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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不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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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但是医学的复杂化还产生另一个后果:使治疗只局限于那些有钱人。只有越来越少的人能变得越来越健康。难道其他人也能这样吗?”
哈里皱皱眉。“当然不可能。但是,是那些有钱人和社会重要领导人物才使所有的一切成为可能。当然得首先为他们治病,那样才能使医学进一步发展。”
皮尔斯声音低沉:“奇怪的结果是,那些作为一个阶层的人们,他们得到了治疗,但他们反而比没有享受医疗的健康。有一天,我走出了医疗中心,来到平民中间,他们收留了我。当我饿的时候,他们给我吃的,我高兴的时候,他们也哈哈大笑,我悲哀的时候,他们和我一起哭。他们关心我,我也尽我的能力帮助他们。”
“怎么帮助?”哈里问。“没有诊疗机,没有药,没有抗生素。”
“可是有人脑。”皮尔斯说,“人脑仍然是最好的诊疗机,也是最好的抗生素。我抚摸病人,帮他们自己治好病。所以,后来我成了个看病的,而不是技术工人。我们的身体是想得到愈合的,可是你知道,我们的头脑却总是下相反的命令,想死去。”
“一个巫医!”哈里满脸的瞧不起。
“是的。一直有巫医。只有在我生活的这个时代,治病的和医生才分成了两种人。只有在我们这个时代,才把抚摸治病叫作迷信。而且,我们知道,有些医生并不比别人聪明多少或是有多大本事,但他们能使病人更快地恢复健康。还有一些护士——并不一定是那些最漂亮的——她们能在病人心中激发起恢复身体的欲望。你要花两小时才能做完一个检查,可我只要两秒钟就行了。完成一个疗程你得等几个月,甚至几年;我只要不到五分钟。”
“可是,你怎样证明你已经治好了你的病人?”哈里责问,“你的控制按钮在哪儿?假如你无法找到起病原因和医疗效果,假如其他人无法模仿你的医术,那就不是科学。无人能学。”
“一个成功的看病者会知道的,”皮尔斯说。“他的病人也会知道的。至于你说到“教”的问题一一你又怎能教会一个小孩开口说话呢?”
哈里不耐烦地耸耸肩。皮尔斯对任何问题都能作出他的回答。是有那么一种人,他们认为自己的狂热是正确的,并深信不疑任何人也无法说服他们相信其他人是清醒的。人类只得依靠科学——而不是迷信,只能相信正宗的医生,而不是魔术师。否则,就仍然处于中世纪的愚昧时代。
否则。就没有法律、没有安全,没有永恒……
手镯使他惊醒。起先是一种收紧,接着开始出现疼痛。哈里伸出手臂,他身边的干树叶还是暖暖的,可是玛娜不见了。
“玛娜!”他轻声呼唤。用手支起身子,他透过树林中的星光,发现四周只有他自身一人。皮尔斯和那男孩睡觉的地方空荡荡的。
“都到哪儿去了?”他提高了声音。
他在心中咒骂着。他们找机会逃跑了。但是,为什么克里斯朵夫要把他们从森林中带出来,又把他们领到这儿?玛娜又想得到什么呢?独自一个去州长府了吗?
他站了起来。什么东西在干树叶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哈里怔住了。不一会儿,他就被一道强烈的光刺得睁不开眼。
“别动!”一个尖尖的声音。“你要想动动,我就开枪杀了你。如果想逃跑,探测器就会跟着你。”说话人语气斩钉截铁、毫不含糊。哈里心想,那只握着枪的手也会与说话人的态度一样的。
“我没动,”哈里说。“你是谁?”
那人没理他的问题。“你们一共有四个。其他人呢?”
“他们听见你来了,就躲起来,等待袭击你的机会。”
“你在撒谎,”声音里充满了轻蔑。
“你听我说!”哈里急促地说,“听起来你不像个普通市民。我是医生——你可以问一个医学方面的问题,随便什么都可以。我肩负着重要的使命。我要送个信到州长那儿去。”
“什么口信?”
哈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运货被劫。要再等一星期。”
“运的是什么货?”
“我不知道。如果你是个讲义气的,那就帮助我。”
“坐下。”哈里坐下了。“我有个口信要告诉你。不会耽误你传信的。”
“可是——”哈里站了起来。
不远处又传来了不大的一声响动声。哈里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朝下看去。一支不大的箭插在外套的边缝里。他想伸手拔掉它,但却动弹不了。不仅手臂动不了,连头也转不动了,他侧身倒在了地上。他躺在地上,浑身肮木,脑子却飞速地转着。
“没错,”那声音又开始说话了,语调平静,“我是个食尸鬼。我的有些朋友是杀人取头的魔鬼,可是我要的却是人的身体,活的身体。这项工作要难一些,但是报酬也要高一些。人头只值二十美元,身体可以卖到一百多元。像你这样年轻驱体的器官那就更值钱啦。”
“探照灯,去,去找其他的人。”
灯光移开了。灌木丛中什么东西响了一下就不见了,
“你在想我会怎样处理你,”食尸鬼说。“只要我一捉到你的同伴,我就让他们麻醉,然后叫来抬担架的。他们会把你们抬到我的直升机上。然后,既然你们是从堪萨斯城来的,我就把你们送到托皮卡。”
哈里心中的最后一线希望破灭了。
“我觉得那样最好,”那人的尖嗓门继续说,“那样可以以省去不少麻烦。和我做生意的托皮卡医院会欣然买下你的身体。你已经是被永远麻醉了,所以你不会感到有任何痛苦的,当然你的神志会是一直清醒的。那样可以使你的身体器官不变质。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是个医生,你会明白其中的原因的。你也许还知道我的箭上是什么毒。我知道它是从地蜂的毒里提取的一种综合物……”
声音仍在继续,可是哈里不再听。他在想自己也许会变疯的。他以前看到过躺在器官库里厚板上的人们,他们眼睛像疯子的一样。可是现在,他快成为其中的一个了。
也许在到达医院之前他可以跑掉。有人逃跑过,即使是在严加看管的条件下也有过。
然而,他还是不能变疯。他脑子清醒得很。他也许还能活好几个月。
他听到灌木丛中发出响动。灯光从他脸上掠过。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身体晃动的样子。有人发出哼哼声。又有人叫了一声。什么东西发出“扑”的一声!然后什么声音也没有了,只有一人喘气的声音。
“哈里!”玛娜焦急的声音。“哈里!你没事吧?”
探照灯光又回来了。灯光下,皮尔斯痛苦地移动着。在他后面是克里斯朵夫和玛娜。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蜷曲地躺着个什么东西。哈里看不清那是什么,但他马上看出那人是侏儒,细细的腿,驼着背,硕大的头顶上稀疏地散乱长着些黑发,两眼血红,直直地瞪着,显出对这个世界的仇恨。
“哈里!”玛娜又叫道,声音变成了悲号。
他没回答。他回答不出。
玛娜捡起那支毒箭扔进灌木丛。“这么恶毒的武器!”
理智又重新回来了。哈里想,他们毕竟没跑掉。正像他刚才告诉那个食尸鬼一样,他们只不过躲在近旁,以便有机会救他。可是,他们回来得太迟了。
麻醉药是永久作用的,没有解药。也许他们会杀了自己。
他很快地眨眨眼睛。
玛娜走到他身边。她用手捧着他的头摇着。
皮尔斯小心翼翼地拔出毒箭头。“镇静些,”他说。“别灰心。不存在什么永久麻醉。你要想试试的话,动动你的小拇指试试。”他举起哈里的手,轻轻地拍着。
哈里尽力想晃动小拇指,可是毫无用处。今天这老巫医怎么了?为什么他不杀了自己,了结一切?皮尔斯不停地说着,可是哈里不再听。再存什么希望有什么用?只会使他更痛苦。
“输一次血也许会有用。”玛娜说。
“是的,”皮尔斯赞同说,“你愿意吗?”
“你知道我的血型吗?”
“当然。克里斯朵夫,去搜那个盗尸鬼。他会有输液管和针头的。”皮尔斯又朝玛娜说:“会发生混合现象,毒汁会进入你的身体的。”
玛娜的声音里流露出痛苦:“你可不能让氰化物害了我。”
接着是一系列的准备工作。哈里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在他们身上。眼前变得一片模糊。时间缓缓地流动着,像冰川一样慢。
当早晨第一缕光穿过树林时,哈里觉得自己小拇指疼痛得厉害,生命开始流动。这种疼痛以前从没感受过,比手镯引起的痛苦还要厉害。疼痛扩散到了其余的手指上,接着延伸到双脚、双腿和两臂。他想让皮尔斯使自己回到那种麻醉状态,刚这么想着,觉得喉咙口一下松了许多,疼痛感几乎全消失了。
当他能坐起来时,他四下张望着寻找玛娜,她正靠在一棵树干上,两眼紧闭,看上去比平常苍白了许多。“玛娜!”他叫了声。她疲倦地睁开了眼睛。当她的眼睛接触到他的视线时,眼里闪过一阵欢喜,但马上又消失了。
“我没事,”她说。
哈里用手搔了一下注射输液的地方。“我不明白——你和皮尔斯——你们——可是——”
“别费神去弄明白了。”她说,“就接受吧。”
“这不可能。”他仍咕哝着。“你是谁?”
“州长的女儿。”
“还有呢?”
“卡特莱特家族的一员。”她痛苦地说。
他怔住了。一个长生不死者!她的血战胜了毒汁。对此,他一点也不感到惊奇。卡特莱特成员的鲜血对任何外来物质的侵入都有一种抵抗作用。他想起了什么。“你多大了?”
“17岁,”她说。她低头看看自己纤细的身材。“我们,卡特莱特血统的人都发育得较晚。那就是威弗要把我送到医疗中心的原因,——去检查一下是否已成熟了。一个成熟的卡特莱特就得马上开始繁衍后代。”
毫无疑问,她恨自己的父亲。她称他威弗。“他会让你去生孩子,”哈里竟然愚蠢地重复了姑娘话中的意思。
“他自己也尽力这样做.”她毫无感情地说。“他的生殖能力不强,所以只有我们三个人——我的外祖母,母亲,还有我。我们不想要他的孩子,即便那样会使他不太依赖我们。我担心,”她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了,“我担心我还没成熟。”
“让你像待一个卡特莱特那样对待我?”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卡特莱特不是一个人,你知道。一个卡特莱特成员是个活着的血库,永不枯竭的青春泉,被人占有的东西,被人使用,看管的东西,但却无权真正地生活。况且,她低下了头——“你不相信我。关于威弗的事。”
“可他是个州长!”哈里大声地说。他看见她的脸,便转向了一边。他怎么能够向她解释?你有你的工作,有工作的责任。还有这两个手镯。只有州长手中有钥匙。他们俩人这样联系在一起的日子不会太长了。他们会被分开,不管是偶然发生的事故还是迫于暴力,然后,他就会死去。
他站了起来。眼前的森林晃了一下又稳住了。“我再次谢谢你,”他向皮尔斯说。
“你为了保持自己的信念勇敢奋争,”皮尔斯轻声说,“我有一颗神志清醒的心伴我努力,它告诉我说,宁做一个有残缺信仰的完人也不要成为一个有完美信仰的残人。”
哈里郁郁地注视着老人。“如果我们现在出发,”他说,“就能在中午时分到州长府。”
州长府坐落在一个山顶上,两边是两个河谷。州长在70年前造了这座房子。他是个男爵,那些乡绅都是他的封臣。他给予他们长生不死的药,或者许下长生不死的诺言。一旦他们中的一个得到一次注射,他可以有两种选择:忠于州长并能长生不死,或是,在不发生意外事故的情况下,活30天。
州长已有四星期没收到货了。那些乡绅也急得团团转。
整座房子是个堡垒,外面的围墙是五英尺厚的混凝土加上外面一层五英寸厚的防弹甲。
里面高耸着比外墙更高的墙。里面装有隐蔽的导弹发射系统。
高耸着的大厦是回旋着上升的,屋顶上旋转着雷达。
像一座冰山似的,建筑的大部分在人的视线以下。通过石灰石和大理石铺面,大厦伸向地下一英里深。整座建筑几乎就是个活动物,到处都是自动装置和控制钮……
只要一个人掌管它就行了,目前正是这样。
找不到进去的门,哈里站在墙外,手里挥舞着外套。“啊嗬!州长府!从医疗中心给你带来的口信。啊嗬!州长府!”
“快卧下!”克里斯朵夫叫道。
一只蜜蜂气势汹汹地飞过哈里的耳边,接着便飞来了一大群。哈里倒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不一会儿,这群蜂就收场了。
“受伤了吗?”玛娜赶紧问。
哈里从地上的泥土里抬起脸。“从哪儿飞出来的?”
“从里边的一间房子里,”克里斯朵夫说。
一个如上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音量很大,“谁给我捎信来了?”
哈里高声叫道:“哈里·埃利奥特医生。和我在一起的还有玛娜和一位江湖郎中。我们正处于你屋子里射出来的枪弹袭击之下。”
安静了一会儿后,里边的一扇门慢慢地打开了。从外面墙那儿伸出一只吊车杆,上面挂着辆大汽车。当车子快降到地面时,另一扇门打开了。
“进来吧!”房子发出命令。
汽车很脏。宽大的游泳池干了。棕榈树和花木都已枯死。
电梯降到了地下。哈里觉得车子永远到不了尽头。门打开了,里面是间宽敞的起坐间,正对面的墙上装着监视屏。
玛娜从车子里跑了出来。“妈妈!”她喊着,“外婆!”她穿过房间,哈里跟在她后面。
沿着过道有六个房间,最末端是婴儿室。
“妈妈!”玛娜又叫了一声。
吃饭间的银屏闪了一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像,那人坐在气垫座上,胖得令人难以相信,简直是一大块望不到边的肉在颤动起伏。尽管没穿衣服,但却难辨性别。胸前滚动着一团团的脂肪,还有些毛。那张脸,尽管圆得像月亮一样,但与那个硕大的身躯相比却仍显得挺小。
“你好,玛娜,”就是刚才从房子里传出来的声音。“在找人吗?你母亲和外祖母反对我,你知道的。不生育的动物!我把她们直接送血库了,现在可不愁没血了——”
“你会害死她们的!”玛娜喘着大气。
“卡特莱特血统的人会死?傻姑娘!另外,今天夜里是我们的结婚夜,所以我们不要他们在身边,是吗,玛娜?’
玛娜退缩到了起坐间,但那个脂肪球通过银屏仍注视着她。他转了下葡萄干一样的眼睛,转向哈里。“你就是那个带信的医生。告诉我吧。”
哈里皱皱眉。“你——是威弗州长?”
“就是本人。”他格格笑着,身上的脂肪抖动着。
哈里深深地吸了口气。“运货被劫。还要—个星期才能准备好。”
威弗皱皱眉。他朝哈里看看,像个白痴那样傻笑一会儿后说:“我刚刚炸掉了谟克主任的办公室。刚巧人在里面。这是公正的。二十年来他一直在偷偷地注射长生不老药剂。”
“长生不老药?可是——”这个关于谟克主任的消息听起来不像是真的。哈里不相信。但所提到的长生不老药却令他吃惊不小。
威弗张开嘴发出“哦”的一声以示同情。“我让你感到吃惊了。他们告诉你长生不老药还没制成复合剂,其实早就制成了。大约一百年前,一个叫做拉塞尔·皮尔斯的医生制成的。也许你们正在想法研制,作为使自己长生不死的奖赏。一百名医生中有五十位做过这样的梦。我告诉你,医生——我就是全体选民。由我来决定谁能长生不死,我高兴使我的决定成为武断的判决。上帝常常是那样的。我可以让你长生不老。我会的。好好为我干,医生,当你变老时,我会让你恢复青春。我也可以让你成为医疗中心的主任。你愿意那样吗?”
威弗又皱眉了。“可是不行——你也会象谟克一样偷长生药剂,你也会不按时为我提供我的封臣们需要的东西。我怎么办呢?你还是感到吃惊。你在想我们可以制造好几加仑的长生药剂,让每一个人都长生不死。可是,你想想,任何东西都不能人人都有。如果人人都能永远活着,那么长生不死的价值又能有多少呢?”突然,他的声音变得非常像生意人。“谁劫了那批货?是这个人吗?”
电视屏上出现了一个人像。
“是的,”哈里说。他的脑子在飞速地转着。
威弗抹了一下面团似的嘴,“卡特莱特!怎么会是他?永远地去冒险。他疯了——正是如此,他疯了。他想死。让他来跟我较量,我会让他如愿的。”他又看看哈里,然后搔搔脖子。“你们怎么到这儿来的?你们四个人?’
“走来的,”哈里说。
“走来的?难以置信!”
“你可以去问堪萨斯城旁边的汽车旅馆经理,或者是差点把玛娜抢走的一伙饿狼,还有把我麻醉了的一个盗尸鬼。他们会告诉你我们是步行来的。”
“但是如果你被麻醉了,你怎么不在器官库的板床上,而在这儿?”
“那个江湖郎中从玛娜身上给我输了血。”玛娜正向他示意让他别说,可是太迟了。
威弗阴沉了脸。“你偷了我的血!现在我要有一个月不能从她身上抽血。我得惩罚你,不是现在,是等到我想出应有的惩罚办法时。”
“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哈里说。“你每个月都让她抽血,怪不得她脸色苍白。你会害死她的。”
“可她是个卡特莱特,”威弗吃惊地说,“况且我需要她的血。”
哈里闭紧了嘴唇。他举起手腕上的镯子。“钥匙,先生?”
“告诉我,”威弗说,“玛娜发育好了吗?”
“没有,先生。钥匙呢?”
“哦,亲爱的,”威弗说。“我好像把它放错地方了。你得再戴几天。好了,玛娜。让我们看看今天晚上怎么个打算,嗯,究竟是成熟了呢还是没有?找点适合于新婚之夜穿的东西,好吗?让我们别用哭泣和痛苦的尖叫破坏了这美好的时刻。心中要充满虔诚和欢乐,像圣母玛丽亚来到上帝身边一样。”
“如果我真的怀孕,”玛娜脸色惨白,“那得是圣灵感孕。”
威弗愤怒了。“也许今天夜里会有尖叫的。是的。你,江湖郎中,站在男孩身边的老头。你是个看病的。”
“人们是这样称呼我的。”皮尔斯轻声说。
“有人说你会使魔法。对了,我这儿有个可以让你施展法术的地方。”威弗搔了搔一只手的背部。“我痒,医生们没发现我什么地方有病,就死掉了。这简直让我恼火透顶。”
“我是通过用手抚摸给人治病的,”皮尔斯说,“每个人都能够治愈。我只不过帮一下忙。”
“没有人抚摸过我,”威弗说。“今天夜里之前你得给我治好。其它我都不要听。否则的话,我会拿你和这孩子出气的。对,如果你治不好,我会要那孩子好看的。”
“今天夜里,”皮尔斯说,“我要为你创造奇迹。”
“那好,就今天晚上!”说完,就从银屏上消失了。
皮尔斯说:“我们得抓住他复查录音前的机会。”
哈里看看玛娜,又看看皮尔斯和克里斯朵夫。“我们怎么办?”
“你愿意?”玛娜说,“放弃长生不死的机会?去冒险?”
哈里说:“我会失去什么?像这样一个世界——”
“情况怎么样?”皮尔斯轻轻地问,“威弗住在哪儿?”
玛娜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我不知道。我母亲和祖母也不知道。他自己送出电梯来。没有别的梯子,也没有出口处。所有的电梯部由他床边的控制台控制,上面有成千上万的控制钮。它们同时也能控制整个大厦,所有的灯、水、空气、空调机和食品供应。他不仅能控制这儿的一切,还能控制托皮卡和堪萨斯城,也可以向其它地区发射火箭。没法找到他。”
“你可以接近他,”皮尔斯轻声说。
玛娜的眼睛亮了。“如果我能带上别的什么武器——可是电梯里有检查仪——电磁荧光检查仪。”
“有了,也许有一个办法,”皮尔斯说。“能否找张纸来,克里斯朵夫会把一切写出来的。”
新娘等在电梯边,她穿着一袭白缎裙子,上面缀满旧花边。花边拉得高高的,在新娘头上形成了个面纱。起坐间里的椅子上坐着皮尔斯,他面朝电视屏幕。脚旁靠着克里斯朵夫。
银屏闪了一下。出现了威弗。“你等不及了,玛娜。看到你这样迫不及待地等着投入新郎的怀抱,真让我开心。结婚马车到了。”
电梯的门开了。新娘走了进去。当门快要关上时,皮尔斯站了起来,轻轻地把克里斯朵夫推到一旁,然后开口说,
“你渴望找到长生不死,威弗,而且你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而实际上你得到的只是一种活着的死亡。让我来向你展现唯一真正的长生不死……”
电梯门关了。电磁荧光检查仪对准了新娘进行探查,除了身上的衣服什么也没发现。电梯减缓了速度。停了以后,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一股腐烂的恶臭飘进了电梯。新娘退了儿步,随后跑出了电梯。里面的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动控制的。调温器把温度调到了人体温度。席梦思床上方的天花板里装了一架监视屏幕。
地板上一包包,一罐罐的腐烂变质食物。当新娘走进房间时,一群蟑螂飞快地闪开,耗子四下逃窜躲了起来。
新娘把身上的白缎子裙往上拉了拉。从腰间解开一根细细的尼龙绳。绳子的最末端打着个活结,她用手抖动着,直至绳结松开。
她看到威弗已像被施了催眠术般地注视着天花板上的屏幕。皮尔斯正说着什么。“老化不是一种生理性疾病,是精神上的病。脑子疲倦了,就让身子死亡。卡特莱特家庭成员对死亡的免疫力一半存在于他们的血液中,另一半是因为他们顽强的生存意志。
“你现在是153岁。我护理过你的父亲,他是在你出生之前死的。我当时不明智地给他输了卡特莱特的血。”
威弗轻声说,“可是那你已是——”
“几乎两百岁,”皮尔斯说。他的声音变得坚强有力,响亮深沉—一再也不是从前那耳语般的声音了。“即使没有卡特莱特的血,也没有注射长生剂,一个健全的头脑也能够有意识地控制植物性神经系统的细胞,使这些细胞促进血液和身体的完善。”
新娘抬头朝天花板上的银屏看。皮尔斯看上去很异样。他变高了。两腿笔直,腿上肌肉很发达。两肩很宽。就在新娘看的那一刹那,皮尔斯变得皮下脂肪丰厚,肌肉突出,皱纹也消失了。脸上也不再是皮包骨,出现了年轻的皮肤,也丰满了许多。那银白的头发变多了,接着变黑。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以前让自己显得很老吗?”皮尔斯说,“因为那是件不可以用来为自己服务的东西。它来自于给予,而不是索取。”
他那陷进去的眼窝突然变白了,睁开了眼睛。威弗又朝皮尔斯看去。皮尔斯变得高大、强壮、挺拔——看上去最多不过30岁。
接着,银屏上出现了玛娜,她走着。
威弗瞪着眼睛,他转向身边的新娘。哈里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纱,两个手指轻轻地甩起了那个活结绳子。就在这关键的一刻,威弗吃惊地抬起了头,手伸向了那个绳结。哈里又甩了一下绳索,绳结套在了威弗的头上,紧紧地收住了他的脖子。
哈里飞快地往自己手上绕了几圈,然后紧紧地拉住。威弗挣扎着,反而使绳结更紧了。纤细的绳子嵌进他脖子里厚厚软软的脂肪层,威弗的身子倒在了席梦思上。
哈里狂喜地想,他用一根钓鱼绳钓了个长生不死的人。对他来讲,这真是像梦境一样令人难以置信。
他想不起究竟过了多少时间后,听到有人在叫他。“哈里!”是玛娜的声音,“你没事吧?哈里,说话呀!”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是的,是的,我没事。”
“快去控制台,”那个年轻的皮尔斯说,“你们得找出正确的控制钮。但上面应该有标志的。我们要救出玛娜的母亲和外祖母。然后我们也得从这儿跑出去。马歇尔·卡特莱特在外面,我想他肯定等得不耐烦了。”
哈里点点头,可他仍站在原地。要走进一个确实存在而不是幻想的长生不死的世界,他必须是个坚强的人,他必须正视长生不死的现实和由此产生的各种问题。这样,他们才会比他想象的还要伟大。
他举步向前,开始探寻。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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