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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女有格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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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А!�
她的话让季少衡的眉心更加紧蹙,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迫不及待想离开台湾,飞到上海去工作,因为她爱上了他、因为害怕自己被甩,所以她选择先离开。
“她当你的秘书时,总是清高地站在床边倒数计时,把我们一个一个赶下床,就是恨不得自己也能巴上去,但还是逃不过被甩的命运……”姚绚丽愈说愈乐,挑逗地戳戳他的胸膛。“你喔,真是一个坏透的男人……”
季少衡从姚绚丽零碎的谈话中,拼凑出维薰离开的真正原因,原来罪魁祸首是他前科累累的花心纪录,令她不安、令她对他们的爱情没有信心,她才会仓皇逃开。
他站起身,拎起沙发上的公事包,大步跨出包厢。
“你要去哪里?”姚绚丽急急地喊,她都还没有跟他“再续旧缘”,他怎么就这样走啦?
季少衡在走廊撞见丁冠翼,正好将他的公事包还给他。
“怎么了?你不喝酒了吗?”丁冠翼纳闷地问。
“我有急事要办,先走了。”季少衡对姚绚丽的呼喊声充耳不闻,穿过浮动的人潮,快步离开夜店。
上海
入秋的晚风拂动窗帏,带来几分凉意,吹起书桌上零乱的文件,散落了一地。任维薰从沙发上站起来,将掉落的纸张二拾起,随手抽了一本书压覆着,定睛一看,是季少衡送她的笔记本。
她翻开记事本,行事历上醒目的笔触画上一颗又一颗甜蜜的爱心,从他们决定交往开始,一直到分手的那一天,大大小小、破碎或完整的心形符号,翔实地记录了她的心情。
两人的恋情结束后,季少衡依约批准她的调职申请书,她和吴佩佩办完交接手续就收拾私人物品离开,将恼人的流言蜚语置于身后,只身来到上海就任。
来到上海一个月,她对于行销企划经理的职务内容已经慢慢熟悉上了轨道,也积极融入当地的生活和大家打成一片,但无论她再怎么伪装快乐,也无法掩饰内心的寂寞。
她的心像是少了一块,空荡荡的,再也不能完整。
就算她嘴巴再倔强、态度再潇洒,内心真实的感觉还是骗不了人,她很想念台北带点潮湿的空气、想念康晓缇的白目行径、想念和小熙窝在沙发上打电玩的刺激快感,但是她更想念季少衡……
想念他的微笑、想念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想念他的拥抱、想念他身体的重量、想念他的吻……想念所有关于季少衡的一切,原来她比自己想像中还要爱他。
虽然她总是倔强地不肯说爱,其实心里早已臣服在他温柔的宠溺里。
他让她愈爱愈霸道、愈爱愈自私,所以她只好在被嫉妒蒙蔽理智前,潇洒地和他说再见,拉开距离,承受被思念煎熬的痛苦。
即使不在他的身边,她还是悄悄在爱他、想念他,那他呢?是不是偶尔也会想起她?或者已经忘了她?
蓦地,一阵突如其来的电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纳闷着有谁会在晚上十点按门铃,该不会是分公司驻上海那票同事?他们常在下班后相约到夜店狂欢,她曾跟去一、两次,但实在厌恶酒精和烟味,只好婉拒。
她好奇地拉开门,还没看清访客,立即就被卷入一堵伟岸结实的胸膛里,一阵熟悉的古龙水味道扑进她的鼻翼。
“你……”维薰错愕地瞠大水眸,所有的惊呼与疑问来不及逸出口,温热的唇便席卷而来,吞噬她末竞的话语,贪婪汲取她的甜蜜。
她忘了挣扎,驯顺地闭上眼睫,任凭他火热的舌探入她的唇内,热情地与他缠绵。
季少衡惩罚似地重重吻住她,紧紧搂住她,将行李摔在地板上,反身将她压覆于门板,腾出一只手将门落锁。
这骄傲又爱面子的女人,居然可以不留只字片语,连句再见都不说,就这样离开他来到上海工作。她的骄傲害惨了自己,也折磨了他的心。
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让她脱逃整整一个月,没有电话、只有偶尔开主管视讯会议时,可以从萤幕里觑见她美丽的倩影。
刚分手的那段时间,他也曾努力抵御思念的入侵,泡在酒精里麻痹过分清晰的痛楚。直到前天晚上,他在夜店巧遇姚绚丽,得知她们曾为了他这个罪魁祸首在化妆间起了争执,这才拼凑出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为了能够早点见到她,这两天他忙着处理手边的公事、压缩行程,好不容易才匀出时间,终于可以飞来上海找她。
他蛮横地将她压覆在门板上,灼热的唇一遍又一遍吻着她的唇,直到她虚软无力地倒在他的前襟,在两人激烈的热吻中不停地喘息。
他轻咬着她敏感的耳垂,低声轻哺。“我很想你……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我都要继续爱你,继续当你的男朋友,听到没有?”
突如其来的热吻攻势让她头昏脑胀,一时还搞不清楚状况,只能眨着迷蒙的水眸睇着他。“什么……”
“我说——我投降!”他捧起她的脸,定定地注视着她。“我认输了……”
“什么认输?”维薰的脑子乱成一团,还搞不清楚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上海、出现在她家门口?
“如果我们的爱情是场战役的话,那我输了,我被你征服了,我是你永远的俘虏……”一种爱到心痛的感情让他甘愿投降,季少衡俊逸的脸庞浮现认真的神采。 ?水远,不是三个月的赏味期、更不是一百天的恋爱游戏,而是永远想跟你在一起……“
“你大老远坐飞机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些?”她有些难以置信,他连夜从台湾飞来上海不是为了公事,而是为了告白。
“该死的!”他真会被这女人的迟钝给气死。“光是这个理由还不够吗?我就是爱惨了你,没你陪在身边天天都失眠,还得了一种不爱你就会死的病……”
她被他狂傲又孩子气的告白给逗出笑容,看到他突然出现在门口,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她才正在思念他,他就来了,这算不算是种默契呢?
“我想你大概是我的报应,老天要惩罚我过去玩世不恭,所以派你来教训我,不过……我很开心是你。”他灼热的唇再度吻上她,一逼又一逼贪婪地汲取她的甜蜜。
她混沌的脑袋中还有些许的理智,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她算是打破三个月赏味期的魔咒了吗?
良久,他依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两人的额头亲昵地贴靠着,激情的温度瞬间升得更高,爱情的烈火经过相思的燎烧,焚烧得更加炽烈。
他微微喘息,凝睇着她被吻肿的唇。“承认你爱我,有这么困难吗?”
“我……”她被他瞅得心慌意乱,困窘地红了脸。
“承认你为我吃醋、说你因为我们的关系而不安、介意我过去的恋爱经验,所有你在意的事都可以说出来,为什么你要这么骄傲不可?”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语气中有种无奈的宠溺。
维薰愣愣地看着他,他是会读心术不成,居然把她心里在意的问题全都说出来了。
她伸手抚上他俊逸的脸庞,看着他眼眶周围泛着两团黑眼圈,知道他一定失眠没睡好,脸颊也瘦了一点,看起来有一些憔悴。
认识他三年多,她太熟悉他的一切,从没有看过他为哪个女人狼狈地牵肠挂肚,她不禁甜甜地想着,他应该爱惨了她吧!
原来两个人、两颗心,都为了同一份爱情而苦恼憔悴。
“我承认,刚开始提议想追求你,是因为贪你漂亮、想和你玩游戏……”他将她紧紧地围困在他温热的胸膛,低声倾诉心中的情感。“你的骄傲激起我的征服欲,你对我愈冷漠,我就愈是紧张,想尽办法要讨好你、取悦你,后来我才发现那不只是游戏,我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
他的告白诚挚甜腻,镇定了她仓惶不安的心。
“我对你是认真的,而且会一直认真下去……”他低首,炽热的唇找到她柔软的小嘴,热情地与她缠绵,双手不安分地探入她的衣襟,罩住她柔软的丰盈。
他往前倾,将她抵在门板上,俐落地褪去身上的西装外套,迫不及待地扯开衬衫,露出结实精瘦的胸膛。
两人毫无间隙地拥吻,就像饥渴的兽,贪婪地需要对方,用最亲密的方式表达内心浓烈澎湃的情感。
他猛烈抱住她,由客厅一路缠吻到房间,跌滚在房间的地毯上,压抑不住想要她的渴望,将自己热情地揉进她的体内。
她昏眩地攀住他,任由他汲取她的甜美……
上海的天空明亮中带着几分阴郁,刚下过一阵细雨,柏油路上还积着几滩水洼,冷风乍趄,带来浓郁的秋天气息。
离开台湾之前,季少衡刻意压缩行程腾出一星期的假期,名义上是视察分公司业务,实际上是抢救爱情,挽回任维薰的心。
在他温柔的攻势和甜腻的情话下,她终于卸下骄傲的面具,再一次接受他的感情,不同于上回嬉戏的态度,这一次是带着坚定且认真的承诺。
在这七天的假期里,他们漫步过大大小小的胡同市集,踩着凋零的梧桐叶,闲晃过一间又一间古玩小店。
回台湾的前一晚,季少衡带她来到一家别致的餐馆,里头的装潢布置弥漫着浓浓的中国风,晕黄的灯光下,彷佛连空气中都飘荡着历史的气味。
他们坐在二楼的雅致包厢内,桌上摆放了绍兴醉鸡、砂锅东坡肉、无锡脆鳝等道地的上海菜。季少衡替她添了一碗白饭后,又亲自下楼去加点了一道汤包。
“这些已经够吃了,不要再点了。”维薰挟了一块鸡肉送进嘴里,好奇地看着他。“你干么不吃呢?”
“我在等你喂我。”季少衡墨黑的眼眸带着笑意,宠溺地注视着她。
拿他没办法,她挟了一块肉放进他的碗里。“你恶心够了没,快点吃饭,吃完还要回去整理行李。”
“任维薰,你真的一点都不温柔。”他皱着眉心,一脸无奈。“我怎么会爱上像你这么骄傲又爱面子、不温柔、不会撒娇,还有完全不做家事的女人呢?”
“你不是都说了是报应吗?”她娇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接话。
“上天果真是派你来惩罚我的。”他认命地替她剔去盘子里的鱼刺。
“老天才是惩罚我吧!”她甜甜地抱怨着。“我居然爱上你这种花心浪子,前科累累、前女友多到数不完……”
他得意地轻笑,温柔拍拍她的脸颊。“你看,承认爱上我一点都不困难嘛。”
“哼,口才很好嘛!”这家伙就会挑她语病。
不过他说对了,承认爱上他一点都不困难,反而很温暖踏实,不用为了心中那份不确定的感觉而焦灼。
“不过没有任秘书的嘴巴厉害。”
“可惜我不当任秘书已经很久了。”
“是啊,你现在是事业女强人,是行销企划部经理,不是让执行长呼来唤去、卑躬屈膝的任秘书了。”他故作夸张地叹口气。
“就算是行销企划部经理又怎么样,还不是为了你一句话,我就被拐出办公室了。”她娇嗔道。
“那我再问一次,你跟不跟我回台湾?”这问题他不知道问过多少次了,没有听到满意的答案,他绝不死心。
“不了。”她微笑拒绝,体贴地挟了一块鸡肉送进他的嘴里。“这个绍兴醉鸡很好吃哦,多吃一点。”
她其实想答应他,但她才就任一个多月,如果马上调回台湾,不仅会招惹来许多闲话,也会让他在日后执行公司业务,尤其是调动人事产生不必要的困扰,因此只好理性拒绝。
“真的不后悔?”他不死心地追问。
“我现在回台湾会很难堪,人家会认为我们把公司的人事命令当儿戏,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她软软地央求。
他只好点点头,心想反正总有办法拐她回台湾。
她撒娇地哄着他吃东西,把握两人在上海相处的最后一个晚上,一想到等会儿回到公寓就得帮他整理行李,忍不住又对他温柔了一些。
她不断替他挟菜,看到桌上那笼他特地下楼去加点的小笼汤包,心想可能是他特别爱吃的菜吧。
“吃颗小笼汤包吧!”她掀起盖子,蒸笼里却空荡荡的并没有汤包,反而放了一个精致的蓝色小盒。
她好奇地取出蓝色小盒,里面竟装着一枚切割完美的璀璨钻戒,莹亮得好似从天空坠下的星子,刺亮得令她感觉好不真实。
季少衡执起她的手,将戒指套入她的无名指,眼神中充满温柔地恳求。“维薰,我们结婚吧!”
“我……”她怔住,一时无法接受他突如其来的浪漫举止,理智告诉她太快了,他们的感情才刚刚确定下来,就这样接受他的求婚跨进婚姻里,实在太冲动了。
“我爱你,我们结婚吧!”他的手指画过她诱人的殷红小嘴,低声表白。“我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认真过,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你确定?”她疑惑地眨眨眼。
“我愿意为了你这朵带刺又骄傲的玫瑰花,放弃全世界所有的花朵,永远只喜欢你、只爱你。”季少衡深情地说。
来上海之前,他已经想得够清楚,过去的爱情只是成人式的游戏,只有她才是他生命里渴求追寻的爱。
也许情感的幼苗在她进入公司时,两人凝眸的瞬间,就已经注定了日后解不开的羁绊。现在回想起来,每次她进办公室呈报事务时,两人的唇枪舌战其实是最甜蜜的斗嘴。
“我还要想想……”她的脑子乱成一团,心跳飞快,努力不让他甜腻的情话和闪烁的钻戒冲昏头。
她很确定自己是爱他的没错,但这男人过去的情史丰富得不像话,万一过了热恋期,他后悔了怎么办?
不行!
事关一生的幸福,她可以忍受失恋,但绝不接受失婚。
“喂!”他拍拍她怔愣的小脸,紧张追问。“难不成你把我『吃乾抹净』后,想始乱终弃?”
她娇瞪了他一眼,她才是那个被“吃”掉的才对吧?
“你前科累累、前女友多到不可数,我当然要慎重考虑。”她拍拍他的脸颊,甜甜地宣布。“先把你列入留校察看,等到确定你不再犯规,彻底戒掉花心的毛病再说。”
说着,她低头想拔下戒指,却被他制住。
“戴着,不准拿下来。”他捧起她的小脸,坚定地宣示。“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
他低头吻上她红润的小嘴,两人都把心中浓烈的情感投注在这一记热吻,彼此的气息亲昵地交融。
古色古香的雅致包厢中,淡黄的灯光带着一种浪漫温暖的色调,淡淡映照出一对幸福的剪影。
第八章
秋去冬来,季节在城市中递嬗,台北的天空灰蒙蒙一片,飘起毛毛细雨。
从上回在中国餐馆向维薰求婚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多月,连季少衡自己都有点难以置信,他居然靠着电脑视讯和长途电话,就这样和她谈起远距离恋爱。
这两个多月里,他安分守己不把妹、不接受女人的示好、不泡夜店,被好友丁冠翼调侃他是在过苦行僧禁欲的生活,但是他却甘之如饴。
每隔两到三个星期,他就会腾出时间飞到上海去,除了可以跟维薰见面,也能视察分公司的业务。
距离非但没有冲淡两人的感情,反而因为各自在不同的城市,让彼此更加挂念对方,把握每一次见面的时间,尽情地讨好对方,让他们的感情更加坚定。
下午三点,季少衡没有上班,披着睡袍,懒懒地躺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冰枕贴覆在炙烫的额头上,另一只手则持着电话。
“任经理,你在做什么?”季少衡将长腿搁置在茶几上,被病菌折腾的他,兵败如山倒,整个人无力地瘫在沙发上。
电话的另一端,维薰用肩膀夹着话筒,忙着审查报表。
“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她看了手表一眼,感到有些不寻常,他很少会在上班时间打电话过来,通常万籁俱寂的深夜时分,才是两人缠绵热线的时间。
“我生病了。”他虚弱地哀号。
“你在装可怜吗?”她疑惑地停下动作,不是很相信他。
“我是真的病了……”他咳了几声。“你没听出我的声音变得很沙哑吗?”
“那去泡杯蜂蜜柠檬茶来喝,那对治感冒很有效。”她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说:“还有,记得多休息、多喝开水,要去看医生。”
“就这样?”季少衡像个任性小孩般抗议。“我发烧到三十八度半,连出门上班都不行,你居然只说这些……”
他是在撒娇吗?隔着话筒,她低低地笑着。“那你希望我说什么?就算我是医生,也不能隔着电话帮你看诊。”
“我发烧全身都不舒服,喉咙好痛,你这个当女朋友的还不关心我、安慰我两句。”季少衡低声抱怨。
“我都叫你去医院了,你不听我有什么办法。”她无奈地叹气。
这男人平常成熟沈稳,怎么一生病就变得像十岁的小男生,任性得不得了。
“我讨厌去医院。”他重新将冰袋枕在额头,减轻灼热感。
“你在家对不对?那我等会儿传一间耳鼻喉科诊所的地址给你,你去那里挂号看诊,那医生很厉害,吃几包药就会好了。”她耐着性子哄劝。
“你回来陪我好不好?”季少衡仗着自己是病人,无赖地提出要求。
“季执行长,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她端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桌上一落落的卷宗和档案。
“任经理,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很认真。”他数了一下,他已经快三个星期没有见到她了,下星期又要开高阶主管会议,他完全找不出时间去看她。
“我正在上班耶,手边还有一个企划案没有审,一堆报表都没有看,怎么去看你?而且,我们一个在上海、一个在台湾,中间隔着台湾海峡,你当隔着一条淡水河,车子一开、过个桥就到吗?”
他苦闷地垮下俊脸,不吭声,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她,也可能是生病令他感觉寂寞孤单,有一种迫不及待想见她的冲动。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电话那端突然没了声响,令她有些不安。
“维薰,我现在头很昏、很痛,全身都不舒服,好想见你。”他沙哑的嗓音透着满满的思念。
“我现在也走不开……”她无奈地噘着小嘴。
她忍不住埋怨起自己,没事干么坚持谈远距离恋爱,在最寂寞孤单的时候,只能透过话筒互相倾诉思念,然而情话再甜蜜,也比不上一个亲昵拥抱来得温暖。
“你是我的药,我一见你病就好了。”他柔声诱哄。“维薰,我现在真的好想见你……我好想你……”
他真挚的告白,让她的心软了几分。
她也很想见他,想陪他去看医生,想为他煮一锅热腾腾的粥,但是一见到桌上那一大叠尚未处理的案子,她的理智和骄傲便瞬问回笼,不容许自己在工作上太轻忽。
先前李佳蒂将他们谈恋爱的事透过电子邮件传送出去,几乎台湾总公司和上海分公司的员工都晓得她和季少衡的关系。
她刚来到上海接任行销企划经理一职时,不少人私下流传她这个空降部队是靠季少衡的关系坐上来,虽然表面上服从她,但流言蜚语从来没有停止过,为了要让大家心服口服,她做每件事都卖力拚命,就是想藉此证明自己的实力与能力。
季少衡握着话筒,故意重重地咳了几声,企图激发她的同情心。“咳、咳……”他一副很虚弱的模样。
他让她离开太久了,是该把她拐回来的时候了。他太清楚她骄傲的个性,如果不乘机用苦肉计将她诱回台湾,恐怕就算两人结了婚,他大概也会成为一名“慰安夫”——每个月飞往上海安慰老婆的丈夫。
“维薰,我真的好想你,那些工作放着又不会跑掉,更不会有人抢走,但是我就不一样,我愈想你,病就愈重……”季少衡任性地要无赖。
她咬着下唇陷入挣扎,随手翻起企划案。“这些工作都有时效性……你就不要孩子气了,等一下我找出耳鼻喉科诊所的地址传给你,你自己去看病好不好……”
“工作都比我重要就对了!”季少衡逸出一声叹息,彻底被她打败了,软硬兼施、情话说尽,她还是坚守岗位。
“我这么努力工作还不是为了你,帮公司冲业绩、赚大钱,不好吗?”
“有你这么尽职的员工,我哪敢说不好,年底的考绩绝对给满分,这样行了吧,任经理。”他没好气地挖苦她。
“好啦!”维薰听见外头有人在敲门,于是压低音量。“我要开始忙了,等会儿你要记得去看医生、按时吃药。”
“难道你不晓得生病的人很容易感到寂寞、意志力也特别薄弱,要是我被哪个女人勾走,看你怎么办?”他随口抱怨。
“不聊了……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要去开会喽。”她轻笑着挂上电话。
季少衡将断讯的话筒抛在沙发上,揉揉抽痛的太阳穴,感冒的症状愈来愈重,看来不去看病是不行了。
他看到手机震动了一下,瞄了一眼,维薰还真的将诊所的地址传给他。
他苦涩地扯动嘴角,爱上这么尽责的员工,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呢?
她工作上的表现绝对超过一百分,但当女朋友嘛……糟了,可能连六十分都太高。
他认分地换上休闲服,随意披了件外套,将皮夹和钥匙放进口袋,搭着电梯下楼。
屋外的天色不晓得什么时候暗了下来,连他的心情都黯淡了几分……
晚上飘起了细细雨丝,周水晶穿着斜肩毛衣加短裤,配上超时髦的马靴,搭着计程车来到季少衡的寓所。
下午她送了一份资料到“艾德蒙科技集团”办公大楼,其实这种工作找快递就成了,但为了找理由和季少衡聚聚,她坚持亲自送到办公室,却扑了个空,助理秘书告诉她季少衡生病没进公司。
她特地回家换了一套性感的衣服,有别于平日端庄的形象,还跑到药房买了一堆感冒药和维他命,又到附近的超市采买食材和水果。
她搭着电梯上楼,站在门外拿出小镜子检视一下服装仪容,确认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才伸手按下门铃。
过了一会儿,季少衡一手拿着冰袋前来开门。
“水晶——”季少衡愣住。“你怎么会来找我?”
“我当然是来探病啊。”周水晶漾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探病?”他苦涩地扯动唇角,觉得好讽刺。真正该来探病的人忙着加班,不该来的人却赶来凑热闹。
“我下午送资料到公司给你,助理秘书跟我说你感冒没进公司,我想你可能病得很严重才没上班,所以买了些东西上来看你。”周水晶往前跨了一步,娇媚地眨眨眼。“你不欢迎我?”
季少衡咳了几声,表情略显为难,担心维薰要是打电话来,被她误会了怎么办。“不是不欢迎……只是家里很乱,我也担心把感冒传染给你。”
“没关系啦,你一定还没吃饭吧,我熬点香菇肉粥给你吃……”她推开他,不顾他的反对,自顾自地走进客厅里。
这阵子都没有在八卦杂志上看到季少衡的名字和其他女星连在一起,感觉安分许多,她想也许他决定收敛性情,终于想要稳定下来。
过去几个月来,她一直找机会想靠近他,但每次打电话给他,他总是在开会,甚至常到上海出差视察业务,让她不得其门而入。而今晚他病到憔悴虚弱,正是她用温柔攻陷他的最佳良机。
“水晶,不用费心熬粥了,我不想吃。”季少衡跟在她的身后,不情愿地掩上门,急着想要将她打发走。
“我们都这么熟了,干么跟我见外?”她脱下马靴,露出一双白皙的长腿,娇蛮地跨进客厅,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你都生病了,怎么还开着电脑呢?病人就是要好好休息。”她看他的电脑只开了一个即时通视窗,非常自动地替他关机。
“等、等一下……”季少衡快被她白目的行径给气死。
他开着即时通讯是在等维薰上线,想让她看看自己生病的模样,顺便勒索她的同情心,好乘机把她拐回台湾。
“我累了想休息,没精神招呼你……”他头痛地皱着眉心。“你还是回去吧,我不需要麻烦你照顾。”
周水晶将他按坐在沙发上,态度坚决。“没关系,我会自己招呼自己。”
“只是一点小感冒,休息一会儿、躺一下就好,外面天气不好,你还是早点回家吧!”季少衡全身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努力和她周旋。她的恣意入侵令他十分反感,只想尽快让她回去。
除了维薰以外,他不喜欢任何女人踏进他的屋子,就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周水晶也是一样。
周水晶误以为他在担心,表现得更是积极,柔声地说:“你都病成这样了,我怎么可以放下你不管呢?”
闻言,季少衡的头又痛了起来,拿起冰袋贴在额头上,没有足够的心思回应她。
周水晶凑过来,摸摸他发烫的额头。“你的额头好烫,在发烧……”
“我知道,”他格开她的手,又将冰袋放回额头,没好气地说:“所以我现在努力在退烧。”
“你病成这样没人照顾你,那我就更不能走了!”周水晶打开从药局买来的药品,一一摊在桌上。“我帮你买来了头痛药、止痛药、感冒糖浆还有退烧药……”
“不用麻烦了,我已经看过医生了。”他指着茶几上的药袋,逸出一声苦闷的叹息。
傍晚他去了维薰介绍的诊所看病,回家的时候在巷口吃了半碗广东粥,刚吃了退烧药,整个人昏昏沈沈的,现在只想躺下来睡觉休息。
周水晶拿过药袋看了一下,开始挑剔。“这种小诊所可靠吗?这药会不会有问题啊?还是吃我帮你买的药比较好!”
“不用了……咳……”他拒绝得十分彻底,语气太过激动,又忍不住咳了起来。
“我去倒杯水给你。”她走往厨房,找了个乾净水杯,倒了一杯温开水走到客厅,递给他。
他喝了几口,减轻喉咙的乾涩。
“我还帮你买了一些维他命和保健食品,你放着慢慢吃。”周水晶将药品和维他命收在矮柜上。
季少衡无奈地坐在沙发上,将冰袋放在额头上,懒得搭理她,希望她自讨没趣后会自动离开。
“我还买了一些水果和蔬菜,我去帮你煮一锅香菇肉粥。”周水晶兴致勃勃地提起搁置在地上的塑胶袋,努力想表现体贴。
“不用了,我刚在楼下吃过广东粥了。”季少衡闭上疲惫的眼睛,连看她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在病痛脆弱的时候,他益发想念维薰,哪怕只是隔着话筒几句轻柔的哄劝,都会令他感觉温暖。除了维薰,他不需要其他人刻意的关心或讨好,那只会让他厌烦。
“不管,我东西都买来了,你一定要让我煮,而且我也还没吃耶。”周水晶边说边将食材拎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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