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乜视三国-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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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逊沉声道:“是我之计,如今用计不成,只好全心破曹。陆某虽自认所学不逊庞先生,但调度大军,还是庞先生最有胜算。”不做总都督,如何去调度?话虽说得矛盾,但周瑜眼珠不见转动,就知其意,转头看看上坐的六只手,六只手牢记庞统之言,只管将小眼瞪圆了看去,周瑜轻轻一笑,摇头道:“伯言果然说的大实话。”
所谓实话,自然是说若是抛却门户利益,陆逊这话最是合理,但六只手无论如何也猜不透,怎么又不给庞统权柄,又要让他主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南宫无赖,南宫无赖摊手以对,以他的智力,又要差上六只手许多了。
周瑜看过六只手一眼,转头又冲庞统道:“先生快言快语,叫瑜听得好不爽快。但瑜只是不知,先生欲如何破曹?”庞统失笑道:“都说了要实话实说,公谨怎么又来这套?庞统破曹之计,只为太傅公出,哪里管到你们孙氏?想你孙氏大军,早已安排停当,三两日间,就将全力发动,与庞统何干?请庞统至此,不过是欲得一助力罢了,多问何益?”
依然是这种风格,对方既都说的实话,自然也就无从反驳起,以周瑜之能,居然差点也是语塞。想他们虽然早有计较,务必要集众人之力,大大羞辱庞统一番,然后令为侧军,掌控在手,予取予夺,随心所欲,却不料庞统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动不动就撕破脸皮,令得先前所有部署,尽数落空。摇头道:“先生所言差矣……”
正在尽力要想个头绪出来,好好说上一番,后堂中忽有人大笑道:“凤雏先生果然名不虚传,周郎,这番识得真人了罢!”这声音略带沙哑,还很有些懒洋洋的味道,但细细听听,却又觉其中韵味十足,令人向往。满堂众文武纷纷站起,张昭抹汗喜道:“权将军来了……”
侧门处人影转动,两员武将并肩走进,这两人俱是身材高大,面目俊秀又不失威凛,手中都是持着方天画戟,身上盔甲整齐,金色耀眼,甲叶呛呛作响,令人侧目。
二将直走到大堂正中那张大案前,左右一立,后面长笑声中,孙仲谋缓缓踱出,挥手道:“都坐!”径直到了那红木大椅上一坐,哈哈一笑,手已抚在大椅扶手之上,侧过头来扫了六只手一眼,轻笑道:“太傅?”后面又跟出两员金甲之将来,一样也是手持长戟,面容俊朗,在孙权身后一站,四将围立之中,立即给人一股牢不可催的气势,直似孙权只需身处这四将之间,天上地下,再无任何事物可伤得他分毫。
六只手终于忍不住,轻轻吁了口气,后面南宫无赖想也是站得郁闷,偷偷向前挪了两步,憋着嗓门低低道:“老六,这四个家伙好怪啊!”的确这四将若是单独去看,实力也就是90级左右,根本就难称一流,偏偏四人站成这方阵,威势凛凛,守得如铁桶般毫无破绽,竟给六只手有面对四圣的错觉,江东人物,果然不可轻视。
孙权眉角一挑,像是听到南宫无赖这句话般,闪电般一眼甩了过来,六只手瞪起小眼迎上,四道目光一触,六只手居然立觉胸口郁闷,吓了一跳,瞬间将心属真气悉数提起,自眼中熊熊逼出,孙权嗯了一声,唰的将目光转去,六只手胸口一阵狂跳,背后居然出了一层冷汗,竟有恶战后的疲惫之感!
那双著名的碧眼,还真是另有千秋,以如今之六只手,居然只对上一眼,就似吃了点小亏。六只手按下心头惊讶,凝神再看,这这孙权果然碧眼虬髯,头上虽是系着一顶玉冠,但鬓角之处,还是可见头发蜷卷,完全不像中土人氏。面上虽带笑容,却是不怒而威,居然连六只手这样的极品人物,一时也生不起狎闹之心来。六只手暗叹一声,人家毕竟是150级的顶级王者,放眼天下,这样的品格,也就见过曹刘两个而已。拱手道:“权将军?”反正不知道孙权是个什么官职,就依他们家人,叫权将军算了。
孙权那一眼扫过,越看神色间越是凝重,抬手往颌下虬髯抚去,喃喃道:“原来如此……”念了一句,霍的转过头来,又冲庞统扫了一眼,仍是轻笑道:“凤雏?”
庞统仍是那副趾高气扬的神态,傲然道:“襄阳庞统,如假包换。”孙权微微点头,也不多问,顾自抬头看看大堂顶上那大洞,嘴角稍一抖动,缓缓道:“周郎,可有定论?”在场的三个都督,大约总是以周瑜为首,否则陆逊是他自己的都督,阚泽是他老子的都督,他这句话无论如何,也不该问到孙策的都督去。
周瑜在座位半欠起身来回道:“大计已定,军舟已齐,只等权将军令。”孙权嗯了一声,挥手道:“可有谏者?子布?子纲?”看来对二张还是很为器重,张昭张纮一齐欠身回道:“诸事齐备,等权将军令。”
孙权点头笑道:“好极,出兵罢。”袍袖一拂,长身而起道:“周郎,你上座发令!”自己居然就往旁边去,身边四将一齐移动,护着他到了周瑜那座位前,轻笑道:“这位置先让我坐。”他自来之后,只问了六只手与庞统各一句,然后就一直自说自话,居然是将六只手两个晾在一边,再也不理,居然庞统也挺吃这套,笑眯眯坐着也不抗议,先前的慷慨激昂,全不知哪里去了。
周瑜慌忙站起,愕然拱手道:“权将军,这大约不妥吧……”
孙权瞪眼道:“有何不可,我说可就可,你怕什么?上座!”他这双眼一瞪,六只手虽是只看到他后脑勺,却仿佛看到那对碧眼中尽是威仪,情不自禁抹了把汗,偷偷看看庞统,居然筒子悠闲得很,连折扇也不用,竟是打起盹来。
一旁张昭张纮齐声道:“公谨不必过谦,军情紧急,速下令罢!”这兄弟二人憋了这许久,终于憋到孙权来到,都是眉飞色舞,显然孙权这咄咄逼人的大度气势,压下庞统嚣张气焰,心中快活之极。
一直没出声的阚泽忽道:“公谨,去。”他一直低眉静坐,也不出声,这时突然来一句,也是简单明了,仅仅三个字,却似是极有份量。孙权微微一笑,手指周瑜道:“众望所归,去罢!”霍的转过身来,径直坐下,周瑜不再推辞,冲孙权揖了一揖,紧走几步,真就往那中间大椅上一坐,起手在案上令筒内拈起一柄令箭,喝了一声:“点卯!”手腕一抖,将令箭远远甩出。
他这大令一出,下面早有一将候个正着,闪身冲出,将令箭一把稳稳接在手中,双手握定,冲周瑜躬了一躬,大喝道:“点卯!”立即就有人将在座众文武姓名一一报出,每报一个,必有一人站起高声应过,沙帐点兵的气氛,一时浓郁无比。
三通卯罢,无人不至,另有事不在堂上的,都有人另作说明。六只手左右无事,留神听了,满堂四五十名文武群臣,真很有名的其实也不多,倒是那个持令之将稍有些来头,居然是二张之弟张奋,倒是令人始料未及。
满堂尽数点过,张奋交令,周瑜点一点头,环目一扫,顿时堂下鸦雀无声,果然孙权叫他行令,还是很有道理,只这一眼,就可见周瑜之于三孙之臣,无论原是谁属,威信确是不低。六只手满腹狐疑,人家这就要下令了,怎么庞统却还全无动静?先前不是争什么总都督争个不亦乐乎的么,哦,孙权一现身,居然就没词儿了?
南宫无赖也不管堂上庄严肃静,凑在六只手耳边喋喋了个不休,六只手实在没法,只好装作喉咙作痒,轻轻咳了一声,周瑜利箭一般的目光立即转头射来,六只手故作镇静,抬手指指喉咙,周瑜双目微眯了一眯,不再理他,顾自转过头去,却冲孙权道:“权将军,吕蒙将军之军,现时应已到北岸了罢,朱恒朱据二将,已前往接应,务必在江北立一根据,便我大军渡江。”
孙家的人居然已经过江了?六只手回头与南宫无赖对望一眼,两人四只眼中全是问号,吕蒙这家伙跑的还真快,先半日还在一起呕气来的,现在居然就到了江北?孙权挥手道:“便宜行事,无需问我!”虽不是他家的都督,却也是用人不疑的派头。周瑜点头应过,再次环目一扫,众人均知与曹操这惊心一战,即将开锣,人人均是莫名的兴奋。周瑜抬手又拈起一枝令箭,喝道:“陈武潘璋!”
武将群中走出陈武潘璋二将,这也算是稍有名的孙家将了,两人都是孙权属下。六只手耐着性子去看,陈武居然是个白白净净的书生样,毫无武将气质,实在不知为何居然取名为武。倒是潘璋五大三粗,额上居然还有道刀疤,这才是武将风范。两人出座接令,周瑜道:“你二人先行,我与你小船一百,步卒一万。你二人出曲阿沿江东行,择无人处上岸,来回运兵完毕,凿沉战船,直取广陵。此刻曹家重兵,都在曲阿西线,你二人上岸 ,必无人知觉,取下广陵,立即沿破釜群塘北上,昼伏夜行,袭取彭城,不得有误!”
这一路居然瞄的是曹操的软胁,也真亏他想的到。二将轰声应了,周瑜又道:“我请曼才、彦黄二先生助你,即刻出发罢。”严畯字曼才,裴玄字彦黄,这两人一是彭城人,一是下坯人,想来定是熟悉地势人情,也算是知人善用了。文官群中走出严畯裴玄,这两人一归孙策,一归孙坚,齐齐躬身施礼罢,四人一齐出大堂去了。
头一道令就是三孙齐发,周瑜轻舒一口气,想来虽是见惯大场面,但以一家之都督统三家之群臣,多少也有些紧张。头一令发过,心情大约稍稍舒缓,又拈起一令喝道:“徐盛丁奉!”
下面走出徐丁二将,这两人又是孙权爱将,看来今日大堂之上,倒是以孙权的人居多,只是那最牛的一个周泰,却不知去了哪里。
徐盛面色金黄,形容古朴,气宇不凡,丁奉却长得有如老头,脸色焦黄,一副无精打彩模样,同是黄脸,气势就有如此不同。周瑜看看二将,扔下大令道:“我与你二人二百大船,五千箭手,你二人可沿江而上,直至牛渚附近,但遇水师,曹操的也好,刘磐的也罢,只管敲鼓呐喊,近则放箭,却不可接近,不可损了一人,就为一功!公纪,公绪,你二人与二将军同去,见机行事,不得有误。”
堂下又走出陆绩陆公纪,骆统骆公绪,这陆绩明明上次还在孙韶军中的,现在却突然又到了豫章,还敢说孙韶是孙匡派出的反军?这一配备一样是两文两武,这意思是文武搭配,打架不累?其实陆绩是孙策之臣,骆统却是份属孙坚,这一组合,仍是三孙齐发了。六只手终于看出文章来,周瑜腰间,束着条紫色腰带,陆逊腰上是绿带,阚泽腰上却是红色,满堂众将,每人腰上,或束或纹,都必有一条布带,总是紫绿红三色之一,如先前拥出的潘璋陈武与现在的徐盛丁奉等人,腰上都是绿色,陆绩严畯,就是紫的,骆统裴玄,就是红的,这就是三孙的区别?
看得有趣,眼光一转之下,却又看到张昭张纮兄弟两个,腰带居然是灰白之色,这下大是奇怪,两眼在二张身上转个不停,务必想找出点颜色来。张昭张纮两个什么素质?给人瞪着看,立即就有反应,两人一起转头,各自看了六只手一眼,顿觉这矮子眼中虽有些疑惑之色,但眼中如有一海,深邃广远,似有魔力,只看了一眼,差点就再也转不过头去。两人齐齐呀的一声大叫,通通两声,却是座椅翻倒,兄弟二人跟头骨碌,滚向后去了。
第四卷 强虏灰飞烟灭 第九十章 江东霸王
六只手无心为之,居然收此奇效,倒是防不胜防,偷偷一吐舌头,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后面南宫无赖轻声道:“老六?是你搞的鬼吧?”六只手哪里敢点头,却见周瑜眼光如电,飞快的甩来一眼,挥手道:“领令去吧!”
却是滚出老远才停下,灰溜溜站起,自家扶好座椅,掸掸灰尘坐下,再也不敢转头看六只手哪怕半眼。徐盛等四人,正看着二张目瞪口呆,不知又是什么变故,给周瑜一催,四人领命出堂去了,相互之间,居然就不正眼看下。周瑜再取一令在手,喝道:“贺齐朱治朱然!”叫的是三将,下面却哗啦涌上来十人,三前七后站定。六只手愕然抓头,贺齐家三个也就罢了,那朱然一双鹰眼,却是赤水城外曾见过的,他身后一员小将,只看那双鸡眼,料来就定是朱然之子,只是满脸大胡子的朱治身后的四个,难道都是这胡子公儿子?
六只手看透机关,立即就明白了许多。看看当头三人的腰带,贺齐早知是孙策家的,果然是条紫带,朱然果然是条绿带,朱治却是条红带,原来是属孙坚,看来周瑜都一枝令,都是三孙一齐上的。
周瑜温声道:“朱治将军将门虎子,令人钦佩。”大胡子朱治躬身谢了,后面四个小伙子,还真是他四个儿子,朱才朱纪朱纬朱万。周瑜道:“我与你三人一百大船,三万精兵,你等上船之后,只在江上等侯,见到我大军前行,你就在右翼随行。等我大军激战之时,你等只管驱船在远处上岸,战船自回,你等却领兵直往北行,兵分三路,一路佯攻涂中,一路佯攻成德,却将大军去取寿春,只需诸葛诞无力分兵,就是一功。贺将军,你是我策将军帐下名将,这一路以你为首,阚泽都督与你同行,你可当得?”
贺齐洪声道:“必不辱策将军英名!”一下带走三万兵,还弄了这么多将,这一路自然是主力之一,要去打硬仗的。再有阚泽可是孙坚的都督,有这人在,这一路仍以贺齐为主,自然是对他极为信任。只是居然守寿春的是诸葛诞,那家伙可是孔明的族弟,但凡摊着诸葛这姓,自然就不会差到哪里去,贺齐这下子,任务还不轻松呢。
周瑜显然大为满意,冲阚泽拱手道:“有劳都督了。”阚泽慢慢站起,回礼道:“不敢,启程。”大约是因为这一路的兵力太多,是以虽由贺齐主事,却叫阚泽做个监军。阚泽也不多话,随在贺齐身后,低下眉眼,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周瑜目前众将出得大堂,又是一令在手,喝道:“蒋钦董袭吕岱谭雄!”一口气点了四人名字,四将嗷嗷暴应,乱哄哄走上,只看这样子,就知这四人都是力战之将,人人凶光满面,臂大腰圆。周瑜微一皱眉,嘴中却道:“四位将军骁勇善战,是我江东之福也!”
四人同时咧嘴而笑,这一路既然请出这四位,自然是用来攻坚的,那谭雄摸鱼有一套,想不到居然也挺有勇力,能挤进这一队之中。周瑜将要甩令,微微一顿,又喝道:“丁封接令!”丁封却是丁奉的兄弟,只是二人各有官职,却不在一路的。
周瑜将令箭递与丁封,细细道:“丁将军可与四将同行,我与你等一百大船,一万水军,一万箭手。对岸易于登陆之处,共是有三,你等取其居中者,箭手齐射,水军强攻,只需将三处守军尽数引来,就是一功,可有疑问?”他果然是心细如发,知道这四位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一勇之辈,虽有个丁封打头,还是再问一声。
四条大汉哇哇应了,也不等等丁封,齐崭崭就往大门挤去。可惜四人身材太过雄壮,大堂正门虽宽,一时竟也似容不下四人齐行,蒋钦最为霸道,横起一膀子撞了过去,呯的一声,吕岱措手不及,给撞得踉跄而起,董袭随后而至,也是一膀子撞去,吕岱脚下还没站稳,上盘又受撞击,可怜雄纠纠一条大汉,居然就此打着旋儿,直旋到门扇上去,咣的一声大响,撞了个晕头转向。
蒋钦董袭都是孙策部下,自然是站一条船的。谭雄抢前一步,肩头一顶,吕岱借势站稳,脸上早成了猪肝颜色,怒道:“你们……”蒋董二人微微一顿,齐齐转头瞪了他一眼,大踏步出门去了,谭雄劝道:“没事,等下我们两个对两个!”吕岱谢道:“不要等下,现在就去!”可怜他是孙坚家的,谭雄却是孙权家的,能出力帮他,总算是不简单。
六只手看得大摇其头,三孙聚在一起,矛盾看来多多啊。先前那些文官武将,显然都是极有涵养之人,纵有不满,也能控制得住,等轮到这四个狂汉,立即公然开掐,难怪会把自己和庞统弄来,其后一定是还有下文的……转头看看众人,堂上孙权居然看得毫无反应,周瑜竟也不发一言,只是看着丁封随后跟出,追那四将去了,才向陆逊拱手道:“周瑜此去,必得数月才回,权将军与曲阿安危,就有劳都督了。”
三个都督同堂,怎么听怎么别扭。陆逊微笑还礼道:“份内之事,都督请罢!”六只手本还指望这小子来个据理力争,力请庞统出山呢,谁知人家布置停当,却始终没自己的戏份,正隐隐有些失望,那边周瑜行令已罢,长身站起道:“其余诸位,皆随我大军听令,事不宜迟,点兵登船,三日内必要全军渡江,经历阳、巢湖,直取合肥,直取中原腹地!”
挥一挥手,离座而起,满堂众人齐声喝道:“不破不还,请都督前行!”轰轰一齐站起,看着人家斗志昂扬,六只手心中大急,瞪眼去看庞统,庞统终于不再矜持,长身而起,哈哈笑道:“果然安排的好局势!依庞统之见,公谨此去何用数月?或三日,或五日,庞统在此恭候都督佳音罢了。”
周瑜似是正等他发话,转头奇道:“庞统先生这是何意?”庞统微笑道:“我笑成这样的味道,你就听不出讽刺之意?”他自来到这曲阿大堂,还真没说过什么好话。满堂文武立即又是大怒,碍着孙权坐得稳稳当当,一动也没动,却也就不敢乱叫,周瑜倒没生气,一样微笑道:“先生虽做不得总都督,但以凤雏之盛名,岂会因此而抱恨于心?”
给他一说,庞统居然成小人了,堂下众人立即冷笑声不断。庞统长笑道:“你们做这么多戏,不就是要我出力,又怕失控?”他完全不是传统谋士那种话中有话的风格,总是直奔正题。周瑜变色道:“此话何解?”
庞统再笑道:“都督兵将派了一路又一路,但就我所见,恐怕曲阿港中,树叶也没飘走一片罢。”回头冲六只手一乐,作势在怀中摸了两摸道:“主公可要与我赌上一块钱,先前众将,此刻定都聚在堂外,一个也不曾少?”
六只手将眼一闭,思绪顿时无所不在的扩散开去,那先前来时经过的校场方向,果然似是气机一股又一股,或强或弱,绵绵传至,鼓掌道:“不赌!好家伙,这都能给你猜到,我数数啊……嗯,又多了几个嘛,难道是多的那几个姓朱的?”
众人一齐失色,早知这姓六的古怪,怎么居然不用看到,就能猜出远远校场上的人数?孙权起手做了个肃静的手势,嗡嗡议论之声立即停下,堂上立即又是一片静默,孙权略想了一想,忽的冲庞统道:“庞先生果然是快人快语,好,既然说不兜圈子,那你且来说说破曹之计!”
庞统将折扇轻摇,虽然不很潇洒,却很有气氛,伸手往堂外一指,笑道:“既是如此,何不请众将进堂,省得在外日晒风吹,岂是不美?”这话就又有些讽刺的味道了,周瑜陆逊都是沉得住气的人,两人一声不吭,孙权也笑道:“你若说得有理,我自会叫他们进堂来,聆听先生指教。”言下之意,若是说的不好,那就只当放屁,他孙家人自己干算了。
庞统点头道:“权将军不愧位为人主,其实以公谨伯言之才,均可为一军主事,权将军所虑者,无非有三。”慧眼忽的华光一闪,一字字道:“其一,三孙互为擎肘;其二,我主是心头大患;其三,公谨伯言另有所虑。若解得这三虑,破曹尚有一说,权将军若是不认,今日不议也罢!”
他倒果然是敢说,当着和尚就骂秃驴。孙权碧眼微微有精光四溢,沉吟未决,后堂中忽又有人豪笑道:“权弟,我就说凤雏之才天下无双,既用得二张,就用得庞统,不能放心一搏,如何识得天下大势!”声音雄壮勇烈,高亢之处,霸气十足,虽未见其人,那股睥眤天下、拨山倒海的气势,已叫人顿生拜服之感。一听这腔调,六只手霍的弹身站起,长出一口气叫道:“小霸王?孙策?”
称孙权为弟,除了江东霸王孙策,还能会有别人?
孙策哈哈大笑,虎步而入,他全身不着甲胄,一身紫色紧身布袍,形容极是简朴,却掩不住体内熊熊英气。三两步一跨,已到了堂中,竟是冲六只手一拱手,上下打量他一眼,挑指道:“英华内敛,好!”再冲庞统道:“算你那三条都中,你是何计较,快说来听听!”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人,正是江东的顶级大将太史慈,与全服的十大强手之昔人,自然昔人是冲六只手挤眼一笑,太史慈却是横来一眼,眼中居然还似有些心有余悸的味道,大约是想起当日一路上所受折磨,心中仍是阴影在吧。
虽是至亲兄弟,但这孙策走出的气概,却与孙权完全两样。孙权沉稳如山,似是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变色,谈笑从容,举重若轻;孙策却是迅烈如火,奔腾豪放,令人顿受感染,若是他振臂一呼,直似在场之人,全要大声呼应,各提刀枪,上阵去拼个你死我活,才会痛快。
庞统正色道:“好说,这第一条,若要破曹,三孙就得合为一军,三位孙将军烦恼之处,想来就是此了。”伸手指一指周瑜,再指一指陆逊,长笑道:“公谨伯言之才,不是不够,而是有余,但若以策将军之都督总管三孙之军,怕是权将军自今夜起,将夜夜失眠了吧!”
这番话显然切中要害,诸将相互不服,倒也罢了,若是弄个强权人物来,军法森森之下,还怕他不服?怕就怕在若是周瑜掌军,孙坚孙权岂非只有看戏的份?若换作陆逊来掌,岂非又轮到孙坚孙策提心吊胆?堂上众人各吸冷气,孙权碧眼又在闪光,神色虽仍是自若,但眉宇之间,还是隐见忧色。孙策点头道:“说的好,果然能言人所不敢言!不错,公谨伯言,都有统军之能,但若叫伯言为三军之主,我不放心!权弟,想来你也一样吧!”
他每句话,即使语调平淡,也似蕴有极强的魅力,令人不由自主,侧耳倾听。等听到他居然将互相猜忌之意公然表露,竟也没人表示不满,反之却是众人一齐点头,显然三孙间的互相擎肘,人人心照不宣,暗加提防,如蒋钦这样的莽汉,更是早到了将有爆发的地步。
孙权仍是不动声色道:“我兄之言极是。只是事实如此,谁又有更好办法?庞统,形势人人皆知,只要听解决之计。”他语气与孙策完全是两样风格,但那种君临天下的王者风范,却是与孙策大同小异。六只手听了心中暗叹,先前还在想呢,这样气概,只在曹刘身上有见,没想到孙家一来这两兄弟,居然都是这鬼样子,就不知那孙坚是不是如此了。
庞统笑道:“依伯言之言就是,何用我再来说?”折扇连摇,神色轻松之极。孙策掉头道:“陆逊,你来说说!”他是陆逊的泰山,当然是直呼其名了。
陆逊躬身道:“军中要旨,在于令下必行,绝对服从,权力集中,否则定是一团散沙,全无战力可言。我孙家联军,此点非是做不得,而是不敢做,坚老爷与策将军权将军之忌,就在于此。”众人一齐点头,他还真是说在点子上,比如周瑜做这总都督,万一小周使个坏,知道孙权在哪个帐里搂着美人喝酒,下道命令说:把那大帐给我烧了!岂不是糟糕之极?
陆逊又道:“我三孙联军之总都督,不需有才,只需有德。等到大战终了之日,请总都督将三孙应得军力物资,一一分割停当,就是称职,是以才请来两位张先生。”稍稍一顿,目光炯炯,又转向二张道:“可惜两位张先生名义上虽各不所属,却人人怀疑已有其主,又怎令人安心?”这就难怪居然二张不染色,害六只手无从去找了。
陆逊说到这里,众人隐约都已明白个大概,数十道目光,开始往庞统身上投来。怪不得要弄那一封什么委任书任职信了,却是想的这样个没出息的主意,要弄个三孙之外的人来做主管。
孙策也看了庞统一眼,皱眉道:“陆逊,你说需德不需才,庞统多智近妖,如何担得?”庞统哈哈大笑道:“策将军此言有礼,庞统自来就没想过,能担得这总都督之职,伯言所说,自然是另有他人了!”
六只手隐约感到不妙,屁股底下就如有枝针开始猛扎。身后南宫无赖轻声道:“老六,这好像说你呢……”看看堂下众人,除却张昭张纮两个吃过小亏,心有余悸,果然眼光纷纷往他看来,眼中神色,当然是不信的居多,这样个小矮子,虽然自进得大堂以来,一直板着个脸不出声,但眉宇之间的那些嬉皮笑脸之意,滑稽无良品格,却是浓得有如陈醋,有什么德字可言?
孙策抬手往六只手一指,脱口道:“你说他?”陆逊躬身应道:“逊与公谨彻夜长谈,不请外人便罢,若请外人,非太傅莫属!”顿了一顿又道:“阚先生也有此意,太傅虽恢谐成性,贪婪好利,随心所欲,但大事不糊涂,仁义这二字,还是担得的!”伸手往外一指,难怪要提阚泽之名,却是堂外以阚泽为首,先前周瑜派出的众人,又逐一返回,重回本座去了。
寥寥数语评价,居然就将六只手刻画得栩栩如生,陆逊识人之准,确实不是盖的。堂下顿时议论纷纷,六只手抹汗道:“不是吧,我其实也不是很贪的,我骗过你钱么?你怎么这样说我?”虽是如此,心中还隐隐有些得意,毕竟人家夸他有仁有义了,余光中瞥见昔人偷偷冲他挑起大指,心中顿时明白,既然陆逊与周瑜“彻夜长谈”,那昔人这什么虎威将军,一定是说了很多话的。
第四卷 强虏灰飞烟灭 第九十一章 三孙总督
孙权冲六只手甩来一眼,碧眼中多种表情一齐泛起。孙策同时将目光投来,他表情却没他老弟那样丰富,张口就道:“六只手?”微一摇头,又冲庞统道:“这第一条是如此了,但若依你之言,这主事这人,就是六只手了?”
庞统笑道:“我知策将军此言之意。庞统先前所说第二条,是我主为心头大患,如今又要我主为三军总都督,策将军有此一问,也在情理之中。”他倒是思维敏捷,人家才提个话头,他就猜着大概,孙策点头不语,六只手昏头道:“你不提我倒忘了,你第二条说我是祸害?”
这话多人爱听,包括身后南宫无赖,无数人一齐点头,六只手郁闷道:“我的名声就这样差?也不至于吧,我其实挺善良的,坐公车的时候,我还让座的呢……”
除却南宫无赖,没人知他嚼什么舌头,庞统摇头道:“所谓心头大患之意,却不是说主公无良,实在主公仁义之名播于天下,若是主公掌了三孙军权,待到功成之日,赢得三军爱戴,却叫三孙何去何从?”
忽的抬起头来,双眼直逼向孙策,厉声道:“我观江东名士,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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