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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里的刀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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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李一刀显然落后了。加上他大三时患上“失心病”不时地发作,越到后面发作次数越多。每次发作后都要哭泣和饮酒,每次都要喝醉才能过去。因为他毕竟曾才华出众,所以学界中人称他为“名士”,因为古人说过——名士无须有奇才,使常得空能痛饮酒,熟读《离骚》,即可称名土。小李一刀从此也以名士自居,这说明了小李一刀的无可奈何,说明了小李一刀的真性情,也说明了小李一刀对自己的放任自流。
  现在小李一刀看到了白教授被“科学”反噬的现实,面临着“不道德的科学”即将毁灭人类的现状,但以每况愈下且又雪上加霜的自己,面对着越来越强大的东方飞刀,自己虽然从理论上讲还有机会,但却有几成胜算呢?小李一刀又算计了一遍,啊,几乎一成也没有!
  小李一刀来到第九军医大最西北的角落,他走进了那座绿树环抱的隐秘的灰色小楼,这是白教授和东方飞刀的实验室,果然已楼去人空,里面空空如也,连一片废纸都没留下。
  小李一刀轻轻叹息一声,转身向校园中心走去。这一段距离,当年他浑然不觉,一日不知要走多少个来回。而现在他却感觉到了漫长,感觉到了吃力。啊,自己真的成了废人,这要比预期的来得早。小李一刀心中一阵悲哀,他心中“缺失”的一角又隐隐疼痛起来。
  他来到校园中心的一家网吧里,上网搜索。他赫然看到了政府发布的“关于取消对克隆小李的通缉”这样一条通告。通告说上次发布的对克隆小李一刀的通缉有误,现正式声明取消。按上次议会门口惊现克隆小李一刀之事,现已查明是两个孪生兄弟假扮小李一刀,企望一夜成名。望我民众稍安勿惊,安居乐业,各尽职守云云。看到这里,小李一刀轻轻地却又长长地出了口气,情况得到了进一步的证明,即东方飞刀的克隆遇到了麻烦,而东方飞刀的势力又如此之大——他对政府的控制已轻而易举。
  对于此事网上议论纷纷,众说纷纭。大部分人居然认为这是小李一刀的“自我炒作”,他们说:“据悉小李一刀与东方飞刀同出白教授一门,然东方飞刀独承衣钵,事业精进,现如日中天。而小李一刀却踟躇不前,加上其人又患有‘失心病’,每况愈下矣。因此小李一刀出此奇招,企望以此重振声名……”等等。
  而网上最多的还是肺脏州柏树寨战事的消息。从网上得知这场战争进行得异常惨烈,体内世界的确已起动“紧急战争状态”——征用红细胞入伍。一条官方网站的消息说:“大好男儿汉挺身赴国难,十亿红细胞弃担奔沙场!”这条消息说,肺脏州柏树寨虽遭重创,大势已去,但他们负隅顽抗,作垂死挣扎。且柏树寨为贼匪经营多年,盘根错节,贼子号称固若金汤。我国防部为将其扫穴犁庭,永绝后患,特按“紧急战争状态”急招十亿红细胞入伍,奔赴战场。这十亿细胞为精选的坚忍不拔极耐苦战的红心男儿。又据可靠消息,敌匪巢穴中又出现了内讧迹象,不久前靠内变坐上第一把交椅的炭疽杆菌大黑傻子又遭逼宫之内变。这场战争有望提前结束,已指日可待!
  网上还有大量纪念白教授的文章。作者有白教授的同行、学生,还有白教授的少年同学。文章论述了白教授丰硕的学术成就,奇特的治学思想,追忆了白教授许多鲜为人知的趣闻轶事。一篇文章讲道白教授小时候看蚂蚁搬家,爬在地上看了一天一夜,最后又把蚂蚁的旧家新家细细地掘开,直至把家的大小、形态、方位、布局等搞得清清楚楚。这种天生的巨大的好奇心贯穿了白教授的一生,使他在一生的实验室的生涯里,永远精神抖擞如痴如醉,永远穷追到底,不留一丝余地。这就是一个科学家最可贵的禀赋,也是他成为当代最伟大的科学家的先天原因。还有一篇文章说白教授的“衣钵传人”东方菲稻将完成大师未竟之事业,将在近期内在干细胞人工诱导方面取得革命性的成果。
  小李一刀在网上还看到了有关探索胆囊苦海基督山宝窟的文章。文章说由于黑伯爵大帅已被长胜杀死,而其残部现已被重重包围在肺脏州柏树寨中,其死亦不远矣。所以现在基督山宝窟已成为无主之宝藏,体内已有许多人结成探险寻宝队,企图获此宝藏。但因山高路险,水深浪阔,至今一无所成。有文章说,现天下知道这宝窟秘密者,只有长胜一人。但这些寻宝的多是鸡鸣狗盗之辈,谁又敢去捋长胜这只大虫的虎须!但此辈必不肯善罢甘休……
  看到长胜后,小李一刀点击了长胜目录想看看长胜大哥的消息。但有关长胜的消息多是假的或者炒作,比如说长胜将应“华山”公司之邀,主持“华山”杯“华山论剑”;或长胜已加盟“泰山武侠有限开发公司”;或长胜已出任“峨眉武侠卡通公司”的顾问等等。在这里有一条邮件显得很醒目,这是一个自称“独行客朱砂王”的人发给长胜的一封挑战书,这封挑战书全文如下:
  挑战书
  长胜先生阁下:
  在下是人称“朱砂王”的一独行客,数十年挟技浪迹江湖,却从未逢敌手,徒增吾怅恨耳。阁下一介戊卒,位不过中士,才不及中人,却欺世盗名,享国士之大名。遂使我武林人人蒙羞,几成天下人之笑柄。为廓清真像,去伪存真,今特为阁下约:订于今岁九月九日,借海派市大博览会之擂台,吾将与阁下决一高下,许世人一次难得之眼福,增添我武林豪杰之气象。
  阁下须眉男儿,必不负我约,必不负世人之殷切期望。
  独行客朱砂王谨此。
  小李一刀看后不禁笑了。但这封挑战书却激起了巨大的反响,帖子雪花般飞来,也是众说纷纭。一部分人或骂或笑或挖苦讽刺,他们说:“长胜者,国士也。长胜为国立下殊勋,岂容为疯狗狂吠!汝何人也,汝既为独行者,踽踽独行即可。何须用此卑劣手段以求成名?”但更多的人为无事生非的闲人,他们巴不得能促成此事,有一场热闹好看。他们纷纷说道:“长胜者,诚国士也,此百年不易之论也。然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后浪推前,人材辈出,此亦非盛世之大观也?此一战,双方胜固可喜,败亦欣然,又何损长胜先生之泰山北斗?”接着便有征广告的,拉赞助的,征招“擂台宝贝”的等等。
  小李一刀摇摇头,在网上继续信马由缰,随意浏览。突然他看见了内分泌系统睾丸特区发出的一条“求医”信息,寻求白教授的门人东方飞刀或小李一刀为其“诊治”。小李一刀输入了睾丸特区的密码,进入了睾丸特区的网站,原来在睾丸特区的管理系统上出现了“艾……艾……”字样的病毒,虽然暂时无碍,却无论怎样都删除不掉。
  小李一刀看到这里,心里觉得一空,便有一角空空荡荡起来。他暗叫一声不好,这是他就要犯病的先兆。他走出了网吧。这时他看见沙授等在门口。
  小李一刀问沙授道:“咱们接下来该去哪儿?”
  沙授说:“请小李爷示下。”
  小李一刀笑了,看着沙授说:“是不是得去睾丸特区?其它地方你让我去吗?”
  沙授也笑了,依然恭敬地说:“小李爷明见。”
  小李一刀说:“好吧,咱们就去睾丸特区吧。”
  小李一刀往睾丸特区慢慢走去,而沙授等人已全然不见影子,这大概也是职业杀手的一项特点吧,小李一刀想。这髂骨大学城离睾丸特区不远,也是小李一刀走惯的路。
  内分泌系统是体内世界除神经系统外另一重要的机能调节系统。在小李一刀进入内分泌系统之前,我先给亲爱的读者或众位看官介绍点神经系统的情况,因为在这部故事里我们对内分泌系统讲得多,先了解神经系统对理解内分泌系统是有帮助的。
  神经系统以神经细胞、胶质细胞以及遍布全身各处的神经纤维即神经网络,全面调节着体内世界内各器官及各种生理过程,以适应体内外环境的变化,维持生命活动的正常进行。总之是神经系统是体内世界主要的管理者,领导者。而中枢神经系统则就是我们熟知的大脑,中枢神经系统由神经细胞(众议院议员)和胶质细胞(参议院议员)两院议员组成。这是一个数以亿计的庞大的群体,所以说我们体内世界大致是一个议会制的国家。他们的功能复杂,分工非常精密。体内世界有几百亿根神经纤维把外面的信息传给大脑,又有几百亿根神经纤维负责把大脑的指令传达出去。一个信息在体内世界神经网络干线上传递速度约400公里/小时,而在大脑内部却仅以不到20公里/小时的速度传递,这里因为议员们在沟通,在交流,在斡旋,还要开会辩论,表决。我们有时觉得“人”这个高级生物有时太犹豫,有时太胆怯,有时候太自私,有时候当断不断等等,这就是因为议员们的思维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太复杂的缘故。
  而中枢以外的体内世界神经纤维网络则完全不同,上面我们已经说过它们的传导速度极快。神经纤维其实是由神经细胞身体往出延长而形成的,它在体内世界组成了一个完整的网络系统。它吃苦耐劳,不容易疲劳,有人在实验条件下用50~100次/秒的电刺激连续刺激神经9~12小时,观察到神经纤维始终保持着传导能力。而且它是双向传导,刺激神经纤维的任何一点,所产生的冲动可沿纤维向两端同时传导。神经纤维的绝缘性更使人拍案叫绝,一条神经干包含着千万条神经纤维,但任何一条神经纤维在传导时只沿着本身传导而不波及相邻的纤维。因而在一条干线里成千上万的纤维同时传导各自的信息而绝不互相干扰。这是我顺便提到的体内世界神经网络的一点特点。
  而内分泌系统则是体内世界另一重要的机能调节系统。它们不是用网络来传达命令,而是用它们的秘密信使——激素,给专门的一些组织细胞传达命令,实现指挥目地。相对神经系统,内分泌系统就显得更神秘,更隐秘,有时其命令的意义也更重要,而结果也更重大。想想看,血液中无数不同的激素,它们就像故事里的鸡毛信一样,用大衣领子捂住自己的面容,在血液里疾速地潜行,隐秘地奔走,这是一个多么神秘而刺激的场面啊。总之它是体内世界的一条秘密的管理系统。内分泌系统与神经系统却也相互影响,相互作用,有着密切的联系。内分泌系统当然不是独立王国,它也要受中枢神经即中央的领导,它们直接听命于大脑的下丘脑。
  内分泌系统由这些腺体组织组成:在体内世界由高往低依次为松果体、脑垂体、甲状腺、甲状旁腺、胸腺、胰岛、肾上腺和性腺等,但主要由脑垂体、甲状腺、甲状旁腺、胰岛、肾上腺和性腺这六种腺体组成。它们成一个完整的体系,各自分泌激素,起各自的作用,又相互联系,相互调节。
  白教授作为一名著名的细胞学家,经常被内分泌系统邀请去诊治解决各种毛病。小李一刀曾跟着他跑遍了内分泌系统的各个组织。所以小李一刀知道进入内分泌系统各个器官网页的密码,但好多指令必须在当地的指挥系统才能下达,因为它们毕竟是非常要害的部门。白教授去得最多的却是肝脏,虽然肝脏不是内分泌器官,但肝脏位于这些内分泌器官的中枢部位,往上抵达脑垂体甲状腺往下到肾上腺性腺都十分方便,而胰岛就在它的跟前。肝脏又是体内世界物质包括激素代谢的中心,是体内世界科技水平最高的地方,白教授对内分泌系统许多问题的诊治都得借助肝脏的科研条件。因而白教授还在肝脏市建立了内分泌系统的医疗站。
  想起跟随白教授行走内分泌系统的那些日子,小李一刀空荡的心的一角疼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就要发病了,便折身走进路边的一家酒吧里,他进门就喊道:“快给我一杯苹果酒!”
  酒吧里坐着一桌黑衣青年,他们已喝得半高,见有人旁若无人地进来,大喊着要酒,他们自然就生气了。而且他们看见这个人也是一身的长胜服,况且还是有黑色礼帽的最新款,而他们自己的衣服已旧,还都没有帽子,他们的气就更大了。事实上他们的这种生气又是他们所渴望的,于是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便走了过来,围住了小李一刀,他们的老大拍了拍小李一刀的帽子,说:“小伙混得不错,戴上了长胜帽!”
  小李一刀顾不上理会他们,他想的只是苹果酒,这会儿似乎只有苹果酒才能安抚心中的伤口,才能填充心中的空缺,才能麻醉那空空荡荡的疼痛。他再次大声喊道:“快给我一杯苹果酒!”
  这六个黑衣街狗见小李一刀对他们的确是置若罔闻,便真正生气了,这是种自尊心受到伤害的生气。老大说:“我来给你酒喝!”说罢一拳朝小李一刀颌下击来。这老大身材高大,以“铁拳”著称,而小李一刀每当犯病时便连自卫的心思都没有,他生生地受了这一拳,这一拳竟打得小李一刀飞了起来,流氓们齐声喝采!
  这伙流氓的老二喜练腿功,常练踢沙袋踢木桩,以“铁腿”自诩。小李一刀一落地,他跑过去冲着小李一刀又是一脚,又将小李一刀踢了起来,重重地落在了一张椅子上。街狗们更是彩声大做。
  这时只见一个黑衣人大踏步走了进来,小李一刀张开眼睛看见此人正是沙授,便对着酒吧侍者喊道:“快给我酒!”
  沙授过去一把一个,将老大老二提了过来,问道:“你用的是右手?你用的是左腿?”
  老大老二酒酣之下不知死活,大声喊道:“就是老爷的铁拳和铁腿!你也想尝尝……”
  话音未落,只听“咔吧”“咔吧”两声,老大的右臂老二的左腿被沙授生生地撅了下来,然后沙授像扔两只鸡一样将惨叫的两人扔出了门外。其余四人吓得目瞪口呆,连忙向外跳去。到了门口,只听“唉呀”“唉呀”四声,全被扔进了阴沟之中。
  同样惊呆了的酒吧侍者抖抖索索地将苹果酒端了上来,小李一刀一把抢过,一口喝了下去,他捂着自己的心口对侍者说:“再来一杯,快点。”
  小李一刀一口口地喝着第二杯苹果酒,他的心痛好了一点,却依然空空荡荡地难受,他直想哭,却不想在沙授这样的人面前哭。他又要了一杯苹果酒。
  “小李爷伤得不重吧?”沙授问道。
  这两个只是流氓街狗,他们的拳脚与沙授的致命一击不同,伤不了小李一刀。小李一刀摇了摇头,他只是心里难受。
  沙授掏出了一个袋子,双手捧给小李一刀:“这是我家主公给小李爷的疗伤药,他希望小李爷路上走快点……”
  小李一刀说:“怕我列死在路上是不是?怕我死你那一掌不会轻点?他的药我才不用呢!”
  沙授无言以对,只得将药装进自己的怀里。
  小李一刀喝完了第三杯苹果酒,他忍住自己心中的空空荡荡,付了酒钱,走出了酒吧。
  天色已近薄暮,苍茫的暮色使小李一刀心中更加忧伤,他想今天晚上是躲不过去了,肯定会大病一场的。那么哪个地方可以痛饮一醉,哪个地方又能痛哭一场呢?啊天下虽大,却没有可供自己放声一哭的地方,只有歌歌,以前自己的痛哭全是哭给歌歌的……啊歌歌你现在在哪儿呢?小李一刀想起了歌歌,心中又是一痛,泪水再次涌上了眼眶。
  这时突然三个又高又瘦的黑衣人鬼魅般扑到小李一刀面前,他们手拿长剑,分别朝小李一刀的咽喉、胸口、小腹上中下三路闪电般地刺来。小李一刀模糊的泪眼也能看出这是江湖上一等一的杀手,这次他再也不敢怠慢,他步子斜刺抢上一步,双掌一划,堪堪化开了这三下致命的一击。但他的右臂已被长剑划破。小李一刀再不停留,继续斜刺向前穿去。他还尚未摆脱三个剑客,却只见三个黑衣的矮胖粗壮的车轴汉子一跃而出,挥舞着单刀从左中右三面向小李一刀砍来。小李一刀凌空连环飞脚踢出,踢开了右边和中间两刀的劈斩,同时左手一招霸王敬酒,化开了左边的一刀斜砍。但这次他的左臂也被单刀劈伤。这时后面的剑客也已跟上,小李一刀已被杀手们合围。
  小李一刀嘴里喊道:“沙授,你小子还不快来!”他脚下不停,又是连环飞脚向前踢去。刀手们向后一退,挥刀准备斫斩小李一刀的双腿。小李一刀双脚落地,突然向后连环飞脚踢来。剑客们措手不及,被小李一刀踢倒了两个,但另一个却一剑刺中了小李一刀的右腿。小李一刀回窜的速度一慢,一个剑客和一个刀手又扑到了跟前,刀剑齐发。小李一刀双掌一划,空手去抢白刃。剑客刀手的左手同时向小李一刀的胸口抓去。小李一刀胸口一凹,两只手没有抓到要害,但却感觉到什么东西被抓去了。小李一刀双掌一拍,身子借力向后飘去,飘到了飞速扑来的沙授诸人的后面。这时他已感到精疲力竭,呼吸困难,心血翻涌,似乎又要呕吐而出。
  沙授和杀手们刚一交手,便“咦”了一声,说:“爪子硬呀!”他再不罗嗦,他和手下一齐拔出手枪,转眼间就打翻了好几个。接着他黑鸟般向逃跑的一个剑客一个刀手追去。
  一会儿沙授提着这两个人来到小李一刀跟前。小李一刀这时已处理完自己胳膊和腿上的刀剑伤,他调息着呼吸,尽力抑制着翻腾的心血。沙授双手捧给小李一刀一个满是弹孔的葫芦,小李一刀这才明白是自己的葫芦被他们抢走了。小李一刀接过葫芦,不禁黯然神伤,自己现在已迟钝如斯,怀里的东西居然眼睁睁地能被人抢走!他问沙授道:“他们是什么人?”沙授摘下两人的长胜帽,小李一刀定睛看去,原来瘦高的是面如僵尸的伤寒杆菌,而矮胖粗壮的是肺炎链球菌。
  沙授惊讶地问道:“你们抢劫小李爷的葫芦干吗?”
  小李一刀也颇感惊奇,他与这两帮细菌并无宿怨,而且江湖上已人人皆知这个葫芦已救了长胜的命,从而神奇已失。
  两个一阴一阳的细菌却闭口不答。
  沙授说:“还要装光棍是吧?”说话间他手中已多了一把匕首,手腕一动,矮粗胖子大腿上的大筋已被挑断,矮粗胖子滚倒在地,大声嚎叫起来。他底气充沛,嚎叫声响彻云霄。
  沙授问瘦高的僵尸说:“你也试试?”
  僵尸说:“这位爷且慢,我招就是。”这伤寒杆菌虽然极其恐惧,但因为他们生就一副僵尸脸,所以表情依然淡漠,说话仍是慢条斯理的。他说:“我是胃肠州伤寒帮的,那些朋友是肺脏州典肺帮的。”
  小李一刀和沙授都是眼睛一睁,因为伤寒帮和典肺帮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老字号。小李一刀问道:“你们现在都是肺脏州柏树寨的人马?”
  僵尸说:“不,我们都从没淌过柏树寨的浑水。而且我听说他们气数已尽,就要被一锅烩了。”
  沙授问:“那你找我们小李一刀爷的麻烦干什么?”
  僵尸说:“江湖上传言道长胜将爷将胆囊苦海基督山宝窟图传给了小李一刀爷,就在这个葫芦里。所以敝帮派在下来取这个葫芦。”
  沙授问:“除了你们伤寒帮和典肺帮外,还有其它帮派也来打这个葫芦的主意吗?”
  僵尸说:“有,我估计不下十余个。都在前面的路上设伏。”
  沙授说:“小李爷,你的葫芦真有这个东西吗?”
  小李一刀把葫芦递给沙授道:“你自己再看一遍。”
  沙授将葫芦递到僵尸的眼前说:“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哪有什么宝窟图?”他将葫芦翻来覆去地让僵尸看了一回,然后说:“我今天且饶你一条狗命,你给我滚回去传言江湖,小李一刀爷的葫芦哪有什么宝窟图!让他们再休得罗嗦!他们找小李一刀的麻烦可不是大虫的口里拔牙吗?”
  僵尸点头说:“是,在下就去传言江湖,让他们休得再来找小李一刀爷的麻烦。”说完他转身招呼起他的残兵败将,惶惶而去。
  沙授转身对小李一刀说:“小李爷……”
  小李一刀也不理他,径直又向路边的一家酒吧走去。因为他心中气血翻腾难忍。他一进门就连要了两杯苹果酒,一口喝干,将翻腾欲出的气血压了下去。他又要了一杯。
  沙授走了进来,坐在小李一刀的旁边,说:“小李爷……”
  小李一刀说:“你也来一杯?我买单,感谢你又一次救了我的命。”
  沙授说:“小李爷……”
  小李一刀说:“沙兄好俊的身手啊!”
  沙授说:“小李爷见笑了。小李爷是因为身子不爽,我才能替小李爷效点微劳。”
  小李一刀说:“你的武功真的很好。我就是身体全好的时候,也不是你的对手。“
  沙授说:“小李爷说笑话了。小李爷的身手,尤其是飞刀,可是享名已久的!”
  小李一刀说:“我享名再久,也没有你给我的那一掌有用,你那一掌使我现在成了废人!”
  沙授说:“这全是小李爷患病在先,否则我哪能打上您哪!”
  小李一刀轻轻地叹息一声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再提它也没用了。你说是吧?”
  沙授说::“对,对!小李爷高人高见!咱们要向前看,把正事赶快给办了!您看这一路上凶险重重,咱们还是走快道吧!”
  小李一刀说:“我就走这条路!而且还是‘无三不过望’!”
  沙授问:“什么叫‘无三不过望’?”
  小李一刀说:“你没读过《水浒传》吗?武松去快活林打蒋门神时就是‘无三不过望’!”
  沙授说:“请小李爷明示。”
  小李一刀说:“看来你这一辈子尽练了杀人的手段,一点书都没读下!‘无三不过望’就是一路上每逢一家酒店,都要喝上三碗酒,否则就不往前走。”
  沙授说:“咱们一路有多少酒吧!小李爷能喝得完吗?”
  小李一刀说:“试试吧。”说完他将第三杯苹果酒一口喝下,然后掏出酒钱拍在桌上,起身便走。
  走不多远,又见一家酒吧,小李一刀走了进去,坐下,对侍者说:“来三杯苹果酒!”侍者端来三杯苹果酒,放在小李一刀的面前。
  小李一刀看见沙授站在他的身边,并不坐下,便对他说:“武松的‘无三不过望’喝的是施恩的酒。你不请我喝一杯吗?你也不请你手下的弟兄喝上一杯吗?”
  沙授说;“小李爷明鉴,我主公事业草创,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小李一刀说:“狗日的东方飞刀!”他将三杯苹果酒喝下,付了酒钱,继续前行。
  这时小李一刀已有七八分的醉意,又被外面的夜风一吹,步态更加踉跄。沙授在旁小心地照看着。走不了多远,又看见的一家酒吧门口的霓虹闪烁。
  小李一刀指着酒吧说:“酒吧!”
  沙授说:“小李爷还喝吗?”
  小李一刀说:“喝!‘无三不过望’嘛!”小李一刀走进酒吧,沙授紧跟而进,坐在一旁。
  小李一刀心里明白,他压抑多时的失心病终于抑制不住了,他就要喝醉,就要失声痛哭。但他绝不想哭给沙授他们,而且这个哭几乎是他和歌歌爱情的一部分。
  小李一刀要的三杯苹果酒摆在桌上。他端起酒低垂着头。突然看见旁边的沙授的黑衣上尽是窟窿眼儿。
  小李一刀问沙授道:“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沙授说:“咱干这活的,难免有这些东西。再说这套衣服时间也长了。”
  小李一刀说:“狗日的东方飞刀,连衣服都舍不得给你们买!你把我这套穿去吧,我这套几乎还是新的呢!”说完他就脱下了他的长胜服。
  沙授忙说:“这可使不得!”
  小李一刀说:“我穿它也没用了——还是谁都认得出我!你穿上这套新衣服,在外面体体面面地散散步吧!让我一个人呆一会。”
  沙授说:“是。”他拎着小李一刀的衣服退了出去。
  小李一刀现在恢复了他的本色——一袭白色长衣,他手捧着从黑色风衣中拿出的葫芦,对着葫芦喃喃地说:“长胜大哥,大哥真是铁血男儿!可兄弟我伤病交加,心胆渐失,恐难以担起这般重任了……”说罢他心中空空荡荡地疼痛起来,这疼痛又像茫茫荒原一般,唯有大哭一场才能抵挡这种疼痛和忧伤。小李一刀端起一杯苹果酒一饮而尽,然后将失声的嘴对准了葫芦,似乎是要将哭泣埋在葫芦里。这时葫芦呜呜咽咽地响了起来,这葫芦代替小李一刀哭出了声。
  小李一刀心中一动,他又看了看葫芦,原来这葫芦现在变成了一个八孔葫芦埙。小李一刀双手手指按住埙上的孔眼,继续吹了起来。这埙声悲凉、苍茫,就像小李一刀的心声。它的确是替小李一刀哭诉着深深的心痛。酒吧里的酒客都静了下来,静静地听小李一刀吹埙。埙声古意深沉,撩人心弦,连绵不绝,茫茫无尽,这几乎就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悲哀的声音。不少酒客竟然落下泪来。
  小李一刀长歌当哭,将心中的哭泣从这葫芦埙吐出,心中便抚慰了不少。他想长胜大哥毕竟不凡,送给自己的礼物原来是这么一件神奇的东西。这葫芦完整时能治疗肉体的伤病,现在却能医治心中的伤痛。而心中的伤要比身体的病更难治,更使人痛苦。
  小李一刀一直吹着。他信马由僵,旋律流转。他就像一个醉后的酒客不停地执拗地却含糊不清地倾述着自己的一切。最后葫芦埙的音调又是一转,出现了一个动人的执着的渴望的温暖的声音,这是殷切的呼唤,是爱情的呼唤,是一颗心对另一颗心的呼唤。小李一刀自己也是一惊,喃喃地说:“《把芦苇还给我》,歌歌……”然后他头一低,伏在桌上,昏睡过去。
  小李一刀醒来后,他发现自己已身处一家美丽的咖啡屋里。这咖啡屋形状独特美丽,如一只展翅的蝴蝶,它的中间身子是一个演出台,而四个羽翼幽幽暗暗地向四面伸展而去。
  小李一刀就在左前翼翼尖上,他从一直睡着的沙发上坐起来,侍者就走过来说道:“先生终于醒来啦!先生来点什么?”
  小李一刀说:“来杯苹果酒。”
  侍者说:“有人说过了,要先生先吃点东西。先生先来个牛排吧。”
  小李一刀说:“我就要苹果酒。”
  侍者说:“好吧。”便去拿酒。
  小李一刀四处看了看,没有看见沙授等人的影子。他不再去管他们。准备端起侍者端来的酒喝时,他的心突然一跳,接着又是一痛,他不由得向咖啡馆的右后翼望去,只见右后翼翼尖处也坐着一个人,在摇曳不定的烛光,他也是一身白衣。
  小李一刀心中又是一痛,他明白那个影影绰绰的人就是克隆的新小李一刀!
  小李一刀喝了一口酒,努力摄住自己的心神,转头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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