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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追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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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芹呀!你不是吃得津津有味,直呼人间美味。”吃撑他算了,当猪公养。
“还有呢?”难道山芹有问题?
“鹿肉。”
“再来呢?”一定有掺别的毒。
“盐、味素、辣椒。”调味不可少。
“然后呢?”是心理作用吧!他要克服心理因素不受她影响。
袁素素在心里一嗤,多疑的男人。“不加酱味能吃吗?要不要我把食谱写下来烧给你?”
“你……你诅咒我……”他还吃了什么?不想起来不成,绝不能落入她的圈套中。
“三十五岁的年纪,五十三岁的外表,七十一岁老头的怕死心态,我要真下毒你能活到现在吗?比三岁小孩还幼稚。”
而且她真下了毒还怕人家查不出来吗?号称手上无冤案的醉醉肯定一验便知,她才不会傻得以身试法和法律硬碰硬。
“你耍我?!”很好!言笑醉被激怒了,还没人有本事激得他想杀人,她是第一人。
“是你先见死不救又贪生怕死哪能怪我,自己是医生还看不出有无中毒迹象吗?你当哪门子医生。”她忽然神情沮丧的自怨自怜。
“一定是醉醉看我太闲了才拿我当消遣目标,什么脑科权威,享誉全球,说不定医学常识还比不上我这个小护士,医猪医狗医畜生不必负责任,谁能指望兽医救人,充其量也只能玩玩小狗……”
“你说够了没?魔教的妖女殷素素。”她真的邪恶得让人喷血。
什么妖女,他才是熊怪呢!“我叫袁素素不是殷素素,你的熊脑装得进人话吗?”
“我知道,可是你和殷素素一样阴毒。”敢说他是畜生医生。
月上松稍,虫鸣蛙叫,一部可怜的老车孤零零的待在路边乏人问津,凄凉的车体沁上夜露,像是在诉说老车悲苦的一生。
冬天的风来得寒冷,尤其是入夜的山区更显寒意逼人,一波南下的冷气团笼罩全台,怕冷的夜雀缩在巢里直发抖,梦见春暖花开的季节。
争辩不休的两人如同孩子一般坚持己见,互不退让地为自己的原则而把持着,一心要扳倒对方。
救人与害人只是一线之隔,可是却代表了生与死,悲与乐,人间的两大情感,舍与不舍很难判定,人早晚都得走上一遭生死关。
“幸好你不是张翠山,不然殷素素肯定被大熊吓死,而张无忌会胎死腹中。”然后大家就看不到金庸的旷世名作——倚天屠龙记。
“你忘了在谁的地盘上吗?熊最喜欢吃人肉了。”言笑醉故意露出垂涎的神色吓唬她。
其实不用故意,他的狼心已经蠢蠢欲动,只是人性还在下不了手摧花。
袁素素指着未洗的碗盘讨人情。“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要恩将仇报我也阻止不了你,谁叫我被姓言的给骗了。”她一次损了两位言家人,言醉醉和言笑醉,一对互相不承认对方存在的兄妹。
“好,算你狠。”他越过她打算把碗盘洗干净,然后下逐客令。
可是他站得太急了忘了地面刚清理过,一块抹布好端端的躺在角落也没去招惹他,偏偏他一脚踩了上去顺势一滑。
人在情急时总会拉个垫背的,好死不死的他身边只有袁素素一人,他想拉着她好避免滑垒成功,但他却忽略了大熊的重量没几人承受得起,而且她毫无准备地突然失去控制。
砰地!
哀号声尚未响起,两人的眼却瞠如牛目,不敢相信事情会巧得这么离奇,像有人故意捉弄般。
原本熊是看不见嘴巴的,谁知他刚好开口呼痛含住另一张意外碰上的唇,尴尬的四目都露出难以置信,可是却千真万确的让他们遇上。
真的很小说情节,两人都怔住了,一时之间只剩狂跳的心脏发出怦、怦、怦……无言以对的唇贴着唇不知该说什么。
时间的沙漏似在嘲笑两人的愚蠢,不懂得把握大好时机好上下其手,白腐不吃光摆着也会发臭,不如趁温时吃得更够味。
男人的意志力薄如一张纸,那股说不上来的清香味再度诱惑他的感官,言笑醉的手情不自禁的伸高……
“啊!不早了,我该告辞了,耽误你太久的时间真是过意不去,我明天再来打扰。”整张脸脸红的袁素素口不提刚才的事。
落空的手像是青鸟由手中飞走,失温的胸膛感到寂寞,他真的不舍得放开她,可是她已如惊弓之鸟匆忙地往外奔,似乎有恶鬼在后头追赶。
虽然他全身骨头像拆掉重组似,但是基于做人的根本道理,他还是得起身送送她,她根本不知道下山的路,而且身上还穿着他引人遐思的衬衫。
“你怎么……”停住了?
仰望满天的星星,袁素素感动得几乎落泪。“好美的银河,真想生双羽翅飞上去踩两脚。”
感觉上,她似乎曾有一段很长的时间在星星中嬉玩,而且身边有很多如花的同伴。
“不及你万分之一的美。”此时,他的眼中只容得下她。
突然,他知道什么是爱了。
他爱上她了。
“嗄!你说什么?”她好像听见什么万分之一。
夜成了最佳的掩护色,掩去他的怔愕和温柔。
“没什么,我是说太晚了山路不好走,你就留下来住一晚。”最好明天、明天的明天,以及无数个明天都别走。
“呃!这怎么好意思呢?”今天不是月圆之夜,他不会变成狼吧!
不容袁素素拒绝的大熊……言笑醉半推半拉地将人带进诊所,从来不上锁的大门有了第一次经验,上扣下扣的锁得密不透风。
这一次,他错过了“今夜你在哪里”的存档节目,几年来头一次没听完凌晨的晚安曲而上床。
不过,他一夜未眠。
“滚开,你离我远一点,你家仇先生又出去干坏事了是不是?欲求不满的女人滚远些,小姐我没那兴趣陪你开心,”
扯破头的女人几乎想用头皮屑来当武器攻击不速之客,可惜她刚洗过头发丝飘逸,搓也搓不出一丝污垢来惊吓人。
不过对见惯死人的人而言,她那一点点小伎俩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还常把肢离破碎的尸体拍成照片奇景共赏,两人交头接耳的谈论尸体的死相和摆法,半夜发出的恐怖笑声比死人还可怕。
幸好她们住的大厦隔音非常良好,每一层的住户都习惯与怪邻居为伍,所以见惯不怪也就习以为常。
地板上一叠杂物,包括字典、成语辞典、参考资料和零食,和室桌面摆上一叠稿件、立可白还有可乐,可想而知工作者有多忙碌了。
偏偏文思泉涌之际,不请自来的客人两手空空的到来,自行打开她的小冰箱取食,如入无人之地的行径令人发指。
而来人毫无不受欢迎的自觉性,舒服地靠着长枕打开电视,好像她家没频道似的一台按过一台,吵得人根本无法思考。
全大厦的住户都晓得茶花居的和风一陷入写作期便昏天暗地,一丁点声音都没有才能顺利创作,否则她会抓狂,歇斯底里。
连她的亲密爱人都懂得避风头,上回在她稿件上添了几笔生怕东窗事发,赶紧南下和三姑六婆会的会长丈母娘联络感情,以防她发觉后会提刀砍人。
可是不怕死的大有人在,譬如用手术刀削苹果的大姐,一坐三四个小时当主人不存在,自在得如回到自个家中。
能在疯子的白眼和杀人目光下生存不太简单,但她老神在在不为所动,仿佛入定的僧侣等着得道升天。
“你够了没,我家的菜刀刚磨得很利,你要不要先来试一试。”她还吃,也不怕撑死。
“和风,你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我建议你定期和心理医生聊聊,对你的情形多少有些帮助。”小病不医会成尸体,到时她又有得忙了。
咬牙切齿的和风用愤恨的眼瞪言醉醉。“是谁造成我精神状态不稳?罪魁祸首的人还不快快滚开。”
因为她的捣乱,她已经四个小时写不出一个字,她还有脸取笑她精神不佳,简直可恶到叫人恨呐!
“唔!还是你家的樱桃甜度够,上回仇先生买了一大箱有点酸,吃了一个星期才吃完。”不吃嫌浪费。
而你一个小时消化我半箱樱桃,饿死鬼投胎也没那么狠。和风恨恨的看着一小颗一小颗晶莹饱实的红果实逐渐减少中,只剩下打结的梗。
这就是她另一处可恶的地方,边吃还边打结态度嚣张,意味着她太闲了,有空和人闲磨牙。
“嘴巴不酸吗?姓言的死女人,你家的死人验光了也不用上我家来找,等我死透了自然会通知你一声。”她又想干什么?
拉长脖子看不到一字的言醉醉作势要修脚指头,怀疑濑得鬼都嫌弃的她怎会写得出一本又一本的小说,而且从没拖过搞。
“记得要吃药,三餐不定时易犯老人痴呆症,相信医生的建议准没错。”要死不难,就怕死得不干脆,一息尚存。
“你要我相信一个法医?!”给她一瓶福马林还比较快,说不定下个世纪的木乃伊展示区有她一份。
斜睨了一眼,言醉醉神情冷淡的说:“别忘了我也读过七年医学院,死人和活人的身体构造相同,只差有没有呼吸而已。”
“你……”深吸口气,和风放下手中的暗器立可白选择不行凶。“你要赖到几点才肯离开?身为公务员的你可没有弹性上班。”
不像她高兴几时开稿就几时开稿,兴致一来连赶上十天半个月不休息也无妨,一到了充电时间自动放假,天天都是星期天。
前提是,先让她写一本书吧!她快开天窗了,谈恋爱让她进度严重落后,而且她要结婚了。
一想到婚事她就头痛万分,什么拍婚纱、订酒席、核对宾客名单、选购结婚当日所用的金饰和一切用品,她根本没多少时间写稿了,她还来烦她。
这是这一系列的最后一本小说了,她不完成怎安得下心出国度蜜月,不被大编、小编骂死才怪,即使她未来的老公有钱得要命不怕养不起她,可是她还是习惯自食其力。
靠山山空,靠人人倒,惟有靠自己最稳当,不过有便宜不赚是傻子,她狠狠地刷了他一大笔,买些贵而不用的首饰、钻类保值,以防哪天长期饭票垮了还能收拾包袱开溜,不怕少了倚靠。
既然夫妻是同林鸟就不用管他死活了,笔杆不摇不行,会对不起她心爱的荷包和银行存款,钱只有嫌少没人会嫌多。
“多谢关心,我明天轮休。”反正她有得是时间陪她耗。
“菊花居的,做人别太过份,你又吃又喝又拿还想怎么样?想把我的茶花居占为已有吗?”她好久没喝人血了,有点嗜血。
一见和风怨恨的眼珠快凸出来,清雅一笑的言醉醉手指一比。“给我看看稿子就好,其它好商量。”
“免谈。”一句话。
她的字丑得难以见人干吗给她看,没听过家丑不可外扬吗?荼毒阿编编就够本了,何必为害一池鱼。
真固执。“好吧!今晚在这里打地铺陪你,一天、两天不睡当减肥。”
耐性和体力是法医必备的条件之一,她自信能赢过一位濒临崩溃的夜猫族。
“你……土匪,无赖,你这流氓的女人,吃太多仇先生的口水是吧!”耍起狠来毫不逊色。
“近朱则赤,近墨则黑,邻居的因素也占一大半,不过请叫我大哥的女人,听来威风多了。”言醉醉笑着把电视音量开大。
受够了的和风将前两章稿子丢给她。“看到长针眼吧!”
目的达成,她大笑的关上电视,摊开一张张稿子,眉头像中邪似的往眉心中央靠拢。
“请问你写的是草书吧?我要不要拿本康熙字典比对比对?”知道字丑和看到字丑是两码子事,她不得不佩服审稿人员的功力。
“要看不看?不看还我。”没看见她已经非常不爽了吗?还哕里哕嗦地批评个没完。
“勉强拜读还过得去,你应该学学电脑打字。”啊!忘了她是重度电脑智障者,俗称电脑白痴。
和风没好气地把她看完的稿子抢回来摊平。“等你学会尊重智慧权再说。”
还好她有编页,否则全被她搞混了。
“能不能透露一下,你的资料来源是谁提供的?”太神了,神到她以为她装了全球卫星监视器。
“纯属商业机密,恕不奉告。”她休想得知那只笨兔子的存在。
“你确定没涉及违法?”真该找个机会申请搜查令大肆搜查一番。
“你去告我呀!人家才知道‘冷菊冰心’的女主角是谁。”顺便把她的仇先生也一并扯出来公诸于世。
反正一清专案还有不少空缺待补,鹰帮的头儿份量够,一个抵百个好凑业绩。
没她蛮横的言醉醉只好斜睨一眼认栽,谁知她知法犯法爱上大哥级人物,送上手的把柄不认行吗?
不过她倒是看到契机,原来她无心插柳也能插出一段姻缘,山上的冬天提早过春,她该不该好好嘲笑那只缩头乌龟呢!或是一头熊。
第四章
清早的阳光跃上枝头,照亮了树叶纹路,上头微带露珠,顺着叶脉往下滑落,瞬间由滋养大地的泥土吸收,化为湿润的土地。
成群的山雀栖息在林间,一大早叽叽喳喳地吵醒睡梦中的人儿,似在说一日之计在于晨,要好好保持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的精神不可赖床,否则会被太阳公公取笑。
伸了伸懒腰,好久没一夜无梦安睡到天明的袁素素神清气爽的醒来,一时不知身在何处的愣了一下,简陋的房间摆设和她的丁香居相差太远了。
但是她很快的想起来发生什么事,脸微红的抚抚余温已失的唇,懊恼自己的太过在意。
就当是教学用的人型模具约翰和玛丽,唇稍微碰触个几秒钟不算什么,根本没感觉嘛!她怎么会对一头大熊起了属于人的反应,她只是太惊讶才忘了及时抽身。
可是她干吗心跳加速得有点莫名其妙,一个别扭到极点的男人实在没什么可取之处,如果他真如醉醉所言有身好医术,或许能勉强将他由熊进化成人,多少给他正面的评语。
她不可能对一头熊动心,光是他的小家子气就让人气饱,牲畜都肯救了何况是个人,厚此薄彼太不仁厚了。
顽固的病人见多了她早习得一套应对办法,他横由他构,他闹由他闹,倔个一时总不能倔上千秋万世吧!横腻了、闹累了自然软化。
有句话常说:女人是水做的。
而她信奉如神明,女人的确是水做的,所以包容性大,无任何形态,不管装在哪种容器都能适应自如,遇热温人心,止渴消暑,遇冷结冻冰死人,拿来当凶器都成。
她也曾想过把人打晕了拖下山,但是把牛拖到水槽边要是它不低头,满满的一槽水还是白盛了,牛不喝水能强灌吗?
“早呀!睡得还好吗?”
“早……哇!有鬼——”不会吧!大白天山精野妖敢到处走。
两眼浮肿显然没睡好的言笑醉嘟哝的搔搔后脑。“你见鬼呀!鬼吼鬼叫的想吓死人不成。”
死人已经死了不用吓,她才是受惊吓的人。“你……你是熊先生?”
“言,我姓言,你要我重复几次才记得牢。”麻烦的女人。
“我知道你姓言,可是习惯你的熊样……呃!我是说你好看得吓人一跳。”她惟一认得出的是他的眼睛。
摸摸光滑的下巴,微痛的伤口让言笑醉的眉拧了拧。“下次再叫我大熊,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轻腼的神色有些不自在,许久不用修胡,技巧退步了,再加上刮胡刀的刀片生锈,他磨了好久才稍微磨利些,对着镜子刮去蓄了五年的胡子。
结果留下不名誉的悲惨战迹,他不敢去数脸上的伤痕有多少,不知情的人当他自杀未遂,动脉没割断却毁了容,一条条血丝非常骇人。
“不叫你大熊也不见得对我多客气,吃光了别人的心血不知感恩图报,和野生的熊没两样。”只会糟蹋农作物,毁坏山林。
“你还说我是熊,我可是特意为你……”修了胡子。言笑醉急急打住未完的话,不想她晓得他做了什么蠢事。
几百年没为讨女人欢心而修整门面,没想到她不领情地仍当他是头熊。
“特意什么?话说一半不难受吗?”听的人会很奇怪,不断猜想下文为何。
袁素素不知不觉走出诊所,一片绿意迎面而来,偶有黄叶飞舞,让冬的脚步逐渐凋零,新发的懒芽似在迎接春的到来。
吸一口干净的清新空气灌人大脑,大自然气息顿时令人神一清,眼神明亮的充满朝气,对身为幸福的人类而感到雀跃。
迎着风,长发飘动如柳,素着面不让人工化学污了的袁素素远眺山间的小河,面露微笑的礼赞大自然送给她的礼物。
山色是免费的,绿水是无价的,开阔的视野城市里是找不到的,鸟儿们的悠闲是忙碌的都市人所比不上的。
若非她很满意现在的居住环境,不然她也想搬到山上当只田野间嬉戏的小白鹭,不愁人间疾苦悠哉过活,数鱼儿点点游玩湍流中。
人都是不知足的,她也不例外,真想把这片自然景致搬回丁香居,镇日沉醉在芬多精里,什么疲累都消除了。
“我是说该吃早餐了,你难道不饿吗?”言笑醉跟了出来。他还是第一次为女人下厨。
平时一个人随便吃吃也就算了,杂粮、面包皆能糊口,从不计较口感问题,烧焦的菜哪管可不可口,不毒死人的食物照样人口。
可是品尝过她昨天的手艺之后,他才明白猪食不是人人吃得起的,起码要像个样子端得出手。
所以他起了个太早准备早餐,希望给她个好印象,只要她不再提起要他下山一事,相信他们会有个好的开始。
经他一提醒,袁素素倒真觉得饿了。“没下毒吧!好回报我昨日的戏弄。”
“等你吃坏肚子再来找医生,我会打七折少收你十块挂号费。”他没忘了她可恶的嘴脸。
可是他翻来覆去苦恼了一整夜,最后决定心平气和的面对她,除非她又说出气死圣人的话。
“幽默,没想到熊也会开玩笑。”哀素素趁机消遣的越过他,想看看他弄了什么早餐。
言笑醉瞪了她的背影一眼,无奈的笑开了,跟随在她后头。熊就熊吧!她高兴就好。“你的衣服还没干,我向以前的护士借了一套放在房里,你吃完饭后再去换。”
“喔!你说话的口气真家我老爸。”唠叨东、唠叨西地就怕她丢三落四。
“我不是你老爸。”他口气恶劣的说道,放弃替她拉椅子的体贴动作。
“你当然不是,他作古多年了。”嗯!闻起来很香,不知道味道如何。
盛了一碗稀饭吹凉,她勺了一匙放入口中细尝,脸色微变的又吃了一口。
居然拿他和死人相提并论,他离死很近吗?“还可以吧?”
“唔!不错,甜得很顺口。”蛋也有煎熟,稍微焦了一点不算太差。
“我煮的是咸粥。”言笑醉表情难看的尝尝味道,当场脸臭得像有人欠了他一身烂账。
“我们家习惯吃甜粥,只是不放葱,蒜和肉片。”她用碗挡着脸偷笑。
人家好意煮了一顿早餐要感恩,虽然不是山珍海味,大厨料理,但意思到了总是一份心意,不好太苛求。
“我知道。”有谁煮甜粥还放那些东西,他洒错调味料,误把糖当成盐洒了一大把。
他果然不是当厨师的料!言笑醉阴沉沉的想着,像和人有仇的拼命扒粥。
一大锅应该是咸粥的甜粥,三盘走色的青菜,几个煎成蛋糊的荷包蛋,还有看不出是圆或是方的火腿包着培根,大致看来还是可以塞入胃中消化,没有致命的可能性。
以一个不常开伙的男人而言,这样的早餐已经不容易,既然他以前没毒死自己,想必这一顿也不会殃及无辜,顶多拉肚子而已。
暗自观察他的袁素素笑在心里,瞧他一脸很不甘心的模样,她仿佛看见一头别扭的大熊猛啃树皮,气恼蜂蜜被狗熊偷吃了。
她从没遇过比小孩子还可爱的大男人,一点小事就生起闷气,而且是自个跟自个生气,实在非常有趣,让人不自觉地多瞧他一跟。
少了那片大胡子的确像个人了,五官削瘦棱角分明,看来比实际年纪小了几岁,照片中的拙男与现实里的他不太一样,多了些傲然的男人味。
“稀饭和你没什么深仇大恨,用不着用力戳它,它已经死透了,尸身糜烂。”忍笑忍得很辛苦的袁素素一表正经的劝他不要糟蹋食物。
抬头看了看她,言笑醉和自己赌气似的夹了一培蛋配稀饭。“你不要害我吐出来。”
什么尸身糜烂,她当是醉醉那个变态,活人不玩偏爱“肢解”死人,怪得无药可救,简直是医学界之耻。
自己怪还嘲笑别人怪。
“那你慢慢吃我不打扰你。”嘴一拭,她文雅的推开椅子离桌。
“你要去哪里?”他连忙拉住她的手怕她走掉。
她不解的偏着头,视线落在右手腕上的大掌。“上楼换衣服。”
“喔!”言笑醉悻悻然地放手,跌回坐位继续他的民生大计。
追女人他是第一回,投怀送抱的机会太多了,根本不必他出手便有人排队等着补位,他从不烦恼身边没女人,随手一招满坑满谷,他比较担心推不掉女人的纠缠。
自从蓄了胡之后,女祸明显的减少了很多,不像以前回家一开门就会发现被褥隆起,光裸的美女正含笑带媚地释放电波。
五年来他的性需求降到最低点,一来诊所不时有病人上门求诊,不分昼夜地让他走不开,二来来回走一趟山路实在太远了,除非真的非找女人发泄不可,否则他待在山上的时间几乎“全年无休”。
而她,一个和怪法医同住一幢怪大厦的女人显然也不太寻常,孤男寡女同居一室她居然不怕他化身为魔,拿她当点心一口吃掉,反而睡得香甜的令人嫉妒。
是他缺乏男性魅力还是她太高估了他的自制力,他想了一夜快想破头还是想不出所以然。
最后他像傻子地爬起来照镜子,东瞧西瞧狠下心的把胡子刮掉。
谁知她的眼不但不冒出心型的泡泡,反倒第一眼喊出“鬼呀”,真是太伤男人的自尊心,他要吃饱些才有力气和她斗。
“言医生,能麻烦你载我去取车吗?”
袁素素客气得近乎淘气的声音让言笑醉呛了一下,原本回头要责骂她两句的他两眼一眯,惊讶地露出一丝傻笑。“你穿这样真的很漂亮,美得脱俗。”
我知道!她是故意丑化自己好逃避无聊男子的追求。“谢谢。”
“你要常常穿得这么清灵秀雅才有人追……呃,不对,你还是穿丑一点安全些,否则被人追走就惨了……”他嘀嘀咕咕地像是耳语。
他在说什么?喃喃自语。“言医生,可以麻烦你动一动吗?没有车我就回不了家。”
她不认为高山峻岭还有公车通行,谁会绕一大圈山路上山看病。
“回家?!”言笑醉的眼神变得深沉,只留意这一句。“你要回家?”
“总要回家吧!如果你是好商量有仁心的医生,我绝对不会再打扰你,还你一个平静的生活。”她还有两份工作要做。
“休想。”他欢迎她继续骚扰他,最好把他的生活搞得越乱越好。
才一夜他已经舍不得她了,以前他从不信什么一见钟情的狗屁话,可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是再好也不过了,老天终于也想到要眷顾他了。
先前的烂桃花不提也罢,提了令人伤神,总该补偿他的损失吧!浪费三四年时间在一个不对的女人身上,想想也挺苦闷的。
袁素素忍不住动怒的一吼。“你是牛呀!怎么讲不通,要你救命又不是要你杀人,你干吗拒绝得那么果决。”
“喔!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呀!”他以为她急着下山呢!
“不然你以为什么事?”袁素素一脸古怪的瞧着他,不解他为何别过头去。
言笑醉假意收拾碗盘地藏住一丝愉悦。“气象报告说今天有可能会下雪,几十年来难得一见,你可以多留几天,说不定能有机会赏雪景。”
要真下了雪她就别想下山了,天雨路滑又加上一层薄雪,任谁也不会冒险硬板山关。
“可是我刚从日本回来呀!”意思是她赏够雪了,不想再被雪困住。
每年她都会到日本几趟,定居日本的爷爷、奶奶只剩下她一个亲人,每回她要回台湾他们总是一再挽留,万不得已才放行。
雪对台湾人来说很稀奇,但是她一到日本就得自个铲雪,那种苦头可是罄竹难书,即使手冻得发红发僵还是得一铲一铲的将车道的雪铲干净,否则会出不了家门。
她不喜欢雪,甚至厌恶飘雪的季节,冬天是她最憎恨的一季。
“你知不知道你很可恶。”哪壶不开提哪壶,台湾的风景会输给日本吗?
叛国贼。
袁素素又笑了,笑他使起性子。“送我去取车吧!不然你得先吃几颗伤药。”
“我偏不。”他宁可得内伤。
“你……姓言的,你很欠扁呐!”这也不,那也不,存心和她唱反调。
“我叫言笑醉不是姓言的,护士对医生要尊重些。”被她捶几下不痛不痒,说不定他反过来心疼她手痛。
袁素素很无力的抬高下巴睐他。“有见死不救的医生吗?”
“我……”高兴怎样。
正当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之际,一名着急的妇女满身是血的奔了进来,眼泪不停的往下滴落,直催着医生赶快跟她走。
专业的素养让两人停下争执,以最快的速度先检查妇女的伤势严不严重,确定她并无大碍才行动一致的准备医疗器材。
低重的山岚越聚越多了,冷飕飕的风一阵一阵的吹来,今年最强的冷气团来临了。
雪,也即将来到。
若有人说她的车破到不堪使用,那么她会建议他们来看看她所乘坐的古董车,几近解体的车身居然会动实在叫人感到不可思议。
车窗少了一片,车门把要掉不掉地半连着,稍微使点劲可能会帅气的说拜拜,车牌上的字迹模糊不清,要有人猜得出什么字可说是天才。
如果不去看它的外表,她会以为这是一座形似车子的小坡,嫣红娃紫好不热闹。
有谁看过车项长满花花草草?
没有是吧!
除非刻意标新立异引人注目,否则没人会把爱车当盆栽用。
而他,她心目中形象已破灭的言医生并非故意洒上种子让它们发芽,而是他的车子不知去哪里打了一场泥战没清洗,任由泥块陷入车子凹缝中日晒雨淋,然后泥土中的芽根自然抽出叶。
后来大概是小鸟在上面拉屎,各种野生的花草蓬勃发展,迅速地占领整个车顶,让它看起来非常滑稽,像人坐在一片草地快速滑行。
若不是身侧有个哭哭啼啼的妇人直抽噎,她大概会大笑三声嘲笑他的懒惰。
“待会下车后你走我后头别太急,我叫你蹲你就要蹲,千万别傻呼呼的站着。”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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