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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至,吾见,吾征服-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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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B超那东西,能看出来啥?我看都一样,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的肝胆肾胃都没毛病……得来半日闲,总算把前面林林种种的东西都改了。 
                  秋狩
  ——变攻为守与转守为攻
  
  夜深,万籁俱寂。
  天上的弯月被一缕淡云遮得愈发朦胧。没有皇城高墙厚堡的规模,禹山别院的防御显得有些单薄。虽然有大批的禁军在内院交替巡逻,堪称严密,弥补不足,不过能防范如此谨慎的地方,也仅限于几个地点。
  马厩,无疑是有人把守,可又不算很重要的地方。
  当值的守卫刚刚巡视一圈回来,靠在一旁打呵欠,张得大大的嘴还没有完全合上,人便无声无息的倒下去了。一个黑影从后面托住他,无声的把他放坐在地上,然后像只矫捷的山猫跳进院子……
  片刻功夫,那黑影闪身出现,冲着那昏睡的守卫某处轻拍了拍,不待他完全清醒,便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 **** **** **** ****
  这次皇家秋狩是罗耀阳即位后的第一次,皇室宗亲,朝中重臣、家眷,各方使节,再加上随行护卫,浩浩荡荡约有万许人,真正参与打猎的也起码近千,只是这禹山猎场方圆几十里,有水有陆,有山林有平原,大家四散下去,倒再也看不出人数众多,队伍庞大。
  
  罗耀阳这一队,相比之下,就算比较人数较多的一个,包括亲王,包括重臣,还有一些随行的侍卫。而敢与天显帝并排而骑的人,自然只有一人。
  
  “星,你脸色不好。”罗耀阳侧头看熠星,唇上的血色似乎淡了些,太疲倦了吗?
  “嗯,没睡好。”熠星揉揉眼睛,“昨晚我与那刺客大战三百回合,唉,累死我了。”
  罗耀阳身形一滞,然后明了过来,盯着他,再一次命令,“我会派人,你不需要操心。”
  “派更多的暗探监视?拜托……最佳的防守就是进攻,同古训‘暗箭难防’是一个道理。”熠星一贯善攻不善守,再说,他岂是能安分的人?
  他晃着马鞭,谈起自己最新的看法,“也许刺杀的目的本来就不在杀人,而在栽赃、制造猜疑,或者搅浑水,然后另有目的……”熠星摇头,就是因为想不通自己的推断,昨天一晚,不免越想越多,越想越杂,“我不得不说,若他们真是想让我们分心,他们要成功了,我觉得我快钻进死胡同了。”
  太多的想法,就等于没有想法。同样,面面俱到也等于无的放矢。
  
  “所以这个时候,就要以不变应万变。”罗耀阳指了指身边暗青色的箭袋,暗示派了青衣卫暗中护着他,“我们在明,对手在暗。目的不清,会做多错多。沉不住气,就永远也成不了好猎人。”话一落,四五年前的旧事,不期然的回转到罗耀阳的脑海里。
  
  听到这话,熠星也抬头看罗耀阳,看到他脸上一闪而逝的怔怔。
  熠星想起那时自己跟海宁乔装、冒名,亡命天涯,就是躲罗耀阳这个‘猎人’,现在听到猎人自析秘诀,感觉……真是又别扭又诡异,忍不住清清喉咙,“深有体会……这主意……挺管用的。”
  罗耀阳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所以有古训说,‘小不忍则乱大谋’。”
  
  看到箭袋,罗耀阳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的骑射练得这么样了?”
  “很好!嗯……不错。”熠星拍拍自己的弓,很有自信,“虽然可能比不上你百发百中,但也总算差强人意。”
  “哦,是么?”罗耀阳瞥了他一眼,油奸耍滑的小狐狸,脾性真是一点没变!
  罗耀阳从自己的箭袋里抽出一支羽箭,摸着上面的篆文,“那我可以问问,为什么我的箭袋里会有刻着‘璟王’名号的箭?”
  “……”
  罗耀阳的声音带了几分严肃和询问,“星?”
  “你知道我前一阵子忙,北大营的事,光是准备就忙了我好几天……”熠星刚拽个借口,看看罗耀阳的脸色,只好坦白,“我把我的箭混了一些在风霆表哥的箭袋里,再往你的箭袋里混一些……起码最终狩猎结果……不会太难看……”他耸耸肩,有点无赖,“我骗人又不是第一次了。”
  “……”
  
  熠星算计得是不错,但真到了猎物出现,大家纷纷张弓疾射的时候,他那明眼人一看就会露底的技术,还是不太好频繁外显,尤其,他的左右,除了罗耀阳,还有护国公,定楚侯,大将军……都是武将出身。
  看着背后不远处,海宁正与纪珂并骑,相谈甚欢,熠星不由心下感叹,果然是当官的料,在这个队伍里,四品官的海宁就好比芝麻绿豆,不过,明显,他自己有不让人看轻的本事。悄无声息的渐渐退到后面,熠星冲着海宁靠过去,还是跟文人书生一起比较好,起码在舞刀弄剑的水准上,他们谁也不用笑话谁。
  
  …………
  风霆摸着自己的箭袋,对眼前的猎物,几乎就没怎么出手,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箭袋里混了熠星的箭,也明白是某人怕面子上过不去耍出来的小手段。不过,自己帮人如此明显的作弊倒还不曾有过,尤其那人退到了后面悠哉游哉,一箭不发,怎好凭空出来几个猎物?
  
  “皇上,微臣想到后面去看看。”
  
  其实熠星一离开,罗耀阳就察觉了,而且知道,他是跑去跟后面的卫海宁一起,这种感觉,也许可以称作‘被忽视’的感觉,并不令人愉快,而对于风霆的自动请缨,似乎更添一抹烦乱。
  心照不宣,他明白风霆的意思。
  从实际的角度讲,无论是安危,还是为了某人面子的小诡计的成功与否,风霆的提议都无可厚非,只是……莫名的,比起风霆对星的这份敏锐、关注或者说是细心,让他不太痛快的是星。
  熠星看似随和,其实心防很重,相较自己以前与他斗智斗心、左右周旋,风霆似乎很轻易地得来了他的信任,轻松得让他有些……
  
  “皇上?”风霆的略带疑惑的召唤,打断了罗耀阳的走神,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到胸口,找不到宣泄……
  知道风霆还在等回话,罗耀阳应付眼前,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你去吧,别让他胡闹过头。”
  以为皇上是为了熠星的花招犯头疼,风霆笑了笑,“是,臣会小心。”
  
  风霆策马跑到后面,看着熠星正稳稳地坐在马上,一身淡绯色的窄身锦衣,干净利落,配上那匹与他同样耀眼的纯血西漠白马,和手中金弓,即使不能成为收获最多的一个,也肯定是最显眼的一个。
  当然,自己心里明白这副架子有多唬人,等走近了,也察觉出他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你从来都没跟我说过你会骑射,哼,表里不一的小人……”
  被熠星叫做‘小人’的那人,一弱冠书生,长得也是唇红齿白的秀气模样。风霆看看那书生手中的弓箭,又看看不远处落地的山鸡,再扫一眼那明显受了打击的小熠,摇头失笑。
  只听那人语气闲闲,“君子六艺,会骑射没什么好奇怪吧。反倒是你,骑射这么差,真叫我意外,亏你还挂着兵马统帅的名头。”
  “我那叫运筹帷幄!”
  “哦……”
  “你那是什么表情!”熠星握着缰绳磨牙,“……不肖徒,真是不肖徒……”
  
  风霆在旁边好笑地看着这两人,像孩子似的,不过能感觉到熠星斗嘴时发自内心的轻松和愉快。至于那少年书生……能让小熠这样对待的,卫海宁,久闻大名,今日得见真容,似乎才更能体会到熠星那日谈起他时的感受,珍惜与欣赏。
  “好了,小熠!”风霆驱马上前,“我们往东折返吧,跟着皇上,人多眼杂,我看你也没什么机会出手了。”
  
  其实,这种皇家狩猎,在真正的猎手眼里大概就像一场闹剧。
  先是大批人马在林子里一顿翻腾,惊得飞禽走兽不安逃窜,然后再领着猎犬,慢慢缩小包围圈子,把猎物驱赶到某些指定地点,等着权贵们‘大展身手’,打一些狐、兔、狍子之类的小东西,然后皆大欢喜。
  所以当熠星举弓面对地中间力竭到有些颤抖,且已经无路可逃的赤狐时,看着那小黑豆眼睛里流露出的恐慌,忽然觉得……荒谬,慢慢的卸下力气,放下弓箭。
  唉,算了!
  熠星侧头,对着风霆苦笑,“我的‘伪善’又开始发作了。”
  是的,他从不拒绝奢华保暖的皮草裘衣,他对着盘子里的珍馐美味也向来心安理得,但他此刻,真的无法让自己仅仅为了娱乐而杀戮。
  
  海宁看看熠星,看看地中央那只狐狸,“遇到你,它真是个幸运的小东西。”
  “就在林子里随便走走也好……”风霆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疾驰破空声,让他猛然抬起头,然后一声呜咽的哀鸣,短促且尖锐,之后,寂静无声……
  
  熠星看着地上,被他放过一马,却依然难逃一死的狐狸,不禁抬头望向箭矢的来处——林子的另一端。
  一阵簌簌细响,从林间走出一小队人马。
  “哎呀!原来璟王殿下在此!”月伯大使贺德康,一脸意外惊喜,对熠星他们打起招呼。“小臣见过殿下,见过诸位大人。” 
  
  熠星淡淡的回礼,看着贺德康,“大使刚刚好箭法。”
  “呃?”贺德康一愣,似乎有些不明所以,然后再看到地上的那只死狐狸,才猛然了悟,脸色登时窘得通红,“小臣,小臣不知道那是璟王的猎物,小臣真是唐突,并非有意冒犯殿下,实在是……”
  “是在下鲁莽,不关贺大人的事。”贺德康队伍中的一个青年翻身下马,打断了贺大使的赔罪,单膝跪地,“是小臣误杀了殿下的猎物,小臣愿意领受责罚。”
  
  熠星看着这个人,肩宽腰窄,四肢有力,手指修长,“你先起来回话。”嗯,个子也不小,方脸浓眉,皮肤酱紫,武夫的标准模样。“你叫什么名字?”
  “小臣贺季,是大使右卫。”
  “你的身手很好!”
  “蒙王爷夸奖,小臣愧不敢当。”
  “听说你们月伯人都是善骑射的汉子,这点小事……”熠星不甚在意地对着地上的死狐狸摆摆手,低声轻喝,“别这么战战兢兢的!”
  熠星上下打量了一番,“愿不愿意露一手,也好叫小王见识一下真正的月伯勇士?”
  贺季回头看了一眼贺德康,大声答复,“小臣愿意!”
  
  不知道熠星哪几句话触动了他们的神经,贺德康身边的几名武士对于‘露一手’有些跃跃欲试,得了贺德康的首肯后,便策马直冲林外——因为月伯人偏居草原,熠星他们便一同策马往西南行,那边是猎场最开阔的一隅。
  月伯人爱马,也好赛马,无意中的一段路程,因为熠星胯下的骏马,而让这些马背上长大的人,热血沸腾起了争胜之心,一来二往,便有些比试的味道。
  
  熠星的骑术之好,出人预料,加上那匹同样不俗的宝马,几乎只是瞬间,便把大批随行远远的甩在身后,能在后面跟上他的,也仅限于风霆、贺季、卫尘和其他两个月伯武士。
  在宽敞的草地上如此疾驰一段,熠星的身姿配上胯下的骏马,很有意气风发的味道。
  
  而谁都没想到,意外来的如此突然。
  
  熠星的马似乎在奔跑中先是滞了一下,还未及身旁的人反应,便紧接着踉跄一步,然后蹄下猛然一滑,扑通摔倒……而熠星则因为奔驰中的惯性作用,在马匹倒地之前,被猛地甩出去……
  “小熠!”
  一切发生的太快,便是风霆也仅仅只来得及出声示警,而无法跨过两个马身的距离去救他。
  
  就在熠星被甩出去的一刹那,在熠星的另一侧,一道黑影身形暴涨,猛然窜出,在熠星落地之前,两人身影重叠。接住熠星之后,那人瞬间凭着还未松手的缰绳借力,转身一扭,落地,翻滚,滚出足足两丈多远,才停下。
  是贺季。
  熠星被他护在怀里,不知情形怎样,不过这已经是尽可能减小他受伤的施救。
  
  “王爷!”
  “小熠!”
  随着卫尘和风霆的靠近,海宁和后面大批随侍也赶上来了,熠星的意外足以让所有侍卫都心惊胆战。
  贺季还在紧紧搂着熠星,两人似乎都已经失觉。
  依然昏沉的熠星被小心地安置与卫谋一骑,在护卫的簇拥下往别院方向走,剩下的善后及调查则由风霆全权处理,海宁也留下了,毕竟像‘光’那样的宝马,在奔跑中失蹄的可能性太小,而且,这是两天内发生在熠星身上的第二次意外——意外到都已经不再像是意外。
  
  策马走了一段路,熠星张开眼睛,感觉没什么大碍,不过摔那一下子,五脏六腑不可避免震动的有些疼,不过……值得!
  “卫谋……”
  “老大,”听到熠星的声音,卫谋小心的揽着熠星,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低头看他,“哪里不舒服么?”
  “呵呵……咳,咳……”熠星露出一个笑容,“卫谋,就是他。”
  卫谋浑身微微一震,就听熠星继续说,“……把月伯四王子的资料尽可能收集给我……”
   *************小剧场*************
  炮灰士兵甲:那这死狐狸怎么办?这死狐狸算谁打的……
  熠星:卫谋,叫那个士兵这几天都去打扫马厩,值夜岗!(我叫你一口一个‘死狐狸’,一口一个‘死狐狸’。)
  风霆:小熠这无名火……(回头看海宁、卫尘等)哎?你们怎么也都不高兴?
  海宁:= =|||(或许你应该问,有谁没有被叫过‘狐狸’。)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久等了,因为这一章比较连贯,内容多,就多耗了几天。。。。
想我了吧^_^ 
                  分歧
  ——争吵是感情的催化剂,只是方向不可预见。
  
  一直到英华殿门口,罗耀阳才从马背上跳下,把马鞭扔给旁人,片刻未停,大踏步地走进去。
  “臣拜见吾皇……”
  “免了,”罗耀阳打断他们,虎目一扫,几位随行的御医都在厅堂,微微蹙眉,边问边往里内室走,“星怎么样了?”
  “回禀圣上,殿下没有伤及筋骨,” 负责外伤的王医正紧走几步跟在皇上身后解释情况,“只是一些皮外擦伤,但……”罗耀阳听到这里,猛然顿住脚步,眸内寒光一闪,“怎么?”
  那王医正被寒光一刺,微微打个激灵,忙道,“王爷心血虚,疲劳所致,下官开了安神的方子,王爷服了药,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下了……”
  
  罗耀阳摆摆手,让一干人等退居外间,自己入了内室。
  不亲自看一眼,放心不下。
  
  挨着榻沿坐下,看着他平静的睡容,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翻腾,是放心,也有点后怕。
  榻上的熠星看起来有点消瘦,眼下有淡淡的黑影,胳膊靠近手肘的地方蹭掉一大块皮,已经涂了药油,看起来红}的吓人。但不管怎么说,从疾驰的马上掉下来,这点伤几乎就已经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静静的看着他,无余遗漏,慢慢的等着,起伏的心神渐渐平静。
  伸手拂开他脸颊上贴着的一绺头发,当手指触及到细腻的皮肤时,那种温温的真实地感觉,似乎给心里又添了一抹笃定,莫名的,像吃了个定心丸。手,没有离开,有些留连,有些不舍,细细的拨开其余凌乱的发丝,顺在两鬓处。
  来来回回,珍惜,也眷恋。
  ……平安,平安就好……
  最后顺顺他额前零乱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星,是他最,最……
  重要,无法言喻的重要。
  
  散乱的发丝都被打理整齐了,露出一张精致又柔和的轮廓,飞扬的眉毛大概因为紧闭的眼而少了几分英气,看不到眼内的狡黠和神采,失了平日的个性和神韵,就只剩下单一而纯粹的美,不辨雌雄,挑不出瑕疵的,完美。
  看着那张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容颜,手慢慢从他的脸侧拿开,失去了指尖上一直萦绕的温度和滑腻,不舍,也有空落,不甘就这样……好像被催眠了似的,罗耀阳俯下身,在熠星的额头上轻印一吻。
  
  一个吻,好像打破魔咒的闪电,罗耀阳脑子瞬间一凛,轻触即离,却觉得万分狼狈。这样的亲昵只适合儿时……
  “只要平安……”
  平安了,就不再奢求。
  
  罗耀阳起身,还有太多的事情要顾及……必须去处理公事了。他给熠星掖掖被子,便转身外走,脚步似乎有些急迫,有些不稳,有些落荒而逃。
  
  轻轻传来的关门声,躺在床上的熠星张开眼睛,眼里清醒的无一丝睡意,他神色复杂的伸手抚上额头,摩挲,似乎还能感受到刚刚的蜻蜓点水……
  草药里的安眠成分对他的作用并不像对常人那么大,罗耀阳一进屋他便醒了,只是头脑中关于应对月伯的计划还未成型,对方的目的不清但苗头明显已经转向他了——先给‘光’做了手脚,然后又出手相助——目的不是要他死,那就更不单纯了。
  若想知道更多,总会有些危险性,但若告诉罗耀阳,他定然不会同意。
  装睡,为躲过他对今天事情的详问;
  装睡,却没想到……
  熠星闭上眼,压下眼内的酸气,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不能分心,不能分神……
  ***** ***** ***** ***** *****
  晚宴,熠星不打算缺席。
  理由简单,好歹大殷统帅的名声在外,别管真的假的,怎么也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像个娇贵的千金闺秀,再说,本来就没有什么大碍。
  当然,更深一层的理由还不足为外人道。
  
  “‘光’的腿摔断了,运回马厩……但活不久的……”熠星离开后,海宁在那忙了好一阵子,总算暂时告一段落后,便赶来看熠星,也顺便告诉他后来的事,“……让几位马医都看过,出事的地方也查过了,找不到它突然失蹄的原因,我也问过马厩掌事,说没人靠近‘光’。马医们说,可能是它被圈养太久,徒然发力疾驰,发生意外。”
  
  查不出原因不奇怪,没有比月伯人更懂马。
  其实,若不是感觉到‘光’失蹄前,刹那间的异常抽搐,熠星自己恐怕也不会如此肯定,“那贺季怎么样了?”
  “呃,那个月伯人?他没有事,就算擦伤比你多些,不过皇上也派御医给他看了,好像还赐了什么赏,封了个勇士的头衔。”
  
  “哦,这么说,晚宴他也会出席了?”熠星对着镜子试探的动动胳膊,如果猛然动弹,略微结痂的地方还是会有点火辣的疼。
  听不到海宁的回答,熠星转过头,正看到海宁凝视自己,严肃且犀利,“怎么了?”
  “你计划的,是不是?”
  “干嘛这么想?”熠星一愣,然后笑了笑,“若没贺季接到我,最轻也得折胳膊断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海宁想起以前,周奕为了查某种可能,能不惜身体,整日整夜的工作;再以前,他为了给自己上一课,不惜做套挨打,身上的伤势大半个月才好,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周奕内心深处,有种为目的,一往无前的狠决。
  他盯着他,“你保证?”
  “真的,我很珍惜我这条小命儿的。我保证!”熠星转身,坦然回视,“我问起贺季,就是想当面谢谢他。”
  
  “周奕,”海宁走近,拉住他的手,“不要做危险的事,就像你自己说的,你是将帅,运筹帷幄。身先士卒的事,不要做。”
  “我知……”熠星话未说完,便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了。
  “我们以前讲好的……”海宁有些动情,嘴里喃喃。“……你答应过,是一辈子。”
  “嗯,我知道,海宁。”涌上一阵说不出的疲累,熠星把头慢慢地靠在海宁的肩上,“我知道……做家人,一辈子。”
  誓言永远是誓言,但责任也永远是挥不去责任,不只他,他们都是……
  …………
  ……
  
  “星,听太医说你……”罗耀阳语至人至,转过屏风,正看到那两人抱在一起。
  海宁有些慌乱,熠星抬起头,直起身,拍拍海宁的背。
  “臣,卫海宁,拜见皇上。”
  “……”
  “……”
  在沉默即将到达尴尬之前,熠星也上前一步,“臣弟拜见皇兄……”
  罗耀阳收回扫向卫海宁的视线,伸手托起熠星,“平身吧,卫卿,若无事,就先退下。
  “是!”海宁行过礼,无措又无奈的看看熠星,“……臣告退。”
  
  “嗯,海宁……很担心我。”沉默的走到外间,熠星开口打破冷场,但脱口而出的内容却让他有些沮丧,感觉好像在解释,但其实,有什么关系!
  果然,心还是乱了……
  
  罗耀阳在窗边默声站了一小会儿,
  “星,我知道你跟卫海宁昔日交好,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有些亲昵……”罗耀阳背在身后的手,紧紧地握了又握,极力让声音显得平稳而严肃,“……并不合时宜,你们的地位如此!道理你都明白,以后,这种事,不准再发生!”
  
  亲昵……
  熠星自己想不想是一回事,但是被人以命令的口吻说出来,是另外一回事。
  听着罗耀阳那硬邦邦、死板板的声音,用冷淡的好似当朝宣读人事命令的语调,告诉自己日后该如何与海宁相处……
  久埋在心里的叛逆,噌地窜到了头顶,再加上这些天正事、杂事、还有那个搅得他心思一团乱的吻,让他开口就带了些火药味。
  “我跟海宁怎样,不关别人事吧!你若怕什么败坏什么名声,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有本事偷吃,就一定会事后擦嘴,不会有把柄落到别人手里!”
  “星!”罗耀阳喝断他,“你当这是什么?寻花问柳么?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呵,身份,永远是这个话题。
  熠星忍不住嗤笑,“我只知道我有能力安排我自己的生活,我会为我的行为负责,请你不要过—分—干—涉—”
  过分干涉?
  罗耀阳被熠星的任性刺得险些说不出话来,深深得吸了一口气,想努力平复,却已经按捺不住胸中的火气。
  “罗熠星,你,不仅仅意味是你一人,”罗耀阳盯着他,语气强硬,“你是大殷的璟熙王,从朕登基大典上册封你那日开始,你、罗熠星、甚至是周奕,成就了璟熙王。你所做的事,任何事,都必须符合这个身份!永远,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所以,就因为这个名号,我就得娶个根本不认识的女人做我儿子的母亲,让一些驱名逐利之辈搅进我的生活,而让我最好的朋友远离我。那这个王爷之位,于我,弃如敝屣。”
  “你生而如此,没有选择!”
  话音铿锵落下,一时间满室静谧。 
  
  大概是火气宣泄过了,罗耀阳看着沉默的熠星,忽然觉得自己说话有些重。他们很少这样争执,似乎每次事关卫海宁,谈话都不会很愉快,“星,不要……”
  “其实,你只是需要这个身份活着,可以按你的意思娶妻、交友、说话办事……”熠星打断他,顿了顿,再开口,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倦怠,“……至于这个身份里面装的是不是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看到熠星眼里的疲倦,茫然,失望和疏离,罗耀阳心里好像被插了把的剑,能感觉到一股透彻心肺的疼痛、冰冷、坚硬和麻木。
  
  
                  破局
  ——不入虎|穴,焉能产生流传千古的狐假虎威的奸情。
  
  '贺健,而立之年,长八尺,精骑射,善治兵,好弈棋音律。
  母,早逝。
  十六岁始驻封邑归耶,年初被委以乌兹城都统一职,率都骑一万。另封地有五万亲兵。'
  
  一个没有母族支持,十六岁便被逐往边远封地的小王子,明显是个弃子,本不足为虑。不过,在争月伯王位争得火热的当口,他能重新回到乌兹,并且在都城手握精锐骑兵一万,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他都是一个不可忽视的人物。
  当然,能做到这步,也绝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中立。
  
  熠星抬眼扫了一眼大殿中央正在弹奏某某曲子的某某妃,拍拍一旁贺季的肩,然后自己便悄息退出来,余光瞥见贺季在一怔之下,也无声的顺边溜出来。
  “王爷怎么出来了?”
  “气闷……”熠星不耐烦的甩甩手,“受不了这种无病呻吟。你好像听得津津有味!”
  贺季转脸尴尬挠挠头,“小臣是粗人,不懂这些,是曲子就听呗。”
  “哦,真没要求!”熠星散步似的慢慢往前走,“不过,你的马上功夫真不错。今天若不是你,本王恐怕非死即伤,真的要谢谢你。”
  “不,不用客气。呃,不是,小臣是说就算你不是王爷,我也会救……哦,小臣不是那个意思……”贺季似乎被熠星的态度吓到了,支吾的不知如何应对。
  熠星转过身,打断他的语无伦次,“贺季,我想好好谢谢你,你喜欢什么?”
  “不用麻烦!皇上已经赐我东西了……我,我当时只是一时情急……幸好,幸好没有鲁莽伤到王爷。” 
  “呵呵,”月光下,熠星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贺季,我很欣赏你!爽朗,真诚,坦率,更重要的,对朋友够义气。”
  
  两人又前行了一段,走到湖边,熠星停下来,扶着石栏,略沉思了一下,“贺季,你觉得大殷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热闹又繁华,人来人往……嗯,富饶美丽的地方。”
  “喜欢这里?”
  “嗯。”
  
  熠星看着那张带着憨厚的酱紫色的脸,“你认为你们三王子是怎么样的人?”
  “呃!”贺季一愣,大概没有预料到熠星突然转了话题,“王爷,这……我这做下人的怎么能妄谈王子的事……”
  “嗯,也许我问的唐突了。”熠星不在意地挥挥手,换个话题,“那你倾向哪个王子作你们未来的王?”
  “王爷……”
  “这个说说无妨吧,你们的贺德康大人,可是表现得已经十分明显了。”
  “嗯……三王子有学问,待人谦和,在文人中很有名望的……王爷,你为什么要问这个?”贺季挠挠头,表现得有些困惑,但他的回答,却是巧妙的避重就轻。
  熠星笑了笑,“贺季,像你们这样的勇士不畏战死沙场,我很喜欢,但治理国事却不得不顾及更多。如果是你们三王子做王,那我们两邦之间彼此友好的可能性最大,这也是贺德康一直有意无意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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