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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狗狗的十个约定-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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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
札幌的我,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总是,一个人。
没有说话的对象,自己也觉得说话能力有所下降了。
“不感到寂寞吗?”
父亲不时地这么理所当然地认为。不过说到我真正的感觉,繁忙的父亲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体会和明白的。
“怎么会?我朋友很多的。”
我总是倔强地反击道。
“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父亲说着这话的时候,像是松了口气。
只是,在看到我房间里日益增多的袜子的照片,父亲便会露出抱歉的表情看着我。
照片的张数就是我寂寞数量的多少。
“变得开朗了啊,小光!”
为了向父亲表示我的倔强,我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意志说谎,从那时开始,我在转学的学校里故意表现得开朗和外向,同学都为我“渐渐能够适应现在的新生活”而感到高兴。
其实,我并没有适应现在的环境。
在这里生活着的,只是虚假的我而已。
像这样的叛逆,就好像笑话一样。我所说的话,全然都不是我发自内心的本意。又不可能勉强地变开朗,因为会不自觉地想要哭。
我的心底一直在探寻带着大海气息的小樽的街市。但当我打开窗户,却并没有大海,只有隔壁的大楼将热得难受的我紧紧包围。
无论在外面再怎么做无理的事,当我带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家中时,就像抽干了自己的灵魂,我一直是沉默着的。
即使父亲关心地问我近况的时候也是诸如:
“小光……长高了啊!”
“昨天您也是这么问的。不可能长这么快的,又不是竹子。”
“是啊……”
就这样,我们的对话很快就结束了,仅仅是没有深度的谈话而已。
这样存在的我,唯一宽心的就是接听来自阿进君的电话汇报。不知从何时起,我每天就只是在等待阿进君的电话中度过的。
“今天,阿进君会来电话吗?”
没有电话的时候,“阿进君,在干什么呢?”
我变得每天就在考虑这些。
很久没有阿进君的电话打来,就会不由得感觉到很寂寞,是打电话过去还是不打呢?心里面一直烦恼着感到不安。
至今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袜子真是很失礼啊!在我练习吉他的时候竟然打哈欠睡大觉。”
“阿进君,这是一种才能啊,这世上睡不着的人很多啊。”
“小光还是这样得理不饶人啊。不过,当我弹那首《时间,过后,时间》时,袜子会很高兴似地摇摆着她的尾巴认真地听着,活像节拍器一样。”
“那首,我一直唱的,因为是妈妈喜欢的歌曲。”
“袜子会央求我弹给她听的。”
“袜子也很喜欢啊,就弹给她听吧!”
“但是,我母亲说了……我不能弹除古典乐曲以外的歌曲。”
“你母亲说的啊,阿进君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啊!”
“果然说话很毒辣啊,小光!”
我们结束了谈话,我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只剩下自己独乐。
不过,会给我带来难得快乐的阿进君的电话却意外地中断了。
无法得知袜子情况的我很焦虑,听不到阿进君的声音,我就会感到很不安。
我无数次想伸手抓起话筒,一考虑到阿进君双亲说的“小狗会妨碍吉他练习”的话,我就没有勇气拨打电话。
就这样,等待电话的夜晚仍在持续,电话却一直没有来。
终于,电话来了,却第一次传来了阿进君无精打采的声音。
“小光,对不起。”
“怎么啦,我好担心啊!”
“你说袜子吧,她没事,你放心。”
“阿进君,发生什么事了?”
“对不起,不能再和袜子一起住了。”
听筒后面传来了袜子“呜呜”的寂寞叫声。
“为什么?为什么啊?”
“巴黎的音乐学校向我发来通知,是我瞒着父母亲申请的,现在这种状况我无法集中精力练习。”
仿佛有一件大事要发生似的感觉向我袭来。
阿进君要去巴黎,三天后,就要起程了。
那天晚上,我一直等着父亲到家。
差不多到了十二点左右,带了点酒气的父亲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小光?”
父亲脸上带着惊讶地说道。
“对不起啊,院长和我商量重要的事情,所以喝了点酒。”
父亲为了使自己清醒点,边喝着大杯的水,边说道。
“我也有重要的事要和您说。”
“你也有啊。”
父亲快速地饮水,稍有些呛到地说着。
“重要的事?”
“阿进君,要去法国的音乐学校了。”
“法国?”
“是的,照顾袜子的事,恐怕阿进的母亲是不可能了。”
“这样啊?”
“小狗会给吉他教室添麻烦的,学员可能会受伤的,叫起来也很吵的。”
“那就不得不找别人了啊!”
“为什么不能再和袜子一起住?我们不是约定过到稳定时可以一起生活的吗?但是,到底要到什么时候?”
“对不起,再等等。”
父亲感到抱歉地挠着头。
“现在,对你父亲我来说是重要的时刻,今天晚回来就是……”
“阿进君,这周五就要出发了。”
“这周五,那不是很快?”
父亲又惊讶了一下,急速地饮着水,“咳咳咳”比先前还要强烈地咳嗽起来。
“嗯,好事情却沉默这么久,真像阿进君的脾气。”
“能到飞机场去送他吗?虽然那天还要上学。”
我猜想父亲一定会说不行。想着这个,我小心地听着父亲的答话。
如果,父亲不同意的话,我也准备自己悄悄地去。因为,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阿进君了。尽管我是这么想的,不过心中仍然似针刺一样疼。
“想去送吗?那好吧,去吧。”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回答。
“一起去吧,正好我那天休息。开车去,我也想去和阿进君的母亲打声招呼。”
“一定去!谢谢您,父亲。但是,约定的事,不会忘了吧。”
“嗯,绝对不会。”
和阿进君告别。就一定能见到袜子,周五真是很开心,好想那天快点到来。
“麻烦了,帮我把文件拿来!”
忘了文件在家的天才父亲打电话说。我把文件拿到医院研究室的那天是阿进君准备出发的两天前。
“麻烦你了,又忘了东西了。”
我把文件转交给护士朋先生。
“现在正在诊察中,老师好像很容易忘记东西啊!”
朋先生一边笑着一边回答我道。
“父亲,通常都会很健忘。会不会也忘了和我的约定?”
嘟囔着不满的我说道。
“不过,他很关心小光你啊,尤其是这段时间。”
朋先生,指着父亲桌上的我的照片对我说。
“你父亲一直对我们说要不要掏耳朵?”
“掏耳朵?”
“是为了更好地倾听小孩子的心声,你父亲说你过世的母亲经常给他掏耳朵。”
“父亲,说的吗?”
“有一次,一个忽然变得不愿说话的小男孩患者前来治疗。”
朋先生第一次和我说起父亲诊治的一个小男孩的案例。
“那个小男孩的父亲是个有名的律师,他也一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继承他的衣钵,做名律师,可那小男孩突然变得不愿说话,因此他就急忙带他来看受到好评的你的父亲。齐藤老师,看着小男孩的χ光脑部扫描图像,对他那律师父亲说——”
朋先生皱着眉头,略带夸张地模仿着父亲当时的语气语调继续说道:
“‘这小孩脑子里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可能不是孩子。’对着脸上顿时露出惊讶表情的那位律师,老师继续说,‘交流是一定需要交流对象的,孩子的父亲,你有好好听孩子的心声吗?即便听了,是不是也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事?’”
“简单地回答了事?”
“你父亲这么回答:‘做这个,不要做那个,这之类的称不上与孩子的交流。因为这仅仅是命令,回答也只是,知道了或是不要。这不就是一问一答?您工作忙,能够理解。但是,如果有能够相互交流的时间,却不说话,即便听了,那也不是交流。’你父亲说得真好。”
朋先生模仿得真是很像,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继续听他说。
朋先生也继续着他的模仿秀。
“‘您做律师,倾听别人的话是首要任务。那就请你多听听您孩子的心声吧。请多留点你们交流的时间给对方。只要照我说的这么做,孩子一定马上就能恢复说话能力’。老师给别人挖了下耳朵。”
“挖耳朵?”
“就是‘要好好地听取别人的心声’。”
“这就像看电视一样,只是那张脸……”
我想象着父亲那时一本正经的样子,只觉得非常可笑。
“之后,那个小孩,回去的时候对老师说了句‘多谢您’。”
“说话了啊?”
“是的,说话了。”
朋先生又模仿着父亲,使我分不清这是朋先生的心声还是父亲的,我感到有点高兴。
“让我有点重新认识我父亲了。”
“……那律师和他儿子回去后,老师他叹了口气。”
“叹气?”
“‘这么说,我也要多听听我女儿的话啊。’说了这么令人感动的话!”
“这种话是我父亲说的?”
“于是他就对我说‘要不要掏耳朵’?”
“那就请动手吧!”
虽然那天没有见到父亲,却有点明白了父亲的工作和父亲的内心感受,就像漂浮在星空中看着月亮一样我高兴得蹦蹦跳跳地回家去。
星期五终于来了。
父亲并没有忘了与我的重要约定,和我一起去千岁飞机场。父亲从医院里借来了车准备开去。已经好久没有坐过父亲开的车了。
还记得小时候,和父母亲一起去海滨浴场游玩。父亲开车,母亲坐在副驾驶座上做导航助手,母亲一坐上车就犯困,马上就睡着了。
尽管后来醒来了,看着地图也不再想睡了,却把左右方向搞错了,根据我母亲的导航,父亲后来不是开到了海边,而是来到了牧场,我们最后只好吃软奶油了。
父亲的驾驶还是一如以往的那样谨慎,就像给别人动手术那样。
“右转,然后是,左转。”就这么自言自语地驾驶着方向盘。
“稍微快点吧,阿进君的飞机十二点半就要起飞了。时间上很急迫啊!”
像是没有听到正处于焦急状态的我的话,父亲仍然按照限制速度开着车。
我分不清今天到底会是快乐的一天还是悲伤的一天。总之,我想见见阿进君,但是,却是在要说再见这样离别的时候,因此又难免会悲伤,想着这我的心跳得很快。
就在这时,父亲的手机响了。
父亲停下了车,掏出手机的脸立刻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
我看着父亲乌云密布的脸也明白了将会发生什么。
“今天说什么也不去医院的,我们之前不是约定过的吗?”
父亲,注视着我,快步地走出汽车。我,开始在意时间,我透过车窗对着父亲指指手表,提醒父亲注意时间。
父亲结束了一通对话,对着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
“明白了,马上就到!”
我听到了父亲小声地对着电话回答。
“回去?不去机场,去哪里?”
我也下了车向着父亲跑去。
“是要马上去机场的,对吧?”
“……你太坏了,为什么还要回到医院去?”
我感觉自己面前的景象在摇摇晃晃。
“你不好,太坏了!”
“原谅我,好吗?这是关系到你父亲我未来前程的重要事情。”
“那么关于我的将来呢?怎么办?”
我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父亲。
眨眼的时候,泪水就像拔掉了栓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滴。我很后悔,也很悲痛。
“我自己去,飞机场。”
避开我视线的父亲听到了我的话,忽然飞跑到街旁,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机场。无论如何请用最快的速度!”
父亲对着驾驶员说道,并从钱包里抽出纸币塞在我的右手里,然后砰地关上了出租车的门。
“我希望父亲您能一起去。因为,我自己感到有点不安,而且又没别人陪我去。”
车门关上了,遮盖了声音。
“小光,对不起了。”
只剩下父亲的这句话,出租车向着机场驶去。
我回头望去,父亲的车拐了一个“u”字型,渐渐地看不见了。
到达机场的时候,阿进君飞机起飞的时间就在眼前了。
我下了车,向着和阿进君约好的钟塔跑去。我拼命地跑着,只能心里祈求时间过得慢点。
感觉心脏都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了,我拼了命地跑,好不容易终于到了,却只看到一张纸在风中摇曳着。
“我一直在等你的,因为我们约好的,可是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我呆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原来,时间可不会等人。
我把那张纸轻轻地从贴着的墙上揭下。那纸的背面是张乐谱。
“这谱子……”
这是母亲最喜欢的,我也会经常唱的,那首《时间,过后,时间》的乐谱。
“当你迷失方向,或是情绪低落的时候的时候,试着四处找寻下,总有我在你身边……”
这歌词像是看穿了我的寂寞似的。我轻轻地折叠着这张纸,放进了口袋。
后来是怎么回到家的,我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一直精神恍惚地走着,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家门口了。
谁也没在的房间的一角,积满灰的玩具熊祐市,代替着父亲坐在那里。
正注视着玩具熊的时候,电话铃响了。我仍然处于恍惚中,拿起了电话机。
“喂,是小光吗?”
是阿进君母亲的声音。
“对不起,没赶上送阿进君,虽然事前约好的。”
“这没什么,比起这个,小光,袜子她……”
“袜子怎么了?”
“袜子不见了。”
“袜子也……”
我忽然清醒了过来。
“是啊。我还在考虑是不是要告诉你……还是说吧!”
“哦,什么时候不见的?”
“就是今天,本来是要把袜子一起带去机场的,因为会和你见面。然而,袜子却不愿从家里出来,待在原地像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我不听话的时候,总是有理由的,请你在责备我之前好好地想想。
说着这个,我脑海里浮现出和小狗的十个约定中的一个。
“最近,袜子,有什么不对劲吗?”
我试着问道。
“其实,一直最喜欢袜子的阿进君不在家了,想和你父亲说小狗就不要再麻烦我们了。正好认识愿意饲养的人家,虽然很远,但也已经和那家人约好了,今天去机场的时候本来就想和你父亲说的。说这话的时候,袜子还在呢。”
“之后呢?”
“这话啊,小狗应该是不可能听懂的啊。但是,她一直看着我们,打了个喷嚏,就跑掉了。”
“是这样啊。”
我稍微有点明白为什么袜子当时不愿出门。
我决定到阿进君家的附近去找寻一下袜子。
但是,父亲还在医院里工作。我再三踌躇着,最后下定决心往医院里打了电话。
“我是齐藤,现在能叫我父亲听下电话吗?”
“老师现在正在开重要的会议呢。”
“只要一会儿就可以了,拜托了!”
“明白了,请稍等一下。齐藤小姐。”
我紧紧握着的听筒里传来了呼叫父亲的声音。
之后,父亲接起了电话。
“今天真是对不起,怎么啦?这个时间这么着急?”
“袜子,不见了。从阿进君家跑出去了。”
“哎?”
“我想去找她,去小樽。”
“等一下。”
果然,生气了。向着我的预想发展着。但是,当父亲再次拿起话筒说话的时候,我惊住了。
“我也去。”
“什么?不过,那重要的会议怎么办?”
“在这时候,帮助最需要帮助的人,是医生的职责。现在最需要帮助的人就是你。”
我的声音也变得明朗起来,微笑浮在脸上说道:
“是非常需要帮助!”
“马上就去。”
父亲回答道,随后挂上了电话。
这不是大学医院里工作的齐藤先生的声音,而确确实实的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的声音。
和回来了的父亲正做着出门准备的时候,一个电话打来了。
“喂,我是齐藤。”
电话里的声音,是嘶哑的低沉声。
“是齐藤家吗?这里是车站派出所。”
“警察?”
一瞬间,后背发凉。
“难道是袜子,遭遇了意外……”
父亲急忙从我手里夺去电话。
“我是齐藤。发生了什么事吗?”
正在说话的父亲,脸上一瞬间,凝固住了。
“是这样啊……马上就过去。”
父亲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我们出发吧,小光。”
“袜子?袜子怎么啦?”
“啊,是的。”
“……是意外?”
“不是,只是迷路了,我们去接她回来。”
我抑制不住自己高兴的心情,笑出声来,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
“迷路?”
“真拿那家伙没办法。去接她吧,小樽车站。”
袜子没事啊!而且,我们马上就会重逢!
我高兴地说着谢谢,紧紧地握着父亲的手。
“不过,是怎么知道袜子是我们家的小狗的?”
“是她衔着信的缘故。你寄给阿进君的信,那信上有你的名字。”
“这样啊!”
“上面写着‘有困难的时候,无论如何请联系’。于是车站的人员,就联系我们了。”
“也只有袜子,随意拿人家的信。”
我读着自己的信都会感到不好意思,加上袜子马上就要平安无事地回来了,这两件事使我全身发热起来。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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