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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打造完美家园-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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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握。不知什么原因,一切脱轨。
  “怎么会这样?”马教授迅速看了两眼,面露惊讶。
  水青眯起眼,目光幽深绵长,前方却迷雾一片。
  “两份论文对调了一定是我帮它们装订时,弄错了。”马教授居然这么说道。
  这本来是水青要说的,如今被马教授说出来,会产生完全不同的结果。因为到此为止,水青就算指责马教授要陷害她,也会徒劳无功。
  “老马,这个失误有点说不过去啊。”系主任的话有些责怪的意思,但他平淡的表情透露并没有认真找麻烦,毕竟在一起共事,总会相护。
  “不是遭小偷了吗?心里慌了好几天,没做好工作。”马教授讪笑着。
  系主任立刻接受这种说辞,毕竟闹小偷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马教授这时又面向水青,一本正经地说道:“对不起,韩水青同学,这是我的失误。”
  对不起?失误?水青扯扯嘴角,难道那晚的行动引起他的疑心?还是他良心发现,临到最后,决定不干坏事?
  “韩水青同学,差点错怪你。说实话,这种弄错论文的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不过,马教授不是有意的,却真的事出有因。如果你能接受他的道歉,而且不反对的话,我们可以继续进行你的答辩。”系主任充当和事佬,怕学生有逆反心理,追究责任。
  水青笑着点头,只觉得空气骤冷。马教授这招保住了他自己,而将她的盘算打得七零八落。而,除了接受,她已经不能强行去给他扣上陷害学生的帽子。当前对她而言的大局,就是论文通过。机会一旦逝去,就是心里有惊涛骇浪,也得蛰伏下来。冲动不顾后果,她或许会面临整个校方的敌视。
  答辩,很轻松结束了。
  大概因为要补偿水青的“精神损失”,教授们的提问很简单,都在她论文提及的范围里,半点挑战没有。而且就她看来,分数也不会低。虽然她自认实力很足,但这次如果真得高分,应该不是看这份实力。
  水青走出阶梯教室时,不少学生还在外面,见到她,表情有的轻,有的蔑。里面的对话并没有传出来,也没有正式解释。她不认为会有。教授发生“失误”这种事,即使有原由,却丢脸,因此系里不会主动公告天下。
  然而,这个黑锅,水青不愿意背。她转身再进入教室,请系主任向同学们进行说明,免得众口铄金,一致以为她作弊。
  系主任还算明白道理,等同学们回到旁听席后,简单说论文不小心被调换所引起的误解,这才让人收回各种揣测的目光和议论。
  水青慢悠悠穿过长廊,将事情从头理了一遍,可是没有半点头绪。明明她亲耳听到的。他们也清楚调换论文的做法,其实做实不了作弊抄袭,但两人串供,歪曲大部分事实的话,至少会让评分的教授们对她印象不好。
  因此,与其说他们想诬陷她作弊,不如说他们只想让她难堪。
  她却一点难堪也不想要,所以才在马教授调换论文的封面后,再次进行了偷梁换柱。
  今天,如果按照她的计划,她会向系主任他们展示那篇标着周林海名字的论文,其实属于她的。那晚,云天远用每页纸边都打印着她名字的一份换掉了马教授放在牛皮信封里的那一份。只要她当场拆开装订线,真相就会大白。
  谁料到,根本没派上用场。马教授一句装订错误,就让他自己处与安全地带。
  “水青。”云天远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事情怎么会这样?”
  “你混在旁听的里面?”水青回答不了他的问题,因为她也很疑惑。
  云天远坦白:“想来看热闹。”
  “热闹?”水青轻哼,“就像一锅水,才刚起泡,就熄火。”
  “事情结束得这么突然,也许是我们那晚的动作让他们识破了。”云天远的想法同水青不谋而合。
  “也许。”水青觉得否则好像也不能解释今天的事,除非——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虽然因为对方的计划改变,没有给水青直接的威胁,但是否真解除,云天远不好说。
  “等。”水青说。
  “等?”云天远总抓不住水青的思绪。
  “等幕后的那一位出来。”计划赶不上变化,水青现在以不变应万变。
  “你知道是谁?”云天远看她似乎挺有把握。
  “大概。”水青又是模棱两可。
  “要帮忙,找我。”云天远毛遂自荐。
  “真是一场莫名其妙的闹剧。”水青笑得有些无奈,“早知道,我会把周林海的论文背个滚瓜烂熟,将文里的漏洞补补好,混及格就好。多半连疑问都不会有,一次过。”
  “那就是妥协了。”云天远不赞同。
  “现在难道不是妥协?”还小闹了一会儿,却让马教授那么容易掩饰过去,水青并不舒服。
  “不一样。一个是沉默的妥协,一个是爆发的妥协。而且,我知道你还没有放弃。”能说出等幕后的黑手这样的话,一个年轻女孩得拥有多少勇气,云天远钦佩。
  “就算我放弃,怕有人不同意。”水青耸耸双肩,并不能轻松的神情。
  已经快走出学院,她突然回望。
  “在看什么?”云天远顺着她的目光,只有一栋教学大楼。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原来大学也一样,教授也一样。”感叹而已。
  “全世界都一样。”云天远补充。
  对,全世界都一样。
  但,那也不代表,可以视而不见。
  第237章 笨哈孙 苦哈儿
  第二天,水青向住在永春馆里的云家人提议去十二榉住两天。找借口,却也是允许自己散心去。
  云川听了,呵呵笑得开心,“去吧,多住几天。地方虽小,但很能让人乐不思蜀。”
  “查理你不去?”云天远随口问道。
  “最近是永春馆的旺季,我哪里走得开?”老爷子立刻忙着推诿,“有青青这个酒庄的主人亲自带你们去,我放心得很。”
  水青挑起一边眉毛,面部表情要笑不笑,“爷爷,永春馆哪个季节不旺?而且是谁在几年前说小张能独立理事,身为老板的那个立即退休都可以?”
  其实当老爹的就是嫌大儿子老呆在永春馆。虽然相对于平常家庭,这对父子的交流已少得可怜,可显然云老爷子还觉得不能像以前的日子那么舒心。然而,家里人难得来探望,赶了人一次,却不好再赶第二次。
  此时云川的想法和水青基本接近。人说,相见好,相处难。他和大儿是相见不好,相处更难。大儿子还不是个爱游山玩水的,严肃正经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他自己,害得他早晚都得在家里看到那张脸。而他,一见儿子扑克,就很烦,连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了。
  “青青,把人交给你,好好照顾长辈啊——”尾音故意拖长,老爷子频打眼色。
  水青却跟他装糊涂:“爷爷,你不去,我们几个也没意思,还是就在家里呆着吧。”
  云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一把拉过水青,背对着窃笑不已的亲孙子,在那儿哄干孙女。
  “青青,你要是把人给我带出去几天,从此以后再不罚你马步。”瞧瞧这奖赏,够丰厚。
  水青微微一笑,“爷爷,远的不说,就说今年,我也就被您罚过一次。您再往上加点什么吧?”
  云川心想,老狐狸比不过小狐狸了。
  “你想要什么?永春馆送给你,好不好?”保准在她手里更能发扬光大,他深信不疑。
  “爷爷,您这是压榨我,还是奖赏我?”送个饭店给她,她还要劳心劳力。
  “那你要什么?这家里的东西还不都是你的?”老爷子是真疼水青的。
  “我要您教我沉桥。”水青依然微笑,暑夏之光里,她眼中的琥珀沉静,是秋的颜色。
  老爷子看了水青半晌,“云家沉桥传男不传女,你知道吗?”
  要是水青还是当年被老爷子晃悠进来的那一个,她不会提。不过,这些年当成掌中宝,怎么也要以下犯上一回。于是,她说了声知道。
  “可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但凡要破坏陈规旧例,这话必说。
  “丫头。”老爷子当然知道水青胆子那么大,也是自己宠出来的。就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教你一半,另一半就当下次的奖品。”
  水青本来随意说说,也有故意玩花样的意思,没想到老爷子愿意教一半,相当出乎意料。要是接着不依不饶,玩笑就开过头了,她只能说好。
  “这就行了。”老爷子一得逞,马上催,“你赶紧收拾东西,顺便通知楼上那对别扭夫妻。我让老王送你们去,等过几天再让他接回来,根本不用担心交通工具的问题。”
  水青走出厅,往楼梯方向拐,小声自言自语,“交通工具的问题?只有您老爷子才最关心吧。”十二榉没有地铁,但有巴士,还有轮渡。即使没人接送,来去也很方便。
  云川嘿嘿一笑,回头看见自己的孙子盯着他,“干什么?”对孙女是柔,对孙子就是硬。不是不疼,而是表现关心的方式方法不同。
  “查理,我记得那条规矩好像不是那么说的。”云天远仔细想了一会儿。
  云川怕水青突然绕回来,轻喝云天远,“想那么多干嘛?”意思是,不要再纠缠这个问题不放。
  云天远却不吃这一套,一拍桌子,大叫,“应该是传子传媳不传——”
  云川一大箭步上去,只来得及封住最后一个字,该说得都说完了。狠狠瞪着云天远,他靠上门边,探出头往走廊里瞧,见水青正往楼梯上走,这才放心。
  “嚷什么嚷?就你聪明?”
  云天远贼嬉贼嬉眨眨眼,“你可是说过,云家咏春的规矩谁都不能破坏,包括你自己。不过,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云氏咏春最厉害的拳法,教给她一半?你都没教过我。”
  “又不是全教,只教一半。而且不是我不教你,是你小子懒,不肯学。”云川拍孙子的头。
  云天远没能躲开,龇牙咧嘴,“查理,你想什么,我能猜到。不过,她有男朋友了。”
  “你哥哥什么都能干,就是追不到我中意的孙媳妇,笨死了。”提起这件事,老爷子就气。
  “老大追不到的话,要不让我试试?”云天远笑得鬼鬼。
  “你喜欢洋妞,当我不知道?”云川白他一眼,知道他信口开河。
  “您老人家却规定我们不能找洋妞当老婆啊。”女朋友没所谓,但娶回来的一定要是中国人——云家最严厉的家规。
  “现在还有人听我的吗?”云川定居在国内好几年了,国外那群云姓,他想管都有心无力。
  “除了我老爹,你儿子,其他人都将家规好好刻在脑袋里,你请放心。”云天远也敢拿父亲的坏榜样出来比较。
  云川忆及当初闹家变时的那位小三,就是棕发碧眼的当地女子,脸色冷了冷。儿大不由父母,这句话是他和大儿子的写照。
  “我们是中国人,即使对你们来说,英语已经成了母语,可你们的根源在这里。外国女人如果不懂得尊重我们的传统,婚姻维持不下去。家庭观,价值观,道德观的差异太大,我没法跟这样的孙媳妇生活。”
  “爷爷,现在谁还会一家三代四代一起过?”云天远的观念中,差异并不那么大,毕竟在英国出生长大。“我那些亚裔同学,谁家都没有我们家的规矩多。”
  “因此,我们家比其他移民更保留了传统,到了你们这一代,还能讲能写中文,还能欣赏中国女孩。”比如天蓝对水青,“天远,你喜欢水青?”
  “她敢说老爹,所以挺讨人喜欢。”云天远此时的语气温文儒雅,那说明他实心实意。
  祖孙俩这里说到的喜欢,是广义的。
  “谁讨人喜欢?”水青下来了。
  “你。”云天远大大方方,食指一点,停在水青鼻尖。
  “谢谢。”水青也是大大方方。她已经二十出头,到了乐意接受赞美和恭维的美好年龄。
  “不客气。”云天远略颔首,完美的绅士礼。
  “楼上的,去不去?”云川打断两人的客气来客气去。
  “阿姨马上答应了。叔叔的话,多费了一点功夫。”不过,也只是一点而已。“现在两人在收拾行李。”
  “叔叔阿姨?我听着别扭。直接叫干爸干妈,或者不加干字,最好。”老爷子还没放弃呢。
  “不太好。”水青拒绝得很直接,“叔叔会不高兴。”她也不见得很心甘情愿叫一个不像爸爸的人爸爸。
  “不高兴?他从生下来当了我儿子开始就不高兴,到了今天,脸跟苦瓜一样,还以为自己多有魅力。”老爷子连哼,背着手走了。
  水青和云天远面面相觑。
  “这叫什么话?”云天远又觉好笑。
  “你爸生下来,当了爷爷的儿子,就开始不高兴?”这个说法真新奇,水青辛苦忍着笑,“难道一出生,就这么板着脸?”
  “别看我,我不知道。”云天远夸张地高挥双手,“我去准备行李。”
  水青见厅里没人,才捧腹滚落到沙发里,闷头狂颤。想想看,一个新生婴儿,老气横秋的模样,一脸不想当儿子的拽极表情。有趣有趣
  准备就绪之后,水青没有让老王送,自己开了一部车,带着云家三人,往十二榉方向去。
  进入凤凰山之后,景色一片青绿。这个季节对十二榉才是真的旺季。山下的度假村独立或连体小别墅,以及自助式公寓全订满,水青凭贵宾卡,才分到两间酒店房。
  她是老板,但也是十分低调的老板。度假村的经理是新聘的,其直属上司是酒庄总经理,这时候还是秦玉。所以,经理并不知道水青的老板身份。水青当然也没说。
  “青青,那你在哪里休息?”云华薇语蹙眉担心她。
  “我爷爷家就在山脚下,而且十二榉里还有员工宿舍,两边我都能去,您不用担心我。”这里是水青第三根据地,不会露宿山头。
  “放好行李就去酒园看看吧。”云安日主动要求参观。
  三人齐齐看他,没想到这次他比任何人都积极。
  “去,还是不去?”本来不想来,谁知景色还真不错。这个父亲出生的小城,同想象中的落后相去甚远,可以说十分现代化。他已经不介意多走走多看看。
  “好,我们先参观酒庄,然后在那里吃午餐。下午我再带你们在度假村里转转,就算不出门,这里也有很多娱乐休闲。”水青颇引以为傲。
  于是,三个人由服务生领着,去房间安顿。而水青坐在花园厅堂里,等他们出来。
  目光四处浏览,投射到外面草坪上,看到了熟人。
  第238章 乌云边 金云边(上)
  熟人还不止一个,而是四个。
  当初,除了徐燃,其他三个赢得了水青很不错的印象。那就是高歌,小山和阿健。
  因为徐燃喜欢十二榉的缘故,四人在这个度假村里长期租了一栋小别墅作为音乐工作室,每当录制新专辑的时候,就会过来闭关,与外界隔绝。
  所以,这天能在这里看到蝉乐队,虽然也算巧合,但水青并不很惊讶。想来徐燃已经突破他的瓶颈,进入录音阶段,也意味着很快就能听到蝉的最新大碟了。
  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出去打招呼,却因为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幕,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蝉乐队里最亲和的阿健挥出拳头,狠狠击向徐燃。那拳很重,有刹那,让那张脸变形扭曲,魅惑全无。
  然而,在这样的重击下,徐燃连动都没动。
  从水青的角度,只能看到徐燃被揍的侧面,还有半边淡漠的神色,以及阿健愤怒的第二拳又到徐燃的另一半脸。
  她下意识有些不忍看。
  终于,蝉乐队另外两名成员反应过来。高歌冲上前阻止阿健,而小山将徐燃拉到离阿健安全的距离。不知道高歌说了什么话,阿健再不看徐燃一眼,转身就走。然后,高歌看看徐燃,神情却也不好,追阿健而去。小山背对着水青,因此她只看到他拍拍徐燃的肩膀,就往伙伴们离开的方向,也走了。
  徐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嘴角牵起,却是苦笑。揉揉脸,朝反方向要走的时候,突然同玻璃后的那张清秀笑脸对个正着。
  这种糗事,不该给她看见的。水青想若无其事得背过身去,但在徐燃直紧的目光下,做不到。只好,抬起手,挥了挥,做个嗨的口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
  天很蓝,云很白。
  徐燃刚挨过揍的脸在灼红中高起,有点像突然飘过来的乌云金边。及肩的长发如飞魂起舞,衬着疏冷的眼神,仿佛黑暗侵蚀去光明,阴霾了那般的俊美。
  在很早很早以前,他谈及父母时的神情,像极现在。因为太久了,水青头脑中的记忆有些泛黄,如今再次鲜活鲜亮,感觉却有不好。
  在水青以为徐燃会继续阴凉着走进来,他的魅惑瞬间浮现,美得她以为能看见漫天金粉的桃花。然后,他漂亮如细竹,晶莹温玉色的手做了一个动作:中指,手机指,小手指齐收,食指点在自己的太阳穴,大拇指翘起,作势一扣。
  水青霍地站了起来。
  然而,徐燃已转身,穿入林间的小路,很快消失在葱郁之中。
  该不该追上去问问?水青被他最后的手势弄得有点慌。好吧,她和他虽然称不上多要好的朋友,可阴差阳错纠缠了很久,很难当作陌生人,也很难置之不理。而且,看上去,事情同整个乐队都有关系,她也很关心高歌他们。这么些年的交情,好坏模糊,是非难鉴,最简单——就是有了牵挂而已。
  刚决定去问个清楚明白,云家三人却在这时进入大厅,水青只好将事情放一放,因为总有先来后到。
  算得巧,她开车上山路,就看到徐燃从度假村的侧门绕出来,踩着红方砖地,沿路边的榉树不疾不徐,也是往园子去。
  立刻开慢了速度,水青放下车窗,叫徐燃,“要不要搭车?”
  其实,一旦上山,就是园子的范围。不过,离主建筑还有上百米。但路不是直线,而是弯弯绕绕曲线进入。开车没五分钟,走路却要二十分钟。
  徐燃摇摇头,“我在散步。”似乎心情恢复得很快,他还对云家夫妇和云天远微笑。
  “别掉到酒桶里去。”水青知道这人时不时借酒浇愁。
  “到时候,麻烦你捞我出来。”徐燃嘴角一撇,半真半假。江风吹来,黑发桀骜不羁,他双手插袋,没再停留。
  水青笑说一定,将车子开快出去。
  “你朋友?”坐在副驾驶座的云天远问。
  “是。”她第一次对外承认了。怎么说呢?徐燃算是比较特殊的朋友吧。
  车子拐弯,已见排排葡萄架子,听到云华薇语在后座感叹景色之美,正好能让水青不必多说徐燃,自然而然转话题到葡萄种植上去。
  停车后,水青下来没多久,秦玉就找上来。她还以为是徐燃的事,却不料秦玉问得是她的心情。原来答辩上的错乱,让秦玉担心她。
  “没事,系主任说装订错误,我完全能接受,只要让论文通过就行了。”云天蓝早跟她倡导过,六十分万岁。如果彻底放开了想,就算大学毕不了业又怎么样?上辈子读了双硕士,这辈子即使没有学士文凭,内在境界还是很高的。
  “不会只有通过,内容很精湛,论点很新颖,最高分还差不多。”秦玉见水青豁达,心里就放下块石头。
  “完成交接了吗?”水青舍不得放碧空元老级的秦玉走,但梦想难求,一旦在眼前,就要抓住。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天最后一天。明天回公司见见秋姐她们,后天就去新工作报道。”也因为舍不得,秦玉拖到不能再拖,才结束十二榉的事务。
  “不回家一趟?时间也抠得太紧了。”水青从来佩服秦玉的独立。几年下来,秦玉只按月寄钱,没怎么回去过。读书非常用功,在班上名列前茅之外,还考出了高级翻译认证,以压倒性的优势被联合国这个世界闻名的大机构录用。不讲口语,秦玉的英文比水青更扎实精深。
  “培训后,会有一星期的假,到时再回去。”秦玉突然又加一句,“老板,要是通不过试用期,我还回来,行吗?不当经理也没关系。”
  “不行。”水青马上摇头,笑容却代表她不是真拒绝,“你破釜沉舟吧。别左顾右盼的,浪费时间和精力。能成为联合国的工作人员,帮助全世界的人,既然是你的理想,那就坚定努力,直到地球和平。”
  “地球和平?我争取。”秦玉哈哈直笑。
  “孙会计呢?”水青问。
  孙英的妈妈赵香,就要走马上任十二榉的总经理。这样的升迁,不是因为资历,而是赵香出色的表现,让碧空高级干部们一致通过由她担任总经理的提议。这个提议,不是水青的,而是张华和秦玉的。
  “和乔治,叶陌离在酒窖试新酒。”秦玉遂推动,“要不要带你的客人一起,去凑凑热闹?”
  “好啊,我很想试试看这个园子酿造出来的酒。”云天远在一旁听得很仔细。
  “叔叔阿姨,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水青却把决定权交给两位“大人”,也尽责提醒,“十二榉是三年新的酒园子,所以尝尝鲜还可以,想要品出顶级酒来,恐怕会失望。我最多能在你们吃午餐的时候,准备法国的好酒来下菜。”
  “日,我们去试试?”这次出行,收获最多的是云华薇语。自从那晚夜游南峪之后,丈夫还能和自己聊些以前不会涉及的话题。关系不能说很亲近,但真亲切了很多。
  “我无所谓。”能在国内看到这样先进的酒园,很开眼界。因此,就算是云安日,当然也想品尝一下本产酒。
  秦玉最后一天,坚守岗位,不能陪同。
  水青告诉她,等徐燃来了,盯着点,往酒里掺水都行,千万别让他喝倒。
  “掺水?”秦玉想这招损。
  “对,他喝过两瓶后,就在瓶子里兑水,免得他发酒疯。”水青交待完毕之后,就走向已经遛出一段距离的云家人,领着他们去酒窖参观。
  秦玉则下定决心,一定要完成最后一件老板亲自布置的任务。
  酒窖还在老位置,门口放着几只齐人高的大木桶,不远处就是十二山毛榉之一双。叶子哗啦啦在夏日里歌唱,贝壳纹被阳光晒得透明翠绿,树干高大粗壮,守在酒窖和藤架的分界。葡萄叶的清爽,葡萄酒的果香,混成了这里的空气链。单凭嗅觉,就感天堂。
  水青走下铁梯条,越靠近那张长长木桌,脑海间越汹涌。喝醉后的记忆应该是模糊,几乎什么都不清楚,所剩下得只有感觉。而每次进入酒窖,在那稠密的像木,各类果味,白巧克力味,糖味,酒味之间,仿佛若有若无,似有一种花香。再仔细闻,就辨不出来了。
  叶陌离说她心理作用,因为乔治调出来的香,没有任何花类。而且,他的鼻子灵得跟狗一样,也从未闻出过花香。
  水青大致接受这样的说法。她相信喝醉的那晚发生过一些事,但她已经无法回溯了。
  走进最里面的品酒室,看到了乔治他们。三人正说英文夹中文,语速很快,似乎都有点激动。孙妈妈也许试酒试过头,脸通红。
  “青。”大胡子乔治咧嘴,“来得正好。”
  叶陌离却朝她跑过来,手里小半杯红酒晃荡,又滑过水晶杯,滴痕不见。
  “都说我来得好,今天是出门的好日子吧。”水青笑着。出门是好,不过,碰到的事却没那么好。
  一路行来,碰到出格的蝉,奇怪的徐燃,又赶上秦玉的最后一天。
  现在这又是为哪桩?
  第239章 乌云边 金云边(中)
  水青接过叶陌离递过来的酒杯,轻晃,闻香,浅尝,再深味。
  她只是喜欢喝葡萄酒,没有像乔治那样经验丰富,也没有像叶陌离那样敏感的味觉和嗅觉。简而言之,她鉴赏葡萄酒的能力只限于从乔治那里学来的知识,还有一个月难得喝上几杯的浅资,只能让她在皮毛略下方一点。也就是比寻常人多那么一点品位,而比专家们差了半个天地。
  所以,她只能说:“我喜欢这个酒,不辛辣不涩口,香味融合得很好,有些甘甜,是梅露卡本内特?”(英文:MERLOTCARBENET)
  乔治翘起大拇指,从不吝啬赞扬,“有进步。”
  “一点点而已。”水青实事求是。
  “这是园子里产的酒吗?”说话的是云安日,手里拿了一杯色泽相同的红酒。
  旁边云华薇安,云天远也各执一杯。是孙妈妈赵香见客人后,立刻多准备的。
  两星期相处下来,云安日已经没有当初给水青那么严肃的印象了,虽然接触也实在不多,但每回见面,还有一些话可以聊得起来。他问酒产地的时候,自然用了英语,大约看见大胡子鬼佬乔治的缘故。
  “不错,前年的。”乔治回答时,询问着看了水青一眼。
  水青立刻介绍:“这两位是蓝斯的父母,这位是蓝斯的弟弟。”
  乔治原本热情的天性更是高涨,“老板的家人。”虽然他有少量的股份,兴起就会叫水青和天蓝老板。叶家的股份第三多,但因为和叶陌离有师徒关系,所以就自动忽略,除非叶陌离把他惹恼的时候。他会用老板这个称呼,提醒叶陌离专心。
  水青压根就没想起来这层面,不好意思地笑着,“叔叔阿姨,我忘了说,云天蓝有这个园子的股份。”
  “是吗?”云华薇语有点惊讶,“我怎么没听天蓝提过?”
  “他从来不跟我们提任何事。”云安日说到长子,总有些气带出来。
  云天远知道一些,但这种情况下,他一声不吭。
  因此,水青也没细说同天蓝合作的事。
  “酒怎么样?”乔治不关心别家,只关心酒。
  “我不介意用它配牛排和野兔肉,应该能引出不错的香味来。”这话很真实,没有夸大赞美,也没有一味贬低。
  像云家这样在国外生活了三代,而且十分富裕的家庭,红酒本身已经成为必备的教养文化。因此,能被云安日这么说,评价算是相当高的。
  乔治仿佛遇到了知音,大笑道:“是的,是的。它的口味比较淡甜,也适合海鲜。”
  “乔治,为什么这么高兴?”水青还没弄清楚状况。
  “青,我认为这是十二榉建立以来最好的消息。你,我和这个园子里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的好消息。”乔治几步过来,大掌激动地握住水青瘦骨双肩,“十二榉终于能卖自己的酒了。”
  水青欢呼一声,跳起来,又给乔治一个大大的拥抱。
  叶陌离,略过不计。中国女人对中国男人,在这个小城,没有这种习俗。
  可以卖十二榉自产的葡萄酒,这意味着她的决定没有错,也意味着碧空又多成功了一个项目,更意味着家乡将有属于本土的品牌。以旅游业发展如此之好的势头来看,十二榉走向世界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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