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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农女种田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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苞米垛本就干枯易燃,再这么一耽误,很快就烧成一堆灰烬。
好在离其它垛子有段距离,损失也不大。
不过起火的原因众说纷纭,有说是两人抗不住严寒生火引起的,也有说是老天爷开眼,让这对狗男女丢人现眼。
☆、010 二伯上门
总之,几乎人人都是一副看好戏似的谈论这件事。
平时在村子里谁家丢个鸡、少个蛋都能拿出来说个三、五日,出了这么档子事正好丰富了村里人因没什么农活要忙而更加无聊的话题。
当云眉娘趁众人离开后从空间里出来时,已经是过了很长时间之后,回家的路上听的最多的就是云喜娘和秀才的话题。
还真是调剂了村里人无聊的生活,增添了茶余饭后的丰富话题。
本来在家里猫着冬的人们也好似不觉得寒冷,纷纷从家里走出来,每个人的嘴里说的都是这件事。
有鄙夷、有嘲笑、有讥讽、甚至还有艳慕,自然是艳慕秀才的好艳遇。
不过云喜娘在这些人的嘴里被说成是狐媚子,秀才则是成了血气方刚没经得住诱惑的无知少年。
可不管怎样,经过这一回之后,秀才和云喜娘的事已经传开,亲是退定了。丢人也是秀才丢大头,她丢小头。
就算云老三还不情愿,只要何氏和她坚持就好。
云眉娘一路心情大好地往家走,回到家时,家里也得到消息。
何氏正坐在屋里横眉立目,云老三蹲在旮旯里唉声叹气地抽着烟袋,一家子的愁云惨雾。
为表示她也对此事的愤慨,云眉娘硬生生将脸上的幸灾乐祸给扭曲成同仇敌忾。
云老三瞅瞅这个,瞧瞧那个,最后重重地把烟袋锅子往地上一磕,“这亲,退了!”
云眉娘恨不得大喊‘万岁’,幸好最后忍住,假装柔弱地点点头。
她的态度看在何氏和云老三夫妻眼里,更像是受尽委屈,被人抛弃的小女子。
何氏的面色也缓和了,拍着云眉娘的后背,“闺女,以后爹娘再给你个好的。”
“嗯,女儿全凭爹娘做主。”
云眉娘再次柔弱地点头,又回了个柔弱的笑容,何氏的心才算放下。
这件事里,受伤害最大的就是闺女,既然能笑应该就是没事吧。
云老三起身,难得硬气地道:“你娘俩就在家里等着,俺这就去刘家把亲退了。”
刘家就是秀才家,既然,云老三都这样说了,云眉娘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闹了这出之后,被那么多人堵个正着,秀才娘就算不想退亲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相信云老三再软乎个人儿,也能把事情给办好。
可还没等云老三出门,就有人登门。
随着大黄一声声的吠叫,云老二扬着脖子,趾高气扬地进了门。
云眉娘皱眉,她进门时怎么就忘了把栓大黄的链子给解开了呢。
都这个时候了,云老二还有勇气出门,可见他厚脸皮的功力该有多高。
只是不知他是上门赔礼呢?还是道歉呢?又或者是求云老三替云眉娘把亲退了,让云喜娘嫁过去。
显然,云眉娘还是低估了她二伯的脸皮。
赔礼?道歉?那是绝对没可能的。
云老二一进院就瞧见要出门的云老三,嘴角一耷拉,满眼的不屑,“老三,二哥来和你说个事儿。”
“哎,二哥你说。”云老三习惯地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看的云老二很是满意,语气也随之有些松软。
☆、011 欺负惯了
“你这就去刘家把水生和眉娘的亲事给退了,喜娘和水生才是一对儿,就别让眉娘占着别人的位儿了。”
这话说的,好像云眉娘才是抢了堂姐未来夫婿的恶人,喜娘则完全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怎么说呢,这个二伯真是奇葩啊,颠倒黑白的功力那是极深。
即使是从来没对他二哥说过一句重话的云老三,也被他二哥的话给惊呆了,可长久以来习惯了被二哥欺压,使得他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是点点头:“哎,俺这就去。”
云老二貌似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神色又缓和了些,往院里的苞米仓瞅了一眼,眼睛就是一亮。
“眼瞅要过年了,这一年旱的,地里也没什么收成。家里余粮也不多了,二哥和你二嫂侄儿饿着点倒没什么,可娘也在二哥那里,总不能让她老人家也跟着挨饿吧?”
云老三愣愣地点头,云老二更是满意了,径直向苞米仓走去,“二哥先拿些苞谷回去给娘熬粥,等你去刘家回来再给娘送几袋子过去。”
云老三连声应是。
那副软弱的模样,气的恨铁不成钢的眉娘直跺脚,何氏更气的从屋子里冲出来,脸上带着咬牙切齿的笑容,“她二伯,难得来一趟,留下来吃顿饭吧。”
云老二被何氏不阴不阳的表情弄的心虚,这次本来就是他家喜娘做的不地道,他也就是仗着多年对弟弟的欺压,自认弟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才会登门。
想要先用一惯的强硬态度威吓住弟弟,再让弟弟乖乖听话地任他予取予求。
其实,来时他的心里也没底,弟弟是软弱,但眉娘也是他的心头宝,万一这次弟弟因喜娘的横刀夺爱而有了血性,他到最后也得好言相劝。
初时的强横只是一种试探,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弟弟还是那个把他的话当成圣旨一样的弟弟,这让他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对弟弟的软弱更加嗤之以鼻。
窝囊成这样,他不狠狠欺负了都说不过去。
正想一如既往地占了便宜走人,却没想到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让弟弟没面子的弟媳却出来了。
想当初,就是分家时老屋及大部分家当、田地都被他家占了,弟媳也没多说过一句话,只因为她没给老三生个儿子。
难道,这次她还想在自己面前蹦跶?
云老二给云老三递个眼色,想让他管管媳妇。
云老三却完全没意识到自家媳妇儿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只当何氏是真心留二哥在家吃饭,连连帮着何氏,“要不二哥就留下来吃点?”
云老二自然是没那勇气,因为就在刚刚他注意到何氏的一双眼睛直往门边瞄,那里可是放着一把锄头。
谁不知道何氏是田里的一把好手,两把子力气一般的小子都不及,万一真是怒了,他还真不一定划拉的过。
“弟妹不必客气,家里还有些事,今日就不留下来吃饭了。”一边把肩膀上抗着的苞米棒子往上抬抬,一边往院门口挪。
☆、012 云老太太骂上门
果然,被云老二料中,何氏冷哼一声,捞起锄头朝着云老二甩了出去,那真有想要人命的意思啊。
云老二‘嗷’地一声从院里窜了出去,锄头贴着他的脚后根钉到泥土里,溅起的土沫子崩了他一脚。
云老二吓的连肩上的苞米掉到地上也顾不得捡。
边跑边喊:“杀人了,快来看啊,云老三家的杀人了,救命啊。”
果然,随着他的叫声,不少原本就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人都小跑着过来,只是没一个过来帮忙。
也是云老二一家平日在村子里人缘口碑都不好,再加上云喜娘这次抢男人抢到自家堂妹的事已在村里传开,大部分人都对云老二一家鄙视到底。
云老二见没人过来帮忙,又见何氏没有追过来的意思,叫了几声就不叫了,一路跑回家,把何氏的‘凶残’添油加醋地跟他娘……云老太太说了一遍。
当说到何氏不肯让他拿苞米回来孝敬老娘时,把自私、护短到令人发指的云老太太气的直哆嗦。
反了反了,这是要断她的口粮啊,这还不去展示一下她做为婆婆的威风还待何时?
二话不说,穿上鞋子挪着小脚就往这边过来,口里嚷嚷着今个儿就让云老三把这泼货休了。
两家离的本就不远,云老太太一路骂骂咧咧过来时,云老三刚出门不久。
何氏正在屋里劝云眉娘想开点,不就是退亲嘛,以后找个更好的,有娘在一定不能让眉娘受气就是了。
到于,那个爹,何氏自然就给忽略了,其实也是对他的表现失望至极。
虽然不能对女儿说她爹的不是,心里到底是有气的。
云眉娘自然是连连应声,若不是何氏在身旁,她还真想大唱欢歌,秀才水生今后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眼前膈应她了。
娘俩话还没说几句,云老太太就在院门外骂开了,那骂的叫一个声情并茂,唱念俱佳。
从何氏嫁过来之后如何撒泼、不敬尊长、好吃懒做,一直骂到她生不出儿子,绝了云老三的后。
眉娘听的直皱眉,本以为何氏会气的出去同她理论,却不想何氏听后只是嘴角轻轻抿了下。
之后,没事人儿似的拿了一件做了一半的衣服缝了起来。
眼看就要过年,家中再是无钱也要给男人和闺女缝件新衣。
云老太太这一骂,把原本就没事可干的村人都给吸引过来,一个个指手画脚地在旁边看热闹。
村子就这么大,平日里谁是什么样的大家都清楚,云老太太骂的那些话还真没一个信的。
每日跟着云老三下田种地、养猪喂鸡的何氏是个好吃懒做、撒泼的,云老二家的陈氏算什么?
如果一定要挑何氏的错,那就是这么多年没能生个儿子出来,可云家三房儿子,长房和二房都有儿子,也不算是断了云家的香火。
只能怪云老太太这人蛮不讲理,只知老二一家是好的,这些年亏待了老三一家还能心安理得地上门骂人。
☆、013 极品奶奶
“娘,要不女儿去把她赶走?”
云眉娘早就听不下去,在她心里何氏真心待她,她也真心当何氏是亲娘。
家里本就不富裕,这段时间为了让她养身子,愣是省下钱换来米给她吃,这让她怎么不感动?
至于云老太太?不过是一个有点血缘的陌生人罢了,也能容她在那里倚老卖老,辱骂她娘?
何氏微微一笑,有些苦涩,“算了,那是你祖母。”
继续缝她的衣服。
何氏说算了,云眉娘可不想就那么算了,眼珠一转,起身倒了杯水,“奶奶骂的口渴,女儿送杯水给她。”
说着,端着就出了门。
何氏想要开口阻止,嘴唇嚅动两下,望着闺女的背影还是忍了,她怎会不知女儿要为她出气的心思?
说到底,何氏再贤惠一个人,被骂了心里也会有气。
想来眉娘总归那是孙女,老太太也不会骂的太过吧。
云眉娘走到云老太太面前,笑眯眯地喊了声:“奶奶喝茶。”
云老太太正骂的口干舌燥,气哼哼地把水接过来一口喝了下去,之后把杯子扔到云眉娘怀里,“你娘呢?奶奶在这站了半天也不知道出来问安?”
云眉娘心里冷哼,脸上却依旧笑吟吟的,“娘刚刚听说刘秀才的事气晕了,这会儿还躺在床上起不来。”
云眉娘故意点出刘秀才的事,就是想看看云老太太的反应。
按曾经的记忆来看,云老太太是个蛮不讲理又极爱面子的人,若是知道云喜娘和刘秀才有那种事,早就羞的不敢出门,如今还能中气十足地站在这里骂人,八成是不知。
不知不怕,她可以给她提醒啊。
果然,听了云眉娘的话,云老太太愣了,“刘秀才做了什么事?”
云眉娘故作惊讶地问:“奶奶竟是不知?刚刚二伯还来家里说喜娘姐姐和秀才才是一对,要爹爹去刘家退亲呢。”
围观的人传来一阵阵‘噗噗’的嗤笑声,云老太太不知发生何事,心知老二这么做不对,脸上有些挂不住,嘴上却还是要维护老二一家,只是淡淡地道:
“说的也是,当年你爷爷原本就是想要给喜娘和水生定亲的,若不是你二伯娘拦着也轮不到你。”
云眉娘心里冷笑,这话说的好像她是捡了天大的便宜,还不是二伯娘和喜娘嫌当年秀才家里穷,如今看秀才中了秀才,将来还有可能中举人,当大官,才会改变主意?
可她脸上还是一副理该如此的表情,只是叹了口气:“奶奶说的可不是,眉娘原本也是这般想的,何况发生这种事,就是二伯不说眉娘也不敢和喜娘姐姐抢的,如今谁不知喜娘姐和秀才是一对。”
又换来一阵会心的嗤笑。
云老太太心就是一沉,听云眉娘的意思和周围人的嗤笑也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可她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面问发生何事。
最后,被这么一搅,云老太太也没了骂人之心,想着回家先跟老二问清楚。
相信老二一定知道,不然也不会到老三家说出要眉娘和秀才退亲的话。
这时,她倒是不糊涂了。
☆、014 苞米也是种子
于是,沉着脸对云眉娘进行了一番告诫,又让云眉娘给她装了半袋子苞米,这才抗上拐着一双小脚回家。
看她那一步一晃的脚步,云眉娘多么庆幸她爹娘开放,没让她也缠那么一双小脚啊,别说是干活了,就是走路也不方便。
看热闹的见没热闹可看也就都散了,有些平日和云老三一家来往密切的还安慰下眉娘,眉娘都一一道谢。
送走众人之后,云眉娘想到那半袋子苞米,一拍自己脑袋。
还真是猪啊,那不就是种子吗?
趁没人注意,捡了几穗干苞米棒子扔进空间里,只等晚上云老三同何氏睡下之后,她再将这些苞米种到空间里。
回了屋,何氏朝她笑笑,也没多说什么,可眼中的怨愤还是没能逃过云眉娘的眼。
也难为何氏咋就摊上这么个心偏到胳肢窝的恶婆婆,还有个一味只知对娘愚孝又软弱的丈夫,不但要供着养着,还要整日的忍气吞声。
这样一想,云眉娘对云老三也有些失望,若是让她摊上这么个丈夫,她一准早就给踹了。
可如今云老三是她这个身体的爹,她也只能尽可能潜移默化地改变云老三的性子,希望夫妻俩能过得好吧。
云老三回来时,眉头皱成一个疙瘩,身后跟着脸上笑成一朵菊花似的秀才娘。
一进门,秀才娘就扑上来,拉着眉娘的手一口一个心肝儿、一口一个我的儿地叫着。
眉娘暗地里和何氏对个眼色,何氏也一脸无奈。
不用想了,肯定是秀才娘不肯退亲。
果然,秀才娘拉着眉娘的手赌咒发誓地说秀才对眉娘的真心,之前的传言都是外人乱说。
若不是亲眼所见,云眉娘或许真会相信秀才娘声泪俱下的剖白。
可惜的是,那件事不但是云眉娘亲眼所见,更是她亲手让秀才和云喜娘丢脸,就算秀才娘说出花,也她都不会相信秀才的清白。
秀才娘说了一大气,云老三就蹲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袋。
何氏低头缝手上的衣服。
最后,秀才娘说的口干舌燥,何氏才抬起头,冷冷地说上一句:“大嫂子,你家秀才就是太好,想要高攀的闺女多了,俺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亲,还是退了吧。”
秀才娘愣在那儿,云眉娘趁机把手抽出来,给秀才娘倒了一杯水,“婶子,天不早了,我做饭去了。”
秀才娘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心知这次说什么都没用。
可眉娘着实是个好的,她万分不愿舍了这个好的,再把喜娘那个孬的娶进门。
只能怪自家水生不争气,没这个福气了,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水也不喝了,又连声道歉,这才起身向外走。
何氏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不管秀才咋样,秀才娘确实不错。
这些年两家的关系也是真好,虽说亲家做不成了,她也不想弄的太僵。
这门亲退了,秀才以后会娶喜娘吧,总归还是亲戚。
于是,何氏起身相送,并喊了眉娘也一并送出来。
☆、015 下过聘的
出门时,天有些擦黑,秀才娘抹了两把眼泪,一抬头就看到院外伸着脖子往里看的儿子。
看他焦急模样就让秀才娘生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可到了这时候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秀才娘叹口气,和何氏告别之后,走出院子拉起儿子就要走。
秀才急着问结果,秀才娘气的就是一个耳光,“你做的好事还有脸问!”
声音清脆响亮,眉娘站在院里都听的一清二楚,忍不住就替秀才疼。
秀才娘又低低地训斥几句,秀才却站住不肯走了。
秀才娘拉了几下也没拉动,秀才一转身跑向院子,‘扑通’一声跪到云眉娘面前。
“眉娘,我是鬼迷了心窍,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以后我和你好好过日子,再也不敢了。”
说完,几个头就磕在地上。
看着秀才一脸不知是被喜娘打的还是被秀才娘打的瘀青,云眉娘原本就伤了的头隐隐做痛。
她对秀才了解不深,记忆也模糊的很,只是通过之前他和喜娘的对话听个大概。
估计他对眉娘有几分真情,大抵是没经受得住喜娘的热情如火才会一失足成千古恨。
可不管怎样,他都失足过了,让她怎么原谅?
就算秀才真长得白白净净,有为青年似的,可在感情方面,无论身心都有洁癖的她,也不可能假装没看到秀才和云喜娘曾经有过深入浅出的交流啊。
不是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一个秀才,怎么说跪就跪?还真是让人为难。
见儿子跪下磕头,秀才娘也跟着就要跪,被何氏一把拦住。
秀才跪是他罪有应得,原不原谅就看闺女的意思。
若是何氏这一跪,将来女儿一心软原谅秀才,嫁过去也会落个话柄。
被婆婆跪过的儿媳?到了有心人口中还不定要被传的如何刁横呢。
云眉娘叹了口气,不管怎样,亲一定是要退的。
“水生哥,你起来吧,不是我心狠,事到如今我们的亲事无论如何也是要退,今后你就和喜娘姐好好过日子,你就是我的好姐夫了。”
说完,云眉娘转身进屋。
这种事怎样都轮不到她一个闺女家去说,经过这件事,就算她家不主动退亲,二伯那里也不会安生,与其到时纠缠不清,何氏定不会让女儿嫁过去受气。
秀才一呆,嘴里喃喃道:“我家可是下过聘的,这亲怎么能说退就退?我不管,亲我不退,眉娘就是我媳妇。”
云眉娘脚下一绊,硬是生出一种无力感,秀才还真是敢说,做出这种事还惦记着他家的聘礼。
在记忆里搜刮之后,还真记得是有这么回事。
当年秀才家的聘礼是纹银五两,在村子里来说真不是个小数目,只是那银子也没落到云老三一家。
当年直接就被云老太太给收走了,后来分家时何氏曾提过这笔银子,被云老太太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想必想让云老太太拿这些银子出来是没可能,原本想着秀才和眉娘成亲后好好过日子,云老三和何氏也就认了,就当是孝敬老娘。
可如今亲要退,秀才家想要回聘礼倒也说的过去。
☆、016 聘礼谁家出
聘礼是该退,银子是该还。
可云老三家分家时就没分到什么,除了几亩收成差的薄田,也就这几间破屋。
攒了几年才攒下八两银子,年初买了一头耕牛用去七两。
原本是想着小日子越来越好,种出粮食每年除去交税粮还能剩下不少。
可谁想到今年偏就遇上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旱,虽说不是颗粒无收,剩下的粮食勉勉强强交了税粮还差了不少。
若是不往年的粮食还有剩余,这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
如今家里真是穷的叮当响,上哪弄这些银子去?
何氏也气的一抽,“他爹,当年银子是婆婆给收了,你现在就找婆婆把银子要回来还给他们。”
“亲家,你别听他混说,他不是这个意思。”
秀才娘一听这话,照着儿子的后背就拍了一巴掌,就差脱鞋子抽秀才的大耳刮子。
她心里明白儿子是急蒙了,说聘礼也不是存心要云老三家把聘礼还回来,可她明白,别人未必明白。
话一出口就收不回来,他和眉娘的事弄不好真就没转回余地了。
转过头又对着何氏赔笑脸,见何氏面沉似水,忙又解释道:“亲家,水生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急的,什么聘礼不聘礼,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也别往心里去。”
何氏冷笑:“秀才娘,你还是别叫亲家,俺听着膈应,既然秀才提起聘礼,既然是俺家提出要退亲,聘礼该是要还的,你们且待会儿,俺这就让当家的去婆婆那里讨要。”
说完,打发云老三出门,她自己干脆也跟着云眉娘进屋,把门一关只等云老三拿银子回来再说。
她心知想从老太太那里讨出银子比登天还难,反正事是二伯家喜娘和秀才搞出来的,既然秀才提起银子的事,二伯家也应该出出力。
换句话说,我家是没银子,若是喜娘想要顺利嫁给秀才,二伯家就破费破费,把当年眉娘的嫁妆还出来。
何氏想着发生这种事,喜娘不嫁秀才这辈子也不可能嫁别人,二伯家定是急的很,让他们拿出这些银子也该是舍得。
再说,秀才和眉娘退亲,转头和喜娘下聘,这银子一倒手还是回到二伯家,若是二伯家醒事,为女儿着想,银子一定是会出的。
结果,云老三去不多时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横眉立目的妻子陈氏,还有一脸尖酸的云喜娘。
再往后细细瘦瘦,好似风吹就倒的则是云喜娘的弟弟,云秋。
在被众人戳着脊梁骨骂的时候,云喜娘还好意思出门,再加上她一脸的喜色,脸皮之厚大大出乎云眉娘意料之外。
而这一家三口此来的目的更是跌破人的眼镜。
“凭什么你家眉嫁退亲还人家聘礼要俺们家出?”
陈氏一进院子大嗓门就嚷嚷开,完全不在乎外面围着看热闹的人。
何氏也是气坏了,从屋里出来,“当年聘礼是交在婆婆手里存着,今个儿要退亲婆婆自然是要把聘礼拿出来,哪个说要你家出了?”
☆、017 云老二家的心思
陈氏一听眼一翻,“当年婆婆把聘礼收了是不假,可当初一家子的吃穿用度也是不少,公公病重那两年又花了不少,哪里还能拿得出恁多银子?再说,分家之前你家没敢说没用过那银子?如今要退亲了,凭什么就一定要婆婆拿那银子?话说回来,家都分了就是两户,该给你们的都给了,想要婆婆再拿银子出来,没门。”
何氏气的脸上变色,“当初没分家之前,地里的活哪件不是老三和我在做?地里收了粮也都是你们拿去卖了,一年也能剩下不少,哪里就用得上那些银子?”
陈氏‘哧’地笑,“弟妹这话说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俺说银子没了就是没了,弟妹不信俺也没法,总之聘礼还要劳烦弟妹自己想办法,别想指望着俺家出这份钱。”
说完,袖子一甩,把头别过去不说话了。
云老二也是事实如此的表情,云喜娘在旁更是挑着眉笑,一副看好戏的意思。
瘦瘦小小的云秋猥猥琐琐地躲在人后不时伸着脖子笑。
他娘说过,只要姐姐嫁了秀才,将来就是秀才娘子。
秀才当了官,姐姐就是官太太,他就是官小舅子。
金钱啊,美女啊,享之不尽,他也能像城里的大老爷们一样就着大鱼大肉,吃白白的大米饭。
都是云眉娘挡了他的好日子,只要今日秀才和云眉娘退了亲,那些就都是属于他的了。
何氏把云老二一家的嘴脸看在眼里,气的直哆嗦,云老三在旁扶着。
云老三想到这些年被二哥一家欺负的往事,脸上也不好看,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地握成了拳。
他是忠厚的算是窝囊,可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平日忍气吞声无非就是为了一个家宅安宁。
如今发生这件事让他不得不反省,是否平日太过忍让才会让二哥一家气焰越来越嚣张,以至于害的闺女错失了一段‘好’姻缘。
若真如此,他该不该站出来替女儿讨个公道?
何氏平缓心绪,怒急反笑,对秀才娘道:“既然俺家二嫂这样说了,聘礼的事俺们就自个儿想办法了,只不过家里的条件摆在这了,暂时拿不出恁多银子,等有了银子慢慢还你们就是了,你且放心,俺家绝不会赖帐不还。”
“就是,老三家有粮有钱,牛都买得起,还差那五两银子?”陈氏在旁冷声冷气地说着。
秀才娘心里叹气:儿子的书真是白念了,脑子都念浑了,怎么就招惹上云老二这么不要脸的一家?就是为了将来不受媳妇气,她也不能让云喜娘进门。
心里想着脸上不动声色,还是向何氏陪着笑脸,“亲家,聘礼的事你们别放在心上,就算将来眉娘和水生的事儿不成,也是水生有错在先,聘礼就算了,待过段时间大家都心平气和了再说这件事可好?”
“哟哟,那可是五两银子呢,怎么能说算就算了?我说秀才娘,老三他家真不差那点银子,你可别被他们装可怜给骗了。”
☆、018 逼婚不成
陈氏听秀才娘说算了,想着等两家退了亲,她一定要逼秀才娶喜娘的,那五两银子可不就是喜娘的?
喜娘的不就是她的?想占她的便宜?那还不等于剜了她的肉?
何氏皱着眉,陈氏的话句句让人火大,可她就是被这五两银子逼的没辙。
若是她手上真有五两银子,自然二话不说就把亲给退了,把银子甩到陈氏面前让她看看,她可不是为了五两银子就能卖女儿的人。
偏偏就这五两银子让她做了难。
想要云老太太或云老二一家出这份银子万万不能,可若真是一定此时就把亲给退了,刘家想要收回聘礼她也拿不出。
秀才娘的话倒也说得过去,先缓和一段时间,趁这段时间想办法筹些银子还给他家。
闺女嘛,反正是不能嫁给秀才那个混球就是了。
于是,不理陈氏的挑拨,只当她是一股污了空气的屁。
何氏点头,“这样也好,待俺家凑够银子再退亲也不迟。”
秀才一听,暗喜:既然眉娘家拿不出银子就不退亲,他是否能借着银子来逼他们把眉娘早点嫁过来?
只要眉娘家拿不出银子就得把眉娘嫁过来,大不了待成亲之后他一心一意和眉娘过日子,弥补他的亏欠就是。
念头在心里一转,还没等他娘开口,秀才就说了出来:“眉娘过了年十五,再有两个月也要及笄,不如早点嫁过来……”
话没说完,就被他娘一耳刮子拍在脸上。
看他娘瞪着眼,一副看蠢货的眼神,就有些发慌。
难道,他又错了?他真的只是想要娶眉娘啊。
秀才娘也确实是气疯了,想她精明了半辈子,怎么就养出这么个蠢东西,难得何氏那里松了口,只要她和秀才再好好表现一下,说不准就不退亲了。
偏偏秀才这时候还想着趁热打铁,逼眉娘嫁过来。
五两银子对于云家是不少,暂时或许拿不出来,可也不至于就为了五两银子把唯一的女儿嫁了。
秀才这么一逼迫,反而显出他心胸狭隘。
云家若是豁了出去就把银子还上,她难道真要儿子娶云喜娘?
果然,听了秀才的话,何氏的脸都黑沉沉的了,“秀才说的不错,过了年眉娘就十五了,亲事不能再拖,若是耽搁了秀才老爷的姻缘可是个大罪过,咱们今个儿就把亲退了,既然俺家拿不出五两银子,就先打个欠条,待过些日子,就是卖房卖地也一定把银子还给你家,从今往后,两家再无瓜葛。”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秀才急慌慌地辩解,他是想云家拿不出五两银子不得不把眉娘嫁过来,怎么就成了立马退亲了?
他是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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