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乜视三国-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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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也!”清风一卷,直追上去,后面严老虎背着动容,大呼小叫也跟上。庞统与张辽对视苦笑,身后逆风叫道:“两位走不走啊?不走我们可在前了啊……”
这些家伙的思维,岂是庞统张辽所能想象?庞统张辽再次对望一眼,庞统叹道:“绝妙之才……文远,你速上前罢,不叫六爷再搞出什么事来,既是取不得赤水,少不得要去江北转一遭了!”
听这意思,居然有过江之意,张辽愕然道:“什么?”逆风等三人也一齐凑过来,各自直钩钩望往庞统,庞统摇头道:“孙氏欲大破曹军,怎会不把我们算进去?我料就算是去取建业,孙氏必也早有安排,最后还是逼我们直过曲阿一途,哼,周瑜陆逊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会不防备我庞统在并州军中!”眼光中异色一闪,喃喃道:“只是我庞统是何样的人物,谁又敢不防我?”即便是凤雏先生,免不了也有自吹自擂的时候,逆风三人对视一眼,暗觉好笑。张辽沉然道:“军师,你且慢行,我追六爷去!”领起重枪飞骑,急追下去,八百骑兵虽大都有疲倦之意,但行进之间,仍是整齐划一,没人现出半点怨色,果然不愧是并州的两大王牌。
逆风叹道:“张辽真是要得啊,八百骑冲跨十万,唉,这样的骑兵,也不知道老六是修了什么福气得来的,据说那什么陷阵营,比这还凶?”晨霜却是见识过陷阵营之威的,拼命点头道:“就是,上回你没见着,那帮家伙穿得零零落落的,看上去懒洋洋的,一动起来都像是上足了发条……”回头看看拥在自家身后的四千山越,三人一起叹了口气,估计这帮子山民类的小兵,虽然有点野性,也就算是凶悍,但要想达到陷阵营与重枪飞骑的层次,基本上是没的指望了。
庞统看看三人,展颜笑道:“三位,精兵战中出,此去江北,定是恶战不断,怎么这队山越,不会成为并州之第三强兵?”三人齐齐精神一振,庞统哈哈笑道:“走罢,小六想已快到曲阿,身边无我,定要惹事!”他嘴中忽而主公,忽而老六,忽而又是小六,还真是叫人难以适应,想来这就是智慧超群者的思维跳跃所在了。一催马向前冲出,三条枪纷纷跟上,只是苦了那四千山越,嘿唷嘿唷跑步前进,就以急行军态势,直奔曲阿。
前面尽是大路,庞统等人沿路一通疾奔,终于见着了重枪飞骑身影。人声喧哗,马叫嘶嘶,却是一彪军挡定了六只手与张辽去路,张文远一骑突出,正与一将斗得翻翻滚滚,六只手在后张牙舞爪的大叫,身边站着新收的小弟严老虎,有样学样,骂得荣光焕发。一见庞统终于来到,六只手立即松口气道:“好了好了!筒子来了!没我的事了!”居然连骂都不再骂,带起老虎,乐呵呵回归本阵。
庞统直叹口气,对这位主公,真是无话可说。催马排众上前,定睛看时,与张辽正恶的那将,隐约可见短须飘飞,面容极是清矍,手中也是持着一杆大枪,枪来枪往之间,竟是丝毫未露败象,对面旗帜招展,却是一个“吕”字!长笑道:“对面可是吕子明么?两位何不住手?”
六只手叫道:“这家伙就是吕蒙啦!莫名其妙冲出来,见人就打,老辽子,不要客气,狠狠揍他……怎么,筒子你叫停了?”
张辽长笑声起,两条枪猛一对撞,吕蒙低吼一声,长枪斜斜荡起,张辽已收起枪势,拨马闪出战圈,拱手笑道:“吕子明枪势凝重,果然江东名将,先且歇如何?”
吕蒙手上暗暗用力,将荡起的枪身压下,心中自知已是不敌,回礼道:“真好个张文远,再有十合,吕蒙必败!对面来的,可是凤雏先生么?”他倒也真好爽快,明知不敌,脱口就说了。
庞统拍马出列,直驰到张辽身边才自停下,抚须笑道:“吕将军明明在此相候,何必又出手苦斗,损了两家和气!”
吕蒙手指六只手道:“好叫庞先生知道,吕蒙屯兵在此,专候并州军至,只是太傅大人弹身冲来,吕蒙连声叫停,太傅只往前闯,吕蒙别无他法,只得出手,还请庞先生见谅!”
六只手瞪眼叫道:“你怎么不请我见谅的?我刚刚跑的快了,收不住脚,怎么,斜眼看我干嘛,我跑起来就这样,一会我还飞上天掉不下来呢,你不服?”不知是否因关公的原因,莫名其妙对这吕蒙极没好感,吕蒙冷笑道:“一军之主,何至如此?”六只手不依不饶道:“你什么意思啊?你说清楚点?你说我个人没的问题,把我全军都说进去我可不干啊……”
身边老虎帮腔道:“就是!骂我家六爷没关系,骂咱并州军,岂不是把俺老虎也骂在其中……不要拦我,我和你拼了!”装模作样要冲上去单挑,庞统叹道:“主公,不要闹了,先办正事!”
六只手白眼一翻,悻悻停住,庞统大摇其头,对面吕蒙已拱手道:“庞先生,我主权将军,正在曲阿恭候,就请前去一叙!”
庞统扫他一眼,淡淡道:“你是请我并州军去,还是只请我庞统一人?”吕蒙愕然道:“自然是请的并州一军……”脑中隐隐觉的不妙,庞统果然脸色一沉道:“将军又非无礼之人,我并州之主,太傅大人也,既是请我一军,怎有不请我主公,反请我庞统的道理!权将军往日,是如此教导臣下的么?”将长袖一拂,掉马就走,直走到六只手身后,将袍袖一拢,再不说话。
他既是一走,张辽自然跟上,只撇下吕蒙一个呆在场中。吕蒙肚里暗骂,却没奈何下得马来,走近六只手身前,冲他深深一礼,演戏般念道:“权将军帐下副都督、虎威将军吕蒙,见过太傅大人!”
六只手乐道:“你这人也真是的,先前要是这个样子,哪还用打一架……好说好说,什么事啊?”
吕蒙念念有辞道:“奉权将军之令,请太傅大人至曲阿一叙,还请速行!”
六只手眯眼叫道:“这样啊……不好,你回去告诉你们权将军,就说有饿狗拦路,老六过不来,去叙一叙的事嘛,就先放一放啊!”身后众人一齐窃笑,吕蒙怒道:“太傅大人欺我么?”眼中厉光一闪,周身顿时如起雾般笼了起一层水气,气氛立即变得紧张,这124级的水属强人一发横,的确叫人不敢轻视。张辽朗声道:“你待如何?”一跃下马,也不提枪,横身挡在六只手面前,目光炯炯,直往吕蒙瞪去,另一边当然少不了鬼王的戏份,丹丘碧血早擎在手中,鬼眼一样瞪得溜圆。
六只手打圆场道:“算了算了,别这样嘛,人家其实还是挺有礼貌的……咦,还在表扬你呢,怎么就像斗鸡似的?”南宫云飞插嘴道:“也不怪他,可能他没吃过晚饭呢……老吕,吃了没?”
吕蒙用力闭了下眼睛,脑中飞快权衡利弊,终于强压怒火,再次拱手道:“请太傅大人恕吕蒙莽撞之过,还望大人以大局为重,前往曲阿,与我主一叙!”
六只手奇道:“怪了,明明是老曹想要你们孙家的地盘,该你们孙权来找我才是,凭什么我去见他?”后面南宫兄弟天下等人立即鼓掌叫好,吕蒙再也按纳不住,愤然道:“太傅若是并无诚心,此事不议也罢!”顿足回头就走,六只手笑道:“走好啊!不过呢,如果咱们就此一拍两散,恐怕有的人回头交不了差吧……”眼睛眯得越发的小,脚尖还踮啊踮的抖起,将无良品行,表现得淋漓尽致。
第四卷 强虏灰飞烟灭 第八十六章 烟幕满天
第八十六章 烟幕满天
吕蒙一时真要气得发抖,负气回走的身形却不得不停下,背后猛的起伏两次,想是用力做了两次深呼吸,终于还是回过身来,也不拿正眼看六只手,只是深深躬下道:“太傅大人,抗曹事关孙氏前途,也关乎大人命运,若是太傅大人执意嘲讽,吕蒙拼着回头受责,就此掉头而去!”
这句话说得凝重,众人心中均是一颤,六只手却毫不在乎道:“好笑了,你爱走就走,反正我有的是空,随便就去拜访下建业去……筒子,建业守将是谁来的?”庞统肚里暗骂,谁知那该死的守将是谁?脸上却半点也不露声色,淡淡道:“无论是谁,总非文远枪下之敌。”
六只手一拍大腿道:“这不就结了!走了走了,我们去建业看看去,说不定碰巧遇上些奇人奇事也说不定……”掉头作势要走,吕蒙愣了一愣,终于投降道:“太傅公,先前阻路,是我之错,太傅公深明大义,定不会与我一般见识……”
六只手叫道:“我哪有什么大义!我这人最无赖不过,又最实际不过,你们家权将军叫你来,有没许下什么好处啊?”吕蒙抹汗道:“好处是不曾许得,但若是能与太傅商讨出破曹之计,岂不正是最大的好处……”
饶是文武双能如吕蒙,此时也给弄出一头雾水,满心无奈。六只手将肚皮一腆,怪手一挥道:“远的东西咱不说,眼前若没好处,我绝对是不走的……那个云飞啊,你是不是很饿?”
南宫云飞欢呼道:“你还记得这碴儿啊?这意思是埋锅造饭?”六只手瞪眼道:“笨死了你,人家权将军心急火燎的在等,你还有心思烧饭,以吕蒙将军的心细如发,一定早预备好了不是?”转头笑咪咪望向吕蒙,吕蒙肺都要气炸,却还只能在脸上堆笑道:“极是!极是!前路驿站用饭罢,太傅大人带了几多兵来?”
六只手哼哼两声,摸摸肚皮道:“兵也不多,你就按五千的数儿办吧,记得,江鱼要新鲜的,酒要三年陈的,其它嘛……算啦,不给你添麻烦了,六菜一汤就行,不用冷盘,抓紧吃完好赶路!”
吕蒙忽的转过身去,厉声叫道:“谭雄!前路备宴!”脸上肌肉扭动,显然怒到极点,却仍在竭力控制情绪,着实也不简单。后队军中跑出来一将,长得直头直眼,手中拎着一把大号砍刀,瞪眼叫道:“都督,酒菜都有,就是鱼不够啊……”
吕蒙怒道:“不够你给我去抓!总之立即办好!”谭雄抓耳挠腮的去了,吕蒙连喘几口粗气,终于稍稍平息,抬头向天喃喃说了几句,又叫道:“张先生请来!”言语之中,总算不再满是冲冲火气。
后队中又冲出一骑来,马上之人虽是络腮胡满脸,看似五大三粗,却是个文官打扮,不提兵刃,只在胁下悬剑,驰到近前冲众人深深一礼,吕蒙神气稍霁,挥手道:“张先生,请陪太傅公慢行,我先走一步!”霍的再转过头来,赔礼道:“太傅请在后慢行,吕蒙前头备宴,恕我先行!”
也不等六只手答应,迫不及待掉头就走,六只手叫道:“不急啊!再多聊两句……记好啊,我口重,菜里多放些料啊!”远远传来吕蒙一声闷吼,随即怒喝之声再度响起:“谭雄!叫你去抓鱼,你在这脱什么衣服!”
那谭雄居然还争辩了一句:“这有个小沟啊,通着长江的,我想先下去看看……”两人一个骂,一个辨,声音逐渐远去。六只手乐道:“可怜,原来做孙家的将,一定得有副好水性啊……”
那张先生跳下战马,将马缰拖在手中,冲六只手陪笑道:“太傅大人说的是,我们权将军属下,人人均是浪中好手,泅渡之能,首屈一指的。”这人模样虽凶,其实还挺文雅,六只手笑道:“老兄怎么称呼?”
张先生欠欠身道:“不敢不敢,太傅公德高望重,称我为兄,实是愧不敢当。鄙人姓张,单名一个温字,温文而雅的温,小字惠恕,太傅公见笑了。”
口才还真不错,难怪吕蒙放心交他接待。庞统轻笑道:“原来是张温先生,江东的杰出人材,真是不少啊。主公,这位张先生辨才出众,人言江东有三张,张温先生就是其中之一了。”
其实算来算去,江东委实只得两张,一者张昭,二者张纮,但庞统既是帮他戴这么顶帽子,张温也就坦然受了,脸上连红晕都没起半点,欠身道:“这是朋友们抬爱,见笑!见笑!太傅公,我们这就前行如何?诸位定都是饥乏困顿,何必在此吹风!前面请,前面请……”
六只手笑道:“早让你来不就成了!哎,这是看你面子啊,如果还是吕蒙这家伙,我扭头就走的……怎么,刚刚那姓谭的叫他都督,是怎么回事?”众人随在张温之后,缓缓前行,张温陪笑道:“太傅公客气!客气!这都督嘛,前面还得加个副字,新进之秀,新进之秀。前面请,前面请……”
他还不忘了自身职责,也不上马,就把马缰牵着在前引路,不断催促众人前行。六只手暗暗好笑,坏笑道:“新进之秀?这样说来,张先生在权将军麾下,一定有不少年了吧?”暗提真气,眯起眼冲他看去,张温双眼正好看来,四只眼睛一对,张温就如触电一般,忽的身体抖了一抖,抓头道:“好多年了……太傅公,我们没见过面吧?”
六只手暗叫有门儿,两眼紧盯他不放,缓缓道:“见没见过,有区别么?姓吕的冲你吆来喝去,你是不是心里很不爽?”心属的威力顿时显现,张温的两只眼睛,立即就不知道收回,脚步立即放慢,喃喃道:“有那么一点……不过权将军既然当他是宝,少不得我们也得拍他点马屁。哎,姓吕的还好,那个姓陆的才叫飞扬跋扈,谁稍逆着他一星半点,立即就有小鞋穿……”
姓陆的,想来定是指的陆逊无疑。后面众人对望几眼,庞统伸头过来,附在六只手耳边轻轻道:“迷住了?问问孙权心思!”虽不知道六只手搞的什么古怪,但见着张温这浑浑噩噩的样子,估计就一定是心属的奇效。
六只手微微点头,心中大是感慨,难怪眼高于顶如赵云,也追随大耳朵去了,难怪无所不能如孔明,也对大耳朵死心塌地,心属这东西,确是可怕之极。凝声又道:“陆逊很张狂么?权将军帐下名臣如云,大家就都卖他的帐?”
张温摇头道:“没法子啊,权将军信他,旁人有什么话说!不过还好诸葛谨先生机智,带了一枝兵在外,要不然,权将军给这小子卖了也不知道!”他头虽是在摇,但两只眼睛却仍是盯着六只手不放,那情景真是既滑稽又诡异,南宫无赖等人暗叫邪门,却没人敢随便说话,唯恐将这倒霉蛋惊醒。
诸葛谨带兵在外?这还真是个重要情报。六只手奇道:“诸葛谨带兵去哪儿啦?”张温叫道:“去打曹操啦!听说是诸葛亮先生传的信,曹操在襄阳练兵多日,终于沿汉水而下,不日就到江夏的!那天为这事,姓陆的和诸葛谨先生可是很吵了几句,后来策将军家周瑜都督做和事佬,诸葛谨先生就带兵去江夏了,嗯,好像说要先收回白龟寨,然后周瑜都督又不肯,最后……哎,我也弄不懂了……”
双手一摊,眼中现出一片茫然来。六只手终于吓了一跳,与庞统对望一眼,庞统眼中神光闪闪,若有所思,六只手眼中却是一片空白,莫名其妙。诸葛家的人,是不是花样玩的也太多了?群山中所遇的诸葛乔,富春外的诸葛恪,再加上据说要偷袭赤水城的诸葛融,现在连诸葛谨都似有古怪,可不叫人越发的糊涂?
六只手这眼光一转,张温立即叫道:“咦,我怎么觉的恍恍忽忽的……太傅公,你刚刚和我说什么井啊井的?”六只手愕然道:“你这不忘啦?刚刚我们说,井水煮鱼,不如江水煮鱼,争了好久呢!”
张温抓头沉思,眼中一片迷惘。忽的抬头叫道:“管他!其实还是用酒煮来比较嫩……不说了,前面请,前面请……”这家伙还有趣之极,南宫云飞顿时来劲道:“前面不远了吧?说来听听,都有些什么好吃的?”张温叫道:“多了!多了!这长江中所产,就算连吃三天,每天三席,每席十二个大菜,样样都不重复的……哎呀!这位兄台满面福兆,鼻尖微钩,双唇下垂,想来对于美食一道,定是有极深刻的见解……”
南宫云飞喜道:“给你蒙对了!我还真有点研究,不如探讨探讨?”这下两人算是互遇知音,越说越起劲,渐渐走到最前去了。六只手回顾庞统,庞统与身边张辽一齐轻声道:“诸葛不对劲!”
两人既不说诸葛亮,也不说诸葛谨,却只说诸葛二字。六只手晃晃大头道:“你们两位的意思,诸葛这一家子,暗有勾结?”脑中顿时记起富春城外所遇的向家疾风骑来,岂不正是给诸葛恪说成是诸葛亲兵?唯一解释,就是向家已归刘备,却给诸葛亮调到江东,交诸葛恪调度!
庞统冷笑道:“不愧是孔明嘛。只惜人算不如天算,却给主公在此探出究竟来。诸葛必有所图,所图者,不外乎疆土城地,孙氏兵进江北之时,难道就是刘备长驱而入,尽占江东诸郡之时?”
张辽沉沉道:“无论如何,赤水一城,总是他们必取之地!”无论曹来也好,刘来也好,孙去也罢,总之只需赤水城这颗钉子在,谁都不会顺心。六只手喃喃道:“这么说周瑜送白龟给我,这把门的意思,还不光光是防着老曹,竟然也防着大耳朵了?”
庞统点头道:“以周瑜之机警,大有可能!”略一沉吟,缓缓自怀中摸出折扇,轻轻摇了一摇道:“主公上回说过泾县赤水之间,另有通路直至桃花潭,桃花潭外,见着严白虎与孙策之军?”六只手点头道:“是啊,有问题么?”
庞统皱眉道:“主公所遇之事,总是令人叫奇,且看此信!”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封信来,径直送到六只手手中。六只手奇道:“怪了,你还和谁交上笔友啦?看看……”那信上字迹,龙飞凤舞,潇洒之极,好在虽然有些草意,也还能勉强看懂,却是只得寥寥数字:“前者所言通路,遍访不得。陈宫字。”
居然来自陈宫!天下叫道:“你们两个军师原来暗地里有商有量啊?怪不得神的很,说到这儿也懂,说到那儿也懂,老六,这些家伙狡滑的很啊!”庞统笑道:“主公既然不管事,我们只好多管一点……上次那通路,公台已有传书在此,并未寻着,此中另有千秋?”
难道上次说起这事时,庞统一副不以为然状,六只手头大道:“搞怪了,明明有的嘛……奶奶的,一定是于吉那老头玩的花样!炸开山让我们走了近路,却无意中打通个左右的通道,只等我们一走,又补回去了!”
庞统哂笑道:“小六,你想象力果非常人所及,但如此解释,稍显荒唐,此事不提也罢。若我所料不差,孙韶孙翊两军,实是孙坚助孙策孙权取吴郡会稽之奇兵,现时二郡已定,此二孙必已直取赤水,诸葛谨诸葛恪,便要随在二军之后坐收渔利。待得孙氏主力尽赴牛渚之后,诸葛氏突然变帜,刘备便可自赤水长驱而入,尽得江东之地,可怜孙氏之军,却要被隔在赤水之处,与曹操作殊死之斗!哼哼,赤水新城,将临恶斗了。”
众人均是听得后背发凉,郭嘉庞统,诸葛周瑜,陆逊陈宫,六大名士斗智,弄得满天都是烟幕,也真亏庞统能说个头头是道出来。六只手叫道:“这还了得!大耳朵有这样狡滑的?”南宫无赖叹道:“老六你傻啦?不是大耳朵狡滑,是诸葛小子狡滑,还有啊,记得我们在洛阳外遇到的徐庶没?那家伙也不是个菜鸟吧?”
六只手头疼道:“既然这样,我们怎么办?”
庞统啪的将折扇一合,轻笑道:“事实是否如此,尚无定论,庞统猜测而已。眼前自然是随机应变,江南也好,江北也罢,主公只需记得有庞统在,何惧之有?何虑之有?”这人是标准的自大狂,偏偏他那番猜测,有理有据,叫人无从反驳,六只手白他一眼,挥手道:“老张!老辽子!”
张辽苦笑应了,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的名字成了两句五个字。六只手叫道:“一会用饭之前,好好检查一下,千万别给人弄点毒什么的,全部放倒一个不漏,那就倒大霉啦!”
居然他还心细如发,张辽赞道:“六爷果然思绪周全!一会我小心就是。”六只手得意道:“那是自然,不过呢,我这也是个猜测,见机行事,见机行事哈!”
明摆着是戳庞统的弊脚,庞统微微一笑,也不和他辩,一旁却乐坏了严老虎,扯着嗓子叫道:“跟着六爷这样的主子,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爷,一会你吃什么,老虎先帮你尝一口!老虎死了没关系,爷你可千万别有事!”
这副谀态,比之小虎是胜得远了。逆风等人一齐摇头,六只手开心道:“哪里用得着你?一会这事当然是他做!”嘴巴拱起冲着前面远远的南宫云飞一呶,众人一齐坏笑,前面南宫云飞猛打个喷嚏,愕然回头叫道:“谁说我坏话?”
六只手这边还没人吱一声,再前面却有个尖嗓子高声叫道:“是老六来了么?哈哈,听这声音,是云飞那猪头嘛,老朋友来了,还不跑快点?”
动容的眼睛顿时就眯起来,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道:“爷!是昔人那家伙,要不要一会请鬼王老大出手,先修理修理他!”这帮小弟隐约都知道一点昔人算六只手半个情敌的身份,是以敌意重重。六只手顺手赏他一巴掌,没好气道:“有毛病了,他抢你老婆了?”放声叫道:“昔人老弟啊?俺老六来啦!”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旋风自南宫云飞与张温身边一刮而过,南宫云飞怪叫一声,一闪身没闪过去,给昔人张嘴冲他一吹,立即头上开了一朵大花。伸手拼命去扯,居然还就生了根一般,无论如何都扯它不动,气得哇哇大骂,昔人一卷而过,身形直掠到六只手身边,哈哈大笑,伸手在六只手肩上一拍,六只手怪叫道:“哪那么容易!”
肩头随着昔人的手掌沉下,昔人拍下多深,居然他就矮下多少去,总让那只手悬在肩上,无论如何也拍不到位。昔人叹道:“好家伙,又有进步!”斜里一跃,拱手道:“都来啦?等你们多少天了!”
第四卷 强虏灰飞烟灭 第八十七章 酒饱饭足
第八十七章 酒饱饭足
六只手大大咧咧一拍胸脯叫道:“当然有进步,不然敢叫第一奇人?好小子,是不是在孙家做了大官儿?穿的人模狗样嘛!”
确实昔人那副穿戴,锦袍玉带,胄甲分明,顶插雉尾,才算是有些官样,他六只手虽贵为太傅,身领一州之兵,身上这件袍子,破口之处倒比布还多。老虎忿然道:“爷!我的帽子给你!气死他!”
果真就自头上摘下虎头帽,再将六只手那顶头巾不像头巾,帽子不像帽子的烂布团扔掉,将虎皮帽端端正正给他戴了,退后两步仔细端祥端祥,得意道:“这才像个爷嘛!”六只手喜道:“当真?”伸手在怀中直摸,可惜却摸不出面镜子出来。
老虎拼命点头,天下乐道:“这个像爷?明明像个土匪头子。”破衣烂裳加上这顶毛茸茸的大帽子,可不正是当家的打扮?昔人得意道:“比不了了吧?我现在是孙权的虎威将军,嘿嘿,厉害吧……做了这将军,日子不好过啊,天天得去大帐点卯,虽然穿的光鲜,也有我的苦处……”话题一转,又叫起苦来,完全不知没衣穿的痛楚。
南宫无赖叫道:“废话少说,好歹沾点喜气,剥了他!”众人正愕然不解,南宫兄弟齐声怪叫,一拥而上,南宫无赖一把将昔人抱个磁实,南宫云飞起手如飞,一只手剥衣服,一只手脱帽子,但凡有好处捞,当然是不捞白不捞的。
转眼间昔人给剥得只余下一身衬衣,六只手叫道:“你们不是吧?给剥个精光?那我捞什么去?”昔人终于自南宫兄弟的魔掌中摆脱出来,苦笑道:“预备着呢,既然是你这家伙要来,我还敢不早作准备?”伸手在怀中一通摸,居然摸出一张纸来,冲六只手讪讪一笑,板起脸道:“不准笑!不准骂!”
这是什么意思?六只手瞠然不知所以,一旁转过庞统来,轻轻笑道:“权将军给我主公何职?”后面顿时哗然,敢情昔人手上的,居然是张任命状?张辽喝道:“岂有此理!六爷是我并州之主,当朝太傅,征东将军,你家孙权是什么身份,敢摆布六爷么?”
两眼一瞪,长枪差点就要举起,当时就翻脸。昔人苦笑道:“我是跟的孙策,不是跟的孙权,还有啊,我现在算是个送信的……”将那张纸在手中晃了一晃,摇头道:“这玩意儿我就不读了,不过,请的人不是老六,是庞统先生……”
众人一齐愕然,昔人抓头道:“要请庞先生总督江东马步水三军,周瑜陆逊阚泽三人为副,不受孙坚孙策孙权节制,独立行事……怎么,你们不信么?我也不信。”摇头不已,庞统微一沉吟,立即轻笑道:“果然好厉害,还真叫我欲拒还迎。这么说来,难道孙氏的大军,居然要我庞统来指挥过江么?”
双目炯炯,直往昔人脸上看去,昔人却是吓了一跳,奇道:“过江这样机密的事,你也知道了?”六只手担心道:“筒子猜的……我说筒子啊,你这样开心干嘛?不是真要去做这什么总都督吧?”
虽不是真的害怕,但有些担心自然难免,眼巴巴的往庞统望去,庞统微微一笑,怀中早摸出折扇来,轻摇了一摇笑道:“主公不必多虑,庞统自有计较,就请昔人将军领路如何?”
六只手叫道:“我怎不会多虑,你倒是给个准信,要是你跟人家去了,咱们就此散伙的拉倒……”这才稍稍尝到点运筹帷幄的妙处,真要没了庞统,现在算是在人家大后方了,岂非是立即完蛋?
张辽劝道:“爷,你放心吧,军师自然要计较好的,现在操心也没用啊?”六只手瞪眼道:“你说的倒轻巧,死筒子要是去帮孙家,我们和他见上面了,是打还是不打?是杀还是不杀?”
他还挺狂的,张辽努力将一口口水咽下,掉头无话。庞统好笑道:“主公,我军与孙家份属友盟,何谈个打与不打?”六只手立即叫道:“你看你看!现在就开始帮人家说话了……你个死反骨仔……老张!老辽子!你再吱一声!”
张辽摇头摆手,不敢再多事,一旁昔人挠头道:“老六,除了前面那张温,其它没别人,留着和孙权去闹不好,我们算是兄弟哎……”认定六只手也就是耍耍蛮而已,六只手乐道:“你不说我倒是忘了,演戏演早了……张温!过来过来!”前面张温快步跑回,昔人来这么一阵子,他居然就没空来见,可见与南宫云飞谈得是如此投契。陪笑道:“昔人将军也来啦?好啊好啊,前面请,前面请……”
六只手奇道:“老张,你那匹马呢?怎不见你牵手上了?”这张温自打现身以来,那匹马可是一直持缰在手,不肯稍放松半刻的。前面南宫云飞拖着那匹马洋洋而回,得意道:“这马他送我啦,哈哈,准备等到前面吃好饭,咱们就结拜兄弟!”
众人一齐愕然,南宫云飞叫道:“怎么?见不得我们志趣相投、惺惺相惜啊?”天下叹道:“倒不是这个,主要是……唉唉……你小子居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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