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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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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有次又很无聊地问:“你妹妹改收集起笔来了吗?”
他的胆子大了些,据实招供,“不是,是我自己在收集。”
她对他的以诚相待还是不置可否,把笔的价钱打进收银机里,要他一手先交钱,另一手才交货。
他拿到货后,趁现下无旁人,鼓起勇气正视她说:“我听店老板说,你周五晚上都有空。”
“他说有空不算有空,要我说才算。”
“那你下礼拜五晚上有没有空?”
“看情况。问这个做什么?”她存心刁难。
他小心翼翼地问:“我请你看电影好不好?”
安安盯视他好一会儿,见他一脸殷勤,考虑片刻,说:“你先回答我一个数学问题,我若觉得你说得有理的话,换我请你去看电影。”
“是我先提去看电影的,怎么好意思让你请。”
“不要就算了。”
“好好好,你要请就给你请,你问吧?”
“告诉我,两条线若互相平行后,有没有交集?”安安发问时,两眼直盯着他不放。
他听到这样简单的问题,傻在原地犹豫不决,因为太好答的问题反而潜伏着陷阱。
“你的答案是……”
他尴尬地笑,喃喃自语,“两条平行线有没有交集?
嗯……国中数学课本上说没有。“
“我知道国中数学课本上说没有。你以为呢?”
“我以为应该是有的。”
“为什么?”
他无法自圆其说,只能颓丧地道:“我无法告诉你为什么。我此刻真的觉得自己和你之间是两条平行线,明知自己在睁眼说瞎话,但我还是说有,因为我无法接受和你擦身而过,却不能认识你的可能性。”
我无法接受和你擦身而过,却不能认识你的可能性!安安微倾着头,略微上拍的眼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光。
他以为这就是她婉转拒绝他的方式,搔入懊恼地说:“我把事情搞砸了,对不对?”
她摇头:“你好,我叫安安,很高兴认识你。”话毕,浮出一抹腼腆的笑。
她那罕见的笑容像溶冰下的花蕊,冰润清新得叫人难以挪开眼睛,他只能呆愣原处,了解自己还有一线生机后,马上转忧为喜,“我……我叫骆伟,我更高兴认识你。不过,我没有答对,对不对?”
“是没有。”
“那你为什么愿意跟我去看电影?”
“因为你那种焦虑的心情我能体会。”
结果,他痴痴地望着她,感动不已。“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
她善解人意?有没有搞错?说她善解已意才是真的,因为自己承受过类似的挫折,不希望别人也尝到。
安安忍下冲动,板起脸下逐客令,“有人要来结帐了,我们……还是下礼拜五见了。还有提醒你一下,你根本不认识我,说我善解人意是言之过早。”
他当时点头应允,但眼里的神情,则是结结实实地用“善解人意”这个字眼给她加了镀金的框。
那天晚上她回了老家,在父亲的灵位前沉思,因为他是全世界唯一知道她心中长了一朵隐形百合的人,他走了,无人跟她分享秘密,这朵百合的存在性就更低了,甚至成了鬼。
安安知道她不能再这样恋着一个影子,她必须走出去,试着寻找其实性。再三考虑后,她反曾经以御风百合为素材的作品搬出来,虔诚恭敬地一张张审视后,将它们摺叠整齐放入火盆,一把火点下去烧个精光,算是对这一段柏拉图恋情做了正式的告别宣言。
没想到“百合”形化骨销成了烟灰,她对他的单相思却没淡掉过,反而偷偷移避进内心深处的角落,与主人来个避不见影。
与骆伟正式交往至今,她无时无刻不这样告诉自己,她爱的人是骆伟,她悲伤时,给她打气的人是他,她生病时,守在旁边照顾她的人也是他,她的性观念跟不上潮流,坚持未婚前不同居,并把初夜留到新婚夜,他也毫不勉强地住她反流行,他的温柔、体贴与让步无人可比拟,这样的好男人值得一个尊重、看重他的女人,带给他快乐才是。
但为什么她快乐时,他却不是她第一个先想到要与之分享喜悦的人?也许,她早该接受安苹的建议,答应骆伟的求婚,有了亲密关系后,一切都该尘埃落定。
“好,就等骆伟这趟回国,告诉他,你想成为他的新娘。”难得一次,她渴望马上连络他,听他的声音对他撒娇。安安取出行动电话,拨了他的手机号码,线路被接通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却不是骆伟的。
“安小姐啊!你好,我是柯达明,骆伟他人不在上海分公司……呢,因为公司临时更动计划,要他搭今早的飞机去北京的一家分店勘察情况……他今早才打包行李,手机忘了带,我想他下飞机后会马上连络你。
安安颇失望,跟柯明达道再见后,娴静地坐在椅子上,望向窗外,捕捉景致。
当列车在北投站停靠时,她的心情出奇的平静,一双美自习惯性地朝对面往台北方向的月台间梭巡,当多年来的殷切期盼变成习惯后,她已不期待任何奇迹发生……
但当她的眼睛从一名老妇人移至遥遥矗立于对面那个风采迷人的男人身上时,她呆楞住了,翦翦双眸眨了眨。因为那男人除了有一头时髦得令人赞叹的发型外,他英俊的容貌、炯炯神情与翩翩的仪态正好嵌合她心里伟岸的长影。
他不就是当年火车上的御风百合。安安揪着包包猛然离座,赶在自动门掩上前冲下列车厢。不到几秒,她与列车同时起跑,一个往前飞,另一个则逆向跑,当她越过天桥疾奔下梯,见那个人还站在那里,她只想做个了断。她卯足劲跑向他,趁他来不及反应前,伸手搭上他的颈子,足尖一踮,在对方唇上落下一个惊世骇俗的吻。
对方起初没反应,更不可能回吻,等列车离去,安安才听到一个极度哀怨的声音,“棣彦,你若不要我们母子,直接说,犯不着兜那么一大圈。”
一脸错愕的他自然也听到了,他忽地转醒,猛推安安一把,反身及时扳住身后女伴的肘,仓皇不已地解释,“等一等,宛亭,你误会了,我不认识这个女人……”
他接着很紧张地转过头,以责备的口吻质问安安,“你是谁?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开这种玩笑?”
安安听而不闻,没想到她一时的疯狂,竟造成人家的麻烦。那个叫宛亭的女人手里还抱了一个约三岁的男娃娃。天啊!他真结婚了,并且有妻有子,日子过得美满幸福,这不就是她这些年来想知道的事吗?
对方见她一个劲儿的发呆,软着口气求她,“你说句话啊,我的确不认识你,对不对?”
安安知道自己的确该还他一个清白,“是这样子的”她才刚理清头绪开口解释,他的女伴便听也不听地抱着孩子要走。
他抵死不让她走,结果两人夹着小孩拉拉扯扯一番,直到小男孩惧怕地啼哭出来,那女人才重重地挣开他,扯着喉咙道:“不用说了!我有眼睛…”
“宛亭,听她解释好不好?”
“棣彦,”叫宛亭的女子,一连退开他好几步。“就算没有发生这件事,我们之间的生活背景也是差得太多了,你的家人若发现你跟我这样的女人交往,绝对会出面阻挠。我们之间不可能有结果的。你会要我,因为你在同情我和孩子的际遇,你只是在同情我们。”她嘴一阖,转身像个躲避天敌的袋鼠,紧揣着儿子疾步跑出站。
他差点在出口处追上她,“宛亭,你先听我解释”但叫宛亭的女子掏出捷运票出站了,伸手招计程车。
他依法炮制,怎知好死不死他的那张票临时出状况,机器拒绝受理。
安安上前掏出储值卡,打算协助他把她追回来。但还是迟了两步。她再面对他时,对方是怒不可遏气到脸部发黑了。他颤抖得嘴说不出任何话,两只像异形怪物的手直直向她这头伸来,恨不能一手掐死她,仿佛这样不够传达他的怒气,连在一起的铁拳慢动作地做了三百六十度的扭绞。
安安见状忍不住吞下发酸的唾液,脸上堆着内疚与歉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到底是谁?这样拆散人家的幸福于你有益吗?喔,我知道了,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是职业的,说,是不是我奶奶和棣华雇用你来制造纷端?”
“谁是棣华?”安安诧异地问。
“少装蒜,他是我哥你会不清楚?”
“你有哥哥!”这是安安从未料想到的事,见他火药味浓到可以呛死一群无辜的过路人,她强迫自己先跟他厘清误会。“听我说,一切都是误会,我认错人了,自然也不可能认识你哥哥。”
她当然没认错人,尽管眼前男人的举止有点夸大,但他的外貌轮廓无疑是昔年的大男生,她若不临时应变,强拗说认错人的话,他一副想把痰吐到她身上的模样,一定本会放过她的。
所以,唯今之计,首要之事,她必须安抚他。
安安提议,“这样好了,我留个连络电话,你等宛亭静下来,若需要我出面解释的话,我一定责无旁贷地帮你澄清事实。”
他像个被封住唇的铁甲武士,怒目瞪着她。
她这生从没如此丑过,见他眼如铜铃般的大瞪,便将写了电话号码的那张纸轻搁在机台上,紧张的说:“那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赫然大声吼道:“你怎敢说走就走!我费尽千辛万苦才让她相信我们之间有未来,好不容易她肯跟我回老家见我家人,却被你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给气跑了。你把我的生活弄得乱七八糟的,现在几句不值钱的‘认错人’、‘对不起’、‘有事闹出人命后再连络’就能把我打发走吗?”
“我不是这样说的!”安安很无奈,因为她心中那朵气质高雅、孤挺御风的百合正逐渐凋萎,幻化成一朵喧天噪地的喇叭花。“那……你要我怎么办?”
“煮熟的鸭子飞走了,她的空缺当然得由你来顶!”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我假装成你的女朋友?”
“没错。”“可是我并不真的了解你,对宛亭的一切更是一无所知,恐怕爱莫能助。”
“我没呆到要你扮演宛亭,即使你的演技已出神入化到可以角逐金马奖,还是演不出她的善良本质的万分之一。等等……你刚说你并不真的了解我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从没见过你,所以不认识你,因为不认识你,所以不可能了解你!”
安安整个身子直得跟一节竹竿一样。
他觉得她有话瞒着他没说,“我再问一次,你有没有听过常棣华这个名字?”
她给他这么冷嘲暗讽的质疑一句,指天发誓,“我是真没听过常棣华这个人。”
“好。那么从今天起,你要牢牢记住这个名字,直到你帮我从他手上将我的一亿元骗到手。”
“一元?”安安觉得这一点也不难啊!
“不是一元,是一亿元!”他忍不住咬牙切齿。“看来你不仅眼睛有问题,连耳朵也不大正常!听清楚,我是说一后面加八个零,那是我的身价。”
她不由得抬起头往他的头顶望去,觉得他的身高应该不止如此此。“你不止一八O吧?”
他见状,不禁竭嘶厉喊:“不是我身高八0,是我的身价有一OOOOOOOO那么多”
安安很老实地对他承认,“我是普通人,只有普通人的价值观,一亿元和一千万元对我来说是一样的。”
“好。那你就这么想,一幢房子一千万,十幢房子就是一亿。”
“一个人能同时住十幢房子吗?”她反问他。
他几乎想哭嚎出声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身价值十幢房子,若照我哥那种精湛高超、赚钱当在玩‘大富翁’的独占方式,再过十年,我就可以换得一幢‘新光大楼’了!”
对于他像雄孔雀展现羽翎般炫耀财富的行为,安安已经开始对他起反感。“台湾位处断层常,你最好还是把直立的筹码放散一点来得保险些。”
他对她的嘲讽听而不闻,“我父亲去世前,针对我写下一个但书,只有在我年过三十五岁的那个旧历新年时,才能动用那笔钱,在这之前,我只能每个月向自己的银行支领利息钱,除非我有办法说服我奶奶和我哥哥这两个资产代理人签下放行同意书,要不然,那些钱是得到却摸不着。”
“你还要等多久才满三十五岁?”
“再两年。”
他三十三岁!依日子推,算是合理,但安安总觉得眼前的人似乎愈活愈年轻,十二年前的他比现在的他还要老成一倍。“两年不算长,你耐心等就有了,何必用骗的?”
“因为宛亭的前夫不是个东西,利用她做人头跟地下钱庄以一年三分利的条件借了将近一千多万,拿到钱后,却脚底抹抽逃到美国逍遥去了。如今,她只能借债还债,辛辛苦苦赚的钱,连塞那些吃人恶棍的牙缝都不够。以我目前的能力,只能勉强帮她支付利息,若年底还不出本金的话,利息又要自动调高一成,如此恶性循环下去,她一定会崩溃的。”
听了他的话,安安对宛亭马上心生爱屋及乌之情。“你何不将实情说给你哥哥和奶奶听呢?”
“他们不会相信我们的。尤其等他们查出宛亭曾经陪人跳舞营生的话,一定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她贴标签。更糟糕的是,他们会认为是她在背后出计怂恿我。”
“这就太过份了。你是成年人,就算是亲人也不该这样用钱来操控你。”安安是很有正义感的。
“不能怪他们,实在是我‘前科累累’,总碰到想图我钱的女人,他们对我挑老婆的能力已丧失了信心。”
“你怎么知道宛亭跟以前的女人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她是那种宁愿自己受难,也不愿见心爱的人受苦的女人,可惜我哥哥和奶奶绝对不会这么想。”
“我懂了,你希望我假扮成一个真心爱你的女人去说服他们——你活了三十三年,总算够成熟到能去挑一个合他们口味的女人。”
“你要这样说也成。反正你必须帮我拿到那一亿元,因为拜你那莫名其妙的一吻,把宛亭的信心全都戳破了。她本来就自叹不如人,看到像你这样恶毒、逢人便勾引的蛇蝎美人更是严重受创……”
“好好好,你不用再说任何话来加重我的罪恶感,我答应帮你就是了,但就算你拿枪抵着我脑袋,我也不能保证帮你将钱弄到手。”
“那你就是害我丢了心爱的人的罪魁祸首。”
安安实在受不了他左一档、右一棒的指责方式,好啦!我答应尽量去配合你,好吗?毕竟试过总比不试来得有希望。“
“很好!”目的达成,他旋身变回人样,卖乖地说:
“在带你去观见常氏王朝的‘慈禧太后’和‘恭亲王’之前,咱们得找个地方升始套招了。”
他这样不成材还有一亿元可继承,得来可说完全不费工夫。
安安不安好心地问:“你奶奶是慈禧,你哥哥是恭亲王,那你算什么?光绪帝吗?”
“不,那是我羽化成仙的老爸。至于我,根据我们‘常胜家族’的标准,我比较不成材,溥仪将就用用,还会被下人嫌篡名。”
看来他是阿斗了,而且还是一个不怎么有气质和脑容量开发有限的阿斗!安安猛然觉得这十二年过得有点冤,但看在他心地真的很善良,又不势利的份上,她愿意帮他和宛亭这个忙。
第三章
北投棣园山庄
安安随着常棣彦步下计程车,面对庭院深锁的高墙,从镂刻漆金的入口豪华门栏往里探,只见各色茶花与樱树争奇斗艳,七彩鹅卵石往前方不知名的深处铺开了一条人车共用的羊肠小径,他们细碎地走过一重树后,拐个弯便又撞上另一族花海,其后层层叠叠矗立了大型的木本植物,有松有柏有竹有杉,更有梅、樱与木兰,也少不了橡树与尤加利凑热闹。
“不论如何,这个悉心栽植了奇花异草的大前院很有喧宾夺主之势,让倘佯其中的宾客每每忘记棣园主宅,有时天气一好,碰上杜鹃与石南怒放的花季时,还真巴不得山庄远在另一村呢!”常棣彦夸示着自己的老家,口气里不单是炫耀,还多了一份感情与骄傲。
安安觉得他有理由骄傲的。豪华的宅邸她不是没去过,淡水吴家就是一个好例子,吴家的财势不弱,房子搭得极其西化宏伟,庭院更是大得离谱,可惜吴家只养韩国草和矮灌木,不培树,一眼望去主屋直逼进眼底,明明白白的,少了许多深究的味道。
她一边走一边纳闷,棣园主宅该会是什么样子?希望不像吴家才好,否则枉费庭园设计师的一番苦心。
“好了,我家到了。”常棣彦现宝似地说。
安安闻声抬头,一幢有着浓浓台湾风的大型三合院房舍随即落入眼底;这个被山环抱、有着古椎质朴的一口井的棣园,可真让她傻眼了!
实在是这棣园的气质与火车上的男生的气质太雷同了,但是当她的思维跌回现实,再次面对开朗乐天的常棣彦时,她便没办法诗情画意下去,尤其当他懒着腔调说——
“见人就吻小姐,别发呆,咱们可要进去叩见老佛爷了!”
安安只希望自己早点帮他将那一亿元弄到手,至于这回的棣园行,她姑且当自己作了一场“游园惊梦”身处常家古色古香的典雅客厅,安安沉静的美目对一屋子值钱的家具和古玩视而不见,谦和有利地面对福禄寿俱全的常奶奶。从常奶奶堆满皱纹的脸亮出开怀笑容的程度推算,她对宝贝孙子这回带回家的冒牌女友是再满意不过了。
由常奶奶那种高兴到泫然欲泣的夸张神态,安安很快地领会出一件事,-,常奶奶跟慈禧太后完全不搭轧。二,若把常棣彦过去的情史以记年式书写出来,真有可能到“满纸荒唐言”的地步。
“安小姐,你和我二哥是怎么认识的?”问题从客厅的另一头传来,发问的是常家的么女常棣思,她今年二十六,在广告公司工作,一副精明干练的模样。
安安稍早已花两个小时,和常棣彦套了好几十次的招,对这个问题已是有备而来。“我和棣彦其实互相认识好久了。”
紧挨坐在她身旁的常棣彦却生怕她砸锅,紧紧地收拢她的肩头。别人见了以为那是他爱的表现,孰知他五指都陷进安安的肉里去,分明是警告她小心,别出纰漏。
“没错,好久好久了。”常棣彦附和她,并采用她坚持好久才取得他共识的版本。“最初是十二年前的火车上,我把专科五年当医学院七年在念时,便对安安很有好感了,当时本来想不顾一切去追求她的,没想到火车说停驶就停驶,让我错失认识她的机会。
“我想我这些年来对女人都心不在焉,全是因为自己的整颗心都悬在一个陌生小女孩的身上了。如今有幸与她再次重逢,发现当年那个让我牵挂的小女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更可喜的是,当我发现安安对我的感觉也是很深时,再没有理由可以阻止我爱上这个可厌……不,这么可爱的女人。奶奶,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交到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了。”
常奶奶问:“为什么?”
“因为……我的心里一直藏着期待,那就是总有一天我会再遇上安安。没想到,这个愿望还真的实现了。”
常奶奶听了状似感动,不疑有他,手绢一掏直接往眼眶送去。“总算老天有眼,没让我这些年的香白烧了。”
倒是常棣思有意见,“奇怪了,你以前念书时,不是鲜车怒马,就是叫爸的司机刘叔载你上学,什么时候那么勤劳,搭过公共交通工具过?”
“别忘记,爱情的力量大过任何一切。”常棣彦瞪了一眼专扯他后腿的妹妹,“难道你没听说过吗?”
“没有,我只听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常棣思说完,马上对安安致歉,“抱歉,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我这个眼光向来有偏差的宝贝哥哥。”
“那么就相信我,这些年来,我在梦里,真的是爱你哥哥好些年了。”安安说的是实话,只不过在今天,突然梦醒,觉悟后爱不下去了。
“棣彦说你以画童话书维生?”常奶奶问。
“不。为童书画插画只是我的兴趣。”她感觉常棣彦不满地横了她一眼。
“他说你的作品曾到国外参赛,得过奖,是真是假?”常棣思补上一句。
“佳作而且。”安安谦虚的说。
“你刚说画插画只是你的兴趣,那么除了画图以外,你还做什么?”
“我在阿姨所经营的卡片礼品进出口公司工作,负责监督出口的卡片及相簿设计。”
“公司营运还不错喽?”
安安觉得这是她个人的私事,就算明天公司倒了,也无关他们痛痒,于是毫不迟疑地答,“是的,一切都还算上轨道。”
常棣彦很鸡婆,说:“就算不上轨道也没关系,只要请我哥高抬贵手一下,任何岌岌可危的公司都能被他扶到正。”
常棣彦海口刚夸完,一句中气十足的声音于入门处响起,“可惜偏偏除了自家出产、跟他长得神似难分的双胞弟弟除外。”
常棣彦兴奋地对着门喊去,“常棣华,你可回来了,赶快来会我的心上人吧!”
安安好奇地跟着其他人转头,随音寻人。她的目光定在甫进门的男人上,登时傻眼了!
因为除了对方那头往后梳的油头和身上精工裁制的正式西服以外,乍看之下,他和常棣彦简直就是从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只不过他是第一版,看来比第二版的常棣彦老旧许多。
她满脸错愕之余,眼皮不住地瞬了好几次,侧头以诡异不解的表情睨了眼身旁的常棣彦,困惑的目光触及斜倚在门框边的那个男人的眸子时,随即开始失去控制力。
此时此刻的安安头晕目眩极了,世界对她来说,像透一个高速打转、糊了焦点的陀螺;挨在门边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却像个有着强力磁性的大吸盘,不仅唐突地牵占她的思绪,连她的逻辑都被他吸得东岔西斜,全数纠缠作一堆。
当一切的逻辑都罢工时,安安的本能像个啷啷敲的警钟,强烈地报着一个讯息——是他!他才是当年火车上的那个大男生!
她转惊为喜,与对方世故睿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随即被他冷漠的眼神浇了一头冷水。
她听到常棣思对着来人唤了一声“大哥”,说话的口气里有着看好戏的嘲弄,“二哥依约带他心爱的女朋友来家里坐了。”
“是啊!棣华,”常奶奶附和着,“安小姐等你好一阵子了。”
安安看着常奶奶,被她那一句误打正着的“好一阵子”弄得不是滋味。
常棣华上前友爱地拍了下弟弟的肩头,对安安解释,“安小姐,真是过意不去。
其实我进门已十分钟,听你们聊得热络,决定暂不出声,以免破坏话题。“他的言下之意是把安安和常棣彦在火车上如何认识的那一段闲聊都听过去了。”希望你不介意我这般偷偷摸摸的行径。“随即伸臂,要与她相握。
安安吭不出半句话,只能被动的伸手让他礼貌地握几下。
他的手厚实有力,掌心温热有劲,让一时失魂的她舍不得撒手,最后,是他技巧地往旁挪开一步,她才意识到自己该放手。可她的动作过大,仓卒得让人以为她不乐意与常棣华有接触。
他见安安一脸适应不良,语带关怀地问:“难道棣彦从没跟你提他有个同卵双胞胎的哥哥吗?”
安安只顾摇头,像个哑巴不答腔。
常棣华眯眼揣测,“看来你们一起交往没多久。”
常棣彦见状,不慌不忙地接口,“是不久。却爱到难分难舍了。”他说完,转头面对安安,口气软,眼神却很凶悍。“安安。吓到你了。我‘故意’不跟你提我老哥跟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就是为了要确保你会爱上我,毕竟我老哥的成就比我强太多了。”
什么故意!分明是少根筋。安安被常棣彦瞪醒了,忙接口,“你这样恶作剧是真的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自己见到…”她说到这里,倏地戛然闭嘴。
常棣华眼里藏着浓烈无比的兴趣,来回打量他们这对冒牌情人,为她完结未了的话,“你以为自己见到鬼是吗?”
安安不否认,耸肩说:“任何不知情的人都会被你们吓一跳,因为你和棣彦真是像透彼此了。”
常棣思可不太同意。“那只是外表而已,若论个性,一个是天南,一个是地北,完全找不出半点相同处,绝对叫双胞胎专家跌破眼镜。”
“也不尽然。”常棣彦反驳妹妹那种“绝对性”的口气,转身跟安安解释,“同卵双胞胎也是有很多种情况的,依医学理论,受精的细胞卵子愈早分裂的话,双胞胎的相似程度就愈大,尤其是在第一周内,若拖久一点到第二周的话;可能就会有我跟棣华的情况——于外貌上,产生所谓的镜子效应。”
“镜子效应?”安安不解。
“也就是其中一人若有病或胎记长在右大腿上的话,那么另一个人的病和胎记就曾长在左大腿处。”
安安一边听,一边留心地审视坐在她对面的常棣华,可是每当他与她四眼交会时,她又佯装成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掉转头去。
“所以,我跟棣华之间基本上是一体的,既然是一体,分开时,自然有两面,个性上他较突出的部份我就少了,我多显的部份他就缺乏了。上帝造人很公平,弛让棣华稳重、向上、理性、有责任感,但是他不懂得享受人生,钱赚得再多也只知道工作、工作,到头来患了工作狂症,还不知自己有病。”
常棣思似乎比较偏袒大哥,依样画葫芦地挑起常棣彦的毛病,“而我二哥则恰好是以上皆非,个性大而化之又散漫,一个感情重于理智的标准享乐主义者,钱花得再多也不懂得体贴稼穑艰难,说他是古代那个命令没饭可吃的饥民改吃肉的昏皇帝投胎转世是一点也不夸张。更可笑的是,老是犯那种捞一票的桃花劫,被女人骗了不知多少回,还少根筋地辩驳,说人家是逼不得已。”
安安忍不住问常棣思,“他们这样能和平相处吗?”
常奶奶不太高兴孙女这样扯乖孙的后腿,拦在前头说:“多嘴丫头,你在安小姐面前把你二哥讲得那么不值,把人吓跑,你就是坏了你二哥良缘的罪人。”
“奶奶您放心,安小姐是个聪明人,二哥的好与坏她一清二楚,不然不会贸然和二哥谈恋爱的。”常棣思安抚奶奶后,转头对安安眨了下眼,回答她的问题,“当然能。三十三年来相安无事,感情好得很。我大哥喜欢的,二哥不屑去跟他抢,至于我二哥看上眼的,我大哥从来不会多流连,因为品味差太多了。”
“譬如?”
好久不说话的常棣华终于开口了,“譬如最复杂难懂同时也最容易驯服的脚边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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