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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欲飞凡-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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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夜将他搀起问道:“明思华何在?”
  “家主现在西蓝峪国境内。”
  “恩!即可发传信玉符,叫他过来。再寻一处宅院,安置这些凡器宗门人潜修!”
  “凡器宗?”
  “对!以后凡器斋对外一律改称凡器宗,从即日起开宗立派设府收徒。”
  ……
  这边崔掌柜把凡器宗道修全部安置在明家老宅,那边杨夜和秦意阳已经赶往器宗宗门,随行的自然有护神二仙。三道御光一道剑光肆无忌惮的落至宗门前,杨夜收起仙剑对门卫喝道:“快去通禀,器武门门主杨夜前来认宗!”
  值日的器宗弟子见四人气度非凡,不敢怠慢,连忙发出一道灵符,飞入府内。
  秦意阳传音问道:“为何说是器武门?”
  杨夜分出一丝神识,在其识海里答道:“你母亲回信说,秦慕万性情大变,不仅禁锢了爷爷,她也被软禁,难道还能善了不成,等下进去由我答话,你先静观其变。”
  秦意阳惟有点头答应,没多久,府内就出来一位管家模样的道修,先寒暄一番,接着引着四人进入宗门,穿过数重宅院来到一处颇为宏大的楼阁,四处隐现灵光,显然是有阵法护持。进入空无一人的大厅,管家请四人落座后,就听到内厅一个清扬的声音传来。“何人竟敢冒充器武门门主,难道以为我秦慕万可以任意欺骗的吗?”
  话音刚落,院落中,内厅里呼啦一下,闪身窜出数十位道修,个个周身灵光闪烁,蓄势待发,弥散的气劲让护楼阵法也阵阵闪亮。与这等威势极不协调的是,所有器宗门人都面带嘲讽,满脸不屑,显然是觉得这四人不知死活,竟然敢在器宗宗主面前冒充早已经灭亡了几百年的器武门门主。
  第五卷 再起风云 第九章【合二为一】上
  这种威势很显然已把来人‘压制’的死死的,秦慕万这才从内厅飘然而出,本是清癯的面容已变得阴森,正不住冷笑着打量着四人。
  第一位,少年道修竟然有元神出窍境界,这已经让秦慕万的表情有点僵硬。
  第二位,满脸金纹,望之心里突生厌恶,可为何感到面善?
  第三位,居然看不出境界,神念彷若遇到莫大阻碍,难以及其身。秦慕万倒吸一口冷气,厉害!
  第四位,刚刚扫视过去,神念就好象遇到剧烈爆发的烈日炎光,所有溢出的念力被瞬间泯灭,一时间,整个身躯感到麻木失觉,神智不禁恍惚昏沉,居然就在这一探之间,幻真境界的神念已然大损。
  ……没事查苍云仙使,纯属自找晦气。
  杨夜哈哈一笑,对正在极力凝神恢复的秦慕万说道:“实在是抱歉啊!刚才通知门卫的时候,一时口误把凡器宗说成了器武门,害各位劳师动众,我在这里先给各位赔礼啦!”说是赔礼,可杨夜连身都没起,大模大样的坐在太师椅上,随便拱了拱手就算意思到了。
  秦慕万心想:这根本是存心来找茬的,凡器宗和器武门八杆子都打不到一处,这话谁信啊!可人家个个实力超强,特别是最后一位,到现在仍心有余悸。秦慕万也惟有先探其来意,问道:“本宗从未听闻过凡器宗之名,不知贵宗宗门何在?此来何意?”
  “咳咳!”杨夜清清嗓子,朗声说道:“凡器宗今日刚刚立派,秦宗主当然不曾知晓,只是因为器宗之名与凡器宗极为接近,故此!我寻摸着,干脆两家合二为一,以免其他宗门同道混淆不清,所以,特意前来合宗的!”
  这一番话引得器宗弟子纷纷怒叱起来。凭你刚刚立派的宗门竟然要与大汉首屈一指的器宗合宗,除名挂帮成为分门都不够格,真是痴心妄想!
  可秦慕万知道没这么简单,定神看向说话的杨夜,越看越觉得面熟,如果抛开脸上的金纹,这人…
  “夜长风!”秦慕万失声大叫。“你…你是夜长风!你居然没有死!”
  “秦宗主!夜长风是何人?难道和我长的很像吗?我乃凡器宗宗主杨夜,你。可。不要认错人。”
  秦慕万怎么会认错呢?夜长风自爆元婴时的怨恨眼神,黑魔杀神的肆意杀戮都深深的烙印在记忆里,他定是来复仇的…一定是!神念受重创,加上莫名的恐惧涌入脑海,顿时冲毁了理智,秦慕万声嘶力竭的喊道:“杀了他们!杀了他!”
  命令一下,本就蓄势已久的器宗弟子们纷纷祭出法器,数十道光华从四面八方向四人轰击而来,一时间,震动的气流嗡嗡作响,如此近的距离,如此众多的法器,还不瞬间让这四人灰飞湮灭。弟子们都有点担心会误毁楼阁,徒受责罚。
  可几乎就在法器发动的那一刻,众人耳里听到一声炸响。“尔敢!”随即,内厅里金光骤亮,光之极点处迸射出无数道金色光束,彷若一朵极眩盛开的金花,接住了从院落中攻入的灵光。杨夜本就无所畏惧,只想护持住秦意阳即可,正想飞身挡在其身前,却见秦意阳反应极快的催发出十几道灵光,如十几条随念游动的水蓝色灵蛇,缠上内厅里突袭而来的法器,发出“嘣嘣嘣”的清脆声,竟然独自抗住了十几位道师的攻袭。
  儿子都如此强勇,杨夜岂甘落后,奋然大喝道:“破法!”夜阳仙剑就在这内厅里猛然涨大数倍,催动后以剑脊向秦慕万狠狠的压了下去。他这一声破法,也是示意二仙,毁器可以,勿伤人命。二仙皆善解人意,闻言神念微动,护体金光陡然生出无数根笔直的金丝,直接破开法器护壁,穿刺出许多细小的孔洞。
  这些器宗弟子们突然感到御器不灵,心念难控,施发的灵器像失去控制的风筝,或是翻滚,或是垂直的跌落在地,里面蕴涵的灵气也从孔洞中溢出,升腾起丝丝的白线。就在这一愣神之间,二股无法抗拒的神念扑面而来,所有器宗弟子脑海里都听到一声如万雷齐鸣般的声音“跪…下!”接着识海像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下,顿时神智一昏,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身躯犹被震撼得簌簌颤抖,难以自持。
  秦慕万呢?正被爆涨的仙剑压着无法动弹,全身的真元被无孔不入的剑气摧残得支离破碎,连呼吸都感到困难,犹如五岳附体,骨骼关节处噗噗作响。此时内心已然绝望,恍惚中已似魂魄离体,再无抗争之心,就等着末日来临。
  正无望之时,秦慕万突然感到,剑气之压渐渐消退,空气、感觉、声音、视觉又都回归本体,睁眼看去,一人正满脸笑意的靠近,轻言细语的说道:“秦宗主!我们合宗如何?”
  ……秦慕万很想吐血,还是大吐特吐的那种。这几人的手段已经不是修道界所能施展的,合不合宗难道有分别吗?“你夜长风要杀便杀,不要羞辱于我!”
  “唉!秦宗主,你说的夜长风也就是黑魔杀神现在可是西蓝峪国的圣主,怎会到此来寻秦宗主的晦气呢?我可是杨夜,不是夜长风,不要随便诬陷我啊!我可不想成为黑魔杀神与整个大汉道门为敌。你说是吧!”
  秦慕万多少有点明白了,这杨夜无论如何是不会承认的,说的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不想与大汉道门为敌。“夜…杨宗主,合宗之事岂能如此草率,还需长老们商议后方能定夺。”
  杨夜嘿笑道:“我只是问你答应不答应,又没说现在就合宗,来句准话,纠缠不清可不是秦宗主的禀性。”说完,还挥了挥手中的夜阳,如玄铁利刃般的剑气又强行侵入肌肤,让秦慕万哀声说道:“答应,我答应便是!”
  第五卷 再起风云 第九章【合二为一】下
  奸计得逞的杨夜转身对跪倒在地的器宗弟子们喝道:“你们可都是听到秦宗主答应了,还答应了二声,看来比我还迫切啊!不过,再迫切还是得按照修道界的规矩来办,现在就召集所有的长老前来议事吧!”
  这些弟子们个个昏沉欲睡,连站起身的精神都没有,话听到耳朵里根本就没往脑子里去,全都没反应,让杨夜甚是恼火。就在这时,院外一阵破空声传来,十几道剑光先后落入院中,为首之人看到这一幕,森然的面孔也露出些许讶异,极为谨慎的扫视一周后,沉声说道:“几位前辈挟持本宗秦宗主所为何事?”
  杨夜很是奇怪的看着这些人,顿了顿后才反问道:“你们是何人?此事与你等又有何关系呢?”
  “我等乃器宗现任长老。”
  “哦!”杨夜怪笑道:“若此就来得正好,秦宗主已然答应合宗之事,我正要找诸位商议呢!”
  “合宗……”来人感到有点意外,又看看委顿的秦宗主,忽显诡异神情,声音很是舒缓的冲秦慕万问道:“秦宗主,你真的答应合宗之事?”
  秦慕万闻言抬起头来,喃喃说道:“是啊……”接着又像恍然大悟般,陡然双目圆睁,焕发出异样神采来,可这眼神却不知望向何处,茫然不知所以,嘴里也极为生涩的说道:“不是…不是…不是!”说完后双目低垂,竟然就此一动不动了。
  “魔宗余孽,竟敢在本…人面前买弄,诛无赦!”一声叱喝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就见苍云仙使显出少有的怒容,双手飞快无影的翻捏出几道手印,四周的气流顿时被搅动得呼啸连连,不过就在弹指间,院落空中,就在众人的头顶上方,霍然幻现出五张黄澄澄的硕大纸符。
  一些刚刚起身的器宗门人就感到一股从天而降的庞大力道重重的压了下来,仅仅是纸符散发的仙灵之气就压迫得他们重新倒伏在地,难以动弹。随即,纸符上的血红咒文突发奇光,催动着五片凌空垂立的纸符排列成五行阵位,缓缓地飘空旋飞,挥洒出蕴涵着灭邪特性的金色光辉,瞬间就笼罩了整个院落。
  杨夜上次见苍云施展纸符,还是在对付散仙阴无极,现在面前不过是十几位道修而已,至于如此卖力吗?魔宗!嘿嘿!怪不得,哪有器宗长老全部御使飞剑的道理。就见在金光的映照下,那十几人似乎经受着莫大的痛楚,正竭力运转真元抵御,周身随之升腾起丝丝黑雾,却又被金芒泯灭无形,不断发出轻微的咝咝声。
  为首之人千想万算也不会推算到有仙人在此,本以为是器宗的厉害对头前来挑衅,于是催动秦慕万体内的噬魂魔印说上几句场面话,也好择日再邀人平息此事,谁知被仙人识破手段,竟然只凭五张纸符就压制了众人的魔功,此时再无回旋余地,惟有咬破舌尖,一道血祭从口中激射而出,感到压力微松,借此大吼道:“齐施魔焰熔日诀,咄!”
  就见,随着这声呵叱,十几道血箭喷出,被金光蛀蚀化做血雾,暂时消解了纸符的威压,十几位魔宗门人彷若又恢复了旺盛的精力,纷纷施捏出古怪的手诀,周身皆燃起尺许赤红焰火,往顶门处汇聚,随后齐齐往金色纸符处喷涌而去。
  “微末魔法,也敢逞强!天仙符法禁其生,灭!”苍云仙使说完,转腕轻弹一指,正在与焰火激烈对撞的纸符,瞬间就迸射出许多金灿灿的幻形符印,生发时极快,可落下是却彷若轻飘的落叶,荡荡悠悠的洒落下来。初始触及到焰火上,就湮没掉一片,随着纸符不断的幻变击发,整个院落都飘荡着金叶,看上去眩亮之极,却蕴含着无穷的杀意。
  糟糕!院内还躺伏着数十位器宗弟子,杨夜正要提醒苍云手下留情,却见金符飘来荡去,全都朝着魔宗之人而去。每一片金叶及身,就听到一声惨嚎,身受之人好似正在被真火祭炼魂魄般痛苦不堪,身躯上也不断往外喷发青冥光雾。可有些人也煞是了得,竟然催动本命真元与金符抗衡,全身赤焰狂涌,豁命竭力支撑着。
  苍云正要再次催动天仙符法,却忽见杨夜闪身冲入金芒之中,一溜金光爆闪,仙衣防御法阵与纸符金芒激起连串的“噗嗤”声响,却止不住仙剑破势,一来一回之后,杨夜已经把那为首之人拎了出来,随即几记重拳夹杂着仙符封印的威力,生生的震散了此人的真元,杨夜也笑嘻嘻的说道:“我这人心善,就留你一命,不过,你们如何混入器宗,长老们又禁锢在何处,可都要如实讲来。”
  那人只是闭目不语,而院中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弱,修为较低者被金叶连接灌入,随即身躯生出紫金色火焰,就在这院落中无声无息的化为灰烬。还有三人在勉力支撑,却也是光焰黯淡,面色死白,已似垂死之人。杨夜请苍云歇止符法,过去把那三人也给提到内厅,四人置于一处,请许迈施法禁锢,却都是不发一言,对杨夜的问话置若罔闻。
  没多久,楼阁外,闻讯赶来的器宗门人越来越多,扶起地上门众后也知晓了事情的经过,都惊愕非常,实在没想到这些长老会是魔宗之人,兼群龙无首,而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夜见状,偕同秦意阳来到院内,表明意阳身份,又引起众人的一番混乱,有人提议请出大小姐来对质,杨夜这才知道筱宛元婴被封印,软禁在内院之中。把神智不清的秦宗主交予器宗门人护持,提醒他们谨防魔宗再次来袭,又把四个顽固分子扔进万象,与二仙暗地的交谈了一番,这才和秦意阳二人尾随着器宗众人前去解救筱宛。
  这等距离转瞬即到,三人终于见面,种种情事就不一一表述。
  相互述说离别经过后,筱宛也得知了魔宗之事,这才感到不妙,急忙对杨夜说道:“这十几年来,新进的门人弟子甚众,定会有不少魔宗门人潜藏,现见事情败露,说不定会去危害被禁锢的长老!”
  杨夜闻言哈哈大笑道:“勿需担心,无论那些魔宗弟子逃往何处,都会有二位高人等着他们呢!”
  ……
  没过多久,就见凡仙许迈满脸得意的飘然飞落,笑言:“五柄信剑,三枚信符,七位御剑的器宗弟子,皆往西南方向飞去。”
  筱宛大惊,对杨夜说道:“他们定是去往禁锢之地,再迟就追之不及啦!”
  许迈摇手道:“不忙不忙,所有飞物皆被擒获,那些低阶魔宗弟子无甚骨气,已经供出禁锢之所。”
  杨夜问道:“可信吗?”
  “苍云……前辈和我分别询问,其应答时心脉虽乱,却无大起伏,定然无误。”
  “真是有劳二位…前辈了,那禁锢之所在何处呢?”
  “莞南城外清涧山。”
  ……
  清涧山?莞南城?元极门!
  杨夜终于想起,元极门就在清涧山,魔宗的请柬出至清涧山,弥光罗汉也是在清涧山俘获护法四老,现在器宗长老们也被禁锢在清涧山。嘿嘿!看来这次是非去不可了。
  第五卷 再起风云 第十章【道观佛堂】上
  三百多道御光从天空极快划过,形成一条极为眩亮的光带破入连绵的云海飞往清涧山。前面是筱宛挑选的几十名器宗高手带路,后面则是随意肆意二堂的凡器斋道修,都是驾御着灵器急速御飞。可杨氏一族的高手们实在是太兴奋了,不是为除魔卫道,只为能大战一场而感到浑身精力无穷,卯足的气劲因器宗高手飞得太慢而无处发泄,这灵气就从全身向外直冒,破开了成片的云雾,留下无数道四溢的灵光,把整片云海撕开一条笔直宽阔的裂缝,带着震耳欲聋的呼啸,使得整个队伍显得嚣张之极。
  杨夜见状,真想把他们全数纳入万象才是,如此飞法,连地面的凡人都能看到这天边奇景,何况修道之人。好在二仙已经瞬移前往,先期查探魔宗所在,按其连低阶弟子都剿灭的手段来看,要是去的迟了,只怕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筱宛和秦意阳留在宗门整顿门内事务,清理残余魔宗,还要设法救治秦慕万,也不知能否应付。好在秦意阳修为大涨,隐隐有晋升幻真境界的趋势,应该能够震服器宗剩余的门人。杨夜想到这,颇为担心,前次让意阳收纳巨兽内丹,又被真界仙人们施法让其全盘吸纳,这体内真元浓厚无比,可神念却无法完全掌控,就如三岁孩童拥有一柄重锤,能提起挥动,可一不小心就会失控,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
  一路无话,在停歇调息几次后,大队道修终于飞至清涧山。
  名为清涧,实则可以称为荒山。到处都是硕大的岩石,层层叠叠的堆积起来,而巨石间的豁缝里也填积着碎石,看不到一丝水的痕迹,更不用说清涧溪流。点缀在石缝上矮树短草,也是靠着顽强的生命力从夹缝中挣扎出来,没有水的滋润,呈现出土灰之色。整座清涧山死灰一片,透出无尽的荒凉和凄冷。
  就在着荒芜人烟的地方,山腰间,依靠着如刀削般的岩壁修筑着一座道观,空中看去,不过就是十几间屋舍围成一个院落,屋顶早被山风侵蚀的失去了颜色,融入到死灰之中,显得毫无生气。
  杨夜和二仙站在道观门前不远处,正驻足观看,实在是无法理解,身为修道之人,为何会选择此地居住,一定有古怪,不然就是有怪癖。杨夜低声询问二仙,探察的情况如何。苍云仙使叹道:“此山就是此山,此观就是此观,无任何异处,观内不过十数人,修炼的虽不是道门正宗,也算是道门分支,实在看不出异常来。”
  许迈狐疑的说道:“难道是那些魔宗弟子撒谎?”
  苍云仙使不以为然的否定道:“你我分开询问了数人,答案却同为此地,在你我神念掌控下,岂能撒谎!”
  杨夜插话道:“会不会是山腹里有古怪?”
  苍云仙使摇摇头,说道:“在吾之感知下,一览无遗,山腹内无洞穴藏身,也无灵力感应,断然不会。”
  “这就奇怪了,前次本门护法四老就曾来此探察,却言杀伤过魔宗门人,更被弥光罗汉擒获,魔宗巢穴应在此处才是,为何我们却偏偏感应不到呢?”杨夜自语道:“难道我连四老都不如……”回想起四老所言,却是闯入魔宗内室,难道这道观里另有乾坤不成?
  “想来想去,煞是费神,不如进去一游来的直接。”杨夜说完,就往道观行去,二仙也惟有收敛仙气,漫步跟随。
  三人来到门前,见其上悬挂着‘元极门’的牌匾,字迹已然暗淡无光,上面蒙着厚厚的一层灰尘,显然很久无人擦拭。还真是有古怪,哪有宗门不珍惜自家观门牌匾的,惟有用‘元极门’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宗门来解释。
  “里面有人吗?”杨夜大声问到。
  没多久,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一位初窥境界的道修,稽首道:“三位有何事?”
  杨夜心念一动,淡淡笑道:“特来寻访故人!”
  “不知贵客要寻何人?”
  “三十年前,我与贵门的张非崖道友共过患难,这次路过此地,特意来寻他叙旧。”
  道修颇为疑惑,没有听闻过此人,就再次顿首说道:“很抱歉,本门内并无此人。”
  “不会呀!才短短三十多年而已,难道张非崖道友已然飞升了不成?”
  道修听到此话感到很是别扭,板着脸回道:“晚辈已入门四十多年,还从未听过有此人。”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四十年前我就在,没听过就是没听过。
  杨夜本就是来纠缠的,当然不会罢休,正与道修胡搅蛮缠之时,听到观内有人说话。“谁找张非崖啊!”接着,一位长须道修慢腾腾的走了出来,接着对三人施礼说道:“我这弟子久居此地,不知同门的俗家名姓,故此才断定无此人。在观内张师兄道号玄因,想来三位并不知晓,才闹出误会来,还望见谅。”
  “哦!那还请通传一声,就说故人夜长风来访!”
  “夜…长风!”长须道修微微色变,但极快就恢复原态。“还请三位稍待,我这就去告之玄因师兄。”
  说完,转身进入观内,没多久,三人都感应到里面一阵慌乱,频繁传音引起的空气震动,和急促的脚步声。接着观门大开,出来十几位道修,个个神情紧张,暗转真元。当先一人正是好久未见的张非崖,微一愣神就认出杨夜来,身躯微微有些颤抖的喝问道:“你…你…你来此寻我作甚?”
  杨夜哈哈一笑,说道:“怎么说我也曾是元极门的长老,自然要来宗门瞻仰瞻仰,有必要如此剑拔弩张的吗?难道不想请我进去吗?”
  初见的震骇已慢慢平息下来的张非崖深吸一口气,也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了起来,极为和气的说道:“拒客于门外,岂是待客之道,夜前辈想进观我求之不得,请!”说完,侧身示意,道修们也分做两边,让出观门。
  杨夜满脸堆笑的上前抓住张非崖的手腕,嘿声说道:“我不知张道友道号,与门卫纠缠了半天,还以为你度劫飞升了呢!见你依然健在,实在是太…好了!请!”说着,就不由分说的拉着张非崖往里走。
  这番话听得张非崖直翻白眼,有心想挣脱,可手腕处竟似被禁锢了般,连运真元都甩脱不掉,跌跌撞撞的被杨夜拉进了观内。
  第五卷 再起风云 第十章【道观佛堂】下
  “简陋,实在是太简陋了!”看到院内的陈设,杨夜不禁大声感叹道:“各位居然能在如此荒凉粗陋的地方修炼多年,实在是让我钦佩。只是我不太明白,一共也就是十二栋屋舍,为何竟然有八间是锁着的呢?难道诸位喜好挤在一起修炼吗?”杨夜一幅实在无法理解的模样,对死盯着手腕百思难解的张非崖问到。
  “啊!…哦!这个…是因为我们离开屋舍即会上锁,习惯了。”
  杨夜恍然大悟,可接着皱着眉头赞叹道:“诸位道友的修为真是让人敬服,开锁上锁竟然连灰尘都未触动,定然都是施展的凌空御物的手段。这些微末小事都要施展道法,如此勤勉的修炼还真是闻所未闻啊!”
  众道闻言皆色变,此话不仅语含讥讽,更是直指某种避讳,气氛顿时更为紧张,个个都拿眼死盯着三人看,连观门也吱呀一声给关闭了。只是见张非崖还在杨夜手中,才按奈住性子。而缩在宽大袍袖的手里,已暗扣玉符、符咒,或是捏着手诀,随时准备雷霆一击。
  杨夜彷若毫无所觉,依然口无遮拦的说道:“说各位修炼勤勉还真是无错,随时随地的狂转灵力,默诵道诀,佩服!佩服啊!不过,道之修炼,还需有张有弛,动静合宜才是,张道友,你说呢?”
  此时,张非崖冷汗直冒,没留神被其抓住手腕后,始终无法摆脱,就感到杨夜手掌处,有一股牢不可摧的力道死死的箍住手腕,不仅真元无法流转,好似连血液也给扼断,进来也没多久,却已失去知觉,苍白一片。听到杨夜问话,几乎哭丧着脸说道:“是的,是的。”
  杨夜很是满意的点点头,环顾四周,漫不经心的问道:“为何未见你家门主?”
  张非崖呆了一下,紧接着说道:“门主此时正在内堂等候夜道友。”
  杨夜觉得蹊跷,故意试探着问道:“咦!为何要在内堂?应该出来迎接才是。”
  ……一片寂静,奇怪的是众道并没有发怒,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些。
  张非崖哼哼了几下后,说道:“元极门虽小,可也要依循礼法,夜道友虽是散修,散漫惯了,可也应该去晋见才是。……能不能把手松开,好让在下引见。”
  杨夜本就无所惧,二仙更是对这些人视若无物,感到张非崖话语不实也毫无顾忌,杨夜放开手掌,朗声说道:“晋见就晋见吧!希望不要让我太‘失望’才好。”
  张非崖一边引路一边搓揉着手腕,心里也狠狠的骂道:“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等着去死吧!”张非崖以为夜长风是特意来此寻仇,根本没想到魔宗之事已然败露。而杨夜则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心思,早就想张非崖‘引路’,陷阱、阴谋随其来者不拒。这几人都各有心事,也都心照不喧的进入内堂。
  还是简陋,堂内一目了然,除了桌椅外,只有一处挂着厚重门帘的偏门。宗主并不在内堂里,就见张非崖很自然的掀起门帘,侧身道一声“请”后,就进入偏房。
  杨夜正要举步进入,却被苍云仙使拉住,传音说道:“此门不简单。”
  “不简单?就是知道里面不简单才要进去啊!”杨夜分出神识答道。
  “非内里有古怪,而是此门非凡。”苍云神色极为慎重,竟然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张非崖又抬帘而出,正色问道:“夜道友,为何未曾进来,我家门主极为和善,夜道友无需顾忌。”
  杨夜也感应到张非崖出来时,屋里趁隙散发出来的异样气息,神念急转,估算所有可能。可见到张非崖略带嘲讽的眼神,顿时豪气骤生,哈哈大笑道:“我随心所欲惯了,不想进去就不会进去。”见到张非崖流露出一丝失望,这才嘿笑道:“不过,我现在非常有兴趣去见识一下,你所说的和善门主。”说完,也没招呼二仙,径直走入偏门。
  ……
  掀起门帘时,杨夜就见到里面坐着一人正对着自己微笑,可迈脚跨入后,眼前的景物刹那间幻变,已身处一处偌大的空间里,地面长满齐腰的绿草,看去无边无际,随着气流涌动如波浪般起伏,更如精心剪裁一般齐整,每株绿草都一模一样,毫无分别,色泽饱满的竟似要渗出水来,随风翻涌时发出催人欲眠的沙沙声。
  远处有一座微微凸起的山丘上,在茂盛异常的草海里树立着一棵金光耀眼的巨树,如波涛翻卷的圆形的树冠上垂下无数条气根,随风轻轻拂动。枝叶繁茂至极,并随处可见成双成对的金色扁形果实,散发着淡淡的金色雾气,使巨树蒙上一层如虚如幻的奇异面纱,让杨夜感到无比圣洁不容亵渎。
  杨夜不禁自语道:“这是什么?”
  “神圣之树、思维树、毕钵罗树,也是佛界菩提树。”苍云仙使在杨夜身后突然回答到。
  杨夜转身颇有歉意的说道:“二位也进来了……”
  苍云仙使一幅漠视这里奇异景色的模样,淡然一笑道:“小友无需担忧,此处乃孤独园,吾等来去无碍,只是不知有何人在此。”
  “何为孤独园?”杨夜不解的问到。
  “孤独园是佛界中人修行的场所,虽自成一界,却无法如万象界指般随意移动。”
  杨夜也明白了,魔宗的一切活动都在此地,外面自然探察不到。正奇怪为何半天没有动静,就见张非崖的身影正往菩提树疾飞,同时大声叫道:“宗主,有对头入园了!”
  随即,就听到一个宏大的声音在草海上空响起:“何人竟敢入园挑衅!”
  紧接着,就见天空中飘荡的无数朵白云,忽然像承受了巨大的重力,一起往地面急坠而来,落到低处,可以看到每一朵白云之上都盘膝坐着一人,略略数过,有近千之势,渐渐汇集到一处,形成一大片云海,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
  杨夜就听到苍云仙使忽然狠声说道:“原来是他!”
  与此同时,已贴近地面的云海处,也有人怒喝道:“原来是你!”
  杨夜摸不着头脑,什么你呀他呀!望向云海,雾气太盛看不真切,以杨夜的神念又感应不到,只知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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