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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此多骄-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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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况微微一笑道:“括公子请坐,在下荀卿,现在在信陵君身边奔走,今次主要是想和括公子谈谈造纸厂的事情,君上对造纸厂翘首企盼的很,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
赵括听了荀况的话不以为然,还认为荀况的名字很是好笑,殉情?就那身骨头谁还愿意跟他殉情啊!其实他不知道荀况姓荀名况字卿,如果他知道眼前的殉情就是荀况,是李斯和韩非子的老师,只怕就不会如此不上心了。
赵括咳嗽了一声道:“殉情,造纸厂的事情完全是我在做主导,信陵君没有谈条件的资格,再说现在魏赵之间还有一战,希望信陵君能从中出力,避免两国交战,那样大家才能和气生财啊!”
荀况觉得赵括有点咄咄逼人,当然,赵括也有咄咄逼人的本钱,所谓少年轻狂,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吧!“括公子言之有理,我们君上对于两国交战非常心痛,再说君上和贵国的平原君还是至亲呢!这一切都是龙阳君那个妖人所为,就连中牟城的事情龙阳君都有份呢!”
赵括哦了一声,他的脑袋也不慢,面前的殉情不会无缘无故的说中牟的事情,随即笑道:“我还以为自己的威名把魏军吓破胆了呢!原来是信陵君在其中打了马虎眼,看来赵括是欠了信陵君一个人情啊!”
荀况微笑道:“我们君上的苦衷想必括公子知道一二,因此括公子就不要紧紧相逼了,只要我们君上能应承下来的条件,肯定会答应的,如果括公子的条件太苛刻,那我们也只能望而兴叹了。”
赵括点点头道:“你倒是爽快,那好,我的条件很简单,利润四六开,我六,信陵君四,如果可以的话,我马上送信回邯郸,匠人们很快就会到大梁城。”
荀况摇摇头道:“括公子这简直是漫天要价啊!括公子只是出了几个人,就要拿走六成的利益,即使达成了这样的协议,我回去也没法和信陵君交代,依我看不如这样,在魏国境内的利益可以按照括公子的建议分配,但是魏国意外的利益,则要二八开,信陵君八,括公子二,如何?”
赵括心里暗骂你这个殉情才二呢!嘴上道:“我赵括不是吝啬之人,就一九开好了,魏国之外的利益我只要一成即可,作为回报,希望信陵君能在魏王面前进言一二,两国交战,便宜的永远是别人。”
荀况没想到赵括如此轻易的就把造纸厂的利益让了大部分给信陵君,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嘛!马上道:“好,括公子的要求我一定带到,荀卿在此多谢括公子的慷慨,我们君上会牢牢记住括公子的情分……。”
荀况要是知道造纸厂的核心技术,最后的一道漂白工序的原料紧紧攥在赵括手里,恐怕就高兴不起来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太阳啊!
“你说什么?那个人是荀况,不是殉情。”赵括在后世的时候对古战国历史虽然不甚了解,但是对于改变战国末期的两个人物多少听说过,分别是韩非子和李斯这两个法家代表人物,这两个人对统一全国的秦始皇有极其深远的影响,而这两个人的老师荀况,也就是后世人们俗称的荀子正是因为这两个弟子才被世人所熟知,就这么一个大名鼎鼎的历史名人竟然在赵括面前兜了一圈就走了,那种对面不相识的悔恨让赵括把肠子都悔青了。
毛遂并不知道赵括心中的懊悔,继续道:“不错,荀况也叫荀卿,虽然是赵国人,但是终年在齐楚两国打转,是儒家继孔子后比较有名的一个人物,曾经向齐王献策,如果当年齐王听从荀况的建议,也就没有后来的五国伐齐了……。”
赵括豁然站起,道:“这样的人竟然被信陵君所得,信陵君无异于如虎添翼,不行,我得把他追回来,如果他不愿意为我效力,杀了他也比留给信陵君强,已经失去了一个范雎,再失去荀况,实在太不划算了。”
毛遂吓了一跳,没想到赵括竟然会对荀况起杀心,忙道:“二公子现在去追只怕已经迟了,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闪电的脚力再好,也追赶不上啊!”
赵括闻听此言,扼腕叹息,道:“信陵君的气数未尽啊!龙阳君现在虽然强势,但是信陵君得荀况这等人才相助,慢慢的肯定会扳回劣势,不过现在看来我们的投资是有回报的。”
毛遂笑道:“二公子如果认为信陵君会有大发展,那么我们不妨再和龙阳君接触一下,时刻的平衡他们之间的力量对比,让他们谁也奈何不得谁,将所有的力气都耗在对方身上好了。”
“先生言之有理,不过那也得在我们回到邯郸之后才能付诸实施,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赶往新郑,通知熊完他们,启程吧!”赵括看了看鲜红如血的朝阳,太阳每天都照常升起,人世间却每天都不相同,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走远了。
赵媛还没有见过赵括那么深情的望着一轮朝阳,不禁问道:“在想赵臻她们吗?”在赵媛看来,赵括就是无女不欢的色中饿鬼,这一路行来连个大姑娘的手都没有摸过,肯定郁闷坏了。
赵括不知道赵媛的腹诽,轻轻摇摇头,转首看着赵媛,道:“生命真的很真实,不是虚幻,为了真实而宝贵的生命,一定要好好享受啊!”赵括知道赵媛不会明白他这个鸠占鹊巢者的感慨,但是他很想跟赵媛说,或者是想找个人抒发一下心中的感想。
“不知道你的脑子整天想的是什么,看个破太阳就这么多废话,懒得理你。”赵媛诱人的小嘴一噘,翻身上马不再理会赵括了。
赵括看着赵媛的背影,摇头轻笑,心说如果你在后世生活过,如果你曾二世为人过,你就会知道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多么的感人,可惜呀!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能理解他的话了。
毛遂在马上对赵括道:“二公子,既然信陵君已经消除了我们沿途的危险,那我们也没有必要着急赶路了,听到马服君打胜仗的消息再到新郑也不迟晚……。”
赵括点点头,还没等他回答毛遂的话,熊完和黄歇双骑并马过来,黄歇一脸忧色道:“括公子,为何不加紧赶路啊?”黄歇和熊完发现整支队伍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这让他们心急如焚。
熊完接着道:“括公子,我和黄歇逃出了秦国,秦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些追杀我们的死士说不定已经循着踪迹追来了,还有阳文君那个老贼,肯定也不希望我回到楚国,如果被这两伙人纠缠上,可就糟糕了。”
赵括知道熊完和黄歇不是危言耸听,秦王和楚国的阳文君绝对会置他们于死地,但是赵括也清楚无论是秦王还是阳文君,都不可能派出大军来剿杀他们,充其量就是百十人的死士小队而已,这对赵括来说一点危险都没有,保管来多少,覆灭多少,因此笑了笑道:“殿下,黄大哥,你们是不是不相信赵括呀?放心吧!只要有我赵括在,你们的安全保证不会有问题,队伍的速度之所以慢下来,主要是等待邯郸的消息,那也决定了我们下一步的动作,还望二位能够体谅一二。”
熊完和黄歇见赵括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只能连连点头,毕竟赵括的主要任务是游说韩国退兵,而不是护送他们去楚国,让赵括舍本逐末,赵括能干才怪呢!
赵括把熊黄二人劝退后,对毛遂说道:“他们俩的担心也是有根有据,秦王暂且不说,阳文君肯定不希望熊完活着回到楚国,这一路上还真得小心些,有道是小鬼难缠,要是让他们钻了空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毛遂深以为然,道:“那就得辛苦二公子了,我们也得专门挑那些大路走,信陵君虽然有那个心,龙阳君却不可不防,魏人出兵背后的意图肯定是统一三晋,他选的时机也非常好,可见其背后的龙阳君不是泛泛之辈,是不可能坐视我们游说新郑的。”
赵括活动了活动指关节,传出一阵嘎吧声响,道:“我正愁没有乐子呢!如果他们来捣乱,倒也能打发沿途的无趣时光,扈辄,你给我准备多一些加长的羽箭,希望射日弓能多饮一些鲜血。”
扈辄高声答应,他见过赵括使用射日弓,知道射日弓所用的羽箭比常规羽箭要长很多,需要把现有的羽箭加工一次,看来这几天他有的忙了。
赵括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和实际准备,但是他们慢慢腾腾的走了数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生,连胆战心惊的熊完和黄歇都把紧绷的心弦放了下来,全心全意的开始了游山玩水。
沿途无事,这一天赵括一行人来到了大河(古黄河)北岸的宁城,这里是魏国在大河沿岸的大城,人口不下十万,等他渡过大河之后就离韩国的边境不远了,此时所有人都真真正正的松了一口气。
赵括把扈辄叫过来,道:“扈辄进城找个地方,我们在宁城休息两天,等渡过大河后再一鼓作气的赶往新郑,不要怕破费,反正咱们车上装的都是送人的东西,还不如自己先享受享受。”
扈辄闻听此言,满脸堆笑,皱纹都多出了数十条,点头领命前往宁城打前站,士卒和车夫听说可以在宁城休息两天,全都欢呼起来,觉得赵括真是体恤他们到家了。
毛遂看着扈辄远去的背影,道:“扈辄这小子倒是个可以栽培的人,不过天资所限,并不能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将,还真是可惜呀!拿他跟李牧一比,差距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了。”
赵括笑道:“先生这不是拿燕雀和鸿鹄相比吗!世上不会有几个李牧的,不过扈辄这小子贵在听使唤,我准备回到邯郸后让他做我的心腹亲兵队长,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亲兵队长?那倒是足以胜任,扈辄这个人念旧,重情义,用之委以小事必然办的妥妥当当。”毛遂之所以说刚才的那些话,是发现赵括看扈辄很对眼,情分肯定越相处越深厚,将来万一头脑发热让扈辄担当大任,以扈辄的实际才能,怕是会坏事,此时听赵括只想让扈辄做心腹亲兵,让他倒是觉得多虑了。
扈辄处理小事的效率非常高,当赵括等人走进城门时,扈辄已经迎了出来,并且说找到了一个适合他们暂时休息的地方,让扈辄没想到的是,宁城县的县令居然知道他们的身份,找上门来了。
赵括听了扈辄的回报,猜出宁城的县令肯定是信陵君的心腹,否则不会知道这些事情,和县令一见面,还真是那么回事,县令依照信陵君的吩咐,为赵括准备好了所需的物品,并且给赵括的车队换了车马,赵括心中暗暗称赞信陵君会办事。
居所宽敞舒适,视线也非常好,赵括正看着,发现扈辄有点鬼头鬼脑的,像是有什么话说,问道:“扈辄,有屁就放,你不憋的慌我看着还难受呢!”
扈辄嘿嘿干笑了几声,道:“二公子,小的有点事实在不敢说……。”一边说一边抓耳挠腮,模样甚是滑稽。
赵括笑了,道:“我不是说了吗!有屁就放,快点说啊!”
扈辄吞了几口唾沫,道:“二公子,我们兄弟这些天可憋坏了,上次跟您来的时候,那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今次就惨多了,到现在连个女人都没摸一下呢!”
赵括哦了一声,这次过境心弦绷紧的时候居多,这种事倒是疏忽了,一想上次在魏境的时候那帮士卒都撒泼惯了,这次还真是难为了他们,马上道:“这样,你去找宁城的县令,这里应该有官营的妓院,让他安排一下,给兄弟们解解馋,记住,别惹麻烦。”
扈辄一听赵括同意了,鬼叫一声道:“我们就知道跟着二公子最是爽快了,我这就去找那个县令,兄弟们要是知道,还不得当场跑马啊!”
第一百五十章 嫖妓之流血事件
“顶爷,赵括的人都进城了,宁城县令似乎得到了信陵君的指示,对赵括一行人甚是客气,不但准备了粮草马匹等应需之物,还开放宁县的官妓伺候赵人,看情形,赵括等人会在宁县停留一两日。”
蹇顶点点头,道:“秦人那里有什么动静吗?秦王不会对熊完逃走无动于衷吧!听说熊完还拐走了赢公那个乖巧的女儿,如果就这么算了,秦王的脸面可就丧尽了。”
“秦王当然不会罢休,不过主导这件事的却是穰侯魏冉,看来阳文君的那些金银珠宝没有白送,有一支千人左右的穰侯死士已经潜入魏境,只要我们把熊完的行踪告诉他们,熊完不死也得脱层皮。”
蹇顶摇摇头道:“熊完的运气好到了极点,竟然和赵括勾搭在了一起,赵括极其不好对付啊!不但智谋超群,更是万人敌的猛将,在中牟城凭借一己之力就击败了守城的魏军,还把符毒大人惊吓的不轻,有这个人在熊完身边,对我们极为不利。”
“顶爷说的甚是,赵括乃马服君之子,如今马服君在赵国炙手可热,一旦熊完和赵国的权贵勾结起来,不但对阳文君不利,对符毒大人更是一个障碍,能把熊完除掉是最好了。”
蹇顶皱眉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告诉事先藏匿在县令府衙里的人,在赵括临走的时候给赵括的车马喂食导致腹泻的毒药,毒药最好在赵括他们抵达大河渡口的时候发作,我会通知那些秦人,就让秦人收拾掉熊完好了。”
“顶爷好一手借刀杀人之计,我现在就去办。”
蹇顶送走来人后,叫过一名心腹道:“你去通知符毒大人,就说我马上回到楚国,这里的事情基本上告一段落了,可以按照原定计划,扶持阳文君的公子谋得太子之位。”
赵括并不知道自己步入了别人的算盘中,此时他正和毛遂等人吃饭,一路上吃了那么多的野味,也有些腻歪了,如今吃上一口香喷喷的馒头,别提多舒服了,连肚子都跟着欢呼呢!
黄歇咬了口馒头,说道:“括公子,马上就要到韩国了,黄歇有个不情之请,无论如何括公子都要应允才行。”
赵括点点头,道:“黄大哥有什么话尽管说,只要我赵括能办到的,一定尽力去办。”
“是这样,我们想让括公子派个人去楚国,将太子殿下的状况禀报给楚王。”黄歇说道:“同时也让楚王知道韩魏两国的动向,为括公子说服韩国制造一定的声势,不知括公子以为如何?”
赵括点头道:“这件事好办,我会让扈辄挑选五个人去楚国,不过能不能见到楚王就不好说了,楚王也不会轻易相信他们说的话呀!”
熊完马上道:“无妨,我将贴身的玉璧交到他们手上,他们到了楚国后可以先去见屈甫大夫,屈甫大夫见了玉璧就会引荐他们去我父王。”熊完说着把贴身的一块玉璧拿出来放到了桌案上。
赵括拿过玉璧,见玉质非常不错,入手冰凉,道:“殿下放心,这件小事没问题……。”
赵括的话还没说完,门咣当一声被撞开了,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的跑进来,道:“将军……不好了……扈辄队长……被人打了……伤势非常严重……还被扣在了妓院里……。”
赵括马上让人给来人察看伤势,心中有些不悦,他告诉扈辄要小心,不要惹事,没想到还是出了状况,听说回来送信的人伤势没有大碍,马上道:“你头前带路,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胆来捏虎须。”
宁县的官营妓院位于宁县的西北角,紧挨着人市,这也方便妓院就地取材,看到面容姣好的就可以收入囊中马上创造利益,此时不是大集,人市十分凋敝,不过有人陆续朝妓院那里跑去,不用问也知道是去看热闹的。
赵括来到地头眉头就是一皱,妓院外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在人群里面则躺满了跟扈辄来找乐子的赵军士卒,大多有伤在身,鲜血遍地,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死的,死了几个。
赵括分开人群走了进去,地上还有些神智清楚的士卒,纷纷向赵括诉苦,他们算是被欺负惨了,将近二百人被人放倒了一百对,而最让人气不过的是对方只有二三十人,说出来都让他们自己觉得脸红。
“扈辄呢?”赵括在地上没看到扈辄,心中就是一紧,据说扈辄被对方给扣下了,不知道伤势有多严重,有没有性命之忧,“那些人还在妓院里吗?”得知那些人还在后,赵括哼了一声,抬腿就往妓院里走。
“将军小心……他们有弩箭……。”地上受伤的士卒之前想要把扈辄抢回来,可是那些人手中竟然有威力不俗的手弩,一顿乱射之下又被伤了不少人,就再也不敢强行突入了。
随着士卒提醒的话,妓院内响起嗖嗖声,数支弩箭射到了赵括的脚前,入地极深,可见是硬弩中的硬弩,不过对方此举警告的意思很浓,似乎不想把事情闹大。
赵括嘴角微翘,脚下突然加速,同时把腿中藏着的军刀抽了出来,犹如离弦的利箭一头扎入妓院内,这时妓院里再次响起嗖嗖声,这次射出的弩箭就不是警告了,全往赵括身上招呼,瞄准的都是要害之处。
赵括腾挪闪躲,就像是一只灵巧的松鼠,利用妓院内的建筑物躲避对方弩箭的攻击,实在躲避不及的全被他用举刀击落在地,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赵括便来到了妓院的内厅,放眼一看,大约有二十多人占据着有利的地形,形成了颇为牢固的小阵型,想要突破甚是不易,赵括主要是不想激怒对方,因为扈辄的小命还在对方的手里攥着呢!
“你们听着,你们打伤的都是宁城县令的朋友,抓到的那个人更是宁城县令的至亲,如果不想被城防军乱箭射死,最好别伤害他。”赵括想要拿大势压压对方,对方不可能对宁城县令的势力无动于衷。
不料那些人对此还真的无动于衷,其中一个像是为首的人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道:“我们正想找宁城的县令呢!你最好让他过来,至于打伤的人,医药费我们掏,就怕他没胆子要。”
赵括一听这话茬,觉得对方来头不小,竟然不把宁城县令放在眼里,连城防军都轻视的很,难道是龙阳君的人?这可有些糟糕了,如果龙阳君的人想要找他的麻烦,这次势必不能善了啊!
赵括旋即摇头,觉得不太可能是龙阳君的人,刚才他在外面也看了,士卒们虽然受伤流血,但是看起来都不像是致命伤,刚才第一波射向自己的弩箭也都是警告意味居多,如果真是龙阳君的人,还不早就往他身上要害招呼了,那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呢?
第一百五十一章 红颜祸水哗啦啦
“踏踏……。”
随着这样一阵声音,从远处跑过来一队人马,只见宁城县令一马当先,马后则跟着大约一千名魏国武卒,原来县令也知道妓院这里出了状况,谨记信陵君吩咐的县令暗道一声糟糕,马上点齐兵马前来解围,他心中已经打好主意,来了不管旁的,先把妓院里捣乱的人干掉,如果不让赵括出了这口气,那他可就的受信陵君的气了。
围观的老百姓看见官军过来,纷纷作鸟兽散,县令一眼看去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他得到报告说妓院这里闹事了,却没想到会如此严重,看情形简直像是两军对战造成的后果啊!马上道:“传我的命令,将妓院的外围全拆了,遇到反抗者,就地格杀……。”
“大人且慢,我们……二公子还在里面呢!他们有硬弩。”一个受伤不是很严重的赵军士卒看到宁城县令带着人马赶来,心头一松,觉得妓院里的人再厉害也打不过正规军,可想到赵括和扈辄还在妓院里,马上出言提醒县令。
县令没想到情况比看到的还糟糕,同时也有些不太相信,都说赵括神勇无敌,连信陵君身边的大力士朱亥都不是赵括的对手,怎么在小小的妓院里翻船了?难道是纵欲过度了?县令没有再细想,吩咐道:“弓箭手上前压制,兵分两路拆房。”县令心中有些兵法韬略,知道在这个情况下该采取什么策略。
赵括隐藏在墙侧,已经听到了外面的情况,喊道:“你们也听到了吧!聪明的话就弃械投降,否则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想你们比我还清楚……。”
“老五,你去外面应付一下,谅宁城县令也不敢造次。”为首那人说着扭头对赵括藏身的地方说道:“那位朋友,能在我们的弩箭下硬闯进来,也算是个人物,你和那些臭汉是一伙的吗?如果是的话,你应该能看出我们已经手下留情了,我们一个人都没有打死,他们顶多将养一两个月就会康复。”
赵括听了对方的话,心头狐疑更重,暗忖难道对方是魏王的心腹不成?不过他确实看出对方手下留情了,如若不然,外面那些赵军起码会丧生过半,这可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问道:“我确实是和他们一伙的,不知道他们哪里得罪了你们,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赵括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二十多人看见赵括走了出来,全都把硬弩对准了赵括,为首之人抬手示意身边的人把硬弩放下,道:“我家小姐年幼无知,被人拐卖到了这里的人市,又被这家妓院买入,我们原本想要将小姐救出,不料一个叫扈辄的家伙见我们小姐貌美,想要动粗,我们劝阻不成,动手教训了他一下,没想到他回头就叫来了一百多人,我们无奈之下才以弩箭将他们击退……。”
赵括没想到事情的经过是这样,说起来扈辄他们也没有错,不就是想要玩一个妓女嘛!竟然搞的血流满地,实在是丢脸啊!赵括嘿嘿笑了一声,道:“你们家的小姐真的很金贵啊!竟然让我的二百人躺了一地,这个账如果不清算,那我以后还怎么出外行走啊!”
赵括之前不想动手是分不清状况,现在听对方的言语,似乎是某个世家大族的人,那他就不需要客气什么了。
“且慢动手……且慢动手……。”
赵括杀机已起,正想要动手的时候,宁城县令满脸大汗跑了进来,见赵括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才放下,一个劲道:“都是误会……误会……。”
宁城县令在外面大张旗鼓的正要进攻的时候,一个人从妓院里举着双手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竹筒样的东西,看到县令后就抛了过来,县令让人将竹筒拿起,竹筒内有一封信,县令打开一看,脸色当时就变了,颜色比黄土还要浓重三分,翻身下马走起路来直哆嗦,走到那人面前,道:“一切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待我进去看看。”
宁城县令也算有些胆识,一封信就把他吓成这样可见那信件跟魏王的旨意相比也不遑多让,事实也正是如此,同时让县令心急如焚的是,里面双方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物,稍有差池,他脖子上吃饭的家伙就得挪窝了,说不害怕,纯属胡扯。
赵括纳闷的看着满头大汗的县令,问道:“怎么回事?据我所知这可不是什么误会,我那二百多人可全在外面躺着呢!县令大人可不要糊弄我,否则……。”
县令不停的给赵括作揖,这件事不管怎么说,赵括这边已经吃亏了,安抚好是必须的,他看了看对面的人,面带苦色道:“二公子,您不知道,这些人都是猗顿老爷子的心腹亲信,猗顿老爷子的小女儿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失了,这些人都是来找人的,二公子请看。”县令说着把刚才他看的信件递给了赵括。
“猗顿?”赵括接过信件一看,信上说猗顿的小女儿走失了,让魏国境内的所有人都帮忙寻找云云,最有份量的是信件的后面盖着魏王魏圉的印玺,可以这么说,拿着这封信在魏国境内,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什么,也难怪县令会手脚麻木了。
为首之人见宁城县令把信拿了出来,冷笑道:“我们可以走了吗?放心,那些人的医药费一分都不会少……。”
赵括当然知道猗顿是什么人,富可敌国的猗顿不但和魏王以及信陵君交情好,其他六国的君王见到猗顿都得客客气气,主要还是实力在说话,因为猗顿就是没有疆域的国王,不但拥有花不尽的财富,还有数万私人精锐,手中更是握着河东盐池的命脉,这样的人到哪里都会吃得开,但是赵括不信这个邪,外面那些士卒吃亏流血,如果他就这么算了,用黑道上的一句行话说,以后还怎么带兄弟啊?
赵括见那二十多人从后面又招呼出了几个人,那几个人保护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少女貌美如花,不过此时衣衫凌乱脸色惨淡,看来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赵括嘿嘿笑了一声,道:“想走?那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只见赵括倒握军刀,双足一蹦像是加了弹簧一样射向对方中间,直取那个美貌少女,事发突然,猗顿的家将没有想到赵括会突然发难,原以为凭借猗顿的名头早把赵括这些人吓住了,此时再想用弩箭射击已经失去了最佳时机。
赵括出手毫不留情,他也是想给扈辄等人出口气,在没有整出人命的情况下,专往猗顿家将的四肢下手,只听人群里不时传出骨断筋折的声音和惨痛的嚎叫声,至于一旁的宁城县令,则因为惊吓过度晕死了过去。
猗顿的家将非常强悍,之前从猗顿送给信陵君的那一千家将的素质就可以看出了,而妓院里的二十多个家将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把他们放到战场上,肯定都是以一当百的尖兵,但是猗顿的家将再强悍,和全力施为的赵括相比,基本上就是小孩子和壮汉的对比,所以赵括用了不到一分钟就把这二十多个家将全部打翻在地,无一不是折胳膊断腿,丧失了战斗力。
赵括看了看在地上呻吟的猗顿家将们,最后来到那个美貌少女身前,语气戏虐道:“害怕了吗?美人果然是祸水啊!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害如此多的人流血,不服都不行,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少女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双眼都失神了,空洞洞的看着赵括,一言不发。
“将军……二公子……。”赵括闻听像是扈辄的声音,走过去一看,扈辄在角落里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呢!忙走过去观看扈辄的伤势,扈辄身中三支弩箭,小腿肚子上有两支,肩膀上还有一支,虽然都不是要害,可失血很多,扈辄的脸色苍白如纸。
扈辄看到赵括,浑身生出了些气力,虚弱道:“扈辄给二公子丢脸了……都是我没用……那个女人是我的……谁也不给……。”
赵括听着扈辄的前半截话,心里受用的很,听到后半截,苦笑不得道:“你这小子,用不着做鬼都想着风流吧!放心,我兄弟看上的女人,谁都抢不去。”
扈辄听了赵括的话,像是去了一块心病,脑袋一歪昏迷了过去。赵括用军刀给扈辄做了一个小手术,把那些弩箭取了出来,有用布条止血,这才走出来将宁城县令给摇醒。
宁城县令估计死也不愿意醒来,因为要面对的状况会让他愁死,醒来后看到满地惨哼哼的猗顿家将,眼前发黑道:“括公子害我……括公子害我啊……!”
赵括拍拍县令的肩膀,道:“别担心,一切都由我赵括担待,现在你去外面叫些人来,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抬到我那去,他们都受了伤,必须及时治疗,至于猗顿和信陵君那里,有我扛着。”
县令叹了口气,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心中祈祷赵括说话算话,否则他的小命铁定是保不住的。
当一个个伤号被马车拉到赵括等人的临时驻地后,毛遂等人的眼珠子险些突出来,毛遂更是一把拉过了赵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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