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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心暗许-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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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芳心暗许
  作者:乐心
  男主角:胡骏杰
  女主角:刘萱
  内容简介:
  第一吻,火热缠绵;
  第二吻,浓烈亲密;
  第三吻,温柔绵细……
  噢!疯了疯了,
  她一定是疯了!她怎能这样胡想?虽然她年少时的仰慕在历经他结婚、生子、丧妻之后,
  更是满心满眼全是他可是他是她的表姐夫,她和他只能是这样的关系,所以……
  第一次的亲吻她当是意外,因为他病中脆弱、药效作祟……
  那……那第二次月夜下的热吻又怎么解释?还有第三次那仿佛偷来的甜蜜温存……
  哦!光是回想就令人迷醉,那样缠绵、那样怜惜、那样情不自禁——啊!
  他、他……也对她情不自禁了吗?但是他们这段不能得到家人祝福的爱情……
  正文
  第一章
  她上身是一件短袖白色兔毛衣,短短的长度只到腰部上面一点。
  胭脂色的丝长裤,裤脚宽宽的,一双白色漆皮高跟鞋若隐若现。
  当然最吸引人目光的,还是一把垂到腰际的长卷发,相她雪白的肌肤。
  这样一个女子在什么地方出现都会引人注目,更何况是在医院里?
  仔细一看,她干上还挽着件医师服。
  才经过护理站,就有几个见习医师马上眼睛郡定住不能动了。
  “那是淮啊厂有人终于想起来问。
  “耳鼻喉的新住院医帅。”护上小姐说话的声音不知为何有点冷冷的。
  “哇塞!长这样啊?ENT近来是美女如云哦!”
  说是美女如云。其实大家心里有数,其他几位,最多只能说是校园美女。清秀有余,美艳还早得很。
  而这位新来的刘医师可不同,只要在走廊上走上一趟,很少不被误认为是哪个明星在拍戏。
  脸蛋长得精致漂亮,大眼睛。长睫毛,小而丰润的唇,加上修长有致的身材,一向令人目不转睛的品味打扮。新来的刘医师很快声名大躁,连完全不相关的科里,都有人趁中午休息时过来一探究竟。
  这样的女子,关于她的传言是不会少的。台湾的医学院就是那几家,到哪里都会遇到熟人。何况是这么大的医院。
  当然她也不能例外。
  以前跟她同班过的同学们,突然变成炙手可热的人物,每天被拉着问东问西。
  不过问归问,心痒难搔的多事者却还是没问出什么名堂来。
  “刘萱?她大五念完就出国了。然后两年以后又回来,继续念大六。我们同班同学那时都已经在实习,所以都不知道为什么……”
  “听说好像是家庭因素吧,才念到一半出国去。”
  “她人其实满好的,功课也不错,很少听到什么八卦。”
  “家里有钱啊!她是那种大小姐,大一就开小跑车来上学!”说话的人忿忿不平,他的摩托车还是打工当家教才挣来的。
  不过也有人说了句良心话:“不招摇就是了。来学校,车子还停得远远的,然后走进来……”
  “你看她的衣服,没有一件是便宜的。她来当医生干嘛?这种人不都是去当明星或嫁人豪门,每天逛街喝下午茶就得了。”
  持这种论调的居然不在少数。
  交换八卦的人们才细声说着话,走廊那头远远跟着主任一面讲话一面走近的,就是刘萱。
  白色医师袍也没扣上,整个人真的就像是电视肥皂剧里的医  生,每天除了谈恋爱以外,不必看诊也不必值班的那种。
  她本来就高,加上一点都不怕死的高跟鞋,主任在她身边,几是乎起平坐。
  有着鹰勾鼻的老主任一向严肃,看到这样的美女住院医师,也没有多绐她什么照顾或注意。
  虽然知道这个学生成绩不错,只是多少还是存着点质疑;这样的人,真的有心当医师吗?
  “刘萱,好久不见!”
  跟主任谈完,刘萱往电梯走时,遇上几个以前的同学,和几个想藉机认识的人。“听说你刚进来?”
  “对啊,八月才开始上班。”她倒是客气地微笑着。上帝真的不公平,刘萱连声音都比人家好听一点,婉转而柔美。
  “哪天一起吃个饭嘛!你那时突然就出国,大家都不知道你跑哪去了!”说话的医生绰号叫胖哥,一听就是笑呵呵没有点心机的人。
  刘萱继续微笑。
  “好啊,那我们再约时问。”她点头。
  电梯这时来了,她打个手势,跟大家道别。
  从头到尾,都是客气地微笑着,只跟老同学叙旧,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旁边站的几名年轻有为的帅哥医生。
  “哎哟,又是个冰山美人啊!”
  “人家哪有冰山?你没看她笑嘻嘻的广胖哥一点也不同意。
  车子才刚刚开进车道,还没熄火,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女孩已经跑了出来,一面叫着:“小阿姨!你回来了!”
  刘萱停了车下来,转身对那年纪虽小,却已经是个标准美胚子的小女孩亲昵笑说:“小晴,又去游泳了?头发怎么没吹?小心感冒喔!”
  小晴扑进美丽的小阿姨怀里,全然不管她身上昂贵的服饰,湿湿的短发就在小阿姨身上揉蹭着:“小阿姨好久没来看小晴了,都不疼小晴!”
  刘萱任着小晴像猫咪一般撒着娇,一面柔声安抚:“小阿姨刚回来,事情很多,很忙,当然比较没有空……”
  “不管!小阿姨答应过小晴,永远都会疼我的!”
  “当然啊,小阿姨当然会永远疼你!”刘萱搂着小晴往客厅里走,温柔地说。
  一进客厅,便见年过五十依然容光焕发的刘母。
  俨然贵妇人模样的刘太太宠溺地看着女儿,以及刘萱臂弯里好像无尾熊一样巴着不放的小可爱。
  “回来了?刚好,一起吃晚饭吧!最近看你就是瞎忙,忙东忙西的,就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多事情可以忙!一定饭都没吃饱,对不对?”
  “妈,我都快二十八岁了,你就别担心那么多了。”刘萱放下手中的皮包,搂着小晴坐在沙发上。
  小晴是刘萱表姐韩采薇的女儿,今年才七岁。却是唇红齿白,大眼睛白皮肤,漂亮得像个洋娃娃。
  刘太太不止一次说过,小晴简直就是刘萱小时候的翻版。
  “快二十八岁?在我眼里,你就跟小晴差不多大!”刘太太微笑着说。
  还来不及抗议,一个瘦削而潇洒的身影从书房里转了出来。
  男子有着挺拔的身材,浓眉略微蹙起,挺直的鼻梁下两片抿住的薄唇,整个人散发出温和的书卷气,和一点难以言喻的沉郁,仿佛有什么心事一般。
  他穿着整齐的深色西服,带着忧郁的眼神淡然掠过刘萱,淡淡地打了招呼:“回来了?”
  “姐夫,好久不见。”刘萱努力隐藏起自己心中的激荡,尽量平静地回答。
  “我跟爸爸吵了好几天,他才有空带我来姨婆家。”小晴抱怨着,依然赖在刘萱怀里。她仰起小脸,对刘萱说:“小阿姨,下次你来我家看我好不好?或是带我出去玩,爸爸都不肯带我去动物园!”
  “好,下次我带你去。”刘萱轻声答应小晴。
  “小晴,别这样烦你小阿姨,她有工作要忙的。”男子沉稳而好听的嗓音说。
  “骏杰,你有空也该多出去走走,老是关在家里,怎么成呢?身体不会好,心情也不开朗啊。”刘太太关心地对表甥女婿胡骏杰说着。
  胡骏杰只是扯扯嘴角,没有搭腔。他走到沙发的另一端坐下。刘萱只看得见他的侧脸。
  她不动声色地悄悄注视着胡骏杰。
  自从表姐采薇、也就是小晴的妈妈死后,这位表姐夫总是郁郁寡欢,似乎没有再开心过。
  事情都过去四年多了,为什么他英俊沉稳的脸庞上,依然没有一丝一毫复原的徵兆呢?
  刘萱在心里又偷偷叹口气。
  掠掠自己卷曲的长发,她低头看睁着一双明亮大眼睛的小晴。
  这女娃儿长相融和了父母的优点,个性却跟开朗活泼的母亲完全一样,甜美而可人,也难怪刘家大大小小都疼她疼到心坎里去了。
  “小阿姨,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小晴附在她耳边说。
  “哦?什么秘密?”刘萱也放轻声音,微笑轻问。
  甜甜软软的嗓音故做神秘地说:“姨婆又要给爸爸做媒了。”
  刘萱听了,略皱起两道秀眉。“你听谁说的?”
  “刚刚你回来前,姨婆就在跟爸爸讲相亲的事情。爸爸不想听,才进书房里去的。爸爸的脸变这样。”小晴人小鬼大,学着父亲皱眉的表情,一面自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说笑得高兴,她忘记要降低音量,清脆的嗓音和笑声,让刘太太与胡骏杰都转过来看着她们。
  “小孩子别偷听大人讲话!”刘萱宠溺地搂了搂她。
  “我才没偷听呢!他们就在我面前讲,我当然听到啦!”小晴理直气壮地说。
  “小晴,不可以这样子说话。”胡骏杰有点不自在地看了刘太太一眼。
  “骏杰,你还是再考虑看看吧!毕竟小晴还小,没有个妈妈照顾,总不是办法。你也需要个伴啊!才三十二,难道就打算这样一辈子吗?”刘太太老调重弹,开始继续游说胡骏杰。“这次这个女孩子,很乖巧、很温柔,是一个小学老师,长得也满漂亮的……”
  “我上去换件衣服。”刘萱不想再听下去,她轻轻说着,一面站起来。
  漫不经心地进了自己房间,刘萱呆坐在床沿,痴望着桌上银相架里的照片。
  那是很久以前照的…了,小晴都还没有出生。
  相片里有年轻的她,有神采飞扬的表姐夫胡骏杰,有甜美幸福如数写在脸上的表姐韩采薇……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呢?
  他们曾经是那么快乐投契,三个人在一起,笑语不断,而那青春年少的岁月,都一去不回头了。
  命运,对他们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不知发呆了多久,刘萱才毅然甩头站了起来。
  她耳边似乎还听见表姐银铃般的笑声,和娇嫩的嗓音:“骏杰!别闹!我跟萱萱要去逛街,才不要你跟!”
  如果那天,表姐没有拉她去逛街……
  如果那天,她们没有拒绝胡骏杰开车送她们去的提议……
  如果那天,开车的不是采薇……
  如果那天,对方车道违规超车的司机没有喝酒……
  刘萱木然地脱下兔毛上衣,在穿衣镜前,她看着从锁骨延伸到左腋下的一道丑陋疤痕。
  四年又七个月了。
  疤痕已经只剩下淡纹,很难想像这疤曾经鲜红而婉蜒着息肉,像是扯开她的心肺一般,狰狞地横在她白皙柔嫩的胸前。
  轻轻叹口气,刘萱用手指在镜子上,顺着疤痕往下划着。
  冰凉的玻璃触感从指尖传来,令她微微颤抖。
  前座的挡风玻璃,就是这样冰凉残忍地划破她衣衫、剖开她的皮肉,让鲜血喷了出来……
  表姐!表姐!
  萱萱………
  好痛……好冷……好多血……
  “萱萱,阿姨要我来叫你……”好不容易从刘太太的好意撮合中脱身,胡骏杰奉命上来,轻敲了几次门。
  听不见回应,他迳自推开虚掩着的房门。
  刘萱倏然惊醒,直觉地拿依然握在手中的柔软兔毛上衣掩住疤痕。
  胡骏杰也大吃一惊!
  没料到刘萱还没有换好衣服,他虽立刻转过身去,不过刘萱美丽而动人的曲线已经全数落人了他的眼中。
  胡骏杰狼狈不堪地解释着,结结巴巴:“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我马上下去。”刘萱也吓得心口乱撞,她感觉一阵阵火烧般的灼热蔓延过胸口,直往脸上冲来。连耳根子都辣辣的。
  胡骏杰没敢多留,他仓皇地离开门口,急步下楼去。
  刘萱急忙换上一件针织洋装,抬头望见镜中的自己,泛红的脸蛋娇艳如花,她不禁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的!你冷静点行不行!”
  当晚胡骏杰在刘家吃了晚饭就打算告辞,不管女儿小晴怎样撒娇赌气,都不愿久留。
  好不容易见到自己最喜欢、又最疼她的美丽小阿姨,却匆匆就得离开回家,小晴难过得嘟着嘴,大眼睛里充满泪水。
  “为什么要这么早回家?明天礼拜六,不必去上学啊!”小晴闷着头钻在刘萱怀里,小手臂紧紧圈住刘萱的纤腰,就是不肯走。
  “小晴,别胡闹了,你小阿姨还有事要忙。我们不可以打扰太久。”胡骏杰两道好看的浓眉又皱了起来。
  他不太自在地很快看了刘萱一眼,温和地劝着女儿。
  “不要不要,我不要回家嘛!”小晴索性放声大哭。
  “小晴,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广胡骏杰被任性的女儿弄得无计可施,忍不住略提高了声音。
  “人家好久才看到小阿姨一次……”小晴委屈柔腻的嗓音带着哭声说,让客厅里所有的大人都不得不心软。
  “我看你就让小晴留下来吧,明天我让司机送她回去。”刘太太过来打圆场。
  “不好吧,老是这样麻烦你们。”胡骏杰摇了摇头。“小晴太黏萱萱了。”
  “没办法,谁要萱萱跟采薇……”刘太太忍不住说,却在提起故人的名字时,看见女儿及外甥女婿的表情都是一僵,这才硬生生地打住。“反正明天不必上学,骏杰,你就先走吧,小晴留在这里没关系。”
  “是啊,没关系。我也很久没看到小晴了。”刘萱低着头,温柔地拍拍破涕为笑的小晴。
  “畦!好棒哦!”小晴开心地叫着。“谢谢姨婆,谢谢爸爸,谢谢小阿姨!爸爸,我的包包在你车上,我要去拿。”
  “什么包包?”
  “睡衣跟牙刷啊!”小晴理直气壮地说。
  “小鬼头,原来早就准备好要留下来了?”刘太太宠溺地捏了捏小晴可爱的小鼻子。“每次来都记得带,真亏得你了。”
  胡骏杰还是摇头。
  女儿人小鬼大,早就算计好大人会禁不起她的眼泪攻势。
  “我去拿进来。”他无奈地说。
  “我跟你去吧,姐夫。我也顺便要移车,不然你出不去。”
  刘萱低着头先出门去了。小晴则是眉开眼笑地随刘太太去洗脸。
  胡骏杰沉默地走在刘萱身边。
  山上清凉的空气围绕着他们,夏夜里,远处还有蟋蟀清脆的叫声。
  月明星稀,这样良宵美景,漫步在小花园里的两人,却是沉默以对,好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今天晚上……我很抱歉。”胡骏杰打破沉寂,喑哑地说。
  “没关系,真的。不是你的错。”刘萱慌乱回答。
  她又感觉脸蛋慢慢烧热了。
  “你……要开始上班了?”胡骏杰低低地问。
  嗓音那么低沉好听,可惜总像是压抑着无名的忧郁,浓得化不开一般。
  “嗯,八月份正式开始。”她依然低着头,不敢看身边俊美挺拔的他。
  “好快,你就要当医生了。真难想像。”胡骏杰摇头苦笑。
  “难以想像尹”刘萱失笑。“我都念了七年的医学院,中间还休学过两年,也该开始上班啦!”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很难想像,一直像个小女孩的萱萱,现在也是穿着白袍帮人治病的医生了。”胡骏杰英俊的脸上绽开微微的笑。“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才比小晴大不到几岁……”
  “胡说!我那时都快考高中了!”刘萱不服气地抬头,却看见胡骏杰明亮温和的眼神里有着迷惘与忧愁。
  他怆然的表情,令所有见到的人都会忍不住同情。
  是的,提到他们初见面,怎么可能不会想到采薇表姐呢?
  当初,介绍胡俊杰来当刘萱家教的,就是韩采薇。
  韩采薇和胡骏杰在大学里,是同社团的学长学妹,也是人人称羡的一对情侣。
  那时刘萱在念国中,望女成风的刘家父母想帮女儿找个数理家教。成绩优异又口才过人的胡骏杰在韩采薇的介绍之下,果然让刘萱成绩突飞猛进。
  一直到胡骏杰大学毕业去当兵,一共教了刘萱四年。除了顺利让她考上高中第一志愿,也让她考上了医学院。
  他们三个人,曾经是那么快乐的在一起……
  “小晴的东西在这里,麻烦你了。”待刘萱移了车,胡骏杰倒车出来,下来把女儿的凯蒂猫背包递给站在车边、还在发愣的刘萱。
  “喔,抱歉,我想到一点事情。”刘萱甩甩头,把自己的胡思乱想给甩掉。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柔软秀发拂过胡骏杰的面前,甜美的淡淡香气送到胡骏杰的鼻端,让他气息窒…了一窒。
  他连忙退开两步。
  今天不小心看到的秀色又蓦然撞进胡骏杰脑海。
  想当初认识刘萱时,她还是削着一头短发,瘦高个子,长手长脚,像个小男生般的娃娃。
  而这几年来,刘萱早巳转变成—个美艳夺目的女子了。
  他一直知道刘萱长得漂亮,但是,却从不曾强烈感觉到她是个成熟女子。
  今晚在略微晕黄的灯光下,他闯进正在更衣中的刘萱房中……那如云的乌黑秀发映着她白皙温润的雪肤,即使匆匆一眼,也让他印象该死的深刻的丰润曲线……
  那种陌生而令人心慌的感受,不但当时逼得胡骏杰落荒而逃,到好几个小时后回想起来,还是令他手足无措。
  他只得用力甩了甩头,把那种诡异的感觉甩开,坐进车子里,一阵风似的把车倒出车道,连再见都没有对刘萱说。
  “姐夫……”
  还来不及招呼,胡骏杰的车就加足马力冲了出去。
  刘萱只能望着扬起一阵灰尘的车尾灯,轻轻叹息。
  第二章
  单恋算不算是一种爱情?
  这问题已经困扰过多少古今中外的痴情人,当然刘萱也并不知道解答。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以为茶是甜的,可乐是苦的。”
  在这家室内有着淙淙流水的金爽茶艺馆里,刘萱百无聊赖地看着好友田可慈低眉敛首地仔细泡着茶,一面说。
  刘萱开始上班了,每天工作忙得焦头烂额,可工作之外,还要应付那些慕名而来,想一亲芳泽的学长、同学,甚至是病人或家属。
  而每两三天就要值上一个整夜班的刘萱,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晚上的空闲,可以在值班与值班、病房与病例、病人与家属间偷得几个小时,她便会来到这家已经熟门熟路的茶艺馆。
  “有这样的事?你曾经这么笨过?”
  田可慈长相古典细致,瓜子脸,秀眉细眼,斜飞人鬓,一头披肩的直亮黑发,明明是个气质美人,但一开口说起话来,却是丝毫不文气温柔。
  她和刘萱是国中同学,高中同校,大学念了四年中文系,后来却开了一家小茶馆。茶馆名字就叫“金爽茶艺馆”。
  这样的店名出自一个中文系莴材生,到现在还在写小说杂文为副业的女子手中,套句田可慈自己的话来形容,就是“俗搁有力”。
  “你看,茶的颜色透明澄澈,不是很赏心悦目吗?可乐黑鸦鸦的……小时候不懂事,只知道看外表嘛。”
  刘萱剥着毛豆,为年幼的自己辩解。
  “小时候不懂事?我看你现在也不怎么样。”
  田可慈依然慢条斯理,低眉信手摆弄面前精致的茶具,将滚水轻淋在小茶杯上温着杯子。
  刘萱乖乖闭嘴,不敢多说。
  “来吧,中焙火的白毫乌龙,一斤三万多的好茶。交到我这种朋友算你走运。”
  田可慈把茶斟好,小心翼翼地端到刘萱面前放好。
  “谢谢,不过,我怕晚上睡不着。所以我喝一口就好。”
  “你还的睡不着?不必喝茶,你就已经辗转难眠了不是?”田可慈毫不留情地取笑着。“你还打算跟你的‘胡老师’撑多久?”
  面对好友一针见血的尖锐质问,刘萱端起小茶杯的纤手略颤抖了一下。
  她心虚地低头吹了吹还在冒着缕缕白烟的温润茶液。一张粉嫩如花办的脸蛋慢慢胀红了。
  田可慈叹口气。
  刘萱这几年下来,逐渐成熟而散发出来的美貌与韵味,让同性的她都不得不惊叹爱情魔力的伟大——如果那算是爱情的话。
  从她们都还是黄毛丫头的时候,田可慈就知道刘萱崇拜她的家教老师,崇拜得五体投地。
  年纪还小的小女孩,对于情事懵懵懂懂,只知道“胡老师”帅气、开朗、体贴、风趣、聪明,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真的,他好像没有缺点,太完美了!他是我以后找男朋友的最佳范本!”十多岁的刘萱曾这样向田可慈宣称。
  “够了没?完人通常都不长命的。”聪颖早熟的田可慈,对于这种盲目的崇拜颇为嗤之以鼻。
  当时的刘萱虽然不像此刻这样夺目,却已经是个唇红齿白,清秀动人的俏丽女孩了。
  不说那些来校门口站岗的男校学生从来没有少过,就连有时在速食店吃个饭,也会有人前来搭讪。
  而刘萱对那些小毛头统统视若无睹,微笑应付,转过头就把人家的名字忘得千干净净。
  就像现在,医院里对她示好的,从未婚到已婚、从实习医师到别科的主任级人物都有,她依然不放在眼里。
  十多年前是清纯的少女心,坚持而傻气地崇拜飞扬挺拔的家教老师。
  而现在……
  “最近怎样?有无任何进展?”田可慈清清喉咙,慢慢品着茶,缓缓说着。她漂亮的风眼闪了闪,语气虽轻松,  目光却很认真严肃。
  刘萱依然不语,只是粉颊上的薄晕更加深了一点,堪称艳若桃李。
  胡骏杰啊胡骏杰,你可知道自己有多幸运吗?
  田可慈又叹口气。
  人说红颜薄命,这样美丽的女子,情路却注定坎坷,真是天地不仁。
  “怎么可能有什么进展?”刘萱细细的嗓音轻轻说。她眼中掠过复杂的神色,有惆帐,有痛楚,有矛盾,还有认命。
  “你打算继续耗下去?告诉你,青春易逝。没结果的事情最好快刀斩乱麻,一了百了。你这样等下去,有个屁用?你期待什么?”
  “我没有在期待什么!”刘萱抬头,不平地分辩着,一面对好友的用词提出抗议:“可慈,你讲话愈来愈粗鲁了!”
  “没有?没有最好。”田可慈撇撇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他那天,看到我……“刘萱考虑许久,欲言又止,终于鼓起勇气,红晕着一张粉脸,低低地吐出这几个字。
  “看到你……?”田可慈眼睛立刻一亮,心中暗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有技巧地诱导刘萱继续说下去,
  “我在换衣服……”刘萱艰难地说。“是个意外,那天在我家……”
  听着刘萱叙述完上次那个短暂的春光外泄事件,田可慈失望而泄气地用手撑着精致的瓜子脸。
  “就这样?没啦?”
  “没了。”刘萱终于喝光那一杯拿在手上很久,都凉掉了的白毫乌龙。
  “小姐,人类登陆月球已经庆祝过三十周年了,你那是什么时代的暗恋法?”田可慈痛心疾首。“拜托一下好不好,他老婆都过世那么久了,你们还在演这种悲情八点档?你就不能鼓起勇气,去告诉胡骏杰你真正的心意吗?”
  “不行,?我不能这样做!”刘萱猛力摇头,惊慌如一只被猎人追捕的小鹿。“他爱的一直都是采薇姐,我怎么、怎么能……而且,采薇姐……”
  “采薇姐不会原谅你,做鬼都会来找你,对吧?”田可慈不客气地说完,看着血色在刘萱美丽的脸蛋上迅速褪尽。“你是不是鬼怪片看多了?”
  刘萱还是猛力摇着头。
  这样的念头不要说付诸行动了,光连像这样想一想,都让她觉得罪恶感排山倒海而来。
  胡骏杰是采薇姐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她不敢想像自己取代一分一毫表姐的位置。
  然而,爱情是无法遏抑的。
  年少时纯粹的仰慕,经过岁月的粹炼,这一路走来,经历他结婚、生子,后来的丧妻……她一颗芳心没有动摇过。
  只是在原有的欣赏里,渐渐加进了更多的心疼、怜惜,甚至是对自己已逝表姐的羡慕。
  表姐何幸,可以被这样深情又出众的男子所爱!
  田可慈还想继续劝说,却被一个不知趣的闯人者打断了。
  “嘿!今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居然可以见到两位绝世大美女一起出现!”一个轻快醇厚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不但有美丽的老板娘,还有老板娘美丽的好友刘医师,看样子我昨天在地下道布施出去的五十块,真的是有好报的!”
  “牛皮糖先生,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是老板,货真价实的老板,不是‘老板娘’!”田可慈没好气地回答。
  这位笑开一口白牙的男子虽然姓牛,不过当然不叫牛皮糖。
  他有个志向颇大的名字,叫做世平,从小就把世界和平当作己任。据他自己所说,现在乃是某本杂志的主编。
  田可慈因为帮这本杂志写过一些专栏文章,莫名其妙的跟牛世平认识又混熟了。
  牛世平没事来茶馆写稿鬼混时,遇过刘萱一两次,惊艳之余,从不掩饰对刘萱的好感,被刘萱客气的婉拒过几次邀约,也不以为忤。
  如此这般,便得到了个“牛皮糖”的封号。
  “牛先生,你好。”刘萱客气地点了点头。
  “介意我一起坐吗?”口中虽问着,牛世平丝毫不客气的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田小姐真偏心,刘医师在,就泡这么好的茶招待!这茶我平日连影子都看不到,今天真是沾了刘医师的光……”
  “谁让你坐下了?真是标准的牛皮糖!”田可慈毫不留情的批评。
  “刘医师一定不在意,对吧?”牛世平依然笑嘻嘻的。
  他长得相当英挺,结实的身材,黝黑的皮肤,一口爽朗的白牙,看起来不像是个编辑,倒像个明星一般。
  此刻他眼睛盯着楚楚动人的刘萱,满怀期待地问:“刘医师最近好像很少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
  “她很忙,到明年耶诞节之前都没空。”田可慈没好气地帮浅笑着的刘萱回答。
  “我又没问你,我问的是刘医师。”
  眼看两人又斗了起来,刘萱只是微笑。
  看了看表,已经快九点了。
  向正在唇枪舌剑的两人道个歉,找出行动电话,她拨到胡家去。
  前天去陪小晴时,才发现地感冒发烧,刘萱想问问她好点没有。
  其实,她这样忙碌的时间表里,一个礼拜要挤出一两天去陪小晴,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可是……
  谁能拒绝那样甜蜜贴心的小女孩呢?
  “胡骏杰。”接电话的,是那个一样牵动她心的沉稳嗓音。对方简洁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姐夫,我是萱萱。”投料到是很少这么早就在家的胡骏杰来接电话,刘萱吃厂一惊,莫名其妙的烧红了耳根。
  “小晴……烧退了吗尹今天好点没有?”
  “下午还是请假在家。我傍晚带她去看过医生了。刚吃过药,她已经睡了,应该没有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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