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乜视三国-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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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只手笑道:“身外之物嘛,何必看得这样重?再说了,你不也弄了把鱼肠?”一般教训别人时,六只手才会有这种淡泊高雅的风范,天下转头狠狠吐了口唾沫道:“我呸!你还喘上了你……去哪里发财?这次非带我一份不可!”
这自然是没的问题,六只手哈哈大笑,一旁转过孙仲来,抓头道:“太傅大人,我们商量好了……”六只手来劲道:“怎么说?”这姓孙的火箭之术,极是有趣,若是不能收下来玩玩,真是太可惜了。孙仲喃喃道:“这个……他们四人想回去,我想先跟太傅您转转,如果先杀了左发丈八再回去,我……我就好交代了!”
六只手挑指赞道:“当然当然!果然是明智选择!你要是不和我转两天,我和你哪有感情?我和你没有感情,怎会帮你去搞定左发?我不帮你搞定左发,你自己哪里成?”一大通话脱口而出,却是挺在理上,孙仲听得连连点头,六只手哈哈一笑,挥手道:“安啦安啦,开路开路,进洞进洞!”
众人才将身体转过,听他叫这么一句,差点一齐呛了口水,太史慈奇道:“太傅大人,干嘛进洞?”六只手瞪眼道:“山人自有道理,你管这些干嘛?”头一别,终于还是肚里存不住话,又将大头转回,咧嘴笑道:“地图上写明了的嘛,直去建业!难道近路不走,还绕圈子去不成!”想了一想,又加了一句:“不准再叫什么太傅大人了,听得我汗毛直跳,要就叫老六,要就叫六爷,哈哈,个人还是比较喜欢六爷这称呼,有成就感呐!”
先前吉尔那帮人呆的地洞,居然可以去建业?众人一齐将怀疑目光投来,太史慈咳了两声,提醒道:“太傅大人……老六,你这地图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荆襄图册,一听就叫人眼馋,无怪乎刚刚吉尔也要提出来作赌注,居然记有这样的通道,那建业与襄阳之间的距离,岂不是一下就拉近了许多?
六只手得意道:“真实性不用怀疑!哈哈,走了走了,再不走,我怕还有人来……嗯,我再看看哪,到底是哪个洞……”自怀中摸出图册来一通乱翻,颠来倒去的仔细看了又看,终于长吁了一口气,开心道:“找到啦,哈哈,最左边这个洞!”
一声欢呼,对着地图指示的方位跑了过去,众人一齐摇头,却也只能跟上,一路上花花草草给糟蹋掉不知多少,六只手终于在一片乱石深外找到一只黑咕龙冬的洞口,洞口极是高大,就算是左发丈八那样的大个儿,两个加起来也就勉强够到洞口上沿,只是其内极暗,漆黑一团,加之红日渐西,真看不出来里面是个什么模样。
哈哈笑道:“怎么样!有洞了吧?”盯着洞口看看,心底暗暗有些发毛,想起自己几次进洞什么的,都没吃到什么好果子,坏水一冒,故作大方道:“虎子!下洞开路,头功是你的!”
小虎子什么人物?算是六只手最老的手下了,他这点花花肠子,小虎子不要太清楚!立即将嘴一扁,弯腰道:“爷,我肚子有点疼,用你的话说,怕是要拉稀了……哎哟……”无赖禀性,自然是学自六只手的,需也怪不得别人,六只手又不能真叫他蹲下来演练一番,光火道:“你个臭小子!没见面这么多天,怎么怕死的毛病一点都没改的?”
这话说得大有语病,小虎子可算是德尚三杰调教出来的斗嘴高徒,论起机锋之利,简直算是一流好手,两只大眼骨嘟一转,委屈道:“爷啊,我不在你身边,怕死的毛病是改了不少,但一见到爷,好像胆气就不壮了哎,可能是对爷比较依赖,谁叫爷你太厉害的……”又是损又是捧,六大铁嘴也给撑得说不出话来,鬼王在旁打圆场道:“算了算了,爷又不是怕下面黑,要不我先下去?”
六只手肚里种种恶毒语言一起翻起,怎么这鬼王也变得忒不是东西?碍着当场手下太多,倒也没好意思恼羞成怒,哼哼道:“好了好了,顺子,你叫人先下去,太史将军,你殿后,怎么样,还有没问题?”
高顺轻轻一笑,手一挥,一队二十五人打起火把先进,他自己提马跟上,走在第二队二十五人之前,陷阵营一队一队的进去,等到终于进完,小虎子一蹦而起叫道:“光头队开路!都跟我来!”
这时轮到他来劲了,十八光头一拥而进,六只手恨得咬牙切齿,挥手道:“孙仲上!”孙仲带着六弓手也跟进去,这帮人还真是有用,又将双弓取出来,拉出一蓬蓬火光在弓弦之上,倒是省下点火的麻烦,六只手欢喜道:“留的有道理!天下,我们走!”带上鬼王动容,眉儿骑起小猪,几人也一齐钻进去。太史慈摇头苦笑,今天的际遇,对于传说中这位太傅大人的古怪,更添了深刻了解,喝道:“戈定在前!谷利,你断后,抹去痕迹,留好记号!”
喃喃又不知说了些什么,谷利愕然道:“将军……”太史慈挥一挥手,叹道:“去做事吧,这六只手,他日必是我江东劲敌!”
第四卷 强虏灰飞烟灭 第五十六章 离火之精
第五十六章 离火之精
一行人全部进入山洞,前后都没人多说话,只听沙沙走路之声。这洞里一如吞食的风格,本是伸手不见五指,火把与各属照明特技给人纷纷放出,一时也照得亮如白昼。六只手走了一程,渐觉无聊,突的想起一件大事来,一把抓向身边天下,叫道:“天下小子,我……我……我那个……”
吱唔了几句,一见天下愕然以对,连一贯油滑无比的身法都忘了使出,暗暗呸了一口,鼓起勇气道:“我那个老婆呢?”
天下眯眼道:“你老婆?奶奶的,比你还精明,一块钱都没给我,标准的贼公贼婆……哎呀,谁打我?”一旁一个清脆的童音叫道:“是我!怎么了?敢编排我老爹,还敢说我妖姨的坏话,不打你打谁?”
六只手倒不奇怪这小娃娃的动作,既然是自己的儿子,不管是怎么来的,外貌那样相似,脾气自然也该差不多。怪的是这天下的身法既快,反应还惊人,怎么就给眉儿一敲即中的?
叫道:“乖儿子你过来,小手给老爹我摸摸……”心中暗暗咬牙,什么时候居然叫妖姨了?听这称呼,倒好像自己成了外人似的……眉儿将小猪一拍,凑过来开心道:“好说好说,既然你想摸一个,就给你摸一个了,有时妖姨想亲我一个,碍着你老爹的面子,我也就勉强给她亲了……”天下笑得直打跌,六只手白他一眼,一把握住眉儿的小手,略一用力,愕然叫道:“怪哉!什么属啊?”
眉儿体内既有清凉水气,又有灵动风力,细细一体会,居然连汹涌的火气都有,若再加上雄厚地力,岂不也成了四系之体?抓头道:“想当年生你的那阵子,老子我是风火双体,蔡琰是水属么?”难道说眉儿居然是水风火三属共存?
眉儿将手一抽,不奈道:“管他什么风啊火的,我玩去了,动容!来!”双腿一夹,猪豆豆嗷嗷冲上前去了,动容乐呵呵跟上,天下鄙视道:“你还想当年?少给我恶心了,信息专区里说啦,生儿子生女儿这种事,是给咱的一个惊喜,奶奶的,还非得和NPC生,那我的老婆岂不是找错啦?”
惊喜?惊自然是极惊的,至于说到喜,六只手歪头想了一想,确实也还有一点点喜的,好笑道:“和NPC生?”天下恨恨道:“是啊,怎么了?你以为就你搞到个蔡文姬,其他人这样出名的勾搭不上,随便找个村姑侍女难道也不行?”
这家伙说话粗俗之极,想来定是心中还极不平衡,所以就不顾形象,六只手却给他一语勾起对谈儿的思念来,忆起当日是悬山居外与吕布的快意,想起谈儿背负自己赶往洛阳的旖旎风光,长叹之余,不禁又咧嘴傻笑,天下白他一眼,呸道:“二百五!哎,再强调一下,等从建业回来,把我那份乖乖分我啊,做人要守信用,要讲诚信,宣传多少年了,就是改不了这些坏毛病……”
六只手嘿嘿笑了两声,前面孙仲突然回头叫道:“六爷,咱真力不够,没劲放火了……”这家伙做人还挺实在,一路上听叫老六的少,叫六爷的多,也就乖乖随大流了。
六只手摆手道:“没劲儿了是吧?这事简单,动容!动容!”叫了几声,动容同志早陪着眉儿跑得不知所终,恨道:“这死东西,要他的时候总是找不着……老孙,你坚持会儿,一会那小白脸回来就好啦!”
孙仲苦笑道:“坚持不了了……”话音刚落,双弓上火焰一闪,倏的熄灭,另外六个也一齐叹气,火光全熄,六只手喃喃道:“笨的可以,不知道七个人轮着来?咦,我有办法!”
伸手往怀中一摸,摸出光溜溜亮闪闪红彤彤一只蛋来,得意道:“我有这玩意,还怕不亮?”那只蛋是五彩缤纷,处在暗中,更显得霞光万丈,瞬时将周围照得通明,天下惊叫道:“这是什么?”伸手去抓,还没碰到蛋身,那只蛋给气流一激,居然呼的一声,燃起一团烈火,嗤的一声,将天下那只贼手炽出几个大泡来。
天下哇的大叫一声,将手指含到嘴里去,想了一想,又赶忙将手指拿出,指着那蛋拼命叫道:“它!它!它是!”六只手愕然相望,真奇怪为什么这火焰烤天下如烤猪,对自己却毫无影响,看看天下急成这样,好笑道:“怎么了你,鬼上身了?”
天下将手指在嘴里舔了一舔,急道:“这是,这是……”鬼王同情道:“你做个深呼吸再说话,六爷会等你的。”天下气哼哼骂了一句,果然做了个深呼吸,一字一字道:“朱雀!这只蛋是朱雀!”
朱雀?六只手也给吓了一跳,明明这名字是:“离火之精”,怎么变成朱雀了?总不会说是里面还会孵出只小火鸡出来吧?真要这样,那只小火鸡也如眉儿一样,每天跟在自己屁股后头叫爸爸,岂不叫人笑掉大牙?想到可怕处,情不自禁抖了一抖,振气道:“臭小子,不要乱说啊,这只蛋可是我生出来的……我呸,告诉你干嘛……”
天下没好气道:“知道是你生出来的,信息专区头条嘛:第一奇人景山生蛋,彻底颠覆遗传观点。你知道这只蛋是什么?”
六只手抹抹头上大汗,讪笑道:“这些人真无聊,还弄这么个标题,呵呵。我只知道这东西叫什么离火之精,大概也是内丹一类的东西吧……”将蛋送到鼻头上闻了一闻,那火焰只是闪,却硬就伤不了他分毫,开心道:“虽然没什么香味,倒还认识人呢。”
“我真是服了你啦!”天下差点一跳跳到洞顶上去,叉起腰骂道:“这是朱雀啊!朱雀!传说四圣之一的朱雀,就着落在这只蛋上!”想是叉腰叉得急了点,蹭到手上的大泡,跳着脚叫完,立即将手指送到嘴里去。
六只手看看他着急的那样儿,好笑道:“管他是什么雀,行了行了,至少现在能照着亮呢。”将蛋往空中一抛,天下惊叫一声,立即将手从嘴里抽出,扑过来要接,给蛋上焰火一闪眼,顿时想到后果,呀的一声惊叫,就地一滚,骨都都滚到洞角上去了。六只手哈哈一笑,伸手将蛋接住,怪叫道:“怎么样?没有长出翅膀飞掉吧,还朱雀,雀你个头啊,走快些啦!”
天下悻悻爬起,嘴中嘟喃不断,一骂六只手有眼无珠,二骂自己有命无福,三骂老天厚此薄彼,想到悲愤处,差点要号淘大哭,鬼王看不下去,几乎想过去拍他肩头安慰安慰,六只手比比手势道:“不用理他,一会要前面地上有金子,保证他比谁抢的都快!”
几个老部下都在身边,六只手自然心情比任何时候都好,一路走一路说些废话,也不知进洞走了多远,正觉得疲劳之际,前面人影一乱,小虎子远远大喝声传至:“小样!你跑什么跑!你叫什么名字?大男人穿件花衣服,你丢不丢人的?穿花衣服还不抹胭脂,你惭不惭愧的?”小虎子骂人的功夫,那可不是盖的,居然给骂的那位也不含糊,回了句:“这么大个子没根头发,你恶不恶心的?”
一个身着花衣服的士兵直跑过来,冲后还竖了竖手指,直跑到六只手面前,喘着气道:“爷,高将军请我听爷示下,前面是三岔路口,该往哪边走才好?”忽的返身叫道:“这么大个斧子,连个刃儿都没有,你好不好笑的?”
六只手服气道:“有你的!”居然一个小兵,也伶牙利齿到这样,小虎子气急败坏的冲过来,焰轮炽天斧握在手中,火焰蓬起多高当火把用了,难怪给人家说道。六只手挥一挥手,瞪眼叫道:“怎么,你还想和人家打架啊?说不过就动手,你现不现眼的?”
小虎子哈气道:“我想再来辨过的……爷你接手骂啊?干嘛,这样瞪着我?”气呼呼退至一边,六只手白他一眼,带起天下等人,叫了声:“带路!”跟在那小兵身后,直往前走去,果然前面山洞一阔,六百陷阵营全呆在一个大洞里,居然也不觉挤,高顺提马停在中间,面前火把照耀处,三只黑乎乎的洞口各走一路,六只手怪手一挥叫道:“放心!有地图呢!”
摸出地图一顿翻,众人翘首等了半天,六只手忽的将图册一合,怒道:“奶奶的,怎么走走就出来岔路了,不管了,随便挑一个去走!”既是已出了荆州地界,怎会指望那地图中会有周详?
高顺劝道:“六爷,总还得考虑考虑再选吧,万一随便走一条,走歪了怎么办?”
六只手拍手道:“好说!顺子你来选吧,我是无所谓的,哪条大道不是人走的啊!”凑近高顺耳边道:“我路痴的,没一次选对过,看你的了……”
高顺给噎得无言以对,六只手若无其事的走开,嘴中还嘟喃道:“左边这条吧,太大了点,右边这条吧,又太小点,中间这条倒是不大不小,又太黑了点,嘿嘿,顺子哎,你看着办吧!”大与小倒是看的出来,若要说黑,明明是一样的黑,哪里有分别了?天下鄙视道:“有你这样的人!真是不够意思,老高,你选选好啊,不要直接走到海里去……”
高顺立即额上见汗,求助般往六只手看来,六只手自然是视而不见,自顾自将手中那蛋扔来扔去,这只蛋亮到现在,光茫仍是半点也不减。六只手掂起脚尖往后看,尖叫道:“动容!你个死东西,把少爷弄哪去啦?”看样子选哪条路,他是绝不会再插手了。
高顺叹了口气,硬起头皮看看面前三只洞口,一样的黑乎乎一团,头大不已,犹豫了一阵,忽的回头叫道:“请太史将军来!”太史慈才是地头蛇,自己在这干耗,怎不想着听听他的意见?
太史慈还未到,前面左边那只洞中,却有人轻轻咳了一声,咳声虽轻,但在这阴森森的山洞中传来,却极是叫人心寒,六只手立即紧张道:“谁!小虎子,去揪他出来!”
连自己的侦察之术,都没能察觉出这人的存在,想来定是厉害之极,想想不妥,又叫道:“老葱,去帮一把!”小虎子平时贪生怕死摆在脸上,真遇事倒还不含糊,吆喝一声,带起十八光头雄纠纠走过去,在洞口摆了个合围之势,焰轮炽天斧往洞口虚劈一劈,喝道:“里面是谁?大汉当朝太傅、并州刺史、征东将军六只手,与帐下光头统领小虎子在此,请报名出洞!”那斧头这一挥,炽火之焰顿时高涨,小虎子此时的实力,怕还在那帮100级的力士之上,这也是六只手给他带来的好处。
鬼王皱眉道:“简单点!”
小虎子暗吐吐舌头,再叫道:“六只手与小虎子在此,洞内何人?”念念不忘的,就是要把自己的名号也报上去。洞里那人咳了一声之后,居然再无声息,六只手紧张道:“顺子!叫大家留神!”以他现在的实力,居然半分也把握不到对方的气机流动,自然大是不安。高顺早有预备,陷阵营一队队排得整整齐齐,又是那花一样的阵式,好在这洞极是宽大,竟然也就摆得下来。
鬼王喝道:“装神弄鬼!出来!”丹丘碧血只一挥,一缕火茫嗤的一声离叉而出,映得周围石壁一片通红,直射入那洞中去了,居然这一缕火茫射进,洞内仍是毫无声息,就如一粒盐巴扔进滚锅里,只颠得一颠,立即化去。
众人均将一颗心提起,洞内之人,定是恐怖之极,六只手咬牙道:“奶奶的!还真怕他啊,顺子,陪我进去!”亮出心眼匕,那只大眼在真力催动之下,闪闪发光,跨步就想进洞,高顺劝道:“爷,你是一军主将,不可亲履险地,要去也是我一个人去……”
六只手叫道:“既然你这样说了,我就不坚持啦,天下,你再挤眉弄眼的,就叫你进去!”天下正做出种种不屑之状,以示对六只手故作姿态的讽刺,听了这一句,立即乖乖闭嘴,这人最是识时务不过,要不又怎会与六只手臭味相投?
正扯得热闹,居然洞里那人又咳了一声,这一声比之先前那咳声,更显邪门,倒像是有人捂着他嘴巴之下,费尽吃奶的力气咳出来的,六只手眼珠一转,忽的猛拍大腿叫道:“奶奶的,笑话了!小虎子,去弄他出来!”
小虎子虽是头皮发麻,但主人的命令,还真不敢不听,可怜兮兮看了鬼王一眼,鬼王心软道:“你个没用的东西……我陪你!”小虎子腼腆一笑,亮起焰轮斧照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洞口,也就是三五秒的时间,众人正屏起呼吸在等,居然小虎子叫声传来:“鬼王老大啊,我明明是不怕的,本来就不想连累你进来冒险,有点什么状况,难道我一个人还摆不平?当然啦,你这样照顾兄弟,兄弟我还是念情的……”
众人目瞪口呆中,小虎子在前,鬼王在后,两人施施然踱出,再看小虎子怀中,居然抱着一个人,这人全身上下,给捆得有如只粽子,又如只圆子。小虎子将他信手往地上一扔,伸脚一垫,叫他稳稳落地,再伸手在他嘴中一拔,拔出一块布团来,叫道:“是个俘虏!”
这人躺在地上,尤自双目紧闭,半天也听不到他呼一口气,若不是胸口还隐见起伏,简直就是个死人。小虎子将他嘴中的布团拔去,他居然仍是毫无动静,只是自鼻中又沉沉的咳了一声。高顺自马上一跃而下,走近这人,伸手在他腕上一抓,皱眉道:“气脉受封,难怪听不到动静。爷,你来看看。”若不是气脉受封,六只手又怎会觉察不到?
六只手还没走近,后面马蹄声响,太史慈带着戈定赶到,只看了一眼,愕然叫道:“皎将军?坚老爷到了么?”赶上几步,将这人扶起,皱眉道:“太傅大人,请动容费力!”
原来都改口叫老六了,这时怕是紧张缘故,又叫了官名,六只手奇道:“豫章的人?动容!还不快死过来,要把少爷走丢了,看我怎么治你!”皎将军的意思,自然不是孙坚,可听太史慈那一句,这人是孙坚的手下,当可肯定。
动容在人群中挤出来,直挤出满头大汗,抬手将治疗之技连施,那人嘴中嗬嗬两声,气力稍缓,将两眼一睁,一见居然是太史慈,立即两眼中就滴下泪来,伸手将太史慈两肩一抓,嚎叫道:“太史将军,孙皎险些两世为人矣!”
孙皎?孙家的子孙确是太多了些,实在不知这人是谁,太史慈看看六只手愕然之相,叹道:“坚老爷之侄,静将军之子。”他们三孙家有趣得很,明明是一家人,但对其他孙氏宗族,一律以将军相称,也是江东一景。
第四卷 强虏灰飞烟灭 第五十七章 豫章之变
第五十七章 豫章之变
孙坚的侄子?孙静的儿子?六只手头大道:“也就是你们孙策将军的堂兄弟了?”太史慈点头道:“也是柴桑权将军之从弟。皎将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语意迫切,竟似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孙皎又咳了两声,直咳到两眼通红,嘴唇只是抖,就是说不出话来,六只手皱眉道:“动容,你怎么搞的?治人治成这样?”动容委屈道:“爷,我尽力了啊,是他自己体质不好,你看你看,身子板儿那个瘦啊……”
这孙皎还真是瘦的不像话,六只手大摇其头,孙皎咳了几声终于稍缓,挣扎道:“太史将军,豫章……豫章危矣!”
直如一眼枯井中掉进万斤大石,太史慈倒吸一口凉气,沉声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孙皎吞了口唾沫,捶胸道:“叔弼、季佐、公礼,他们,他们反了!”
叔弼者,是孙坚的三儿子孙翊,季佐者,是孙坚的四儿子孙匡,公礼则是孙坚另一个儿子孙韶,这孙匡倒也罢了,孙翊孙韶这两人,却都是孙坚众多子女中的杰出人物,若是这两个家伙反了,还真是扎手之极。太史慈沉吟道:“三位将军会反?难道连家族都不要了?”
六只手听着奇怪,插嘴道:“这个,老太啊,我问句废话啊,你们这三孙,到底是三家,还是一家?”既然是一家,为什么又要分作三处,既然分作三处,却还顾什么家族?
太史慈抬头看他一眼,叹道:“主公家事,臣子不便多说,皎将军,你为何会到了这洞里,还给人绑得结结实实?还有,豫章那边,到底发生什么变故?坚老爷可还安好?”他越说,旁边六只手越是糊涂,听这意思,太史慈居然对孙坚还挺关心,倒不是全无感情,看来在他内心之中,还是把三孙当作一家的,估计这三孙之间,定是为的权势二字,才弄个不可开交。
孙皎垂泪道:“豫章已为季佐所有,现下叔弼已去了建业,公礼去了柴桑,恐怕伯符兄与仲谋兄之基业,也已危矣!”伯符与仲谋两个,自然是建业与柴桑之主,孙策孙权兄弟,太史慈惊道:“策将军权将军是否知道豫章之变?”心中隐忧果然变成现实,如果孙翊孙韶突然出现,孙策与孙权两个不知就里,莫名其妙就遭了毒手也说不定!
太史慈军中诸将都已围了过来,戈定谷利等人都是满脸忧色,孙皎看看众人,迟疑道:“我受叔弼所虏,自过州山洞一路而来,到了这里,不知为什么封了我的气脉,把我扔在这儿,豫章之变事发突然,恐怕策将军与权将军难以得知吧……”动容的治疗毕竟有效,他说话之间,也慢慢流利起来。
太史慈忽的站起,皱眉想了一想,却冲六只手深深一躬,六只手反应快得叫人咋舌,忽的一下子蹦开,摆手叫道:“少来!我申明啊,你们孙家的事情,我不插手的!”六只手是什么脑袋瓜子,一看太史慈这架势,立即想到是有求于已,这种家族矛盾,外人掺和个什么劲儿啊!
太史慈沉声道:“太傅!你可知孙匡之妻,即是曹仁之女?”
有这样的事?六只手愕然道:“那你们那位坚老爷岂不是曹操的亲戚?既然大家是亲戚,你们还打个什么劲儿?哎呀!我岂不是更加成了外人!”居然孙坚与曹操还搞了个和亲,老曹的花花肠子还真是不少。太史慈叹道:“此事还在中原大战之前约定,那时江东,只得一孙!”
六只手歪头一想,哈哈笑道:“明白啦!老曹来结这个亲,是想打袁术打刘表时,免得你们给他添乱是不是?那为什么那时是一孙,现在却成了三孙?”心中隐隐生忧,万一这三孙居然和曹操成了一家人,自己可就糟糕之极,变成过街老鼠一个,人人喊打了。情不自禁扫了天下一眼,天下瞪眼道:“干嘛!也不关我的事!”他可不知道其实六只手心中,却是拿他来比变成老鼠之后,是不是也是天下这副模样。
太史慈沉吟道:“主公家事,本不便多说,但事态紧急,太傅,策将军与权将军正是断定曹操必无好意,才坚持不肯,坚老爷偏要执意,是以才一孙变三孙!如今策将军虽据建业,东临海贼,西遭山寇,南顶王、严,北拒曹操,局势极是不明,权将军柴桑一地,出产最少却兵力最众,仅给养一事,就让人焦头烂额啊!”
六只手略略听个明白,想来是孙策孙权两个不满老头子的做法,愤而玩的离家出走,一个占了建业,一个占了柴桑,看来两人的日子,过得还都不怎么样。脑中一转,猛拍大腿道:“明白了!我明白了!既然孙匡这家伙和曹操有亲,那么这次豫章之变,一定是老曹在背后搞的鬼了!”
看看太史慈微微点头,六只手长吁一口气,恨恨道:“奶奶的,这事我还非帮你不可!你刚刚不是要鞠躬的么?来吧,鞠完了说说,要我做点什么?”这要是给孙匡得逞,自己做老鼠的命运,无论如何是摆脱不掉了。太史慈虽在焦急之中,却也微微一笑,果然郑而重之躬了一躬,拱手道:“不敢多劳太傅,太史慈现在疾赶回建业,若是建业有变,请太傅务必竭尽全力,主持大局!”
孙翊居然也走的这山洞,真是奇怪之极,难道做地图还有分店?可既然说孙翊已去了多时,就算太史慈拼命赶回去,弄不好形势已变,只得寄希望在六只手身上,以奇兵姿态,重新挽回建业大局!六只手眯眼道:“放心好了,我替自己出力,当然不会偷懒,嗯,你现在就走?”
太史慈点头道:“我急行军回去,虽说前路不知如何,但孙翊走得,我一定也走得!”这才有两分豪气,六只手点头应了,太史慈又道:“权将军那边,还请太傅差人送信!”
送信倒是无所谓,但就这样去,孙权哪里会信?六只手摊手道:“你也弄个东西给我吧,我和他又不熟……”太史慈哈哈一笑,随手自腰间摸出一枝手戟,递在六只手手中,随即将长枪一摆,跃身上马,举枪奋然道:“众儿郎!建业有难,我等可坐视乎?”
这自然是激励士气之法,唯恐众人听说这也乱,那也乱,把军心给乱了。众丹徒兵顿时精神一振,一齐吼道:“愿拼死以报!”刀盾敲得呯呯直响,喝得洞顶碎石簌簌直掉。孙皎叫道:“我与将军同去!”挣扎着站起身来,太史慈摆一摆手道:“皎将军可随太傅同行,我先去也!”哈哈大笑,再不说话,只将长枪一挥,当头往左边那洞中冲出,戈定随后,谷利压阵,五百丹徒兵瞬间走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太史慈众军走远,六只手回头看看孙皎,左看看右看看,孙皎给看得发毛,陪笑道:“太傅……你……”六只手嘿嘿笑了两声,挥手道:“天下!”天下立即往旁边缩,边缩边叫道:“不要叫我,我不去孙权那儿的,你少打我主意!”论起料敌先机,明敌心智,天下虽比六只手稍逊,但着实也是不赖。
六只手抓头道:“你个死老鼠,倒精明的很……算了,那个……”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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