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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谁作嫁-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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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起来吧!”蕊然淡淡一扫,并未发现王爷们的牢所。
“娘娘这边请?”谢宁远似是看懂了蕊然心中所想,淡淡起身,将蕊然引去前方,蕊然微笑颔首似是谢过。
地牢的最里间,四位王爷皆是入座于此。谢宁远打开牢房,与蕊然一起进了去,蕊然见他们那四人不由得心悸,他们身上还穿着行刺那日的夜行衣。
见到蕊然来此,皆是白眼相对,看着扶月小心的扶着蕊然,更是不屑。蕊然见此,讪然的松开了扶月相扶的手,定定的看着牢中的几位王爷。
“哼!没想到居然会败在你这个女人的手上。”三王爷愤恨的看着蕊然,“那一箭你明明可以躲开?”
蕊然被他这么一说,有些气闷,那箭却是自己故意受的,若不是如此,难不成还要在那祠堂之前,静静等死?
“你不是输给我,是输给你自己的野心!!”蕊然重重的说道,“你为了那万人之上的孤绝泯灭了手足之情,又有什么资格置喙我?”
三王爷没有想到蕊然会如此说,面上有些讪然,“你一个女人,又如何懂得男人的雄图壮志,那个位子由陌仟来做本就不公平!!”虽是如此却是没有丝毫的悔意,依旧满是理所当然!!
“何为公平?何为不公?”蕊然向着三爷迈去,“你们又何曾公平过?一次次的陷害与伤害,对他就公平吗?披上那一身明黄,每天提防着佞臣贼子,脱下那一身又要防着你们?”蕊然步步紧逼,三爷一步一退,“倘若坐上皇位的是你们其中的一个,那么,其他人就会放过他吗?”蕊然将三王爷逼到了墙角,“不要为你们的狼子野心找借口!!”
三王爷无路可退,像是被逼疯的狮子般冲向蕊然,单手扼制住蕊然的喉咙,双眼发出凄冷的寒光,谢宁远急忙上前,试想救出蕊然,无奈自己不会武功,被三爷微微转身便是躲了过去,牢房外的狱卒冲了上来,奈何蕊然被牵制在三王爷的手中,无人敢擅自行事。
三王爷在一转身,松开扼制蕊然喉咙的手,重重的将蕊然扔到墙面上。
痛,由背后肆意传来,伤口似是裂开,蕊然无力的跌过在地,冷汗沁出,无声的呻吟,嘴角的血迹淡淡晕开,蕊然忍痛,淡淡的笑,“你们,永远不会赢……”
三王爷听到这一句,身形一怔,又要冲上来,扶月见此,急忙护住蕊然。
这一脚用了十分的力气,毫不含糊的揣在了扶月的身上,蕊然有些吃惊的看着扶月,泪水由面颊滑落,谢宁远趁机钳制住了三王爷,狱卒急忙将蕊然二人扶起,白色墙壁上的斑驳血迹甚是惊人!
“三哥,你太另朕失望了!”陌仟心疼的看着蕊然,满是心痛的说道。
谢宁远见皇上亲临急忙行礼,被陌仟拦了下来,“送娘娘回宫!”
“失望?哈哈……笑话,只因我伤了你的女人??”三王爷满脸的嘲讽,陌仟面上一僵,并未搭话,而是看先一直坐在一旁看热闹的瑞德王爷和二王爷,还有同样是一脸鄙夷的七王爷。
“我已经下旨,十二月二十六问斩!”陌仟阖眼,淡淡的说道,“本想,你们若是说几句好话我与蕊然会想办法放过你们,如此看来自是不必了,你们已经病入膏肓了……”
“呸!少在那里猫哭耗子!!”
陌仟扬手,擦去脸上的口水,心里犹如针毡搅弄,血淋淋的痛。
“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你们不在了王府里的家眷要怎么办,各位嫂子在朝阳殿外跪了整整一天!”陌仟的眸中说不尽的苦涩,“三哥,三嫂还有数月就要临盆,孩子出生就没了父亲你要她一个人怎么承担??”陌仟定定的看向三王爷,三王爷满眼的震惊,此时才是想起府上身怀六甲的妻子。
“大哥,你是长子,为什么还是会如此的糊涂,大嫂身子本就不好,你入狱的那日起她就一直昏睡不醒,大嫂的性子刚烈,你若不在,她定会跟着你一起去的,那是府上的孩子又该如何?”瑞德王爷暗暗地垂下了头。
“七哥,七嫂本就不会说话,难道你要她为了你的事再哭瞎双眼?还有二哥,二嫂因为你与家中断绝了来往,二嫂那个直来直去性子若是没有人庇护又如何生存?【。52dzs。】”陌仟望着将头垂的极低的四人,“为了你们的私欲让多少人颠沛流离?”陌仟重重的阖眼,再也不愿看向他们。
“你们的孩子我会好好保护,毕竟那是皇室的血脉……”只留下这一句陌仟便是离去。
第二卷 第二十一章 德佑元年
十二月二十六,大雪漫天,这场雪可以说是今年做大的一场雪,因是除夕将近,人人都说这是个好兆头,瑞雪兆丰年,却是说的这般。
只是陌仟的心中,像是压了块大石,闷闷地没有办法自由的呼吸,今日便是要亲手将自己的兄弟送入黄泉,本该是问斩,但因着各位王妃的苦苦哀求,决定给他们六哥全尸。
阿轩呈着装满鸠酒,脚步异常的沉稳,赐酒只是本可以他人代劳,只是皇上却是执意要自己前来,大概这是所能给予他们的最后的尊严了,只是于此还有意义吗?
“王爷。”阿轩单膝跪地,将鸠酒高高抬起,举过头顶,几位王爷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什么都没说,拿起酒杯便是一举而尽,阿轩有些不忍的阖上眼睛,将托盘丢在一边,自己颓废的坐在地上,暗暗叹气,过了一会,几人纷纷倒地,身体不停地抽搐着,于此,阿轩才是完成了命令,起身离去,脚步已是有些虚浮,说来真是好笑,自己又不是第一次杀人,居然还会怕?是怕人?还是怕这个皇宫深院?
大雪依旧在下,风刮的更加的烈了,蕊然抱着手炉站在御书房的外面,这里已是站了好久,手炉已是渐渐地变凉。自己仍是没有勇气去推开那扇门,玉儿在一旁只是默默地站着并不说话,扶月还未好,蕊然的伤势也未痊愈,所以玉儿便是被调了回来,只是没想到,回来的第一天便是陪着蕊然在这大雪中站着,玉儿从小便是跟着蕊然一起长大,蕊然的脾气自是清楚,现在就算开口劝他也是徒劳,若是这么站着可以让他的心里舒服些那陪她一起又能如何?
门吱呀的被推开,陌仟的脸毫无预兆的撞进了蕊然的眼中,蕊然有些慌乱,急忙转身离去,只是站的太久,脚已是有些麻木,再转身的那一刻便是向前栽了过去,玉儿急忙上前扶住蕊然。
陌仟慌张的赶来,因着门口离着蕊然站着的地方还是相隔甚远,刚刚蕊然向前栽去的时候自己下了一身虚汗,幸好,幸好玉儿在,要不蕊然的伤口又是要裂开,太医前些日子曾是嘱咐,蕊然的身子要好好的将养,本就是冬天,伤口很难愈合。
“你怎么会在这里?”虽是担心,但是还是有些气愤,难道她就不知道照顾自己吗?只是一句话没有交代,她便是这般的没有分寸的乱跑。
“我来看看你啊!”蕊然见陌仟脸上爬上了愠色,急忙浅笑,演示心中的隐隐伤怀。
陌仟见她如此作答,无奈的叹气,虽是知道他是胡乱捏出来的理由,但是自己就是想要相信,或许她说的都是真的吧!只是为何在见到自己之后又要逃跑呢!
陌仟低头不语,走上前来将蕊然轻轻的拉近自己的怀中,用自己的披风拢住了蕊然娇小的身躯,陌仟宽大的身子为蕊然挡下了大半的风雪,蕊然在陌仟的怀中,嘴角淡淡的上扬,寒冷全部抛在身后。
人生总有寂寞如雪的时候,只要那时你在我身边便好,风雪再大,有你为我遮去寒冷,既是在难我也会这般的走下去!
人生总有寒冷如冬的时候,只要那时有在我身侧便好,步履艰难,依旧有你的陪伴,即便在大的苦楚我也会像这般走下!
在大雪封天的日子,两个人的心,前所未有的契合!
除夕,最是喜庆的日子,每年这时本是皇宫最热闹的时候,只是如今……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抑扬顿挫,宛转悠扬。
舞姬在殿下跳着欢快的舞蹈,保和殿上却是寥寥数人,五王爷刚刚派人捎信说,“旧疾复发已是不能步下床来,因此现下唯一一位王爷,也是不能前来共享着除夕之夜。
“开膳吧!无需再等了!”
申时已过,太后还是没有到来,偌大的宫殿,入座的却只有三人,是何其的悲凉?
“臣妾祝陛下娘娘洪福齐天!”顾月夕站了起来,举着酒杯说道。
陌仟不自然的皱着眉头,上一次见面依旧是在这个保和殿,那时审视慌乱,唯她在角落里静静的笑着,全然不是自己所识得顾月夕,如今在看还是找不回以前的影子。有的只是虚华的外表下,被这深宫,腐蚀殆尽的心。
“借淑妃吉言!”陌仟的嘴角不自然的笑着,杯中酒便是一饮而尽。
顾月夕见到陌仟嘴角嘲讽般的微笑,只是淡淡的扬了扬唇,“臣妾惶恐!”微微福身,动作说不尽的轻柔。
“那本宫也是要谢谢淑妃了!”说罢也是一饮而尽。
“谢娘娘抬爱!”顾月夕淡淡的笑着,亦向着蕊然欠了欠身。
晚膳已是全部备齐,舞姬刚刚已被陌仟遣下,只留着乐曲在大殿上方久久萦绕,为这场盛宴增添了唯一的乐趣。
陌仟细心的为蕊然剥着鱼刺,一旁的宫女早已是见怪不怪,只有顾月夕一人神色黯然,坐在那里象征性的吃着,味同嚼蜡。
顾月夕微微苦笑,已是习惯了啊,从自己嫁入那一刻起,便是已经习惯了,习惯了陌仟的目光只围绕着那一个人转,眼眶已是发酸,但只这里不可以点眼泪,不仅是因为是除夕之夜,也是为了自己的尊严,一直以为自己已是变得很强,强到可以不受到任何伤害,但是每次看到那两人在一起的场景,心还是会痛。
扶月站在一旁,为蕊然布着菜,顾月夕的神情,自己已是全然看在心里,在顾月夕的眼中,读到了与自己相同的痛,这种痛像是身体内的游针,只要微微的呼吸便是痛彻心扉。
晚膳已经结束,陌仟,蕊然并没有发现扶月与顾月夕的变化,二人双双相持着走了出去。
除夕宴已经结束,陌仟来到书房,拟好诏书,亥时便是要将诏书发放下去,翌日丑时便是要昭告天下,改年号为德佑,丑时一到便是德佑元年!由此便真的是改朝换代!!
第二卷 第二十二章 立后
德佑元年元月初一,陌仟坐于龙椅上,将立后之诏,告知群臣,大臣们却不像起初那么反对,陌仟说出此话之时,尽没有一人出来反对,这是让陌仟很是欣慰,如此可见,群臣已是不再介意蕊然所谓罪臣之女的身份了。
诏书下来,礼部便是又要忙了起来,同样繁忙的还有霞藻宫,霞藻宫内霞红遍天,蕊然见着这通天的红,头便是不由得痛了起来,礼部尚书已是来了两回,只是交代蕊然一些注意事项。
绛红色的华服挂与内殿,是前日纳彩时的穿着,今日礼部又是送来一件,同样是绛红,只是胸襟袖口多了许多的螭云暗纹,这却是问名时的穿着。蕊然看着那平整的华服,心中已经是没有了喜悦。
“娘娘这些要放在哪里?”宫娥小心翼翼的收拾着彩礼。
“不用拿出来了,就都堆放在后殿吧!”蕊然看着宫娥舍人搬动着一箱子一箱子的珠宝,心中不由的叹气,“立后结束后又要搬入凤吟宫,不想着立后大典却是如此的费事!”
在纳吉、纳征,告期结束后已是元月二十日,整整二十天,已是将蕊然折腾的疲惫不堪,只希望立后大典快快来临。
元月二十八,册立皇后。
霞藻宫中,前所未有的华丽,红色地毯,由殿内直铺至庭间,大红色的喜字在暖阳下熠熠生辉,蕊然刚刚出浴,坐落于妆台前,扶月细细的擦拭着蕊然的头发。
镜前蕊然面泛微微桃花色,不施粉黛也是叫人如醉如痴,扶月将擦干的秀发挽起,流畅的百花髻,未插珠簪也是倍显华贵之姿,身**女皆是歆羡的看着蕊然,如此娇容,又有几人?
白色里衣已是退下,换上红色内里,中衣亦是红色,领口胸襟皆绣着龙凤暗纹,裙裾之上百鸟朝凤更加彰显华丽。
穿着中衣,蕊然又是落座在妆台前,胭脂水粉,轻轻扑于面颊,额前花钿渐渐抚平,眼角芍药细细描画,娥眉舒卷插入鬓间,朱唇轻点,皓齿明贝,浅笑倾城。
金色凤冠戴于头顶,金凤之中嵌入东珠,红色珊瑚珠点睛,凤尾之上各色宝石点缀,两侧羽翼垂五行珍珠,共有三百二十颗,末端皆是红色珊瑚珠收尾,与红色珊瑚耳铛,相辉相应。
妆容完毕,蕊然淡淡起身,宫女跪在地上,将托盘举过头顶,托盘之上,呈着的便是那象征权贵的帝后朝服。
上面红色丝绸掀下,绛红之色映入眼帘,金色丝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金色的光晕,却是美不胜收。
蕊然伸平双臂,凤袍披于身上,绛红之色,已是妖冶,金色凤凰栩栩如生,盘与全身,尾迤之上,九龙暗纹,螭状祥云盘踞而上,龙凤相行。
玉带之上亦是龙凤呈祥,十一颗东海明珠镶缀其中,玉带系好后,蕊然轻轻转身,宫女跪与地下,“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响彻霞藻宫。
陌仟立于殿外便知蕊然着衣完毕,抬步进入霞藻宫,见陌仟步入,宫女愕然慌乱,急忙立于屏风与二人之间。
“皇上恕罪,大典之前帝、后不得相见。”扶月跪与地上淡淡的说道。
陌仟浅笑,他自是懂得这个规矩,只是按捺自己,一早便是等在这里,只为能早看一眼蕊然,不想除却那婀娜的背影外,其余的全被遮与屏风之后,屏风之后,蕊然亦是慌乱,真不知这人怎么会这般的随性,心里虽是埋怨,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你们都退下吧!朕有话说给皇后!”陌仟遣去了宫娥,一步一步的迈向屏风。
“我不会撤下屏风,所以你在近些,不要这么一直的背过身去!”
蕊然闻声,转过身来,见屏风那头他的身影,隐隐若现,“怎么不知你是这般的不懂规矩?”蕊然有些娇嗔。
陌仟浅笑,“身为九五不能亲迎,所以便想偷偷的来看看你也是好的。”
“又不是第一次行礼,哪还在意这些?”蕊然心中满是感动。
陌仟微楞,随即莞尔,“是啊,第一次成亲时,也是这般的隔帘相望,只是那是,你满脸愤恨的嘲讽……”陌仟摇了摇头,“能走到今日,还真是不易。”
“第一次,是茫然无措,第二次,是得偿所愿,第三次,便是相濡以沫。”蕊然淡淡回忆,“你我的故事却是够续写一本书的了。”蕊然巧笑嫣然。
陌仟微楞,想想也是,若是算起,这已是与她的第三次成亲,只是每次的心境都是不尽相同。
“皇上,吉时快到了,轩侍卫提醒您回朝阳殿。”扶月的声音由外间传来,陌仟才是恍然,浅笑看了眼蕊然便是离去了。
陌仟走后,扶月入殿撤下屏风,将蕊然鬓间碎发亦是收敛的一丝不苟,搀扶蕊然落座塌上,等着凤辇入宫。
凤辇落于落霞殿中,轿顶的金凤,羽翼饱满,似是要飞翔,蕊然浅笑不语,由扶月搀扶着进入辇中,厚重的轿帘落下,将蕊然与外面隔开,凤辇缓缓而行,停在朝阳殿前。
金钟作响,丝竹之音升起,蕊然由宫女搀扶着步入,朝阳殿,阳光为蕊然身上渡了一层玄色,宽大的凤袍,逶迤拖地,红色地毯之上缓步行着,陌仟坐于龙椅之上,浅笑着注视着蕊然,这天地见,似乎只有那一抹绛红,其他皆失颜色。
蕊然缓缓走着,步子稳妥有力,在这冗长的红色地毯的尽头,总有一人在等着自己,而自己亦是要陪着那个人共谱一生年华。
蕊然走至尽头,屈膝跪下,三声万岁,无限柔情。
陌仟亲自步下龙椅,手拿凤印,走向蕊然,众臣皆惊,却无人多言,只是将头垂的更低,蕊然接过凤印,磕头谢恩,陌仟虚扶而起,与蕊然一起步上上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祝贺之音,响彻大殿,从今以后,万代春秋,便是由他们二人谱写。
他是万民敬仰的德佑皇帝,她是备受爱戴的静娴皇后。
第二卷 第二十三章 初见争执
德佑元年三月初六,五王爷病逝,为此朝中,又出舆论,无非是陌仟为保全皇位弑兄;此话传到陌仟耳前时,陌仟只是淡淡的一笑,便继续批阅着他的奏折,于此蕊然也是置之不理。
扶月见二人满不在乎,默契的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有些不明所以,蕊然见扶月一副想说却又不敢说,想问不敢问的样子,不由得好笑。
“面对那些捕风捉影的言论,只要无视,自然他就会消失。”蕊然浅笑着解释。
只是没想到,另一件事情的发生,影响了整个局面。
元年三月十四,太后入住于永宁庵,专心礼佛,这本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只是在文臣的眼中,却变成了,太后对陌仟失望了,所以才会遁入空门。
朝中文臣,联手上表,要陌仟接回太后,博得太后的原谅,更有甚者,规劝陌仟发罪己诏,否则便是辞官而去。
陌仟狠狠地将这些奏折推下桌案,圆目微瞪,身体微微的颤抖。
“摆驾凤吟宫!!”
宫女舍人急忙,跪了一地,皆是将头垂的极低,很怕陌仟会迁怒自己,高总管急忙应声退下。
龙辇之上,陌仟依旧是寒眉冷目坐着,脑海中文臣的舆论与威胁久久萦绕,陌仟不由得皱眉,帝基刚稳这些文臣就是咄咄相逼,若是应下,怕是日后这风气会无法控制,到时候自己不过是个傀儡皇帝。若是不应,那些大臣,一定会搅得天翻地覆。
龙辇入得凤吟宫时,蕊然起身,出来迎接,见陌仟一脸倦容,便知朝中不慎乐观,蕊然嘴角微微上扬,将陌仟扶至殿内。
陌仟刚刚入座,扶月的热茶便是奉上,只是陌仟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这一辈热茶而得到任何的舒缓。
“要不,我去看看母后?”蕊然小声的问道,太后这时候走,却是有些不透时机,但是蕊然相信太后并不是想那些文臣说的那样,是因为对陌仟的灰心,因为事情如何,没有人能清楚过太后了。
“再说吧!我只想在你这里静一静。”陌仟浅酌一口热茶,微微阖目,面上满是苦色,无限的疲惫。
蕊然心中一痛,“又是几夜没合眼了吧!休息下吧!”蕊然声音轻柔。
“恩,你陪我躺一下。”陌仟轻轻地点头。
蕊然起身,扶着陌仟步入了里间,塌上二人相拥而眠。
永宁庵中,太后跪坐在那里敲着木鱼,蕊然跪在他的身后,静静的等着,于这里已是来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蕊然就这么一直跪在太后的身后。
“你起来吧!我不会回去。”太后淡淡的说道。
蕊然愕然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太后,“母后,朝中……”
“你要辅佐着他飞翔,而不是陪着他挣扎。”太后放下手中的木鱼,双手合紧,对着观音佛像虔诚的一拜。“你回去吧!我相信你会想到解决的办法的!”说罢太后便是转身离去。
蕊然有些失望的离开了寺庙,马车之上,轻轻地阖眼,似乎最近特别的容易感觉到疲惫,原来,一切还是这般的难。
“辅佐他飞翔……,究竟该怎么做?”蕊然的脑子乱的很,想着想着便是不由自主的睡了过去。
朝堂之上,陌仟威坐在龙椅之上,眉头依旧是死搅在一起,蕊然垂帘坐于一旁,陌仟向旁边扫可以眼,浅笑着的蕊然,不知她又是想要如何,今日一早便是要与自己一起上朝,说是自己有话想和大臣们说,却又不说是何事。
三声万岁后,大臣们皆是盯着陌仟一侧的蕊然看,眼中满是不屑。
“皇上,**不得干政,这是规矩!!”御史大夫在一旁义正言辞道。
蕊然不悦的皱了皱眉头,看来这些文臣快要压制上了皇帝?
“御史大人,这天下可还是朕的天下?”陌仟的声音低沉,充满了危险。
御史大夫瞪了眼蕊然,轻轻的颔首,“微臣惶恐,天下自是皇上的。”说罢便是退了回去。
蕊然莞尔,淡淡的起身,“御史大人,本宫来此只是向大家道歉的!”此话一出,四下皆惊,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蕊然此话的由来。
陌仟亦是不明所以的看着蕊然。
“昨日,本宫去看过太后,太后仍是不肯原谅我……”蕊然淡淡的看向陌仟,眼中满是痛意。
“太后曾说,要将我的贴身宫女赐给陛下,只是我独擅专宠,太后一气之下遁入永宁庵……”众人又是一惊,陌仟亦是慌张的看向蕊然,蕊然似是没有注意到般,继续说着。
“不想,此事会让各位误会,本宫深表歉意,所以,决定,在让大臣们作证,将宫女扶月换赐予容美人称号……”
陌仟亦是站了起来,定定的看着蕊然。
眼角有泪滑过,嘴角却依旧倔强的上扬,珠帘掩盖了悲伤,偌大的宫殿诠释了她的尊华,却无人看到她的泪花,只有他,读懂了她的悲伤。
陌仟寂寂的坐了下来,刚刚起身那一刻,他看见她在哭,原来一切都是这般的无奈。群臣开始窃窃私语,原来一直一来,都是在误会这皇帝,而皇帝却没有任何的追究,众人皆是捏了一把冷汗,此时陌仟在他们心中不再是那么的不堪,而是变成了盛世明君。
“望,容美人早日为皇上开枝散叶!”蕊然忍痛说完最后一句,或许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吧!
“皇后圣明!!”众臣跪地,圣明之音震动大殿。已是退朝,群臣已是散去,空旷的大殿上,只徒留两人,陌仟起身,走到蕊然身前,将她扶起,蕊然依旧笑着,只是这笑容却不在那么明媚。
陌仟将蕊然紧紧地抱在怀中,泪由蕊然颈上滑落,蕊然微颤,随即泪落无声,一滴一滴的冷泪砸下陌仟胸襟,龙袍之上满是泪水。就像着龙椅之上满是无奈,锦绣山河亦是抵不过漫天的孤绝。寒风吹过,吹落一地的伤怀,任岁月沧桑也抹不去那一脸凄凉,铅华逝去,徒留寒窗冷月,若是可以,只希望这一刻便是永远,这般毫无顾忌的相拥而泣……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美人,浮萍
金色的光晕,洋洋洒洒的照进凤吟宫,扶月仍是在发呆,圣旨传入的那一刻,就连自己也是痴了,不知为何,皇上会突然立自己为妃?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高公公那尖细传入扶月耳中,慌张的迎出。
“奴婢恭迎陛下,娘娘!”双膝急忙跪地,头垂的极低。
“快写起来吧!你一不是什么奴婢,无需行此大礼。”蕊然走上前来,将扶月扶起,眼中看不到情绪。
扶月淡淡的起身,依旧是垂首立于蕊然身后,蕊然见她如此,轻轻叹气,现在的自己确实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扶月。
“御书房还有写折子没有批阅,朕,先回去了。”见蕊然似是有话说予扶月,陌仟便是离开,希望他们二人能够接受眼前这一切。
“恭送皇上!”
“恭送皇上!”
二人皆是屈膝行礼,带皇上走后,二人才是淡淡起身。
“扶月,你跟我来。”蕊然淡淡出声,向着里间走去,扶月心怀不安的跟在蕊然的身后。
罗帐层层落下,红色的纱帐,白色的珠帘,何其的扎眼。蕊然有些疲惫的坐在塌上,轻轻的阖眼,微微呼出一口气,又是万分疲惫的睁开双眼。见扶月唯唯诺诺的跪在地上,心又是开始烦闷。
“你起来吧!不用跪着,坐在那里便好。”蕊然强行直起身来,慵懒的揉了揉太阳穴,“一会我便让人西韵榭收拾出来,晚上你便搬过去吧!”蕊然的动作停顿了下来,轻轻的放下手来,垂眸,强忍痛意的说道,“今晚,皇上会去……”
扶月身形一顿,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生怕皇后发觉了什么。
“怎么还是跪着?起来吧!”蕊然见扶月仍跪在地上,有些烦躁,“若是有话也要坐起来说,你已经不再是奴婢,不要再跪来跪去的!”
扶月谢恩,起身,落座于紫檀木椅子上,心中还在翻搅着蕊然刚刚的那番话。
“扶月,不愿做美人吗?”蕊然寂寂的问道,锦帕已是搅弄得不成样子。
扶月闻听蕊然这般问着自己,心下一惊,难道皇后早已察觉到自己对皇上的情愫,所以才会封自己为美人,若非如此,怎会如此一问。
“扶月自觉配不上皇上!”扶月将头垂的极低,满是恭逊谦卑。
蕊然浅笑,扶月最大的好处便是永远知道自己处在什么位子,永远都是那么的谨慎,“不要这般的说自己,皇宫内院没有配不配的起,只有是否尽心,扶月心中有皇上,所以留在皇上身边最适合不过的了。”或许,这便是自己选中扶月的原因吧!
扶月有些慌张的跪在地上,“扶月不敢逾越!”身体轻轻的颤抖着。
“都说了不要动不动的下跪,本宫这些日子,身体乏的很,爱慕皇上又不是死罪,这般惊慌做什么?”蕊然皱了皱没有,有些乏味的说道。
“娘娘……”扶月的眼中已是溢出泪来,在皇宫之中,魅惑主子可是死罪,自己心系皇上被该是同罪,却不想皇后却是这般的宽厚。
“起来吧!你是本宫的侍女,你的心思本宫自是看在眼里,只要你记得本宫的恩情便好,这后|宫的女子甚少,有你陪着本宫也是好的!”这般想想,蕊然也是欣慰,偌大的宫殿有个人陪着自己也是好的。
“多谢娘娘厚爱!”扶月有些感激涕零,深宫之中,能承蒙如此深恩却是万分感动,“此生,扶月只愿听从娘娘一人。”这便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了吧!
蕊然浅笑,如此自己便是安心,自从永宁庵回来后,自己便想着将何人顶替着美人的位子,如此看来自己的选择还是对的。
“你只需做好自己分内的便好,会西韵榭看看吧!本宫也是累了。”
扶月满是感动的应声退下,心里不似刚刚那般的彷徨,亦是敞亮了许多。
傍晚时分,内侍府的人便端着给皇上安排侍寝的牌子悄然而至,蕊然瞧了瞧托盘之上的玉牌,心里不由得好笑,托盘之上仅有三枚玉牌,平日陌仟总是直接来到凤吟宫,所以,内侍府的玉牌,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
当手触上玉牌的那一霎那,心有些微凉,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一国之母,是万人尊仰的皇后,这才是真正的皇宫,蕊然垂眸,翻开扶月的玉牌,将它放入另一个托盘之上。
内侍府的人退下后,蕊然愣了半晌便躺回塌上,辗转反侧,脑中全是陌仟以他人缠|绵的场景。心中一阵作痛,强忍着让自己入睡。
西韵榭灯火通明,扶月静静的坐在塌上,等着内侍府的辇车,将自己带去宸佑宫侍奉皇上,清风吹过,烛火摇曳,扶月稳坐,心中早已经看开,没有了期盼,至于自己对皇上的爱慕,自己永远藏在心中。
“美人,辇车到了。”内侍府的嬷嬷前来提醒。
扶月整理下衣裙,将耳边的碎发抿好,巧笑着上了辇车,辇车很是平稳,勿需片刻便是到了宸佑宫,宸佑宫内四处飘逸着龙涎香,陌仟垂首,看着手中的奏折,对于扶月的到来好似没有看见。
扶月毫不在意陌仟的态度,浅笑着走到陌仟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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