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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私档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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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离间
在海门的上流社会，俞珊珊像交际花似的很受欢迎。她长得漂亮水灵，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又善解人意，尤其是她不显轻佻故作天真的打情骂俏，使许多男人特别喜欢与她交往，虽想入非非却又不敢越雷池半步。陈家扬是她干爹，肖一蕾是她干姐。干爹这种称呼，谁都会产生暧昧联想。俞珊珊还经常带着她影视公司漂亮的姑娘们应邀参加权力部门组织的舞会，出席交际应酬的饭局，她在海门上流社会的知名度，已可与丁吾法并驾齐驱，远远超过集团内其他核心要员。
一个周末的晚上，她请也是一个独处的肖一蕾喝茶。
俞珊珊驾车把肖一蕾接到茶室，两人刚准备走进茶室时，俞珊珊突然说：“肖姐，你还没去过我的新居，上月乔迁时，你又不在，到基层检查工作去了。今天不如到我家，看看我的装修布置有什么问题。”“人已被你骗出来了，只好由你这个鬼丫头安排。”肖一蕾说，俞珊珊如果不来找她，晚上她准备看些文件和报纸，白天事务性工作太多，文件和报纸她大多安排下班回家看。
俞珊珊的新居是丁吾法给她的奖励品，刚搬进才一个多月，装修得豪华舒适，家具摆设与整个装修的色彩格调都十分协调，唯有客厅几幅美女巨照与客厅的整个氛围格格不入，显得有几分俗气，因而格外引人注目。这是俞珊珊精心选择的几个绯闻频传的当红女影星的生活照。“肖姐，你先坐坐，我替你煮咖啡。”
当俞珊珊托着放有咖啡壶和饮具的精美银盘回到客厅时，她立即感到肖一蕾身上仿佛透出的一种萧杀之气。她把银盘放在茶几上，又把咖啡倒进杯里，问道：“肖姐，加糖吗？”肖一蕾没理她，指着与影星照并列在后的一张照片问：“你怎么也把她贴在上面？”这是一张胡欣红出庭辩护时被一女记者偷拍的照片，照片上的胡欣红风姿灼灼神彩飞扬英气逼人。
这张照片曾在不少关于家庭生活和妇女问题的刊物上出现过，还曾是一家很有影响的刊物封面人物。“我从小有两个梦想，一是当明星，一是当个大律师，真可笑，我从小就想出人头地。”俞珊珊解释道。“胡欣红大律师同肖姐你一样，也是我崇拜的女人。肖姐，你和你的朋友都这么出色，我能认你当姐，真是高攀埃”“我不认识她。”肖一蕾冷冷说。“这怎么可能呢？”俞珊珊故作惊讶道。“都说胡大律师的成功是靠姐夫帮助，你怎么可能不认识？不可能，不可能。”她装出不相信地摇头。
“你怎么知道她的成功是我老公帮助的？”肖一蕾的语气越来越冷，越来越生硬。
“是胡大律师自己说的。”俞珊珊瞪着惊讶的眼睛说，想了想，又说：“我找给你看，不知道那本杂志还能不能找到。”说完便打开书柜急急忙忙地翻找，把书籍杂志丢了一地。肖一蕾抱着手，冷冷地看着她。“还好，终于找到了。”俞珊珊边擦着前额的汗珠边拿着杂志站起。
“肖姐，你看吧。上面说得清清楚楚。”她翻开杂志递给肖一蕾。这是当年胡欣红一举成名后，一家杂志记者对她的采访。
当记者问到胡欣红成功后最大的感想时，她说：“我没什么感想，只想对帮助我的人说声谢谢。”记者又追问那个人是谁，她却避而不答。
接着记者继续写道：通过记者的了解，帮助胡律师成功的人是她的原同事，现在的反贪局长袁可，据知情人透露，胡律师的成功有袁可局长一半的功劳。这是一篇为了猎奇极不负责任的采访报道，但因刊物销量不大，读者不多，没产生什么影响。
当年胡欣红初出道，还缺乏与这些无孔不入靠猎奇谋生的小报小刊记者打交道的经验，又因一炮打响，感激的心情难以言表，没考虑到什么后果就吐露出自己的心里话。当她看到这篇文章后，才意识到记者在暗示什么，也不敢告诉袁可，凡是再有记者采访，她都特别小心，出言谨慎，这类的文章就再也没出现过。
第四十五章 失态
虽然与省城有很大距离，肖一蕾也并非生活在真空，关于胡欣红与袁可的关系也风言风语听到过一些，而且都是到海门工作后，一些八杆子也打不着边的人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当时她并没在意，她对袁可有信心。夫妻感情好时，信任度就高，猜疑心也少。一旦处于冷战，就变得特别敏感，也容易受到伤害。
见肖一蕾脸色越来越难看，盯着杂志发怔，俞珊珊继续说道：“肖姐，胡律师在全省的名气屈指可数，不知有多少男人为她的风采倾倒。她就像从天上突然飘下凡的仙女，一到人间就轰动社会。你看她长得比影星还漂亮，那种独特英姿加上浓浓的女人味，恐怕所有男人见到都会怦然心动，连我都想同她亲近亲近———”“够了！”肖一蕾烦躁地叫道。“越说越不像话了。”
“肖姐，你怎么啦？”俞珊珊又是一副可怜兮兮样子。“我说错什么话让你生气啦？”
“我有什么气好生的！真烦！”
“难道———”俞珊珊拖着声音，看看肖一蕾，又看看胡欣红的照片，突然恍然大悟一般跳起抓下墙上胡欣红的照片，边撕边骂：“我毁了你的容，你这个骚狐狸！害得我肖姐不开心。”然后使劲踩地上的碎片。
肖一蕾看见她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又觉得有几分好笑，说道：“你干吗？像个傻丫头。谁说我不高兴了。自作聪明。”她有很强的自制力，很快就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她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堂堂市府秘书长，怎么能轻易在一个小女孩面前显露出脆弱的情绪？何况，又事关隐私，是不是真的还成问题，即使真有那么回事，她也不能轻易让社会知道。苦果只能自己悄悄咽下。她很有几分后悔自己刚才的失态。
“你真没不高兴？”俞珊珊眨着眼问，脚还踩着地上的碎片。她知道自己每个成功女人床上都睡过优秀男人的暗示已经产生了作用，肖一蕾已掉进了她精心设置的陷阱里。“没什么不高兴的事，干吗要不高兴？”肖一蕾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我见你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以为你生气了。”“这段时间老跑农村，可能有些疲倦。”肖一蕾说。“喝了这杯咖啡，我早点回去休息。”又坐了十来分钟，肖一蕾要走，俞珊珊也没留，开车把她送回去后，回到车上，她忍不住放声大笑。谁说她不是出色的演员，这出戏她演得比演员还出色。自从靠自己姿色和肉体成为丁吾法的高级礼品以后，俞珊珊的心态产生了很大变化，在她内心深处经常产生一些非常恶毒的报复似的念头，除了对丁吾法心存畏惧和她勾引不上的男人有几分敬佩外，凡是上过她床或对她流露过欲望的男人，她都十分鄙视，经常以作弄他们为乐。连市长陈家扬也经常被她捉弄得丑态百出。当然，这只是在两人世界。公开场合，她仍然像个天真活泼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对靠自身努力成功而又有姿色的女人，她内心深处的恨意更深，很想让她们身败名裂或被男人玩弄。丁吾法让她设计离间肖一蕾和袁可的感情，正合她意。所以她精心策划，演出了刚才一出戏。她边开车边用手机给丁吾法打电话报功。“丁总，任务顺利完成，我已在她心里扣上了一个解不开的节。我想她不信七分也得信六分。”她喜形于色地说。“你又立了一功。”丁吾法赞道。“分寸和节奏都掌握得很好，暗示铺垫更是点睛妙招。”“她现在肯定是最心乱的时候，也最需要人安慰，我看陈市长最合适。”俞珊珊恶毒地建议，甚至已在脑海里冒出肖一蕾被陈家扬这个老色鬼玩弄的情景。
她又嬉笑道：“我和她是两姐妹，都便宜便宜我们的陈市长。”“不该你管的事不要管，不该你过问的事不要过问。跟我做事要懂规矩。”“我只是想趁热打铁，把她彻底搞定嘛。”俞珊珊有些不高兴地说。“我不是批评你，有些事你不懂。”丁吾法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生硬伤人，对俞珊珊这种小女人还是以利诱哄骗为主。他用人不轻易动用威逼恐吓。在威逼下办事的人，既没有主动性创造性，更不可能有忠心，非到逼不得已，他不用这种愚蠢方法。
“珊珊，这种事只有在有意无意之间，似是而非之间才有效果，今天你就掌握得很好。”“你得给我什么奖赏？”俞珊珊撒娇道。“自己去选套喜欢的首饰吧。”“谢谢丁总。”
第四十六章 杀身之祸
丁吾法暗自庆幸没因一时冲动处置了喻珊珊，这个女人起到了许多男人无法起到的作用。如果喻珊珊知道丁吾法曾对她动过杀机而且又是她床上客洪涛提出的，不知会有什么感想。那是刚来海门丁吾法把她作为礼品送给陈家扬享受后不久，整容易名后的洪涛也潜来海门出任丁吾法万利集团的财务总监，是万利集团有权有势的显贵之一。她不知道洪涛就是当年省中国银行信贷处长洪琦，对他并不在意。她不是淫荡的女人，成为当地最高行政长官陈家扬的小情妇后，更不愿广施雨露。丁吾法集团内也有不少人对她垂涎三尺，但因她是丁吾法身边的人，怕引起丁吾法的误会，不敢对她放肆。但洪涛不同，他知道丁吾法并没把喻珊珊当着禁脔，而仅是一份高级礼品，他就曾经享用过，也在丁吾法授意下被迫让给决定着他生死存亡的郑路稼。洪涛天性好色，经过亡命天涯的惊吓，好色本性不但没半点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觉得不加紧享受生活的馈赠，对不起自己来到人世一趟，何况现在他是外商身份，更加肆无忌惮。
在海门再次见到喻珊珊，洪涛旧情复燃欲念顿起，想方设法想把喻珊珊弄上床。丁吾法发现他的意图后，提醒他说：“她已是陈家扬的人，你得小心，不要弄砸了。”他听懂了丁吾法的话，丁吾法没禁止他玩喻珊珊，而是要他不能公之于众而让陈家扬知道。
洪涛虽然易容后比过去英俊，又是集团财务总监，但这都不是吸引喻珊珊的原因。喻珊珊发现他举手投足间都很像她曾经熟悉的男人，特别是他的神情和语音语调令她感到非常熟悉，因此对他产生了兴趣。就因为这点兴趣，她差点惹来杀身之祸。
一个有心一个有意，洪涛和喻珊珊没接触几次便上了床。
一阵神迷意乱的翻云覆雨之后，喻珊珊推开还伏在她身上喘息的洪涛，惊讶地说：“你是———你怎么变成这样？”
“我本来就是这样。”洪涛一惊，听懂了她的话。“你是洪琦”喻珊珊肯定地说。丁吾法占有她时疯狂得像个疯子，她又因疼痛处于半昏迷，丁吾法的身体有什么特征，她什么印象也没留下。因此，洪琦才算是她真正的第一个男人，是让她享受到性快乐的男人，一个人的容貌可以改变，但身体特征、生活习惯、性格和神态很难改变，起码在短期内很难改变。
“我不是洪琦。”洪涛丢下一句话，吓得胆颤心惊，匆匆逃离，并立即找到丁吾法，告诉他自己身份已被喻珊珊识破。“丁总，我还是到国外去吧，万一传到袁可耳里，我就完蛋了。我等于自己往他的枪口撞。”
丁吾法沉吟不决。洪涛给他出了个难题。洪涛已是他集团的核心成员，他对洪涛又有救命之恩，洪涛已对他忠心不二，又是理财和融资专家，他无论如何也要保。但就这样轻易处置喻珊珊，他又觉得不值。喻珊珊是个很有用的女人，也为他作出了许多贡献，他不能过河拆桥，何况她正与陈家扬打得火热，突然失踪，必定会引起陈家扬的不满。他感到自己也有几分责任，他是百密一疏，忘记了女人对男人的特殊敏感，否则他会禁止洪涛去惹她。他相信只要提到可能被她认出真实身份，借给洪涛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去碰她一下。洪涛已是惊弓之鸟，提到袁可的名字都会变色。
于是，丁吾法把喻珊珊叫了来。“刚才洪总监到你那里去了？”
“丁总，是他引诱我的。”喻珊珊感到一阵心慌，不知丁吾法怎样知道的，也不知他对此有什么想法。她是他的工具，工具是没有自主权的。
“你不用慌，这种事不管，只要不让陈市长知道就行了。我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对洪总监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你好像把他认错了人。”
“男人基本特征都一样，上了床全是一个熊样。”丁吾法说。“你是个聪明人，记得我曾告诉过你，不该管的事不要管，不该知道的不要去知道，生活很复杂，有时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很容易惹来无妄之灾。”
“丁总，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最好，跟着我，你这辈子不会愁吃愁穿，还会很风光。”“除非丁总不要我了，我是死心塌地跟着你。”
就这样，喻珊珊躲过了一场杀身之祸，事后她回想起来还感到一种心惊肉跳。随后的日子里，洪涛没再敢纠缠她，她见到洪涛也退避三舍。
第四十七章 海门之行
“胡律师，真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来了。”一进胡欣红的房间，金晶欣喜而冲动地抓住胡欣红的手几乎是欢跳着说。“守信是我们律师的职业要求。”胡欣红说。她因昨夜几乎没怎么睡，眼睑有暗影，眼球有血丝，又亲自驾车两百公里，显得有几分疲倦。得知袁可心情不好，她丢掉已点了昂贵酒菜的林学璋，风急火燎般赶到莫晓燕的酒巴，袁可几乎已经成了她暗中的精神支柱。因此意识到能引起袁可心情如此不好，一定是件非同小可的事，袁可不讲，她也没敢问。谈起金晶为放纵走私受处理的楚峰找她的事，引起了袁可的极大兴趣，请来郑路稼商量结果。由她先到海门摸摸底，然后对丁吾法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彻底清除这个寄生社会的畸形毒瘤。她知道袁可为这一天早日到来，已暗中做了不少工作。“胡律师，你真是好人，我没想到你真会来，还以为你答应来是敷衍我，真不好意思，我却骗了你，没向你说真话。”金晶羞愧地说。胡欣红的到来，令她大感意外，十分感激。
“骗了我？”胡欣红有几分恼火。“我不叫金晶，金晶是我的假名，是在娱乐场所用的。我的真名叫金玉珠。”“名字是个代号，还是金晶好听，有诗意，我还是叫你金晶吧。”胡欣红松了口气，还以为是楚峰的事骗了她。混迹娱乐场所的女孩子用假名，人人都知道，为没讲真名而羞愧，使她对金晶又有了几分好感。
手机声响了。她们同时拿出自己的手机。
“是我的。”金晶说。“可能是楚峰来的，我来之前告诉了他。他说———”话还没说完，胡欣红的手机也响了。
于是，她们各接各的电话。
胡欣红的电话是台湾纨绔公子林学璋打来的。昨天林学璋好不容易把她单独请到饭桌，满以为有了一亲芳泽的机会，酒菜已经点好，她却被一个电话叫走，连解释都没有一句，救火般地就跑了，令他一番苦心竹篮打水，却又一点脾气也没。垂头丧气回去，又被老爸林益超讥笑，说胡欣红不是庸俗脂粉，搞不定最好及早死心，还是早点回台湾。
他越想越气，不相信凭自己英俊潇洒的仪表和亿万身家的实力，以及在花丛中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自信还搞不定一个大陆女子。越被胡欣红拒绝，越刺激起征服她的欲望。而且，胡欣红不同凡响的美貌和独特的气质确实已使他深陷不能自拔。昨夜被几个台湾朋友请到娱乐场所，每人都带走了一名女子，而他全无兴趣，欢场女子与胡欣红相比，庸俗令他倒胃口。
他认为昨天她有急事，今天应该再也找不到推脱借口，下午又捧着一束鲜花来到胡欣红的律师事务所，他已打定主意，今天她如果不答应，他将像膏药一样贴住她，走到哪里跟到哪里，直到她点头为此。不料又扑了个空。胡欣红的秘书告诉他，她已到海门市出差。
他大所失望，但转念一想，她独自在外，正好是个接近她的大好机会，立即便驱车往海门赶。他是在途中打的电话。
“林先生，昨天真对不起，我确实有急事。”胡欣红说，她对林学璋执着的追求，虽然讨厌，但不厌恶，有时还感到几分有趣。林学璋毕竟没过分举动，总是彬彬有礼，不管她怎样假以词色，他都笑脸相迎。对这样的男人，女人一般不会厌恶。
“有事你忙，事业为主，我能理解。”林学璋豁达大度地说。“今晚有空吗？”
“对不起，我已在海门市。”“你住哪家饭店？”
当胡欣红告诉了他饭店名后，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又客套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他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弄清她住哪家饭店，以免到海门后大海捞针，找不到她。
“可以叫楚峰来吗？”见她挂断了电话，金晶问。“楚峰说请你一起吃晚饭。”
胡欣红想了片刻，说道：“可以，一起吃饭，但我请客。”
胡欣红同意她叫姐，已使她心花怒放。“把楚峰叫来吧。”胡欣红没同她争。“他已经在楼下大堂。”
第四十八章 正人君子
楚峰与关长严宏星一样，是海门海关出类拔萃的后起之秀。
他比严宏星小三岁，是严宏星海关学校的校友，除了正规场合，他一直称严宏星为师兄。严宏星当调查科长，他是副科长；严宏星当调查处长，他是副处长；严宏星当上副关长，他出任调查处长。严宏星荣升关长后，没有人会怀疑他将成为副关长。他与严宏星一样，是海门地区走私犯罪分子闻风丧胆望而生畏的人物。海门海关打私的赫赫战果，他是最主要的指挥者，有时还亲自出海，几天几夜在海上设伏。严宏星当上关长后，仍然直接抓打私工作，严宏星转给他的情报，几乎件件准确，次次战果辉煌，他对严宏星敬佩有加。相信在严宏星领导下，海门海关将不断走向辉煌。
严宏星已在党组会上议过，准备把他提为副关长，分管打私工作。如果不发生一些令严宏星不满的事，提拔他为副关长的报告早已送到上级。
对楚峰这样身居要职主管打私的要员，早已在丁吾法重点公关视线之内。但丁吾法低估了楚峰，以为凭自己与严宏星的关系，轻易便会把楚峰搞定。他出面请过几次楚峰吃饭，楚峰都给面子参加，但过年给楚峰送去的一万美元的红包却被楚峰退了回来。对此，丁吾法并没在意，认为楚峰与严宏星一样，是正处于仕途上升时期的青年才俊，他们不会轻易就被金钱打倒，得从其它方面下功夫。
一次楚峰向严宏星汇报工作，严宏星向他透露，说丁吾法多次谈起对他的敬佩，还说像他这样的人应该重用，党组也已经讨论过他的问题，正准备往上报。他的意图是要楚峰对丁吾法产生好感，缩减他与丁吾法之间的距离。丁吾法曾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流露过对楚峰的看法，丁吾法说：“楚峰处长好像比较难接近。”他对丁吾法说，楚峰绝对是自己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是，严宏星没想到楚峰对此不以为然反而提出一个令他头痛的问题。
“师兄，很多迹象表明，丁吾法的万利集团与走私活动有牵连，万利集团这些年膨胀速度惊人，让人想不通他到底是靠什么赢得这样超常规的发展。万利集团的人与我们许多干部过从甚密，我们的一些干部也以能与他们交朋友为荣。我担心长此下去，可能会出大问题。我想抽出点力量关注万利集团的进出口活动，做到有备无患。”楚峰对严宏星的信任大为感动，推心置腹地说。
严宏星当关长之前，他们经常交流对打击走私的感想，特别是每查获一起案子在庆功宴上，严宏星都会对他说，这辈子与走私犯是较上劲了，不管走私者来头多大，都将毫不手软。他以为严宏星还是原来的以打击走私为己任的严宏星，因此毫无顾虑地向他建议。
“万利集团是省市两级的重点企业，省里领导包括北京领导来海门，必定去万利参观，多次肯定他们的发展方向，全国各大媒体也多次报道过。对万利不能轻举妄动，弄不好会使我们海关陷入被动处境，我们要从全局来思考问题。”严宏星说。严宏星感到楚峰向他提出这个问题理所当然，没产生其它想法。他和楚峰的交情是多年在打击走私活动的同甘共苦中建立起来的。他当组长时，楚峰从学校分配来就在他手下，他是他师弟也是他徒弟。楚峰第一次跟他出海抓到一艘走私船，要跳上走私船搜查，因没有经验，失足落海，是他不顾个人安危跟着跳海把他救起，他对楚峰还有救命之恩。他知道楚峰对他忠心不二。
“师兄，你放心，我会小心谨慎，没有真凭实据，不轻易动手。”楚峰理解他作为一把手要考虑与地方党政关系的苦衷。“我觉得要么万利干干净净，要么就是特大案子，他们的发展速度太不正常了，这段时间我常想，万利为什么会发展这么快，不把这个问题弄清楚，我心里不踏实。”
“不过，动万利之前，一定要先经过我的同意。现在其它工作量也大，不要在万利身上花费太多力量，影响了正常打私工作。让情报科的马子澜留点心就行了。”严宏星冠冕堂皇地说，感到楚峰并没理解他不要纠缠万利的意思，但他是海关关长，又不能明确不让部下对有走私嫌疑的企业放弃不管，否则他的关长会当不下去的，何况他的起家就是打击走私。他打击走私铁面无私，仍是上级对他的主要评价，他不能自毁声誉。在任何公开场合，打击走私维护国家利益都是他挂在嘴边的常话。
“师兄，你放心，我会随时把摸到的情况向你汇报。我也准备让马子澜负责，这家伙把情报工作搞得有声有色，是一把好手。马子澜和办案科长都很能干，又是你的老部下，该考虑他们的职务问题了。”
第四十九章 同流合污
经过这次谈话，严宏星产生了几分忧虑。丁吾法的万利集团被楚峰这样的打私专家盯上了，迟早都会出事，当楚峰掌握了确凿证据摆在桌面上后，他这个关长很难开口阻止他立案查处。丁吾法与他朋友相交，他也知道丁吾法在上层关系深厚，不是那么好动的，丁吾法在北京向展示的上层关系，非同一般，想动丁吾法弄不好会两败俱伤头破血流。而且，他能当上关长，丁吾法帮了大忙。他不想同丁吾法决裂。一次同陈家扬吃饭，他含含糊糊把楚峰的想法透露给他，他相信陈家扬会转告丁吾法的。就他的观察，陈家扬已与丁吾法同流合污。通过这几年当关长的体会，他深深感到在打击走私上，必须有所为有所不为，只有有所不为才能顺利地有所为，四面开花，全面出击，不但力量不够，还容易处于被动局面，因此，无论从策略还是个人感情，他都不想得罪地方政府，不想失去丁吾法这个朋友。
没过几天，丁吾法把他约到万利俱乐部吃饭，桑拿后，两人躺在贵宾房舒适的沙发床上聊天。丁吾法已经从两个渠道得知这个消息，一个是陈家扬转达的，说明严宏星是在有意帮他；另一渠道是楚峰手下情报科长马子澜告之。马子澜早被他重金收买，他送了马子澜一套豪宅。
不仅马子澜，楚峰手下的办案科长，以及其他处科他已经买通了不少人。贪财好色是人的本性，只有极少数人能把持得祝豪宅、名车、美女、巨款是他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法宝。
在楚峰布置马子澜收集运输业资料时，马子澜就产生了一种不祥预感，一直久拖不办，楚峰催了他几次，他都以太忙搪塞。当楚峰明确布置他监控收集丁吾法万利集团走私情报后，他终于发现楚峰的目标是丁吾法的万利集团。因早已与丁吾法同流合污，成为丁吾法走私的直接参与者，他知道万利的走私规模有多大。楚峰要对万利动手，他顿时吓得六神无主，立即找到丁吾法请教对策。
丁吾法听了马子澜的情报，也有些慌了神，急忙通知手下作好撤退准备。严宏星要动他，一抓一个准。不过，他认为严宏星如果要动他，决不会出于本意，很可能是来自上面的压力，顶不住了，可以理解。虽然严宏星不像陈家扬与他关系这么紧，但凭直觉他认为严宏星已把他当朋友。他感到遗憾的是严宏星要动他之前，应先打个招呼，让他有点准备。直到陈家扬的消息过来，他才感到虚惊一场，喘了一口大气，仅一个悬在中间的楚峰，并不可怕，但不能掉以轻心。他告诉马子澜，严宏星没有动他的意思，可以放心。他要马子澜稳住阵脚，虚以委蛇，软拖不办，他会想法搞掂楚峰。他相信即使楚峰有三头六臂，没有关长严宏星的支持，没有情报科长办案科长的支持配合，就成为睁眼瞎无臂人，短时间内掀不起大浪。
从陈家扬转告中他已分析出严宏星对此事感到头痛，他本想建议严宏星把楚峰调离调查处，把他冷冻起来，但严宏星对他的走私活动并没直接参与，而是睁只眼闭只眼装着不知道，以不作为方式放纵，也没收受过他什么贵重物品，更不用说金钱，还没达到他与陈家扬这种特殊关系。加上楚峰与严宏星关系特别好，不仅是上下级，还是朋友，在严宏星未当关长之前，社会上就传说他们像亲兄弟，许多公开场合，他们都一起出现一起消失。因此，他不敢太过分干涉严宏星的关内事务和离间他和楚峰的关系，只能迂回曲折用自己的想法来影响他。
“前几天一个多年不见的小学同学来看我，嗨，那小子小时候其貌不扬，经常挂着两柱鼻涕，是同学们取笑的对象，想不到多年不见，已经高官厚禄，当上了一个市级国税局长，有身份有地位，大把大把赚钱。在单位说一不二，没人敢违背他的意旨。他讲了一件事，让我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他说他刚当局长时，手下一个科长不服气，经常给他挑刺出难题，又抓不到把柄免他，最后采取明升暗降，把他提为副局长，让他感激又把他架空，把他分管的科室全配上自己的心腹，使他一点脾气也没有。”丁吾法编了个故事，他已经听说严宏星有把楚峰提为副关长的念头，他希望早日兑现，让与他同流合污的情报科长马子澜和办案科长主掌调查处这个对他至关重要的部门，直正把楚峰悬空起来。
严宏星是个相当聪明机警的人，听出了他的话外音，若有所思地说：“生活常常捉弄人的智慧，人人想升官盼升官，升官为了权，但升官却失权，到底升好还是不升好？”
“需要重用他升官有权，需要冷冻让他升官无权，运用之妙在于掌握者的意愿。”丁吾法已察觉他听进去了自己编的故事。
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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