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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要下堂-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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嗪茫绱涤炅芏疾慌拢焐煅>拖笪宜频模植璧挂彩且惶欤秸浜N兑彩且惶臁2痪图Τ岳蓟ǎú豢铮∮泻瘟瞬黄鸬模乙院蟀涯忝嵌佳梅史逝峙值模淮蠖呀鸬埃宜乐芫i那小气八啦的男人。有钱了不起啊,我有金蛋!砸不死就买来当男妾!所以,你们都要争气,生出金蛋就是好鸡!”许慕莼出门前还不忘抓了一大包的米糠备上,免得她的生财工具被饿着。
辰时刚过,书院前冷冷清清,隔着清晨的雾气显得异常冷凛。
今日无雪,北风狂吼,扫落一地的残枝枯叶。
逆着渐渐爬升的朝阳,只见三名穿着黑衣劲装的男子行色匆匆地往书院方向疾驰,浑身透着一股子闲人勿近的不寒而栗。
许慕莼低眉敛目,对于这一类有着特殊气场的人,她总是很有远见地自动无视,以免受无枉之灾。
怎奈三笼母鸡正值产蛋期,一大清早被抓进笼内让它们无入下蛋,正咕咕咯咯蹦得那叫一个欢腾,打破书院前的静谧……
为首的黑衣劲装男子猛地抬头,犀利幽深的瞳孔收缩,冷冷地扫向许慕莼和三笼母鸡所在的方向。
许慕莼浑身一颤,向鸡笼后方移动,躲开那如刀的寒光。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相知 第二十六章
三人脚步一停,立在离许慕莼三丈有余的地方,眼中杀气升腾。为首的男子眉头一蹙,抬起手臂朝身后一挥,另二个人恭敬地头一点,转身疾驰而去。
许慕莼缩了缩脖子,小眼神飘浮乱飞,此乃天子脚下,焉有大白天行凶之理。笼子里的母鸡丝毫不见慌乱,该生蛋的生蛋,该扑腾的扑腾,该啄食的啄食,对渐渐靠近的黑衣蒙面男子视而不见。
许慕莼第一次意识到,当母鸡是一件挺快乐的事情,特别是在笼子里的鸡。
“大侠饶命,小女子一穷二白,只余这三笼母鸡维持生计,还请大侠高抬贵手,饶了小女子吧。”许慕莼见无处可逃,便鼓起勇气,挺直腰杆,一脸讨好的笑容。
黑衣男子只是立在原地,静静地凝视着她,目光变得柔和,先前阴霾的杀气随着旭日东升而一扫而空。
“大侠……”那犀利的目光有些眼熟,许慕莼不禁多瞅了几眼,感觉也不是那般可怕。
黑衣男子目光一滞,翻身跃入书院内。
许慕莼畏畏缩缩地从鸡笼后闪了出来,往万松书院内一探,大声喊了起来,“救命啊,有小偷,抓小偷啊……”叫得那是撕心裂肺,惊天动地,树上的积雪簌簌掉下来,似乎是被她的声音给震落,许慕莼无奈地抬头望天,一坨积雪正好“啪哒”一声覆盖在她的小脸上,堵了一嘴的冰雪。
叶律乾边整理衣裳边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许姑娘,怎么是你?”
许慕莼拨掉脸上的积雪,“先生,我这副模样你都能认出来,不容易啊!”
叶律乾讪讪一笑,扣好衣裳朝许慕莼走了过来,“只要是你,我都能认出来。”他露出温暖如春的笑容,目光中带着一团小火焰。
许慕莼小嘴一噘,惊诧地问道:“先生,你的发髻是如何绾的?为何晨起还能如此齐整?”
叶律乾一愣,随即回道:“昨夜看书看迟了,方才歇下,所以……”
“哦……怪不得连睡眼惺忪都没有,先生真是爱书成痴啊。”许慕莼赶忙拍马屁,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对了,先生,方才有一黑衣人翻墙而入,你瞧见没?”
“不曾发现异样。”叶律乾摇头,疑惑地望着许慕莼,“许姑娘是不是还没睡醒,眼花了。”
怎么可能没睡醒!骂都没骂醒了!许慕莼涩涩地瞥了瞥嘴,眼中闪过一抹黯淡的光彩。
“姑娘为何清早前往,这三笼鸡又是……”
“不知先生可否把茶叶蛋的钱结给我,虽然蛋还未到你手……”许慕莼窘迫地垂下头,她似乎有些厚脸皮。谁叫她逞一时之勇,把所有的家当全都给了周君玦,只带走三笼用下蛋的母鸡。
“好。只是你这……”叶律乾很爽快地答应下来,眼神自她身后一扫,“这鸡……”
“这是我所有的家当,我……我……”许慕莼纠结不已,总不能告诉他,她和相公吵架,自己甘愿下堂被扫地出门。
“离家出走?”叶律乾一语道破许慕莼的窘境,用他带着春天般温暖的笑容对她说:“走吧,进来说。过半个时辰学生们都该来了,你不会想让子期瞧见吧!”
许慕莼羞涩地挠挠头,抬起推车正准备从后院进去。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按在她的手上,“我来。”
许慕莼象被烫到一般松开了手,很诧异一名书生的手为何也有经年的老茧,手背被摩娑的异样让她疑惑地侧过头瞪着。
叶律乾见她止步不前,挑了挑眉迎向她的目光。“怎么?”
许慕莼摇了摇头,抬脚向前行去。
书院的行舍内,沈啸言正蹲在一口古井边,目光呆滞地望向井中,衣袂铺在地上,沾满雪土的泥泞,一直是谦谦君子打扮的他却是一副邋遢落魄的模样,实难让人与万松书院德高望重的掌院相提并论。
“他这是……”许慕莼拉了拉叶律乾的衣袖,后怕地躲在他身后,探出小脑袋瓜子,剪水双眸好奇地盯着沈啸言。
叶律乾似乎并没有被沈啸言的异常吓到,仍旧是温文尔雅地带着笑:“别怕,他这是间歇性失常,偶尔来一次,不会真的往井里跳。”
听到此一说,沈啸言抬起阴森森的眸子向叶律乾身上一扫,“我把书院留给你吧!”
“恩?”叶律乾吃惊不小,好看的眸子瞪着圆圆的,平日里沈啸言再如何失常也不曾离开过万松书院,这是他最后的栖身之处,他不会轻言离去。
“她要成亲了!要是我也成亲了,她便成了我的岳母大人!”沈啸言扯动唇线,悲恸而深情地略过一丝无能为力的懊恼。
“抢亲吧!”许慕莼不知何时已蹲在沈啸言对面,与他隔着古井对视。“你不成亲便不是你的岳母大人嘛!你真的很疯狂,喜欢老太太,就跟周君玦似的,喜欢兰花不喜欢母鸡。”
“噗……”沈啸言觉得他一辈子也没听过如此忍俊不禁的笑话,“子墨当然不喜欢母鸡。”
“母鸡会下蛋,一天一个鸡蛋是每日必须。花又不能吃。”
“睹物思人,你懂吗?”沈啸言低头敛目,井中的水平静如波,他在书院唯一的守候便是这口井,守着井如同守着她。
许慕莼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凌乱的发髻又散了些。“看到兰花会想起谁?”
“许姑娘,周二夫人。”沈啸言拉高声调,“你喜欢子墨吗?”
“不喜欢,他又小气又奸诈又喜怒无常,还喜欢欺负人,把我咬得青一块紫一块!”许慕莼拉开领口,“他就不是好人。”
沈啸言见她身上细碎的吻痕皆是欢爱后的印迹,不禁了然,却又诧异万分,喃喃说道“不该啊,他不该再喜欢兰花的。”
“他就是喜欢兰花,为了那几盆破兰花,他大清早就吼我……”许慕莼好不容易逮到个说话的人,双手托腮,絮絮叨叨地述说。
“然后?”沈啸言往后一瞄,“你跑出来了?”
许慕莼知晓这书院还是沈啸言最大,免不得端起她讨好般的灿烂笑容。
“赶紧回去!”沈啸言吓得魂飞魄散,可万万使不得,这是周君玦最禁忌的事情。那日之所以带着许慕莼与他们同游临安,不外乎是宣布此女子是他的所有物,别人不能再存心思。当年程书澈与瑶儿私奔之事,已成为他最忌讳的事情,他绝不允许再次出现同类事件。
当年,他能与程书澈割袍断义,从此泾渭分明不再有瓜葛。今日,他绝不会再姑息任何一个伤害过他的人。
即使他与许慕莼是清清白白,周君玦也绝不允许他的女人跑到别处寻求帮助。
沈啸言指了指小推车,示意叶律乾调转方向。岂料叶律乾纹丝不动,紧绷着脸若有所思。
“潜行,快点把车推出去,书院太小,养不起大神。”沈啸言忙不迭地摆手,恨不得将此尊大神送离万松书院千里之遥。
叶律乾仍是未动,立在原地问了一句:“为何要送她走?她是走投无路才来的。”她身无分文,才会厚着脸皮向他索要银两,可见她真的走投无路。看见她一副我见尤怜的窘迫万分表情,叶律乾怎会遂了沈啸言的意。
“恩恩。”许慕莼忙闪至叶律乾的身后,露出可怜的小脑袋瓜子,用湿润的眸子望着待她似瘟神一般的沈啸言。
“不行,她非走不可。”沈啸言扶额,“她相公要是知道她在我这,非杀了我不可。”周君玦生气的下场是很严重的,此生他已不敢再领教第二次。
“相公?”叶律乾紧绷的脸上有一丝松动的迹象,“你有相公?”
“才没有呢,我甘愿下堂。”许慕莼说得理直气壮,她已把买妾之资还给周君玦,她就不再是他的小妾。“我要开始新的生活。”
“姑奶奶,算我求你行不,赶紧回去吧……我对不起子墨,我当年不该让瑶儿和程端远走高飞,我不该让沈家冒着背信弃义的名声,我不该让瑶儿葬身他乡,我不该让程端和子墨兄弟相残。你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沈啸言腆着脸,摆低姿态。
许慕莼茫然地摇摇头,“我不明白你说什么……瑶儿是谁?她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瑶儿是我妹妹,自幼与子墨定下亲事。子墨一心打理盛鸿轩的生意,而将婚期一拖而拖。程端却在此时与瑶儿心心相印,连夜逃出临安,携手同游。子墨从此一蹶不振,不愿娶妻纳妾。二年后,瑶儿突发恶疾,死于大漠。子墨对此十分自责,认为是他的过失,才会引发一连串的事件,致使瑶儿葬身他乡。”沈啸言最初作弄周君玦的念头随着程书澈的出现而烟消云散,要是程书澈不曾回来,那该多好……
“那和我回不回去有什么关系?”许慕莼不明就理,想着周君玦原是为这才不娶妻不纳妾,这正妻之位竟是为此才悬空。心里便又是一股难言的酸楚,昨夜他方说过,正妻也不是不可能,竟是搪塞之辞……
沈啸言一时语塞,被许慕莼一句话挡得哑口无言。
“兰花和你妹子有关系?”许慕莼脑子一转,倏地领悟沈啸言话中有话,所谓赌物思人,不正是这个道理吗?
“这……”沈啸言默默垂下头,他要是承认不就害了子墨,要是不承认岂不是撒谎。虽说平日里舌灿如簧,睁眼说瞎话的事情也不是没干过,只是事关子墨,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他们三人自小一起长大,程书澈****不羁,喜欢闲散的生活,而周君玦身负家族使命,隐忍自控,一言一行皆是经过周密而细致的规划,甚少为儿女私情牵绊。瑶儿一事已成为周君玦最不愿提及的伤口,那满院的兰花皆是他一手栽种,没有人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还在是缅怀瑶儿的离去。
“哼。”许慕莼嗤之以鼻,把心一横,“我才不管,我就是要在万松书院住下。”之前小小的愧疚一扫而空,她就是要住在这里。
“不行。”沈啸言大吼一声。
“许姑娘可以住我那屋。”一直沉默不语的叶律乾带着浅浅的笑容朝许慕莼深情款款地一望。
“潜行,她是别人家的小妾。”沈啸言痛心疾首,这下惨了,一边是他的好兄弟,一边是他的好门生……
“不知这家人能否允许潜行与之相换?”
“什么?”沈啸言大吃一惊。这民间有换妾一说,前朝大文豪苏轼便曾与人以名驹换美妾。他最得意的门生竟然也想效仿……实乃痛心疾首啊!
“既然这位周公子对瑶儿念念不忘,不娶妻纳妾,不肯真心待人,不妨让予潜行,让我好好照顾许姑娘,岂不是好事一件?”叶律乾侧过脸朝藏于身后的许慕莼会心的一笑。“不知许姑娘愿不愿意?”
许慕莼感觉天越来越蓝,阳光刺目耀眼,风越来越大,吹得她头晕眼花。
“许姑娘,潜行尚未娶妻,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一定名媒正娶将你迎进门,三媒六礼不会少你分毫,纳妾之事能免则免,定会一心一意对你。不知姑娘能否应允?”叶律乾的目光虔诚而温暖,清澈如水。
许慕莼拼命眨着眼睛,这是怎么了?当朝第一才子向她求亲,以正妻之位求之,她被狗屎砸了吗?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周君玦喜欢兰花不喜欢母鸡,难道叶律乾喜欢母鸡不成……
许慕莼不置可否,垂下头若有所思。
立在一侧的沈啸言无语望苍穹,老天啊,为何你又要为难我……上一次是他的妹子,这一次是他的门生,他到底做错什么……
“沈啸言,你个乌龟王八蛋……”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谩骂从天而降,行舍的侧门被一脚飞踹应声而开,门板嘎吱几声,摇摇晃晃地倚在墙上。
“ 沈啸言,你就是一缩头乌龟,还不快随我抢亲去……”
许慕莼忙寻声望去,大吃一惊,“喜儿?”
相知 第二十七章
“姐姐,你为何在此?”喜儿维持蹬腿的姿势,单腿支撑,差点没往后仰翻。“周府都闹开了,说你离家出走,好多丫头们都欢呼雀跃,搔首弄姿,前仆后继,正准备占领你的小屋。”
要说周府的丫环就象勾栏院卖笑的姑娘,自一进门起便被调|教成小妾的模样,不管周君玦看中与否,她们在周府中唯一的用处便是暖床与生子。可惜,周君玦连正眼都没看过一眼。而今,许慕莼开了个好头,给了她们希望的同时,也断了她们的后路。
今日一早,许慕莼带着她的三笼母鸡离开,无异是天大的喜讯。
“是吗?”许慕莼讪讪地垂了眼帘,名门大户的悲剧正在于此。
“不过周公子走了,去了建州。”喜儿斜睨了石化在原地的沈啸言,“姐姐,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办点事。”
说完,喜儿提着沈啸言的衣领扬长而去。
许慕莼目瞪口呆,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是……”
“喜儿姑娘是掌院大人的未婚妻,掌院大人的心上人是喜儿姑娘的父亲今日迎娶的小妾。”叶律乾轻声解释道。
“喜儿还是孩子……”许慕莼义愤填膺,“掌院大人好老,不相配。”
叶律乾握拳置于唇间轻咳一声,忍着笑道,“喜儿虽是孩子,但她能做出很多出格的事情。”说到喜儿,叶律乾很是无奈,到书院不过几个月的时日,已见识过喜儿诸多惊天动地的壮举,今日抢亲不过是她诸多壮举中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
许慕莼也不便多问,她只当喜儿是她捡来的一个小丫头,没想到却有如此多的盘根错节,她本是一简单的人,对过于复杂的人和事没有太多的兴趣。她最关心的莫过于她的银子,没有银子寸步难行。
“先生,请把银子……”已厚过一次脸皮,许慕莼也不再纠结。
叶律乾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先拿去用,不够再找我。”
于是,叶律乾在许慕莼心中的形象立马高大伟岸起来,如此慷慨的美男子实不多见,万松书院的月俸很高吗,不知道他们缺不缺打杂烧水的丫头。
眼下她从周府出来,没有茶叶没有柴火,有鸡蛋也煮不成茶叶蛋赚不了钱。
“先生……”许慕莼接过银子,似水的眸子已眯成一条线。“我给先生做早饭吧?”
叶律乾也不客气,欣然答应。悠闲地坐在行舍的庭院中拿着本书兀自读了目光,柔和温暖的目光时而飘向在厨房忙碌的许慕莼,渐渐看得出神,胶着而坚定。
♀♂
冬至后第三个戌日,祭祀百神,又名“腊八”。
许慕莼起了个大早,将胡桃及松子、乳、蕈、柿、栗等谷物烹煮成美味飘香的腊八粥,引得书院一众人等垂涎三尺,眼巴巴地等着她将腊八粥端出。
在万松书院已近半月,许慕莼在沈啸言怨念的目光下毫无顾忌地住了下来。自那日抢亲之后,行舍内便多了一位从来不笑的宁语馨姑娘和一位只会傻笑的许慕莼姑娘。二位姑娘自是二种极端,一位只有眼珠子会动,用膳时嘴巴会动,便甚少见她的面容会有松动的瞬间。而另一位则是巧笑倩兮,活泼可人。
“真香。”叶律乾伸着懒腰,带着慵懒的笑容向许慕莼走了过来。“小莼,这粥真香,你哪学来的?”
“娘教的。”许慕莼盛好一碗粥递了过去,“不过是普通的腊八粥,都一个味儿,有什么香不香的。”
“我没有吃过。”叶律乾摇摇头,捧着粥贪婪地闻了一口,“以后每年都能吃到你做的腊八粥吗?”
许慕莼低头不语,羞红着脸假装忙碌。半月来,叶律乾每日都会对她说着这些羞死人的话,承诺一世一双人,承诺非她不娶,承诺一辈子厮守。就象戏文里演的那样,用深情而温暖的目光为她驱走寒冬的冰冷。
“无聊。”正当许慕莼无法应对之时,那位千年不变的冷面女子宁语馨很不以为然地自他二人中间穿过,鄙夷地吐了二个字,随手端起许慕莼盛好的粥。
“馨儿,不许胡闹。”****倜傥的掌院大人跟在她身后,一个劲地朝叶律乾使眼色。
“霁尘,你眼皮抽筋吗?”宁语馨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狭长的凤眼斜斜上挑,小巧精致的下巴微微一抬,一副挑衅的表情。
被发现后的沈啸言立刻摆出他从不外露的笑容,“昨夜没睡好的缘故。”
“那昨夜打鼾的猪又是谁?”宁语馨收回目光,樱桃小嘴微噘,似嘲笑般上扬弧度。
“院里养的是鸡,没有猪。”许慕莼见缝插针,用她那一惯的无邪表情愣愣地回道,眼底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沈啸言儒雅的风度被挑开一条裂痕,“我要修书一封,告知子墨你已出墙。”
“霁尘兄,可否请你言出必行,我很想让子墨兄赶快出现,我好与他商讨换妾事宜。”叶律乾喝着粥,催促沈啸言不要食言而肥。
“我不是他小妾,出什么墙。”许慕莼给了他一计白眼。
“又闲着你了?”宁语馨言简意赅,凤眼一瞄,掌院大人立马变得跟猫儿一样温顺。
许慕莼默默地从厨房走了出来,抚平身上破旧的袄子,转身朝她的小推车处走去。
她要赚很多的银子,比周君玦还要多的银子。握紧拳头提醒自己要努力,不可以自甘堕落。袄子旧点算什么,斗志不灭便可披荆斩棘,无往而不利。
回头扫了一眼仍在厨房内大战三百回合的沈啸言和宁语馨,她是艳羡而嫉妒的,那种感觉就象周君玦没事老在她身边打转,又啃又咬没个正形。
推着小车出来,叶律乾已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如影随形,丝毫不避忌身份,随她在市井街市摆摊叫卖。
“叶大哥,我自己去就行了。今日我还要去集市备些货,腊八一到,离过年也就不远。不然总是靠茶叶蛋赚钱。”许慕莼很过意不去,叶律乾每日睡得极早,第二天却总是精神萎靡的模样,眼底一片淡淡的青色,每日授课之余却跟着她四处忙碌。
叶律乾仍是一脸温暖的笑容,“小莼,我养得起你,不过你既坚持自力更生,我也不便阻挠,只能跟着你。”
每日都是同样的对话,许慕莼无奈地推着车子往前行。不是不接受叶律乾的好意,而是无法接受。心中似有期盼,盼着小年,盼着他会回来……
一时之气愤然离家,她亦有过后悔。然而骨子里的倔强不允许她低眉顺目懦弱地回去。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覆水怎能收!
“叶大哥,娘喊我回去陪她一起祭万回,我……”喜儿昨日已带话来,周老夫人希望她今日能回去。
“你去便是,我等你回来。”叶律乾淡然地一笑,“要是回来晚了,我去接你。”
♀♂
走惯的后门,许慕莼轻车熟路地放好她的小推车,拍拍身上沾染的灰尘,眼眸流转望向一侧的原本摆放兰花的位置,新栽上的兰花竞相开放,娇艳欲滴。
还是兰花……许慕莼阴森森的眼神似一只目露凶光的恶狼,早知道带几只鸡过来,把兰花给啄掉。看你还睹物思人,下回让你赌物思鸡……
许慕莼行至厅堂前,见周老夫人已摆上香案,高香、烛台燃起。高墙外,锣鼓喧天,游行的万回哥哥敲锣打鼓一路吆喝,祈愿在外行走的家人早日归来。
“娘。”许慕莼有些扭捏,虽是负气离家,但心中还是有些忌惮。
“莼儿来了,还怕你不肯回来,娘很是担心。”周老夫人慈祥地朝她招招手,“书院住得还习惯吗?”
“娘……”许慕莼毕恭毕敬地立在原地,不敢多言。许家与周家的交情非浅,先前多有走动,许慕莼能被卖入周家,也是周老夫人慧眼识珠。她要是离开周家,许家岂能做势不理,何况曹瑞云不是那省油的灯。
“还在生气?”周老夫人一袭长衫罗裙迎风飘飘,华贵的气质丝毫不受年华老去的影响,她握住许慕莼的手,眉头一蹙,“看这小手凉的,缺什么少什么都从府里拿去,可别怠慢了自己。”
“娘,我……”许慕莼最受不得别人对她好,别人对她好一分,她便恨不得一生做牛做马。
“小俩口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玦儿生性孤傲,又不会讨好人。等他回来,一定让他去接你回来。”周老夫人很是头疼,好不容易找到个好媳妇的人选,不能让周君玦这孩子给气走了。
许慕莼敛了眉眼,心中原本还残余的气恼竟全都化成小小的愧疚,周老夫人如此好言相劝,她再说下堂之类的话,岂不是不给长辈面子。“娘,要不我搬回来吧?”话一出口,许慕莼恨不得咬了舌头,这可是五百两银子的大事,银子……捶足顿胸,扼腕不已。
“不用不用,你尽管出去玩,玩好了再回来,玦儿三天两头飞鸽传书问你回来没,我都给回了,说你气还没消,不肯回来。让他着急去,甭理他,这是他应得的惩罚,谁让他大声吼你。不过几株兰花的小事嘛,鸡能生蛋,花只会花开花谢,又吃不饱。”周老夫人坚决地站在许慕莼一边,想要儿孙满堂的先决条件是需要有一只会生蛋的母鸡,公鸡再强悍有什么用。
许慕莼诧异地望着她行为怪异的婆婆,都说婆媳关系最难处,自她进府来却从不曾感受过婆媳关系的紧张,反倒倍受疼惜。“娘,你为何对我如此迁就?府中的女子众多,你也亲手置办纳妾之事多年,相公一直都没能答应,为何我……”
周老夫人拉着她坐在厅堂前的石阶上,望着香案上袅袅香火,眼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记得有一日在市集,你和一群地痞流氓大打出手,他们把你的茶叶蛋和一些手绣荷包都给扔进水沟里,你不依不饶非让他们赔给你,还记得吗?”
许慕莼愣愣地一回想,“那是去年冬天的事情吧,娘亲病得很重,就等着我赚钱回去抓药,他们这一闹,娘的病就给耽误了。”这是在市集摆摊常会遇到的事情,地痞流氓恶霸寻衅滋事是常有的事,轻则货损财亡,重则头破血流。
“我记得你当时说过一句话,你说,总有一天你会赚大把的银子,让他们跪着求你,再也不敢欺负你。”周老夫人会心一笑,当初她看上的便是她骨子里的倔强和为商不卑不亢的坚持,周家由周君玦一人支撑难免也会力不从力之时,她需要一位能与他并肩作战的女子,子嗣倒是其次。若是不以此为由,她怎能把一众女子纳入府中。
“娘,”许慕莼涨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回道:“我那不过是逞一时之勇。”
“后来我一打听才知道你是许家的大小姐,当时你还小,我便缓了一年。玦儿不肯娶妻,我只能用纳妾将你接进门。我也是权宜之计,暂时委屈你!”周老夫人如春雨般润物细物声地说进许慕莼的心坎里。
和周老夫人聊了许久,聊了周君玦十三岁那年去峨眉和茶僧学习采茶制茶技艺,聊了周君玦接的第一笔大买卖,聊了周家在他的手中如何成为临安第一商家。就是没有提到周君玦与沈瑶儿以及程书澈之间的往事。
不知为何,许慕莼很想知道,如兰花般脆弱的女子在周君玦的心中占有何等重要的位置,有没有可能让他喜欢上母鸡,而放弃对兰花栽种的执着。
当然,这也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她与周君玦有着极大的不同,他自幼磨砾,渐渐成为临安大商,而她不过是不受待见的庶女。她甚至无法相信周老夫人所提及的,让他接她回府一事,一日为妾,终身为妾。
突然间,许慕莼有些小小的伤感,鼻子酸酸的,有一股复杂而以言喻的情绪在心中流淌而过。
果然不该奢望遥不可及的男子,那是远在天边的月亮,看着触手可得,无奈只是镜花水月般虚幻,撩动一池春水,水过波光,终是归于平静,仍是原来的你和我遥遥相望。
洞房过后,他为兰花一事朝她百般羞辱。他日呢?许慕莼摇摇头,太复杂的东西果然不适合她。
“你出来了?”早已守候在周府大门外的叶律乾隐身于阴影之中,见许慕莼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忙迎上来,将身上的披风包裹于她单薄的身上。
“我走错门了,我的推车在后门。”周府门外的两樽石狮威严矗立,彰显周家不凡的身份。
“我帮你去取。”叶律乾二话不说,抬腿便往后门跑去。
须臾间他推着许慕莼赚钱的工具,额头上微微汗湿。“走吧。”
“你说,与周家换妾一事可当真?”许慕莼抬眼便落入叶律乾带笑的眸子里,不似周君玦邪肆妖孽。
“当真。”叶律乾伸手为她拢紧披风,目光坚定而执着:“一世一双人,绝无二心。”
相知 第二十八章
腊八一过,便是一年中最繁忙的日子,辞旧迎新,挨家挨户皆为此而忙碌着。
万松书院正值冬休期,掌院大人和各位先生也都闲散下来。而最忙碌的莫过于许慕莼。每日她二更天才回,五更天又起。
她不再卖茶叶蛋,而是开始贩卖寻常百姓家辞旧迎新必备的货品。门神、钟馗、桃板、桃符,及财门钝驴,回头鹿马,天行帖子,干瓜瓠,马牙菜、胶牙糖之类都是除夜应需物品,临安市集此类物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许慕莼选择重量轻且不占地方的门神、钟馗、桃符做为年关贩售之物,一来进进出出不必轻拿轻放,二来即使卖不完,也能囤积不赔钱。
叶律乾似乎比往日更忙了一些,但他每日必送她出门,迎她回来。
离小年还有三日,生意正是红火之时,往来夜市灯火通明,好不热闹。许慕莼却在此时患了伤风,鼻涕眼泪直流,头晕脑热在冷风中摇摇欲坠,她便收拾好东西装上小推车,迈着沉重的步子朝书院的方向慢慢走去。
甫一进行舍,只见一道黑影翻墙而进,直抵叶律乾屋前,屋门前一道诡异的银光划过,门板应声而来,旋即恢复平静。
许慕莼立在原地,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沈啸言和宁语馨已离开书院行舍,回到沈府居住,偌大的院落只剩她和叶律乾二人,偶有书院的杂役定期前来清理积雪,也再无他人走动。
路遇黑衣人的画面再度袭上许慕莼的脑海,肃杀的目光,紧绷在弦的凄厉……
须臾,叶律乾边整理衣衫边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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