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桂花落(下)-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抚着眉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怎么再看他一眼,他的眼神除了变得更加温柔,还有……一抹深情?
不可能的!她一定是头脑不清,犯糊涂了!
她再次匆忙的要下床,但可能是今晚让压抑了一整年的痛苦与思念都藉着溃决的泪水释放,竟然全身瘫软无力,差点儿再次滑落床下,还是他的动作够快,一把将她打横又抱了起来,再将她轻柔的放回床上。
这会儿朱小小的脸已是红得不能再红,只差没冒起烟来了。
“今晚就在这里睡吧。”一见她惊讶的又想要起身,敬恩连忙制止,“你放心,我去找小清过来。”
“你知道小清?”她一愣。
“呃——我请了一个江总管,他在市场碰过小清,两人小聊了一下,我是听他说的。”这不算胡诌,事实上,新来的总管的确谈过隔壁的大宅子怎么人丁单薄,而且还只有女人。
朱小小明白的点点头,但总觉得留下来不妥。
“还是你要我抱你回去?”他不想勉强她,尤其在看出她的不安后。
她脸儿一红,“当然不行,若是让人给看见了……”事关女子清誉,她可不是以前神经大条的朱小小了。
“那你就安心在这儿躺着,我叫人去找小清来。”
不知为什么,看到他温柔的眼神,竞让她意外的放心,她虚弱一笑,“谢谢,麻烦你了。”阖上了眼睛,她微微一叹,不一会儿,竟沉沉的入睡了。
勤敬凝睇熟睡的她,陷入深深的沉思中,几乎看得出神,一直到她突地呓语。
“为什么……勤敬……为什么……”
他顿时从冥思中回到现实,黑眸沉淀着哀伤,“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可是你还愿意听我说吗?小小……”
一滴热泪突地从她眼角滑落,他的心蓦地揪紧,“我把你伤得好深好深……对不起。”他再也忍不住的倾身向前,把唇轻轻贴在她额头上,久久,久久,才直起腰杆,再看了她美丽苍白的脸蛋一眼,便走出房间。
在朱小小一夜好眠的醒来后,看到的是趴在桌上睡觉的小清。“小清?”
小清立即从桌上抬起头来,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你醒了,小姐。”
“嗯。”她边说边坐起身,“是江总管叫你来的?”
她摇摇头,走到床边看着她,“不是的,是这里的主子,恩爷。小清觉得他还真奇怪,既然小姐是在咱们的院落昏倒的,他干么不直接抱小姐回房,却跨了墙到他这儿来?”
朱小小一愣。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小姐,我想你还是跟他保持距离比较好,他人怪怪的。”小清这话一说,身后就传来“叩叩”的敲门声。
“请进。”朱小小忙应声。
房门一开,她并不意外看到一身蓝袍,看来更是俊朗非常的男人。
“你看来精神不错。”
敬恩亲手捧了一盆干净的温水跟帕子,放在铜镜前的架上后,将毛巾拧干,走到床边坐下,一边打量着她。
小清愣愣的站在一旁。她这么大的一个人站在这儿,这位恩爷竟然像没看到似的——不,不是!是那双眼睛根本就只盯着小姐看嘛!一见他竟亲密的为她的主子擦脸后,她才回过神,怒气冲冲的上前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帕子。“你干什么?!”
朱小小也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那么自然的为她擦脸,而且她还没有半点不悦?
敬恩自己也呆了。他竟然忘形——不!是忘了他此刻是“敬恩”,没有资格也不该做这样的动作,于是立刻起身赔罪,“我很抱歉,我一时不知怎么了,竟然忘了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小姐原谅。”
“不知怎么了?”小清撇撇嘴角,“我知道,你被我家小姐迷上了嘛!”
“小清!”朱小小粉脸涨红,手足无措的低了头。
敬恩却觉得自己太躁进了,他想守在她身旁,想要一生一世的守着她,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与恒心,这样的动作肯定把她给吓坏了,“真的很对不起。”
瞧他再次道歉,朱小小也不好意思了。抬头先瞪了小清一眼,这才看向他,
“没关系的,呃——我们该回去了。”她边说边下了床,小清连忙上前扶她。
敬恩一愣,忙道:“请等等,我已请厨房备了早膳——”
“不用了,不打扰,谢谢。”朱小小跟他点个头,微微一笑后,即跟着小清走出房间。
敬恩则在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后,颓丧的坐在椅上,一手抵着额头,眸中有着深深的懊恼。
一过晌午,就有人来“敦亲睦邻”。
“这是什么,江总管?”
小清纳闷的看着这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他的手上捧着一个瓷盘,盘上有一盅热汤,虽然盖子未掀开,但已有股极浓的药膳味飘出来。
江总管礼貌的跟她点个头,便看向美丽动人的朱小小,恭恭敬敬的说:我家恩爷特别派人去抓的药材,再熬了几个时辰叫我送来的,说要请小姐趁热喝下,补补身的。“
她一愣,有些受宠若惊,“这、这怎么好意思?”
“会不会是什么春药啊?”小清护主心切,想也没想的就接过瓷盘,打开盖子,嗅了嗅味道。
“小清——”她忙瞪她一眼。
“不对,真放了春药也闻不出来——”
“天啊……”朱小小简直快昏了,一脸抱歉的看向江总管,“真对不起。”
“没关系的,不过——”江总管微微一笑,“我家恩爷绝对是个好人,他待我们下人也都很好,绝不是个会要诡计的卑劣小人。”
“我懂的,我懂。”她忙点头,再瞪了丫鬟一眼。
小清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才赶紧伺候小姐喝下汤药,让江总管回去覆命。可接下来,他竟天天送炖好的补药过来。
这样的安排,让朱小小不得不怀疑他家主子是故意避开她,怕她会拒绝他的好意,所以才出了一趟远门,还说归期不定,所以,即便是她要江总管不要再熬炖补汤,他也可以推说主子出门前有交代,他是下人,所以不能不从。
“咦?还真的很不错耶!”
这一天,江总管又送一盅药汤来,小清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凑近细看自家主人脸上的肌肤。
“你在看什么?”
“小姐看来气色好了许多,皮肤粉嫩嫩的,感觉比以前更美呢!”
闻言,江总管笑容满面的直点头,“那是当然的了,这些珍贵食材可是千金难寻,全从宫中运来的,还是太医亲自开的药单——”
“你说什么?!”朱小小一愣。
他这才发觉自己说溜了嘴,笑容一僵,“呃——我得回去了。”说完急急走人。
“宫中?太医?”小清是在勤王府里长大的,对这两个词儿可不陌生,“小姐,看来那个恩爷肯定不是普通人,宫中是皇宫啊,那些太医更只给皇亲国戚看病而已。”
“也是,他到底是何许人?”朱小小也有好多好多的疑问。但他迟迟没回来,江总管又避答,她也只能先将一肚子的疑问先留着。
这天,时至黄昏,已是漫天彩霞。突然,小清急急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小姐,小姐,恩爷回来了!”
朱小小一愣,连忙将怀中的孩子交给她后,快步走出去,正好看到那个男人从轿中步出。
敬恩一眼就看到了她,毫不避讳的走到她身前,仔细打量她的脸。双眸清亮有神、粉颊若天边霞光、唇似玫瑰鲜红,一身银白镶粉红绸缎长袍,更让她整个人看来清雅怡人,不错,他果然离开的值得。
朱小小也看着他。他除了俊秀尔雅的五官外,身上还有一股令人心动的沉稳之气,以及那双总是在注视她时更温柔炯亮的动人黑眸,身上的紫色袍服让他看来既大器又需推。
“身子好些了吗?”
她忙点头,“嗯,托爷的福气,那些补汤——”他打断她的话,“不要放在心上,没什么。”
“不可以的,呃——我是说那些药材肯定不便宜,所以我想付那笔费用。”
明知那些药材来自宫中,她也有一肚子的疑问,但这一问,不是探人隐私吗?何况,两人只是邻居啊。
“那些不是什么贵重药物,真的不用,我还有事,抱歉了。”
“呃——打扰了。”
她有些困窘,轻咬着下唇,看着突然变得怪怪的邻居转身走进屋子。
敬恩快步走进大宅院后,一回到房间,就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
天啊,她今天看来好美,他知道她会婉拒他的好意,所以逼自己再次离开她身边,至少让她喝完那十帖药材才能回来。
可是,他好想念她,刚刚看到她就在眼前,那么的美,他要不走,很怕自己会忘我的再次将她紧拥入怀中,他是真的、真的好想抱抱她……
第十四章
朱小小想礼尚往来,但一想到昨天恩爷那好像不想再跟她多谈的神情,她也不好再去打扰,只请小清去将江总管请来,询问他家主子可有什么特别嗜好、收藏,还是特别喜欢品尝的东西?
“老实说,我跟我家主子都是外地人,而我是他买了这座宅子,才透过我的旧主子雇我来这儿做事的,但新主子人好却寡言,小姐的问题,我还真的答不出来。”江总管一脸抱歉。
朱小小难掩失望,但又再问:“恩爷是做什么的?”也许她可从中窥知一二。
“听我旧主子说,他是家财万贯的大户人家,有些祖传家业,有田租,不过,他来这儿暂时都不管那些事,而是来养病的。”
“养病?可他看来不像个病人。”
他耸个肩,“我也是这么想,可我那旧主子就说了,他是心出了问题。”
她拧眉。心出了问题,这麻烦可大了,难怪他什么都不管,大户人家要管的事何其多,操心不完,心头负荷大,肯定不舒服的。
她向江总管道了谢,随即亲自到中药堂去,调了些保健心脏的药方子,待小清熬煮好后,由她自己送汤到邻家。
江总管立即带着她到书房,“恩爷,隔壁的朱小姐来拜访你了。”
见她进房,敬恩从椅子上起身,不解的看着她。
朱小小有些尴尬,“呃、是这样的。”她将自己跟江总管的谈话简述一番,“希望你别责怪他,是我硬要他说的。”
他忙摇头,“其实不必麻烦,不过,既是朱小姐的心意,我就收下了。”
“有点烫,要小心。”她连忙提醒。
他微微一笑,一边吹凉药,一边将那碗药汤喝下后才说:“其实,我的心有问题,是心缺了一块,你明白吗?”他的手轻触胸口心跳的地方。
她呆呆的摇头,心缺了一块,人还能活吗?
“那只是个譬喻,因为失去了生命中一个最重要的人,所以,心变得不再完整了。”
这么一说,朱小小就明白了,“所以,你才会吟那些充满惆怅的诗。”那个人是女人吗?她突然很好奇,但涉人隐私,也不好意思再问。
“因为是心病,就不必麻烦小姐再熬补汤过来了,而且,我已经有‘药方’了。”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他所指的药方,是孤独的静待伤痛过去吗?要不,怎么把自己放逐在这里?她拧着柳眉想着也看着他,而敬恩的视线则从刚刚就没有离开过她身上。
直到朱小小意识到两人四目胶着许久时,才猛地吓了一跳,抚着怦怦狂跳的胸口,“呃——好,那个——”她突然不知该说什么,“我要回去了。”她急急的往门口走。
“你的东西。”
她忙回头,看到他拿着汤碗跟盘子走向她,赶紧接过手,“谢谢。”
“谢谢你。”
他看着她因困窘而酡红的美丽脸蛋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后,转身离去,他的眼神却不舍的仍紧紧跟随,黑眸深处有着深深的眷恋及喜悦。
也不知是某人有心,还是某人有意,伹从那一天开始后,敬恩跟朱小小常会隔着相邻的那道矮墙,在各自的院落里发现另一个人的身影。
朱小小更是发现了,要遇到恩爷并不难,他总是一大早就在照料那几株桂树,有一段时间,还可以看见他静静伫立在树下,一站就是好久。
对敬恩来说,朱小小似乎也很习惯一早起来就到后院看天空,所以,两人很容易就碰到,道声早安,聊个几句。可其实,若是有人迟迟没有看到另一个人,也会莫名的等着,等到看见另一个人为止。
也因此,在一人养病,一人不喜欢外出的情形下,后院就这么成为两人一天之中待最久的地方。
而当奶娘或小清抱着静儿到后院时,她们都注意到隔壁的主子总是盯着静儿粉雕玉琢的小脸看,眸中的温柔常令她们看了都会动容,除此之外,他还常会送小玩意儿给静儿玩,也会买衣服、鞋子。
原本朱小小不肯收,他却道:“我留下也用不着。”
但当她真的收下,一连几天,孩子用得上、用不上的东西又是一件件的送了过来,小清跟奶娘是收得很开心,尤其是小清对恩爷的印象更是大变,老说他是个很好的人。
但朱小小却很懂得分寸,再见他时,便蹙眉告诉他,“恩爷,请你别送了,我家都快可以开娃儿的用品店了。”
他满足一笑,像很自豪。“真的?”
她先是一愣,接着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怎么有你这种人?竟然还挺有成就感的样子?”凝睇着她那张比头上的灿烂阳光更为璀亮的笑容,敬恩眼中的温柔更深了一层,但在这样的目光下,朱小小却不自在了,偏偏他还一直看着。
她忍不住脸红红的唤了他一声,“恩爷?”
“呃、对不起。”他是看痴了,也勾起了无限心事。
她只是摇头,因为他的眼神虽然让她感到不自在,但并没有被冒犯的感觉。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两人因为相识愈久,谈论的话题也跟着丰富起来,甚至连人文茶栈生意上的事,她都可以向他请益。
相处这么多个日子以来,最令朱小小窝心的,就是他从不问她的过去,虽然上次勤敬的忌日她吐露了不少事,但他的确信守承诺,不再提起那一夜。
只是令她感到不安又不解的是,为何只要远远的看着他,或者是他在她身边,她的心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而且,他似乎总能捕捉住她凝睇的眼神,就像现在——
“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敢发誓他问这句话时,那双沉静黑眸的确一闪而过一道饶富兴味的光芒。
“没有。”她正经八百的回答。
“那我们继续吧。其实这个称为墨宝的品质不够好……”敬恩以她从人文茶栈拿回来的毛笔及砚台为例,教她该如何判断好货。
失神了一会儿的朱小小边看边点头。这个男人从未要求回报,能帮的、能敦的总不吝惜,是个实实在在的大好人。
可是只有敬恩自己明白,他得如何拚命的克制自己对她不得有非份之想,只能与她为友、为邻,甚至此刻,他们能一起坐在后院的凉亭里交谈,这已是上天给他最大的恩惠了。
至于胸口心底满满的情深意动,只能在苦苦压抑后,一再压抑下去。
这一日,阳光耀眼,一整个上午有几只喜鹊飞到朱小小的宅院前叫啊叫的,约莫晌午时,就见一顶金碧辉煌的朱红大轿在一位老嬷嬷的随侍下,抬啊抬的往大宅院而来。
不久,轿子在门口停下,老嬷嬷将绣帘打开,雍容华贵的倪太妃踏出轿子,刚从市场回来的小清在看到倪太妃时,马上开心的奔进宅院把主子给拉了出来。
朱小小看到倪太妃就像看到亲人似的,开心的要上前行礼,没想到——
“太妃娘娘——呃——你怎么抱着我哭了?!”朱小小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但倪太妃却只是紧紧的抱着她猛掉眼泪。
“禀小福晋——不,奴才该喊你一声‘毓恩格格’才是,格格吉祥!”
朱小小看着老嬷嬷突然对自己行起大礼,又叫她格格,更加傻眼了。
最后还是倪太妃妃平静下来,紧握着她的手,拉她到屋子坐下后,从头细说起那个诳了她的假孙女,还有皇上帮忙派了许多高手循线找到真正的戒指主人等等。
“那就是你啊!小小!”她含泪带笑的看着出落得非常标致的眼前人,心中很是欣慰。
可朱小小却是目瞪口呆,震惊到了极点。
“是真的,是你的爹,我说的是养你长大的父亲,他因为赌债,只好拿出你的戒指去抵押,而这件事也已经证实过,问过你爹娘了,小小,你听明白了吗?你才是我的孙女啊!”
倪太妃泪如雨下,但是欣慰的、是喜悦的,“冥冥之中,你的阿玛跟额娘让你跟勤敬相遇相爱,把你带回到我身边,难怪你我这么投缘,难怪你阿玛最爱的诗你一下子就背起来,还有,你额娘最爱的桂花,你说过小时候大哭大闹时,桂花香可以安抚你……”她愈想愈觉得不可思议,含笑的泪眼直看着孙女,“这些都是线索啊!”
朱小小闻言也哭了。难怪她第一眼就觉得倪太妃亲切得像她的家人!
“小小,你快跟我回京城去,我要皇上召告天下,让皇亲国戚知道你这名毓恩格格——”
“奶奶。”她突地摇摇头,“我……我想还是让我以平常老百姓的身份过一个平凡的人生就好,好吗?”这一切来得太快,她还有些手足无措。
“小小——”
“我生了一个女娃,叫静儿,所以,奶奶你已经当曾祖母了。”说到这件事,朱小小脸上露出笑容。
这一次换倪太妃傻眼,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我不知道勤敬跟我的事,奶奶知道了多少?”一想到那个男人,她的心又是一抽。
“我都听说了,唉,可我知道时你已离开,而勤王府又出事。”
“没关系的,奶奶。”双手握住祖母的手,朱小小一脸真挚,“我想我阿玛想过恬淡日子的血液的确是在我的身体里流窜,所以我一点也不想当什么格格,不想一大堆人看到我就得哈腰行礼,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真的。”
倪太妃拧眉,“这事奶奶得再想一想,你也得好好想一想,你是格格,是金枝玉叶,真的要放弃吗?”她语重心长的轻拍她的手,微微一笑,“还是先让奶奶看看曾孙女,肯定可爱极了。”
“嗯!”
朱小小带着她到奶娘住的房间去,但没看到人,直觉告诉她,她们肯定在后院,便又带着倪太妃往后院走去,果不其然,就见奶娘站在矮墙旁,而隔壁的恩爷也已跨墙过来,手中抱着静儿,正拿了一个小铜鼓左右转动着逗她笑。
敬恩看到倪太妃明显愣了一下,伹朱小小却很自然的从他手中抱走娃儿,向他笑了笑,这个动作跟表情看在倪太妃的眼里很不舒服,口气自然也不好,“他是谁?”
“他是隔壁的邻居——”
朱小小话才说一半,倪太妃就强势的看着敬恩说:“我是小小的奶奶,亲奶奶!”
敬恩又是一愣。怎么可能?!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直接告诉你,我乃前皇的妃子,小小其实是我失踪多年的孙女,也就是说她是个格格,还是勤敬贝勒的妻子,你少对她纠缠不休,从此不准出现在她面前,听到没有!”她可没有错失这个俊美男于脸上对自己孙女的情意,她是绝不允许的!
敬恩再次被她这一席话给惊住。
朱小小误以为他是被自己跟倪太妃的身份给吓呆,遂歉然的看他一眼,才对倪太妃道:“奶奶,不要再提勤敬,他已经死了。”说到“死”字,她几乎要哽咽落泪。
“他根本没死!呃——”倪太妃脱口而出,但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敬恩的脸色顿时更白了点。
“你说什么?真的?奶奶,真的吗?!”欣喜的泪水倏地夺眶而出,朱小小激动的拉着她的手,心急的想得到肯定的答案。
倪太妃看到她那么开心,也不忍心再欺骗她,“没错,是真的,可是这事还不能说出去,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但听说是他自己向皇上请求的,反正,我搞不清楚就是了。”
无所谓,只要他还活着就好了,天啊,他竟然还活着!朱小小几乎想跪下来感谢上苍的庇佑。
“不管如何,我会要他来跟你道歉的。”
听见这话,朱小小才重新想起所遭遇过的背叛,口气倏地变冷,“奶奶,不用了。”
“小小!”
“奶奶,他休了我要娶公主,你叫他来跟我道歉有什么意义?”
“我要他再娶你!”
“我不要!”她马上拒绝。
沉默着站在一旁的敬恩看着她骤变的脸色,眼神一黯,心也冷了。
倪太妃神色一凛,“小小,你不要也不可以,你现在的身份不可同日而语,你是毓恩格格,是金枝玉叶,是我倪太妃的亲孙女,勤敬不仅不可以休了你,还要再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迎娶你!”
“奶奶,如果你硬要我嫁人,我宁愿嫁给——”她看了静默的男人一眼,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似的,伸手一指,“他!”
见状,倪太妃吓了一大跳,“你说什么?!”
敬恩更是身形一震,傻愣愣的看着走到身边的娇美女子,就连小清及抱着静儿的奶娘也都被她这一句话惊呆了。
“因为他很照顾我跟孩子。”
朱小小告诉自己这样的决定是对的,她不想再跟勤敬有任何关联,所以她鼓起勇气,抬头看着还在呆愣的男人,“你……你愿意吗?”
敬恩总算回过神,眸中尽是惊喜,“你是说真的?!”
她看着他,再看向频频摇头的奶奶。不行!她要是没有嫁人,奶奶一定会以她前朝太妃的身份逼勤敬回到她身边,届时,他一定恨死她了!没有了爱已经很可悲,她不要再接受他的恨。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她点头强调。
“不可以!”倪太妃气急败坏的怒斥。
“可以。”他却是坚定的点头。
这小子是皮在痒吗?!倪太妃冷硬的瞪他一眼,再温柔的看着小小,好言相劝,“不行,你爱的人是勤敬啊!”
“我没有!”朱小小眼眶微红,“我怎么可能还爱着他呢?奶奶,他重重的伤害过我!”
“这——总之就是不行,我一定要叫他来阻止你!”眼见劝不成,倪太妃也忍耐不住了,“我现在就出发,亲自去把他押来你面前!”
“那我们今晚就成亲。”
“什么?!”敬恩看着一脸倔强的朱小小,心跳紊乱且强烈,一下又一下的重重撞击他的心窝。
她要嫁他!天啊!她要嫁他!他竟然还有机会可以拥有她?!他残缺的生命又允许注入光和热了?!
“奶奶,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他,就算你把他押到我面前,我也已成为恩爷的妻子了,他又能做什么?奶奶又能改变什么?”
“你、你怎么这么倔强!奶奶是为了你好啊!”倪太妃的声音因激动而扬高。
“我知道奶奶心疼我,也知道奶奶一定不会死心,所以,”朱小小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仿佛这样才能凝聚勇气,“可以吗?就今晚。”她看向身旁的男人,要断了奶奶的所有希望。
“可以,当然可以。”敬恩是迫不及待,虽然在狂喜之外,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心痛。
眼见孙女吃了秤砣铁了心,倪太妃索性转换目标,冷冷的看着这名俊美的男人,“我警告你,你要敢娶她,我一定请皇上杀了你!”
“那我还是娶定了,就算要赔上我的生命。”他深深切切的凝睇着身边女人,“因为我是如此如此的爱她,而且,我等待了好久好久,就等着这可望而不可及的美梦可以成真。”
虽然朱小小不是因为爱他才要下嫁,可是这会儿也真的被他眸中的深情深深震撼,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好,还真会说甜言蜜语,那你等着被杀吧!我倪太妃说话算话,绝对要皇上杀了你!”她是真的气疯了!
“我无畏无惧。”
敬恩灼灼的目光定视在朱小小身上,黑眸里有深情、有坚定,还有她看不明白的歉疚。
他、他就算是死也要娶她?!朱小小眼眶一红。值得吗?不,不值得啊,她并不爱他,她怎么可以只为了让自己逃开勤敬而利用他?!
“你真的是——”倪太妃才耍上前再骂人,朱小小却一把拉住她。
“奶奶,让我跟他单独谈一谈,拜托。”
倪太妃抿抿唇,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开,但只走到另一边的凉亭坐下,耳朵仍竖得直直的,没打算离开,小清跟奶娘倒是全离开后院了。
朱小小也不好意思再催促奶奶走远些,只好看着敬恩道:“真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提议——完全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
“不!不要说对不起。”看出她的不安及歉疚,敬恩坚定的给她一个微笑,“我知道你的心完全不在我身上,但我不在乎,我可以等待,也可以为此守候。”
她一愣,因为他的坦白,可是——“那更不行!”
“我知道过去的记忆对你有多痛,请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好的保护你、守护你好吗?”
他的黑眸里有坚定,有体谅,有真情,有温柔,有对她的真心真意,而他传递得如此坦然、如此热切,几乎在一瞬间,她有投入他怀中好好痛哭一场的冲动。
但她忍住了,相信如果是过去的朱小小肯定已经这么做,但她经历太多,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女孩,而是跌跌撞撞,定过悲欢、为母则强的女人!
深吸口气,因感动而泛泪的明眸凝睇着他,“你明白我的,是不是?我什么都无法给你。”
“我知道,但我想给你很多、很多,我想陪着你一起看静儿长大,我想给静儿一份完整的父爱,更想在你需要肩膀哭泣时,借给你肩膀,在你脆弱孤寂时,可以静静地在一旁陪着你,我还想带你跟孩子游山看水,一起看尽世上最美丽的风景。”
这些都是他被关在死牢时,心中最深切的渴盼!
咬着下唇,忍着盈眶的泪水,朱小小轻轻的摇头。
“小小,你真的可以什么都不给我,除了这个机会,一个守在你跟静儿身边的机会,那将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福。”他不死心,诚挚的看着她。
说不感动是假的,她不是个无情人,如果不是早把一颗心给了勤敬,她相信自己会毫不犹豫的奔向他的怀抱,不顾一切的去爱他,可惜,她只有一颗心。
敬恩像是洞悉了她泪眼中的浓浓歉意,带着一种宣誓的语气说:“我恳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绝不会让你跟孩子受到任何委屈,只会有幸福。”
她哽咽,仍是摇头,“不行!你是那么好的人,这对你太不公平了。”
“我心甘情愿。”
她看得出来他眸中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但她的身、她的心都无法给他,因为她的心里还住了一个人,一个即使伤她很深,她却无法不爱也赶下走的男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