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乜视三国-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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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应了一声,庞统捻须道:“左右定都有敌方探马,你可亲领一队人去,将左方探马尽数清除,不要漏了半个!一去便回,想你赶回之时,正可听我之令,听令即冲,退了敌军便回!”张辽点头领命,庞统又道:“谨记四字:休伤人命!”
张辽愣了一愣,点头道:“我理会得!”只带起三百骑疾驰而去,庞统点头道:“如此即可。主公,前面将来者,应是孙韶之兵,他千辛万苦绕了无数山路至此,只为取主公之赤水,而后直下牛渚,以作孙氏曲阿之疑兵。嘿嘿,三孙合力,果然不可小视,但以曹操之用兵,又岂会不防?”
六只手怪叫道:“牛渚?曲阿?这帮姓孙的真的想反攻大陆?”庞统愕然以对,天神王与天下面面相觑,哭笑不得,六只手胡乱挥手道:“没事没事,筒子,你说孙氏真想打过江去?”
庞统点头道:“如今形势,确是如此。主公面前这一路,实是孙韶孙河并诸葛恪之军。主公既是到此,孙韶去向受阻,自然要拼力打通去路,诸葛恪另有图谋,也是非从此路经过,哼哼,只是打前站的是孙韶,心中最急的,却是诸葛恪了。”
六只手听得胡里胡涂,庞统一会儿说是孙韶,一会儿说是诸葛恪,现在又成了合军,实在是不知所云。转头往众人脸上看去,天神王等也均是一脸茫然,众人大眼瞪瞪小眼,天下忍不住道:“军师,你说话就说完嘛,别总是说一半留一半。诸葛恪有什么图谋啊,听着我们心里都痒痒的……”
六只手等一齐点头,均在脸上露出期待之色。庞统再度将折扇轻轻摇起,缓缓道:“诸葛恪之图谋,我只知大概,若说确有其事,还需看其动作,前面烟尘已起,不便再说,诸位,打点些精神起来,万一庞统猜错,一场恶战,却是在所难免!”
众人差点全从马上掉下来,怎么算无遗策的军师,居然早出来个“万一”的说法?庞统瞪眼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何必这样看我?小六!随我上前!”
轻轻一拍马,缓缓向前踱去,六只手愕然道:“就我们两个去打?太夸张点了吧,是不是好歹带上几个人壮壮胆?”
庞统大摇其头,回手竖起一只手指,手势做得坚决之极,六只手无可奈何,只好吩咐鬼王等不得跟上,留在原地,自个骂骂咧咧的打马跟上。两人直走到距大队约一百步左右,庞统轻轻一笑,点头道:“够了!停下罢!”一勒缰绳,那马缓缓收步,再看前面,尘烟一时遮天蔽日而至,呼喝之声响彻云霄。六只手心中七上八下,如有几十大鼓一起敲起,庞统却神色自若,捻须微笑,也不知到底乐些什么,六只手只得在心里切齿大骂,又不敢真个骂出声来,实在是辛苦之极。
前面大军慢慢停下,左右两翼两队骑兵奔腾而至,这两队骑兵却不是先前所见的疾风骑,而是两队头束青巾的70级轻甲枪骑,当头各是一员青年将领,庞统似是对孙家之人熟悉之极,轻声道:“左一个,是孙河长子孙楷,右一个,是孙河次子孙谊,孙家的少年英才确是不少,可惜,却少有王者之资,主公,稍候你无需说话,且看我退他雄兵!”
听这意思,居然是要以口舌之力退敌之兵,六只手咂嘴道:“不用打?你有把握的吧,本来这个我倒是擅长,既然你要表演,那就看你的好了。”
庞统微微一笑,朗声道:“对面来的,是孙公礼么?”公礼者,是孙韶的字了。对面中军是大队步卒,一个个身着紧身布服,不穿甲衣,当中拥着几员将领,背后旗帜招展,十面旗中,倒有八面是“孙”字。最中那将,面如紫金,五络短须,眉目生威,手中提着一枝长枪,顾盼之间,威风不可名状,正是孙家俞家的杰出子弟之孙韶。听庞统这一叫,孙韶微微一愣,轻轻一挥手道:“陆先生?”身右马上一名细眉细眼,文官样的人附耳道:“头大者六只手,面丑者庞统!”
这人却是孙家的名臣陆绩,这两句评语,还极是精当,孙韶微微点头,将长枪往马上一挂,双手抱拳道:“原来是太傅公与凤雏先生,正是孙韶,却不知太傅公领兵阻路,所为何故?”
举止虽是客气,话语中似没什么恶意,其实咄咄逼人之气,已是毕露无遗。六只手拼命咬住嘴唇,没有吭声,庞统赞许般扫他一眼,拱手回礼道:“韶将军何出此言?如今孙氏与我家太傅公实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谈阻路云云?”
明明挡着人家的路,却赖了个一干二净,六只手忍不住要笑,想起庞统的叮嘱,只好抬起头来,看那天上云彩。孙韶沉吟道:“既是如此,就请太傅公让开通路,孙韶军令在身,正需速行,所谓荣损,非是我等所言,孙韶目下只知匡将军,其它种种,一概休提!”
居然还真当自己是孙匡派出来的,庞统乐道:“韶将军差矣!你只知有匡将军,孙河将军也只知有匡将军么?陆绩先生也只知有匡将军么?就算三位异口同声,庞统却不知三位身后之诸葛恪将军,是否也只知有匡将军?”
孙韶脸色立即就阴沉下去,他身左一匹马上,正是他的族叔,一样改姓了孙的孙河,附耳轻声道:“诸葛恪将军先已来过,言是诸葛乔与洪明洪进之军已受六只手所破,现正回头聚起甲士,随后便来。受诸葛恪将军所嘱,我着恒儿俊儿连出疑兵扰之,令他不得前行,等到韶儿你来……”
言语之中,与孙韶极是亲切,毕竟是亲叔侄俩,关系自然是不错。孙韶略一点头,轻声道:“诸葛恪那一万甲士,是否到齐?”孙河道:“大约到齐,我却没有细数,总也就在一万之数。”
两人在这窃窃私语,庞统也就笑吟吟的看,孙韶再一沉吟,朗声道:“庞先生,闲话少提,孙韶军务在身,不可久候,就请让路,容我过去!”语气中已显出三分严厉来,六只手头虽抬着老高,嘴却终于闲不住,细若蚊蚋般来了一句:“人家不理你吧,要动手就糟啦,连张辽都给你派出去了,想想办法啊,我可不要你那只猪头……”
庞统冲他一瞪眼,六只手头昂在半天里,瞪得再圆,他又哪里看见?庞统只得将白眼一翻,放声就笑,孙韶听他笑得高亢,不悦道:“庞先生,你何笑之有?”
这就上钩了。庞统笑声一收,手指西北方向道:“韶将军此去,为赤水乎?”六只手那座不知有没建成的赤水城,正是在这西北方向。孙韶愕然不解,庞统笑道:“赤水者,即是白龟,扼牛渚之喉,韶将军若是不肯承认,那也无妨,庞统只怕韶将军还没到得赤水,背后甲士早至,将军这两万之马步军,立即就要化作齑粉,不复存焉!”
孙韶变色道:“何必危言耸听!你六只手有几多甲士,敢言破我精兵?就凭你身后那几百人么?”这家伙眼光也算是极毒了,居然看出六只手身后,精兵不足一千而已,那六千山贼,还真没放在他眼里。
庞统微笑道:“我家主公所遣之兵,敢是韶将军大军敌手?只是庞统所言之甲士所指者何,韶将军何必顾左右而言他?”言罢哈哈大笑,击掌道:“即是取得赤水,阻得曹操,却做了他人嫁衣裳,又是何苦?又是何必?主公,你我言尽于此,让开道路,容韶将军去罢!”
作势冲六只手挥一挥手,打马就走,六只手肚皮差点没笑破,就这些烂招,早被自己用老了的,居然还就生效,对面孙韶喝道:“庞先生且慢?嫁衣云云,是何所指?”劈手摘下马上长枪,颜色间稍有怒意,左右两队骑兵中孙楷孙谊立即作势要统兵冲起,他这骑兵主冲两翼,步兵正面突击的战法,在江东也算是一支劲旅,庞统哈哈笑道:“我何所指,稍后自明,韶将军军马虽众,却还不放在庞统眼中,张辽何在?”
居然左边就响起张辽雷鸣般喝声道:“张辽在此!”就如神兵天降一般,带着三百骑突然从左翼现身,三百骑如同一股狂飙,直奔孙韶右翼的孙谊骑队扑至。孙韶喝道:“孙谊!迎头击之!”孙谊那一队骑兵约有三千之数,论人数实是张辽的十倍,依着孙韶之命,迎头就往张辽军中冲去。
张辽喝声不断,那匹马越冲越快,转眼间变作一骑在前,三百骑在后,直迎上对面孙谊,起手只一枪,雷霆而至,孙谊只来及勉强挡了一挡,两枝枪一碰,孙谊就如同受了雷击一般,那枝枪揉的一声,飞了个无影无踪。张辽起手一抓,将孙谊稳稳提了过来,就放在自家马背上,一骑势不可挡,直冲入孙谊身后骑兵队中去,枪杆连扫,顿时骑兵纷纷嚎叫落马,背后三百骑一拥而上,只一个冲击,就将三千轻甲骑兵冲了个溃不成军!
孙韶目瞪口呆中,张辽已将三千骑兵击散,他这一冲击还真依了庞统的吩咐,只伤而不杀,三千骑兵怕有两千人倒地呻呤,却没一个送命的,这伤而不杀,比之胡杀一气,难度又要大了许多。张辽一冲破敌一翼,朗笑声中领队冲回,将孙谊往地上只一掷,长笑道:“幸不辱命!”
庞统笑道:“有劳将军,退后稍息。”张辽点头礼过,领兵到后队去了,庞统叹道:“谊将军,张辽天下名将,小将军虽败,亦不为耻,多有得罪,请回阵罢!”孙谊满脸羞愧,灰溜溜爬起,直回本队去了,对面孙韶怒道:“庞统!你这是何意!欺我孙氏无人乎?张辽,可出阵一战!”长枪一挥,劲气四溢,他是112级强将,却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庞统摆手叹道:“韶将军怎么的如此急燥?难怪诸葛恪戏之于股掌之间!如今张辽三百骑一击之下,将军即损一翼,若是有四万甲士突然自后挟击,韶将军以为挡得住么?”
他口口声声四万甲士,孙韶倒也不是一勇之夫,他本就是孙家的有数名将,转头道:“河叔,诸葛恪之甲士,到底几何?”
孙河犹豫道:“先前似乎是四五千,后来又多了四五千,到底是多少,我也说不清楚,但四万之数,可能不实……”
庞统哈哈大笑,扳指数道:“诸葛恪虽年轻,屡求策将军得丹阳太守之职,历时三载,得四万甲士,何怪之有?令观其又新得向条向宠向允之助,更又尽得襄阳向家之疾风骑,总部大军,即算五万,也不过份,韶将军何以不智至此!”
说得有鼻子有眼,还真不容孙韶不信。孙韶皱眉不语,孙河担心道:“韶儿,姓庞的所说,恐怕还真有些道理……”一旁陆绩插嘴道:“即是耸人之语,姑妄听之,有益无害!”
孙韶沉吟不决,陆绩又轻声道:“我孙氏还未与他并州军翻脸,或者在白龟之地,还可得他之助,六只手与曹操之怨,天下皆知,不怕他不拒曹!”孙河又道:“诸葛恪之军,他确是称之为亲兵,而且……”直凑到孙韶耳边道:“即算诸葛恪无事,策将军的实力,我们何必要替他维护?”
毕竟三孙虽是都姓孙,内里还是暗斗,他孙韶孙河陆绩,却都是跟的孙坚。两人这一劝,孙韶缓缓点头,庞统笑道:“韶将军之意已决乎?你身后即是诸葛恪之大军,交与庞统破之,将军之军,就请进谷,赤水城现已将成,将军此去,屯于城中亦可,屯于城外亦可,依庞统所见,曹操之军,不日即至,将军正在疾行之时!”
放声长笑,略一挥手,冲后喝道:“闪开道理,请韶将军过!”六只手轻声道:“我能说话了么?”庞统轻轻点头,六只手也放声大笑道:“孙韶将军哎,我憋了很久了,明白说一句啊,前面山沟沟里,应该还有几个什么大帅等着你,可不要给人家暗箭给射了……”
庞统微笑道:“主公真好心肠,那几大帅统领之人,复姓诸葛,单名一个融字,孙韶将军可识得?”
孙韶变色道:“诸葛融?又是诸葛谨的儿子!”挥手喝道:“孙楷开路,全军疾行!”狠狠瞪了旁边的孙谊一眼,显然是怪他丢了面子,孙楷不敢大意,带起三千轻甲骑兵当头驰出。前头天神王张辽等早闪开道路,孙楷领兵直冲进去,后面孙韶带起大军疾行跟上,走到六只手面前,孙韶甩眼看了一记,微微点头,狠狠一拍马,那马负痛叫了一声,放蹄奔去,大队军马蜂涌跟上,不时走个精光。
这一队人一走,后面就是诸葛恪的大军了,六只手抓头道:“这姓孙的还瞪我一眼……哎,这队是平安过了,后面的五万怎么办?”
第四卷 强虏灰飞烟灭 第七十七章 海底捞月
第七十七章 海底捞月
虽说孙韶这队人真是三言两语就给打发掉,后面还有诸葛恪的不知是四万四还是五万兵呢。庞统笑道:“何必管他?我们走我们的,他走他的,放他往赤水去好了,还怕他真能走的到?”
六只手叫道:“你不是吧,这样坏的?明明刚刚和孙韶说要对付小诸葛,怎么现在就变了?卑鄙啊,比我还卑鄙!”
天下嘟喃道:“确实比较卑鄙,不过还没比得上你……”六只手横他一肯,天下撇撇嘴,跑一边去了,南宫兄弟大感有趣,立即双双赶上,自然是去交流对六只手劣质之处的理解。天神王好笑道:“老六你也真够绝了,有说自己卑鄙的,军师,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管诸葛恪了,直接去会稽?”
本来就次行动的目的,就是会稽了。庞统坐在马上,一只手慢慢捻他的胡须,一只手轻轻摇扇,整个一副高深莫测之态。轻笑道:“天神王将军,如果你的老家没有后顾之忧,而敌人的老家是一片空虚,你是躲自己老家玩呢,还是去敌人的老家去转转?”
天神王似有所悟道:“我有点明白了,当然是领一队精兵,去掏敌人的老家了……军师是说孙家的吧?大约孙家现在真准备集结兵力,从曲阿过江?”庞统仍不正面作答,却叫道:“诸葛恪转眼即至,边走边说!苑御吴免,开路!”苑御吴免见了军师之威,闲话都不敢多说一句,乖乖带起本部上前开路,这两人可谓是地理鬼了,六只手收这么两个家伙,还真是有用之极。庞统跟在山贼大队之后,打马向前,六只手等人满头雾水跟上,直从正北方挑了一条小径,再次插进山中去,迄逦往前赶去。
六只手连忙打马跟上,众人依次跟从,看看直走出两三里去,庞统在前越走越快,六只手先还与众人谈笑风生,在后走得悠闲得很,看看走得不对,在后叫道:“筒子,我们这是去哪里呢?不是去会稽么?”看看庞统这样子,倒好象是走的长途,但无论如何,绝不是去的会稽,六只手纵然有些路痴,会稽是哪个方向,具体方位虽然肯定不懂,但大方向差的这样多,也还是看得出的。
连叫了几声,庞统居然就不理他,六只手自马上一蹦而下,其实他用两条腿走,还快过那马儿四条腿,这一冲真如一道白光般,直冲到庞统马前,挥手叫道:“你倒是慢点……去不去会稽?”
庞统抬眼往东北方向望去,踌躇满志道:“我们不去会稽,我们就去建业!”六只手奇道:“建业?怪了,去建业就去建业吧,我反正都听你的,只是不明白你怎么这样兴奋的?建业有金子拣呢,还是有人发钱?”
庞统瞪他一眼,自然是对他的市侩之语大是不语,六只手叫道:“你别这样看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说我贪钱是吧,我不贪钱,这么多军队你怎么养得起的?”庞统奇道:“我养军队?好笑了,主公你的军队,当然是主公你来养,不过,据我所知,在新野城时,你好像偷偷拿军饷喝酒了的吧?不过那时我管不着你,就此不提,今后嘛,再有这样的事,绝饶不了你!”
六只手立即抬腿往回就走,后面天神王暗觉好笑,打马跟上,庞统叫道:“晕头了你,看好方向,往正北方走!”六只手打个哆嗦,出气出到动容身上道:“死小子,你还看笑话?把爷的马牵来!”
可怜动容自从差点弄坏天神王的战马,就一直撅着嘴闷声不响,总算捞到事做,乐颠颠将六只手战马牵来,六只手翻身上马,立即就将给庞统训了一通的事给忘个干净,得意道:“兵发建业!去曲阿看热闹了!”
想了一想,突然又恶狠狠将拳头捏起,咯咯握得直响,嘟喃道:“我在赤水给他看着牛渚,看着泾县,他们姓孙的当然放心过江了,奶奶的,老曹又没这样笨,会让着他们去?就算老曹笨,郭嘉这痨病鬼该还有点脑子的吧,呸!呸!”想想这样在背后说郭嘉的坏话,毕竟有点心虚,呸掉了了事。突然想到一事,叫道:“慢着慢着,有件事我还没想明白呢,现在吴郡和会稽,都归了谁了?”
庞统点头道:“可算你还没忘了问这一句,吴郡严白虎,已被孙策所破,嘿嘿,好像严白虎那严兴的一队兵,还是主公你搞掉的吧!”六只手流汗道:“那是我倒霉,给朱据那小样给坏了……怪啊,朱据那样子,倒好像我要出来一样,没理由知道啊?”抬头慢慢想了一想,抓头道:“除非于吉那家伙是帮孙家的,奶奶的,要不是他,怎么会正好把我们放出去时,将将就对上朱据和严兴在打架?”
庞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胡说什么,于吉那样的仙人,那会管这样的事情!”六只手挣扎道:“不一定吧,我们从洞里出来,没那么正好遇到于吉啊,一定是他老小子在那等我的……我钻那洞,原来还有太史慈在一起的呢!”
庞统听得微微一怔,皱眉道:“这其间或许有事……暂先不管,刚刚说到孙策孙权合出奇兵,吴郡大破严白虎,孙坚的孙翊一枝军,却是趁机取了会稽,王朗那家伙据说是逃出海了。嘿嘿,豫章之变,真是一举多得啊,既乱了曹操耳目,混了刘备视听,还可攻吴郡会稽一个措手不及,周陆两人的这条计,还真是厉害得很!”
这下六只手听懂个大概,立即插嘴道:“我明白了,豫章之变是个烟幕弹对不对?哈哈,现在三孙都弄到东路来了,就留下大耳朵和我给他们看西门?哼,别说门儿了,窗户都没有!对了,我们去建业,到底干什么去?真是为了去曲阿看看热闹?”
若是看热闹,那这阵仗也太大了点。庞统白他一眼,摇头道:“笨到家了……你不是也说了么?兵发建业嘛,当然是去打下建业来!”
六只手哎哟一声,直直自马上掉下,鬼王动容立即双双扑过去将他扶起,张辽打马赶至,关心道:“爷,你没事吧?”六只手狼狈站起,在众人七手八脚帮忙之下,努力再骑上马去,扶正帽子道:“我没事……没事……筒子,我没听错吧,真去打建业?”
天神王在旁道:“是去打建业的,军师刚刚说了,什么老家不家的……”庞统眯起眼补充道:“当然了,姓孙的集起大军,要去打曹操的老家,我们不打他老家,难道等他们打完了,顺手来收拾我们?”
六只手心中满是狐疑,苦着脸道:“筒子啊,做人不是这样绝的吧,说什么周瑜还托了位朋友请我来的,这样就搞掉他的老家,是不是太过份了点啊?”
想当日还刚刚从洛阳出来的时候,周瑜就托昔人来请过了,只是没料到时局变化如此之快,六只手那时还是孤家寡人一个,现在却成了一州之主,一军之帅,勉强还可称是一方之豪,不可能再居于人下,至于去帮周瑜的忙,自然是再也休提。
庞统转头瞪眼道:“你心肠倒是很好,不过你真想占着赤水一座孤城过日子,以后天天就在湖里打鱼做军粮?”六只手给他噎个半死,却还真就无言以对,庞统再瞪他一眼,骂了句:“娘娘腔!”想了一想,又放缓语气道:“我们也不是真拿,我们的目标是……唉,总之最终是和老曹过不去,孙家这边,就算是先利用利用吧。主公,还是你拿主意,取还是不取?”
六只手傻眼道:“这个……”有心说取吧,还真是于心不忍,做不出这样背后戳刀子的事来,要是不取吧,却又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抓头道:“我……我不管了!反正你说最后搞的是老曹,那现在就取吧,最多将来再还人家……这事先不说了,那赤水怎么办?孙韶现在已经去了,一会诸葛恪碰不到我们,是不是也得去啊?哎呀,易少可惨了,赤水还有些什么人?你是从赤水过来的吧?”
思绪一通乱跳,庞统给他问得差点也要张口结舌,好不容易理清思路,一句句回答道:“赤水有陈宫主事,可以放心;孙韶路上不会那样太平,我安排好了;诸葛恪存心不善,需静观其变,他大概也是去赤水,我亦有计应对;至于赤水现在守城的,爷的并州之军,均已自江夏撤至,军力之强,自保有余;还有,我当然是从赤水来的……你好啰嗦!”恨恨白他一眼,喃喃道:“我上辈子欠你的……”
打一打马,往前奔出,六只手瞠然以对,转头问鬼王道:“我问的问题他都答啦?”鬼王听得云里雾里,木木点头,天下叹道:“筒子真有一套,够厉害,老六说胡话般的一大堆,居然听个清清楚楚,还依次作答,服气!服气!我得去讨教几招!”
打马跟了上去,也不知和庞统说了些什么,居然庞统哈哈大笑,两人交谈甚欢,以至于居然天下伸手去拍庞统肩膀,庞统也坦然受之,六只手傻眼道:“人不可貌相啊……老天,我这样一张利嘴,居然还比不上他……”
天神王哈哈大笑,一旁张辽乐道:“爷,最大的问题是军师要对你负责,爱之深则责之切,至于那位天下兄弟嘛,说话之间,就可无拘无束,自在得多,爷倒不必奇怪。”
南宫云飞冷言冷语道:“说是这样说,不过换作我是庞统,天天都得把老六骂个头臭,脑子又笨,想法又傻,谁受得了这个!”鬼王怒目以对,阴阴道:“我在桃花潭遇到神仙,新学了一招绝技,你要不要试试?”南宫云飞打个哆嗦,南宫无赖开心道:“就拿他试!反了他了,连辽哥说的话也敢反驳,真是不要命了,不要放过他!”
拍张辽的马屁,自然是他的头号使命,张辽顿时头大,打马往前去了,六只手摇一摇头,打马跟上,一行人加快速度,紧往建业赶去。一路上连着退了几拔山贼之类,终于自小路中绕出,换作了宽敞官道。庞统只叫加速,苑御吴免的步兵跑得吃力,索性就叫吴免引那六千人在后慢行,只叫苑御领路,引着突骑兵与重枪飞骑,直往正北疾速赶路,天色渐暗之际,前面地势终于见平,不再是连绵的小山丘陵,而是一往无际的平原,偶尔才有一两座小山耸立其中,六只手叹道:“可算是走出来了,毕竟还是这里好,筒子!该休息了吧?”
前面庞统摆手道:“不急,再走过一途,全军用饭,然后趁夜直取建业,务必要一战全功,且要抢得水军在手,若此则赤水与建业,可凭水路相通,无论攻守进退,自此尽在指掌!”
这些人说话就最爱夸张,六只手摇头道:“笑话了,孙策有白龟寨的时候,怎么没见他尽在指掌的,还硬要把白龟送给我!”心中奇怪之极,喃喃问道:“筒子啊,既然孙韶与诸葛恪都瞄着我的赤水,周瑜当初又何必要送给我?”
庞统点头道:“你居然能想到此节,倒也不简单。如今三孙主事的,乃是周瑜陆逊,周瑜的主意,陆逊不一定同意,而陆逊的思路,周瑜又怎会事事顺从?”
擎肘一事,历来是军中最头疼之事,六只手大头直晃,以示了解,忽又奇怪道:“你说什么?还没回答我嘛,为什么要送赤水给我?”
庞统叹道:“木头终究是木头……三孙之中,最强者孙权,其次孙坚,孙策虽占了最大之城,可惜兵微将寡,若不使些诡计,日后真要大败了曹操,三家分赃之时,他哪有什么好处得!”
反正是给庞统骂惯了,也知道这家伙骂来骂去,一半是有意损人,一半却是所谓的恨铁不成钢,只是怎能指望自己的大脑发达成他庞统那样?六只手撇一撇嘴,抓头道:“这下我稍稍明白一点了,嗯,难怪也只有他着人来请我,不过嘛,昔人那小子现在头也不露了,太史慈上次等我同行,现在看来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事。”虽不知太史慈其后去了何处,但偏偏就从那时遇上个孙皎,然后一直给人家骗得团团转,自然没安什么好心。
庞统抬头看看天色,抚须道:“太史慈乃孙策重将,若我所料不差,此刻三孙大军,定是已齐集曲阿,太史慈定是军中前锋一类,只不知对岸曹军,主事者谁。嘿嘿,三孙中也不知是谁,总领大军,不过依我想来,总该是孙权吧!”
他年纪其实也不很大,但除却爱摇扇子,就爱摸胡子,六只手看的好笑,伸手也在自家下巴上摸了一把,翻翻白眼道:“又胡说了吧,不是说三孙在一起的吗?怎么又说只有孙权总领大军,论辈份,怎会轮到他?”
庞统耐心道:“这个自然另有原因,你以为我这军师是白干的?三孙行事,历来谨慎,渡江北上此举,自然不能成了孤掷一注。若我是周瑜陆逊,自然有一孙留守江东,一孙以作奇兵,一孙统军北上,如此自然是孙坚老而在家,孙策勇而伏袭,孙权威而帅军。嘿嘿,我庞统不来则已,如今既是到了建业,自然作了诸多准备,主公,你可知霸业全军何在?”
伸手一举,示意全军慢行。六只手瞪眼道:“你问我?我还没问你呢,还不是你做的好事!”还正想问他呢,往事随风这帮人,到底跑什么地方去了,可是清清楚楚记得,当初从新野城中跑出来的时候,这庞统附在往事随风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鬼话,弄得往事随风就此神魂颠倒,统兵不知所去,还和飞狐郎君不知闹了什么别扭,到现在音讯绝无。
一提到霸业军,天神王与南宫兄弟等也凑了过来,满脸都是关切神色,毕竟那也算是亲密战友了。庞统哈哈笑道:“霸业军团已取下荆南四郡!庞统前日非是去的豫章,助他连破长沙武陵二郡,再着他轻骑自建安直取会稽,若是往事随风将军争气,此际应已距会稽不远,孙坚的大军,怕是已迎上去了吧!”
突发奇言,震得众人一齐傻住,居然庞统暗底下还出了这么个海底捞月的狠手。六只手抹抹头上大汗,好笑道:“从建安绕啊,哈哈,我虽然不认识路,不过这一大圈兜下来,随风这猪头够呛哦,哈哈!”南宫无赖也乐道:“没关系,反正他有妹妹陪着,据说最近关系正在突飞猛进中,嘿嘿,不过还是老六你厉害,儿子都有了,什么时候再生一个?”
六只手瞪眼无语,南宫云飞却叫道:“你这死筒子,有那么好的主意,不给老六用?既然要取荆南四郡,怎么不把这好事留给老六,省得现在四处窜,喘气喘得像狗一样?”
第四卷 强虏灰飞烟灭 第七十八章 神亭岭下
第七十八章 神亭岭下
话虽说的不很文明,但道理却是显见。六只手也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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