到隔壁屋子重新布置。
可是,入夜之后,他立在门前踌躇许久,终是没有勇气再推门而入。
“少主,夜已深。”心儿悄无声息地站在叶律乾身后,默默地垂下头。新婚以来,她每夜都亲眼目睹叶律乾的挫败,在情|欲中备受煎熬,许是他真的深爱那个女子,即使每夜如此,也不曾听他苛责半句。
皓月当空,月朗星稀。寒风嘶吼叫嚣,却吹不散压抑在心间的痛楚。
叶律乾负手转身,身后的女子明眸皓齿,笼罩着一层银色的月亮,如仙子般灵动美好。然而,她脸上过于冷漠的表情终是与世隔绝的静默,她很少笑甚至不曾见她笑过,她始终都是这副模样,不痛不痒。
“丞相没有飞鸽传书吗?”
“回少主,暂时没有。”
“那好,你暂且回去吧,你收拾一下,明日启程。”叶律乾转向远处,摇曳的树影一片朦胧婆娑。
“回少主,心儿不走。”心儿的声音仍是冷冷的,不悲不喜,听不到任何情绪的起伏,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叶律乾倏地转过身,犀利的眸光轻轻地扫过她平静无波的脸,“不走?”记忆中这是心儿第一次反抗他的命令。
“心儿不走,心儿要留下来侍候少主。”
“你以为大汗多年栽培就是为了让你侍候人吗?”叶律乾恶狠狠地掐起她的下颌。
“心儿……”心儿紧蹙双眉,下颌处传来的疼痛让她的俏脸顿时变了颜色,“心儿,就是……”
“你在怪我?”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让他忆起多年前那个迷乱的晚上,他粗暴地占有了她,毫无怜惜地贯穿她的身体,恣意地宣泄。那一夜,她也是这样的表情,苍白而扭曲,豆大的冷汗沿着鬓角滑落在她的发间,平静无波的瞳仁中有了一种叫悲伤的光。
“心儿不敢。”心儿不敢忤逆,源自于心底最深的恐惧。
“很好,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真不敢还是假不敢。”叶律乾打横将她抱起,“是你说的,要留下来侍候我。”
心儿心底一惊,不免有些抗拒,她已不再是当初的她,可以为他全情付出,予取予求。她有了新的期【奇】待与等待,可是她有【书】自知之明,她不能违抗【网】他的命令,她还没有能力逃离,她的家人还在远方等着她的归来。
这一夜不算太漫长,叶律乾象野兽一样噬咬着他的猎物,饥渴多日的欲望虽然得到满足,心中却是一片空虚,那一个角落始终在期待,期待圆满的一刻,期待她能放开所有,投身于他。
♀♂
临安城西,寸草不生的西山一片落败的景象,枯藤老树在黄沙中孤零零地伫立。
半山腰处,似有炊烟袅袅升起。
程书澈无奈地耸了耸肩,任由身上灰白的深衣在沙土中拖沓而行,缓步攀爬。
“子墨兄,你为何不选在山脚下居住?”程书澈连粗气都不曾喘,慵懒地转了转脖子四处打量。
这是一处刚搭好的茅房,四面漏风,采光甚佳。
此时的周君玦正半躺在草堆上闭目养神,发髻散落,凌乱不堪,他却怡然自得地咬着一根稻草,俨然一副隐士的模样。
“住在山下我会想回去,半山腰会有点难度。”周君玦睁开双目,不闲不淡地睨了他一眼,“居然能劳动程大神医不辞辛劳跋山涉水而来,不知……”
“你倒是有闲情逸志在此韬光养晦?”程书澈不禁侧目,他认识的周君玦并不是这般容易服输之人,何时得见他这一副如待宰羔羊的模样,狭长的眸子渐渐眯起,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周君玦闭上眼睛,淡淡地说:“我在等来年春播,此时自然是养精蓄锐。”
“哦……只怕是养了别人家的种,你都全然不知。”程书澈忍不住出言嘲讽。许慕莼在叶律乾身边担惊受怕,忍辱负重,而这个不长进的家伙居然是如此光景。
“何出此言?”
“你家娘子改嫁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临安城,你却……”如果世间没有遗憾,那便是一个完美的句点。如果深爱的人不是一再地错过,又怎会有一地黄花,顾影自怜。
周君玦倏地睁眼,眼神中淌过一丝慌乱,夹杂着随之而来的痛苦与不安,又渐渐地驱于平静,只有不断滚动的喉结泄露了他的情绪。
“这是件好事,莼儿有了新的归宿是她的福份,跟着我只能吃尽苦头。”
程书澈冲上前揪住他的衣襟,怒气冲冲地吼道:“周子墨,你的斗志哪去了,你就如此轻易地认输,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吗?眼看着心爱的人投入别人的怀抱,你却在此自甘堕落,小莼瞎了狗眼才会为你掏心掏肺。”
“麻烦你回去告诉她,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她已不再是我周家的人,以后我也不会再让她再周家的门,不论她做了什么,或是即将做什么,都和我周君玦没有任何关系。”他的话说得很淡很淡,甚至是不留情面地煽了至交好友的面子。
“你……”
“我不需要你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不想知道。”周君玦冷漠地扫开他的手,反身躺在草堆中,背身以对。
“周子墨,你让我太失望了……”程书澈看到他眼中的绝决与冷漠,想起多年前他带着瑶儿离去时,他再也找不回来的笑容,他曾经内疚过忏悔过,可是于事无补。人都是自私的,希望自己能得到最大的快乐与满足。即使是偷的抢的,也毫不在意。那时候,他们年少轻狂,以后可以改变一切。如今已历而立之年,他方明白逝去的终将逝去,曾经的把酒言欢只是美好的过往,他们之间永远都留着一个疙瘩,不曾解开。
“我从未给你希望。”
程书澈默默地离去,跌跌撞撞地走下山去,低头瞥见草丛中的一簇野菊花,哑然失笑……
“子墨,你何苦非得做到众叛亲离?”自茅屋的西北角传来一声叹息。
“难道让我看着你们一个个地被害或是死去吗?”
“可是子墨,我觉得我的角色非常的不讨喜,为何当初你不让我扮苦情角色,非得让我当一个叛徒呢?”倪东凌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你能解释一下吗?”
“我觉得这样比较适合你。”周君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交代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你该谢谢程端,是他的痒痒粉立了头功。我找人埋伏在叶府附近,准备伺机放针,可是都莫名其妙地失踪。还好有痒痒粉……”
作者有话要说:挥手告别情人节,哈哈。新一轮找新情人的循环又开始啦。加油…
此文还有不到4W字完结,这个月会全部完结。
下一个文将是庸医大人与顾小七的故事。
,收了俺吧,开新坑的时候就会第一时间知道啦。
79
、第七十九章 …
新婚一个月,叶律乾已经被行房时突如其来的搔痒弄得手足无措,他用尽一切的方法寻找来源,甚至换了床,换了房,依旧于事无补。该来的总会在关键时刻一触即发,令人防不胜防。
“说……你到底藏了什么?”又一次行房失败,叶律乾暴跳如雷,强忍背上的搔痒,双臂僵硬地撑在许慕莼身侧,腥红的眸底满是一片暴戾之色。
身下的女子一身雪白的亵衣横躺在一片喜庆的被褥之上,姣好的容貌尽是清冷之色。
他不一定要全然拥有她,只需要守着她,看着她绽放如花的笑颜就是他最大的满足与奢望。他可以留住一切,她的笑,她的美,她温柔似水的目光。只要她是他的妻。
许慕莼不慌不忙地迎向他的目光,眼底澄清一片,“你把房间换过了,也彻底地打扫过,什么也没有发现不是吗?”
“正因为什么也没有发现,才更可疑不是吗?”她眼底的冷漠深深地刺痛了他,那一颗已然毫无遮拦的心,在寒风中独自萧瑟,变凉,变麻木。她的笑,她的美,她的目光,都如此遥不可及。
不自觉地掐住她的胳膊,漆黑的发丝垂落在红色的枕头上,挡住隔窗透过的细碎月光,洒在她脸上斑驳点点,这是一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为何?为何答应嫁予我,却不肯让我碰你?”
搔痒的难熬阵阵传来,却抵不过他此刻想探知真相的决心。
许慕莼强忍胳膊上传来的疼痛,冷冷地瞥过脸,“如果我不嫁你,那便是抗旨。我需要活着,平平安安地活着。”
活着,就是希望。在独自一人支撑起娘亲和弟弟的生活时,她便已明白这一道理。如今,不需要为娘亲的药费和弟弟的学费奔波,她却要背负另一个更为庞大的家,还有她一双可爱的女儿,她们还在等着她去接她们回家,回属于她们的家。
“你想要什么?”叶律乾从她的脸上清楚地看到属于她的那一份倔强,即使她已褪去年少时的稚嫩,这份独特却愈发地鲜明。
♀♂
往日风光一时的周府大门冷冷清清地紧闭着,门口两樽石狮子已然蒙上一层尘埃。冷风吹过,卷起一地的枯叶,生出破败之感。
朱漆的大门上两条交叉相叠的封条正白晃晃地昭告天下,此屋主人的罪行。
“你当真要住这里?”叶律乾的指尖轻扫过大门上的封条,指尖顿时沾染上灰尘,他不屑地掸了掸,目光不曾从许慕莼身上离开。
许慕莼莞尔,迎向他的目光,仍是毫无畏惧的冷漠,“当然,我要住这里。”
“你想让全临安城看我的笑话?夺了他的妻,还要住在他的府中,取他而代之吗?”郁结于此,终生不得舒解。
“你可以不住,我只说我想要这个宅子,没说要与你同住。”许慕莼噘起小嘴,一脸纯良的无辜。
再强势的男人也有不堪一击的时候,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绝望,冰冷如斯,似乎卷起一地的清寒向他狠狠砸来,他却不避不闪,明知寒冷的尽头是无望的寒潭,却仍放弃对温暖的向往,甘愿置身其中。
他带着支离破碎的面容扬长而去,月白色的衣袂被风吹起,如许孤单。
许慕莼苦涩地扬起唇角,“心儿,跟着你家大人吧。”
心儿始终沉默地跟在他二人身后,把自己当成影子一般。“心儿跟着夫人。”
“你也要随我住在这宅子里吗?”许慕莼伸手揭去封条,露出不易察觉的诡异微笑。
“大人让我陪伴夫人,自然是要跟着夫人。”
“如此甚好,我正愁找不到奶娘。”许慕莼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陪我去学士府接二个丫头吧。”
“夫人……”心儿抚额暗自摇头,让她当奶妈,她可是堂堂成吉思汗座下的怯薛,唯一的女勇士,怎么会沉沦至此,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是夜,赵禧偷偷潜入周府,光明正大地在心儿面前转了个圈,挑衅地扬下骄傲小巧的下巴,“我晚上和姐姐睡,你好好照顾二个丫头吧。”
心儿怒不敢言,暗自退了出去。
“好了,你不要总欺负心儿。”许慕莼摇头而出,轻抚过每一寸熟悉的窗棂,往昔历历在目。
赵禧不服气地冷哼一声,“谁让倪东凌总去找她的?她都不笑的。”
“东凌总去找她?”许慕莼拧眉问道。
赵禧眼见说漏了嘴,吞吞吐吐道:“我见到过几次,兴许是看心儿长得漂亮吧。他那样的男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言语中有淡淡的哀伤,小女子的心思一览无遗。
“我说郡主大人,您就别关心东凌了,王爷是不可能让您嫁给他那样的贩夫走卒为妻,且他今日已是声名狼藉,你们更是背道而驰,万万不可。”许慕莼仍不敢忘倪东凌的背叛出走对盛鸿轩造成的巨大损失。
赵禧一抿嘴,“别说别人了,说说我们的发财大计吧。唯今之计,只有把锦囊妙记做大,才能把后院的东西顺利地化为能活用的现银。”
“我正有此意,所以需要郡主的全力配合。”许慕莼取出一系列的香囊荷包,“这是我这些天偷着绣出来的新品,你且拿去试试。”
香囊荷包用的是全临安城最好的绣坊做出的丝绸布料,完全跳脱出最初的寒酸,不再是多布拼接,或是廉价的碎布料。
“最昂贵的布?”赵禧一惊,这不是锦囊妙记的经营方向。
“嗯。”许慕莼微微点头,“最昂贵的布料加上精致的手工,才能抬高价钱,尽快获取更多的收益,才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后院的东西弄出去。”
这是她从周君玦身上学到的,昂贵并不代表不好,昂贵的东西并不乏人问津,相反造价越是昂贵的东西更能从中捞取更多的利益,比廉价的商品更容易百倍千倍。只需动动手指,造造声势,那些王宫贵族便会趋之若鹜地前来购买。再把锦囊妙记的帐面往多了做,就不愁那些银子不变成她的。
赵禧拍了拍额头,头疼不已,“姐姐,这能卖出去吗?”她不否认这些荷包的手工一流,用料一流,可如今锦囊妙记的背后不再是盛极一时的盛鸿轩,将举步维艰。
“不怕,有你呢。”许慕莼神秘地一笑,笑得赵禧心里直发毛。
♀♂
“笑,有什么好笑的。”赵禧很没形象地坐在草堆中,仿佛这里是王爷内的高床暖枕。一双杏目冷冷地瞥向通透茅屋内两个笑作一团的男子。
一个衣裳破烂却难掩英气,眼角有淡淡的疲惫。
一个明媚俊朗,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
即使在脏乱的茅屋之中,也无法隐去他们身上的光华与锋芒。
屋外的星空一片清朗,二个衙役正捧着一坛子酒对饮,相谈甚欢。
“周子墨,你还有心思笑?”赵禧手指一挥,广袖上已挂着几许枯草。
周君玦敛起笑,正色端坐,“莼儿所言甚是,有郡主引领临安城的风尚,何愁锦囊妙记的香囊荷包不被抢购一空呢?不愧是我周君玦一手带出来的……”
“ 你还好意思说?你的娘子为了救你成了别人的妻,你还能如此泰然处之,我该佩服你还是该唾弃你?”
“千算万算,算错了莼儿的心思,没想到她……”
“你口口声声为她着想,可是最关键的时刻你还是把她撇下,你以为她不会与你甘苦与共吗?”赵禧虽是对着周君玦侃侃而谈,然而目光却瞥向手执一壶清酒倚在窗边独酌的男子。
周君玦泛起苦笑,抓起地上的酒壶,仰头喝了一口,“上次程端来也是如此数落我,你们是约好的吗?东凌,你说呢?”
倚在窗边的男子转过头,清朗一笑,“有些事情是可以避免的。”
“可我不是神,我不能预知一切。”
“你做了通盘的考量,却下了最烂的一招棋。”倪东凌抬眼望向天边的弯月,“可也在情理之中,最难以割舍的,最想保护的,总是思虑过甚,而棋差一招。以前,我不懂你所说的为情为爱的难舍难分,现在我略懂了一些,所以我可以理解你所做的一切。”
倪东凌略顿了顿,走过去踢了踢席地而坐的周君玦,“不过,我想你不该继续在这里逍遥。我可不想在临安城继续遭人非议!”
周君玦神色如常,撩起脏兮兮的发梢,“我也不想继续在这里臭下去……”
窗外月朗星稀,明日一定是一个艳阳天。
♀♂
自被许慕莼接回府中,周谨雯、周谨欣两个丫头欢天喜地地在府中上蹿下跳,只可惜老太太与柳荆楚仍是待罪之身,不能入住至府中,稍显遗憾。而今这般局面,已是许慕莼能做的最好安排。
这一日,许慕莼正埋首布料堆中研制新款香囊,只听雯儿在屋外的廊下轻轻唤了一声“爹爹。”
一个不小心,针扎进左手的食指内,鲜血如注。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啦…卡文卡得很严重。
我不想熬夜不想熬夜。
哭死了。
我明天要写完才废柴。
不对,是今天 。
嗷,下去睡觉。
80
第八十章 。。。
许慕莼恍惚之间咬住手指仔细聆听廊下传来的童声,那一声轻唤似午夜梦回时的喃喃低语,浅得扯出丝丝思念,那般彻骨无助。
“雯儿,是你吗?”许慕莼放下手中的针线,轻声试探道。
廊下没有回声,亦无雯儿蹒跚学步的脚步声。许慕莼狐疑地起身,推开窗棂四下张望,一阵冷风吹过,几片叶子凋零而下,连个人影都没有。
许慕莼不免叹了口气,扯了扯唇线,黯然伤神。
“娘亲,咯咯。”坐在窗棂下的雯儿突然浅笑出声,一张纯真无邪的笑脸倏地钻进许慕莼的眼中。
原来这小家伙窝在廊下,嘴里不知道塞着什么东西。
“雯儿,你怎么坐地上?”许慕莼从屋内走出来,“心儿姐姐呢?”
雯儿流着口水摇了摇头,小圆脸上的酒窝清晰可见,“不在。”
“你一个人?方才没什么人来过?”许慕莼很确信那一声“爹爹”是雯儿的声音。
“恩?”雯儿用力地吸了一口。
“谁给你糖吃?”许慕莼皱了皱,弯下腰拈起衣袖拭掉她唇边淌下的口水。
雯儿还是摇头,小胖手捧住许慕莼的脸,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娘亲看,许久之后才出声:“娘亲,你瘦了。”
“雯儿……”明明是童言无忌的一句话,却让许慕莼潸然落泪,她抱起女儿搂在怀里,“雯儿……”
“娘亲不哭,娘亲不哭,哭了会变丑的,爹爹不喜欢娘亲哭。”雯儿慌了,看到娘亲突然流下两行清泪,有些不知所措地噘起小嘴。爹爹明明是这么说的,为何娘亲一听就哭呢,难道是爹爹说错。
“你见过爹爹?”许慕莼再次从女儿嘴里听到“爹爹”,不由得再一次地红了眼眶。
“唔,”雯儿拧眉沉思,微噘的小嘴粉嫩可人,长长的睫毛铺在眼窝处,有乃父的沉稳之风,“我想爹爹了。”
冷风阵阵,萧瑟孤寂。
思念化作细微的尘埃,没入泥土。
“祖母,曾祖母……”雯儿两眼蹭地放光,从许慕莼身上挣扎下地,咯咯直笑。
“雯儿,你慢点。”许慕莼跟着雯儿跑去的方向寻去。
一地的枯叶纷飞,尾随而去。
“祖母。”雯儿稚嫩的声音随着她盈盈的笑声敲在许慕莼已渐趋冰冷无助的心房。
“雯儿,慢点慢点。”
柳荆楚一身素色的粗布棉衣,漆黑的发间已然华发初生,不复雍容华贵的大家风范。她搀扶老太太立在叶律乾身后,一脸担忧地望向多日未见的孙女,不敢冒冒然上前。
老太太满是褶皱的脸上布满泪痕,俨然苍老许多。
许慕莼愣在当场,她不敢接二位老人过来,是怕她们的待罪之身遭人非议,更怕叶律乾会以她们为饵……
而他却亲自把她二人接来……
有一股绝望的冰冷从脚底直冒而上,浑身都在颤栗。
“我看你已有多日未见周家二老,特地将她们接来和你作个伴。”叶律乾冷峻的脸上出现那么一丝诡异的笑容,阴柔至极。
“我并不想见她们。”许慕莼握紧拳头,冷硬地说道。“既然是周家二老,与我并无瓜葛。”她低垂眼眸,强迫自己不去看二老的表情。
“哦?是吗?”叶律乾不动声色地转身正欲离去。
许慕莼闭上眼睛,等待他的发落。
“那就留在府中烧火砍柴吧。”叶律乾扔下这句话便拂袖而去,没有给许慕莼任何反驳的机会。
♀♂
过了三日,许慕莼遣人去买了十笼的母鸡,吩咐周家二老专事在后院养鸡,不得有误。
借此正好解决二老在府中的生计问题,避免粗重的活计,也可不落他人口舌。要是二老皆是出身名门,哪里做过粗重的活儿,再加上年事已高,已然不能适应伺候他人的活计,要她们谦逊恭敬地伺候人,比杀了她们还难受。好好的学士府呆不成,却要在自己的府中当下人,如何能让她们咽下这口气。
于是许慕莼心生一计,正好可以让周家二老不至于低三下四地伺候人,也可让她的宝贝后院得到妥善的看护。
一举两得,甚得她意。
当十笼母鸡每日的产蛋量达到五十只以上的时候,许慕莼又想出了一个好点子。
一个叶律乾绝对无法拒绝的点子。
“我想去市集摆摊。”许慕莼换上一袭素雅的袍子,将自己打扮得华贵大方,一点也不失面子。
“摆摊?”叶律乾一向不屑于出入周府,只是许慕莼在这,他也便顺了她的意,隔几日就过府一趟。别的心思他是不敢动,也深知她不愿意,只能作罢。
许慕莼露出甜美可人的笑容,“卖茶叶蛋啊,我无聊养鸡嘛,鸡蛋又太多了,吃不掉会坏掉。”
“拿去送人。”
“我不干。我是卖茶叶蛋出身的,岂有送予他人白吃的道理。”许慕莼愤愤然地扭头,然后想想不该把气氛弄僵,旋即又扭过头来,装出一副娇媚的模样,“叶大哥,你就让我去吧。你知道,我一向很想成为临安首富。”
“那好,你搬回尚书府,一切都有得商量。”叶律乾挑起她的下颌,与她四目相对。
许慕莼已料到他会有此一招,“我要是搬回尚书府,还怎么养鸡?雯儿和欣儿也跟我一起回去吗?你想这样也成,我在尚书府养上十几二十笼的母鸡……”
“你非得养母鸡?”叶律乾的脸色立刻黑掉一半。
“是啊,我养的母鸡都是吃兰花的,你能保证它们三餐都能吃到新鲜的兰花吗?”许慕莼毫不畏惧地迎向他,美目流转,狡黠诡异。
“你……”
许慕莼趁着叶律乾心神恍惚的当会,继续加油添醋,“叶大哥,你难道要为我的母鸡买兰花?啊,这太不合适了,可使不得使不得呀。我……”
叶律乾自知不是许慕莼的对手,无奈地叹息,“随你吧。”
似乎又回到许多年前,他跟着她四处奔波,起早贪黑,每天为了几文钱而忙碌。至少那时候的她拥有最灿烂的笑容,并且不吝啬对他微笑。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帮助,她便会对她报以最纯粹自然的微笑,暖人心窝。
许慕莼一路都强忍欢呼的雀跃,待回到房中才大声呼喊,似有将心中的不快悉数释放的喜悦。
她不想去管叶律乾究竟对她对周家二老存有什么样的心思,或是周君玦远在西山之上生活是否清苦,她只想照顾好二个女儿,让二家过得自在一些,这便是她眼下所能做的一切。
她在为周君玦守住在这个家,守住他们所有的回忆,等着他重新归来的那一天。
♀♂
当晚,许慕莼便独自忙碌了起来,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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