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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至,吾见,吾征服-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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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下来,
璟王府到了。
熠星说出了那番话,却看风霆一直没有反应,最后在心里叹口气,起身,临下马车前,半回头,“我那段过往,除了我哥和海宁,鲜少有人知道。”
掀开帘子,就要走出去……
“小熠,”风霆伸手拦下他,同时递过自己的外袍,“披上,衣服都撕破了,这样出去像什么样子!”
……
熠星笑得灿烂的像一朵花,站在那,等着风霆把衣服给他穿上,其实风霆比他高出大半头,袍子肯定大,不过好在里面还有几层衣服,罩上也不算太离谱。
“真好……”熠星嘴里咕囔什么话,风霆没听清。
“我说,真好,我理想中的大哥,就是这个样子。”会责备,也会纠正;会坚持,也会理解,最重要的一点,给人安心的感觉。
“我倒想起二弟的话了。”风霆脸色严肃,但眼里露出笑意,帮他卷袖子,“他说,小熠就是,前一刻把你气吐血吐到死,待他把你救回来,你还不得不感谢他,并顺带质疑是自己心眼小……”
……
熠星刚进了府门,甚至还没撂脚歇歇,就接到宫里传话,说,'皇上,让他立刻、马上进宫面圣,不得延误。'然后罗耀阳身边‘哼哈二将’,绑匪似的,把熠星带上去宫里的马车上,扬鞭而去。
“至于这么火急火燎的吗?我连口水都没喝……”熠星坐在马车里,看旁边的殷离,“边关出事了?还是……哪里招灾了,地震?瘟疫……”
“王爷,您盼点好成么?”殷离终忍不住开口。
“你们俩什么都不说,还不让我猜猜?”
“我们不清楚。”一旁的殷震,沉默半晌,“皇上……脸色不太好。在那之前,小福子只说了皇上召见尚书省的曹大人。”
曹大人?
熠星一脸迷茫,全无头绪。
熠星顶着一头雾水,到了明翔殿殿外。
“圣上要您进去。”广福躬身,然后给了熠星一个‘要小心’的眼神。
熠星临进去前,余光瞥见广福把门外听候的宫人都趋远了,而他自己也退到三丈以外。这架势……不会这么快就事发了吧!
迈入西暖阁,正看到罗耀阳背手而立,侧背着他,正在看墙上的自勉。
熠星带上门,“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寝宫了,找我有事啊!”
“放肆!”罗耀阳突然低喝,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金属音——是发火的征兆,“没人教你规矩么?”
熠星暗地翻翻眼,吃呛药了这是……
认命的撩开下摆,跪下,有板有眼的开腔,“圣上息怒,不知深夜唤臣弟前来,有何紧急示下?”
“你还知道是夜深,”罗耀阳看着眼前大大的‘静’字,“频繁流连烟花之地,乌烟瘴气,还拖了左相和大将军同去,如此有失身份,你还有没有一点作王爷的矜持?”
听到这,熠星明白了,纪珂赴自己的约之前定然是向同僚知会了一声,以防临时有事联络不到,然后那曹大人面圣时,大概就说出去了……
原来他还不知道后来发生的精彩部分……
只是这样……就值得发火?
罗耀阳听身后沉默,以为某人终于肯乖乖受教了,“你若真想看那些歌舞,大可以把歌姬叫到别院里献艺,青楼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怎么能去?前些日子,朕刚说了年前要给把你婚事定下来,满朝文武都知道,你能不知道?放纵自己流连烟花之地,还拉着当朝重臣……你是不是觉得日子无聊,非得惹出点儿事,要御史参劾你才行?”
罗耀阳停下来,深吸一口气,说得越多,自己越没法心静。只觉得脑里乱糟一团,似乎不仅仅为熠星去青楼的事心烦,他的婚事,他的声名,他的不羁,还有那些可能的扣在他身上的结党营私的罪名……反正碰上这个混世魔王,自己就从没安生的一天。
“星,各地使节都陆续到京了,你就不能规矩两天……”有些头疼,有些挫败,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疲累,罗耀阳转过身,声音陡地拐了弯,“……谁让你跪着?”
“腿上有疾,不能受凉……”罗耀阳几步过去把熠星拉起来,觉得臂弯里的力道不轻,低头忙问,“怎么了?”
熠星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借力支撑,苦笑道,“腿麻了。”
**********小剧场**********
罗耀阳:为什么跪着?
熠星:规矩么,你说的。
罗耀阳:平时也没见你规矩。(略沉思,)除了去青楼,你又惹出什么祸了?
熠星:我?哈,哪有?
罗耀阳:哼,苦肉计都使出来了,还说没有?!
熠星:= =|||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催,本来出的就不是细活,再没点慢功夫磨,你们想让我挨砖头哦?!砖头不用多,一个就蒙,两个就直接昏,三个……你们就得雇挖掘机找我了……
同寝
——衣服是用来遮丑的,脸是用来打肿了充胖子的。
熠星的腿以前就因寒气入侵,失去知觉,险些双腿废掉,现在膝盖以下又有麻痹,一时说不清是凑巧,还是旧疾复发,有前车之鉴,罗耀阳不敢掉以轻心,一手托背,一手穿过膝下,拦腰一起,抱着熠星就往外走。
“小福子!宣太医。”
“我宁愿你用扛的……”这句近似抱怨和羞臊的嘟囔,完全被皇帝的命令声淹没得无影无踪。
广福听到皇上的语气里沉中带迫,急忙抬头,只见皇上抱着璟王爷,大步从西暖阁走出来。广福虽不知具体情况,但也瞧出不妥,应了一声,便赶忙跑去吩咐脚快的宫人去请太医,也顺带叫了力气大的进来——王爷是金贵,可也不能让皇上当脚夫呀!
“皇上,让奴才来……”
“去前面照路。”罗耀阳抱着熠星,不假人手。到底是有功夫底子的,健步如飞,让一帮宫人前后小跑跟着,直奔后殿寝宫。
等到守夜的御医赶来,看到皇上正留在那里,站着、等着,看着宫人们给王爷的腿热敷,逡巡监察……这副架势和态度,让御医们急忙诊治,施针推拿,开方熬药……不管是不是有用必需,一股脑的全招呼上,好是一番折腾。
后来,专门负责调理熠星身体的老太医也来了,摸摸看看,一句'无甚大碍,入汤浴,今夜静养。'众人的心这才落地。
静养,入夜已深,熠星只能留下来静养了。
这处明翔殿本是皇帝用来办公之处,不过罗耀阳也时常留宿,后殿寝宫自然就寝具齐备,别说一宿,熠星就是住上几宿也没问题。照说罗耀阳有自己的寝宫,大可不必在这挤,不过皇帝没提,也没走的意思,旁人自然不敢多嘴。
好在,龙床够大。
闹腾了个把时辰,闲杂人陆陆续续的都退下了,另有一拨宫人正准备沐汤,寝宫里终于得了片刻安宁。
罗耀阳看着靠在床头的熠星,心里说不出是如释重负,还是该为他的不知轻重好好骂一顿,没有完全平复下来的担心,一开口,又变成了责备,“不知道自己的腿不能受凉么?你这又是闹哪门子……呃?你身上穿的是谁的衣服?”
刚刚净顾着担心,这会儿才注意到熠星的外袍有多不合身,藏青的颜色让卷起来的袖子看得不是那么明显,但若仔细看,这衣服肩宽腰低,明显是熠星没架起来,它原本的主人应该比较魁梧。
熠星很头疼,刚刚刘太医说什么泡澡的时候,他就怕里面被撕破的衣服再惹出事非。
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
熠星低头瞅瞅,再抬头时,对着罗耀阳露出一脸无奈,“这不是晚上天凉么,大哥,呃,就是霆表哥把他的袍子给我穿上了。有点大,呵,还没来得及换,就被殷离他们拖过来了。”
“你……”要数落的话刚开了头,罗耀阳却卡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风霆是星的表兄,因为天凉给星加件衣服无可厚非;
大将军的武功造诣又深,多一件少一件挡风的外袍对风霆而言并无实质差别;
再说,自己认识风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自小为人兄长,惜护弟弟们已成习惯,便是自己,少时也没少受风霆的回护。
理由摆得堂正,罗耀阳自己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而为一件袍子究根问底,执拗没完,更是完全没道理,他都明白,只是看着熠星身上那件过大的,很不搭调的衣服,有些刺眼。
这样一口气不顺快地闷在胸口,没有缘由,也没法疏解。顿了几顿,最后干巴巴的找个借口,“你……下次出门,多带上件披风,入秋了还不知道注意保暖!”
……
熠星去沐浴更衣。罗耀阳在屋里踱来踱去,叫过广福,“这次咯亚进贡是不是有很多皮货,先找件厚实的披风给星备出来……”他想想又补充,“嗯,再挑两件送风将军府,带上风将军的袍子一起送过去。”
“是!奴才立刻差人去办。”广福躬身应下,“皇上,沐汤备好了。”
“嗯。”罗耀阳转身去了另外一隔间,没机会看见熠星那件残破的衣服,某人好歹今晚算逃过一劫。
折腾小半宿,待旁人退下,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再有三个时辰也天亮了。熠星躺在那,看着上面的帷帐,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知道柳舒这事最少得折腾几天,他现在最好是美美地睡上一觉,才有精力应付接下来的事情。不过,躺在这里,想想半尺外的那个人,睡意已经无影无踪。
他们是兄弟,自两年前某人亲口定下之后,便再也不可逆转——虽然如此宽慰自己,但睡不着就是睡不着,心里起了不该起的怀疑,恐慌了,想搅拨开,掘地三尺弄个明白;也想捂着,压着,不闻不问,不给自己的妄想找荒唐的理由。
听着旁边的呼吸声,“你睡了么?”
“没有。”
“……”熠星揪着被子,觉得被窝里有些冷,“你……刚刚很紧张。”
“……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罗耀阳却知道他提的是哪一刻,确切地说,不是紧张,是害怕,怕历史再一次重演。
“那次的事,不怪你。”早春时节他跪在冰冷的云石地面上,三天三夜,为了某种原则,为了某种抵抗。两人都摆出决不妥协的面孔,结果到最后,却都各退了一步,留下了他腿上的病,和他心里的伤。
“我们是兄弟,一样的坚持,一样的固执,只是,有时过于不愿意妥协的结果,会出离我们的控制。”熠星说完了,想着话题就告一段落,嘴却不受控制的问出另外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那么在乎我去青楼?”
*************小剧场*************
将军府:
仆人甲:秦楚楼真贵啊!
仆人乙:怎么?大少爷和二少爷今晚不就是去哪儿么!
仆人甲(悲愤):黑店啊!大少爷回来时,连外袍都没了,定是抵押在那了。
仆人乙:啊?!二少爷是被纪大人送回来的,他们~~~何止是黑店,他们连将军都敢扣……不过,纪大人很仗义啊!
仆人甲&仆人乙相拥:那种地方,咱们这辈子想也不要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庆祝吧!撒花吧,历史性突破,床啊,(望天,)奸情的重要地点……
还有那啥,自从上次小电崩溃,就一直没大好,明天要大修,明天,后天,大后天……唉,我一点谱也没有……
夜话
——如此近的距离,我们却不知道彼此的爱。
为什么不喜欢星去青楼?
罗耀阳也问自己,除去那些外在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心里似乎还有一个,他能感觉到,却埋得很深,很隐晦,抓不住,也寻不着……
星,他弟弟,聪明的、出色的、无人可及……国家强大的根本——军、钱、粮,星肩负两项,弄得有声有色,他的左膀右臂,他最信任的,高居庙堂之上,即使位高权重的大臣们对他也要客气有礼,他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他的周围都是能人志士……
青楼那种下作地方怎么能与他的星,堂堂璟王爷,联系在一起?
云泥之别,根本不配。
很多思绪闪过,最后化成最简单的理由,“那对你的声名不好。”
心回落了,也许因为两年来的磨砺,心早就接受了某种认知,此刻听到罗耀阳这样的回答,还没说得上失落,便被‘塌实’而取代,熠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对‘好声名’起了异议。
“我不想要好名声……”
“胡说什么!”罗耀阳低斥,想想王侯将相、文人士子,汲汲碌碌一生,有的甚至为了直谏不惜血荐轩台,以死明志,为得不就是名声?为了名留青史,各朝各代的皇帝养着大批御史言官,甚至是大批弄臣,整日想着花样弄出点文章来给自己造势,歌功颂德……自己虽然没有这么荒唐,不过日常行为,或者重大政令前,思考的中也不免涉及是否会留身后骂名。
星的名声在民间,近似一种传奇,虽然是两年前为他认祖归宗,刻意营造出来的,但能有今天这种声名也绝非易事,多少人盼都盼不来,可这小子……竟还不知好歹。
“人生苦短,活着全部意义难道就是为了名声?得了又怎样,却会失去很多人生乐趣。为名,太累了,我没有那么多抱负,只是,想活得舒服一些。”
罗耀阳对这种‘没出息’的话申斥,“你这种想法跟那些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着呢。”熠星侧过身,“你听说过好孩子和坏孩子的故事么?”
“从前有兄弟俩人,哥哥很乖,助人为乐有上进心,是村里公认的好孩子。而他的弟弟,正好相反,爬树打鸟,不喜欢学习,只喜欢做自己想做的事,淘气极了,是大人们眼里标准的坏孩子。”
“有一天,这个坏孩子从河里救了一个落水小童。后来每当他淘气打鸟时,大人们都会笑着、想起那年他从河里救了人。他也许淘气,也许不爱学习,可他是个好孩子,没人质疑。”
“后来,他哥哥遇到了同样的事,不同的是,他没有下去救那孩子,因为他不会游泳。”
“……”
就着帐子里夜明珠微弱的光,熠星看着罗耀阳的眼,“你猜,这件事以后,那些人会怎么说这个,一向助人为乐,众口称赞的好孩子呢?”
“那哥哥完美的过往就像一张白纸,只要有一个污点,都会刺眼不已,以后他的全部人生,也许,只剩了那一个污点。”罗耀阳明白了熠星的意思。
“是啊,大家已经习惯了好孩子的好,脑子里给他留了固定的模式,无限的期许,容忍不了他行为的丝毫偏差——他们的想法,被大多数人认定了。可谁还会真的去探究这孩子到底会不会游泳呢?其实这一次,就算他救了人又怎样。在他的人生中,迟早会有一次的力所不及,一个‘污点’,然后被人们无限扩大……可怜他活得这么认真,活得这么辛苦。”
熠星看着对方,对罗耀阳眼里黑得柔和深邃的影子有些着迷,温馨的气氛带着催眠的魔力,他伸手撩开罗耀阳额前遮挡的刘海,“我做不了那张白纸,我也不想你,去做那张白纸……”
抚开他眉间的深深的‘川’字,“我们都只有两只手,两只眼和一张嘴,人生在世,及时行乐,不要事事,都那么辛苦……”
熠星怔怔地看着他,收回手,忽然笑了,“或者论深一点,佛语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瞧,其实只要一件事就成为能定义好坏的标准,我们可以一直拿着屠刀,作恶人,只要偶尔放下两次,就能赚名声了,呵呵,说到造势,天下间还有谁比我们更方便的?”
“歪理!”罗耀阳板着脸,可看着近在咫尺那只小狐狸的笑脸,看他亮闪闪的眸子里泛出的琥珀光芒,听他在自己耳边胡诌八扯出来的道理,这种亲昵的,让他浑身都轻飘得好似无处着力,明明是斥责,怎么听,语气里却只有宠溺。
罗耀阳陪着他杂七杂八说了好一阵子,最后熠星的声音渐渐模糊,倦极,沉沉的睡过去。
看着他,在极近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间暖暖的水汽,近到在微弱的照明下,依然能清楚地看到卷翘的睫毛投在眼下的阴影,皮肤就像铺了层上好的白釉,细腻的不见一丝瑕疵,脸颊透出淡淡的红润,唇齿微张,湿润的唇舌里泛出点点水光……看到这里,罗耀阳心中一动,暗潮翻涌,忙调转眼神,同时心里有些苦笑,这小狐狸快成精了……
得天独厚,真是个货真价实的美人胚子。
心头悸动,视线转向上,盯着床头的流苏,用上平心静气的呼吸吐纳法子,慢慢平复。
好不容易静下来,却又忍不住侧头再看,有点像小时候玩捉鬼时的紧张、忐忑,却又莫名激动。试探着不知名的、危险的底线,明知不妥,明知煎熬,却只想放纵,原本的自我约束,似乎都在星的那套乱七八糟的‘好孩子、坏孩子’的歪理中,被冲击的七零八碎。
忽然觉得胸腹一沉,只见熠星卷着被子整个人滚过来。
冷了?
看他呼呼睡得正香,便敞开被子把人带被子一起裹进来,抱住,然后忽然觉得,心,平静下来了,莫名满足。
第二天天刚亮,罗耀阳就醒了,熠星的被子早被他踹到了不知哪个角落,整个人窝在自己的怀里好梦正酣,红润的脸颊一派纯真模样。相比之下,自己下半身的某种不堪异样,则显得龌龊狼狈。
其实,清晨时分,男人的情绪是最容易被撩拨起来了的,哪怕只是纯粹肢体上的接触。尤其,罗耀阳苦笑一下,星的容貌不俗……好歹也是美人在怀,只怕没有反应,才值得太医们大惊小怪吧!
勉强宽慰下自己的心思和窘境,但身体的欲望却不可能受理智的摆布。
罗耀阳闭眼静气,用内功吐纳来平息,不过两息,熠星却在这时要命的动了动,蹭到他欲望的中心,摩擦引起的麻酥快感,让他的思绪猛地转到了以前,在他还未登基时,那次,在书房,他们用手宽慰彼此,那种感觉……
内功吐纳最忌分神,不过失神一瞬,罗耀阳心中立刻气血翻腾,喉头泛腥,他不由心神一凛,急忙凝神,真气流转,勉强调理回来,好在没有岔气内伤,是不幸中的万幸。只不过,心绪已乱,他不可能再用这法子平复身体欲望。
扭过头看熠星,这家伙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呼噜呼噜的睡得像只小猪猡,全然不知道自己刚刚点出多大的火……
可怜罗耀阳,堂堂一皇帝,只得爬起来,出了龙帐,就着小几上的隔夜冷茶,抬头一阵猛灌。
……
灌完冷茶,人也再无睡意,罗耀阳彻底走出寝间,唤人来洗漱更衣。
换完衣裳,罗耀阳看到旁边有宫婢接二连三的又捧着衣服进来备着,“这些是给王爷准备的?”
“回皇上,是福公公一早派人从王爷的旧居璟维宫那边取来的。”
罗耀阳挥挥手,“王爷身体不好,你们就在这守着,不用叫起了。”说完了,罗耀阳看看那红得鲜亮的衣服——被熠星丢在宫里的,都肯定是他不喜欢的,这大红色……他恐不待见,想到这,罗耀阳又加了一句,“他昨日的衣服若浆洗完了,也带过来备着。”
话音一落,罗耀阳却见那宫婢面露忐忑的看广福,“有事就讲。”
“奴,奴婢该死,是奴婢见那衣服破得不成样,便不曾送去浣洗,奴婢不知道……”
后面的话罗耀阳已经统统都忽略了,他脑子里直接抓住中心意旨,沉着脸,直接派人把那破衣服找回来。
'破得不成样'?他还真想看看怎么个‘不成样’法!
——最外层轻薄的罗衫碎得狰狞,几乎算是四分五裂,而相对结实的绫锦袖也被撕开了好大的口子。
很好!
罗耀阳一想在屋里还睡得昏天黑地的那个小混蛋,火气顿时又上来了,怪不得昨晚三句话未到就主动跪下了呢,原来跑这卖乖来了。
说谎,而且用上了计,为了逛青楼,他还真不惜下血本啊!还什么什么晚上天气冷……
罗耀阳深吸了一口气,怒极反笑,他倒是有兴趣问问风霆、纪珂他们几个,昨晚在青楼到底怎么闹腾的,竟然能把一个王爷的衣服撕成这样。
*************小剧场*************
广福: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啊!皇上也没说非得把昨天的旧衣拿给王爷穿,就那么一提,你应下不就完了?
小宫女:你不知道,皇上眼睛一瞪,我一紧张就,就……王爷,奴婢对不住您……
熠星(怜悯):你对不起的不是我,(心声:柳三儿,不是我不仗义,只怪你平日造孽太多,老天爷都不待见啊……)可惜我那苦肉计啊,围魏救赵啊,瞒天过海啊……啊……能在那人眼皮底下起回作用,不容易啊,都不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不要抱怨,俺家小电,03年康柏奔四1。7,放眼电脑界也算祖父辈的了,尊老,是中华美德……
不容易啊,都不容易!
告状
——先告状的良人和冤案中的恶人
罗耀阳憋了一腔火气,还没等找那几个‘帮凶’来详问昨晚事情的来龙去脉,刚用完早膳就被人堵在门口叫冤。
礼部尚书柳时齐拜在明翔殿门口,捶胸顿足,声泪俱下地描述着昨晚他的三儿子被殴打,并关押的事情,见到了皇上,仿佛天大的冤屈终于得到机会申述。
“……犬子身上多处受伤,孰善孰恶、是非曲直可谓一目了然,可恨京兆府竟然不拿贼人,反而扣押犬子……臣在礼部任职多年,不敢贪功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德行教化、礼义廉耻从不敢忘,且立为家训。犬子自小得以熏陶,在大理寺任职,通晓法典、维护公正,更不曾徇私枉法,为人是严于律己,从不惹事生非,可怜竟碰上这等枉顾事实,越权执法,官官相护之事,真乃朝廷的耻辱啊,皇上!”
看着眼前唱演俱佳、眼泪横流的老臣,听着柳尚书激|情愤慨地把自己的儿子斗殴挨打的事件上升到‘朝廷耻辱’的高度,罗耀阳始终保持着神色严肃,只是心思却半点没在这上。他现在满脑子都在为熠星的事烦心,还那里管什么其他人在酒楼内的打架斗殴?
这姓柳的做官做得久,有些老糊涂了,即便他是要找借口弹劾攻讦朝中某某人,也不要净找些闹剧,想把皇帝当刀使,倒也得亮出真功夫。
罗耀阳耐下性子,“听爱卿的意思,你已经去看过令郎了,若是关在京兆府,令郎,想必也已经保释回家,开始休养了吧!”
柳尚书听这有些不咸不淡的话,不用想就知道,皇上这是准备息事宁人,急忙应到,“回禀圣上,老臣昨夜去京兆府探望犬子,谁料京兆尹竟然只凭着羽林军风雷将军的手令,就连夜把犬子押送刑部大牢……风将军执掌禁军,保卫皇城,老臣承认他职能重要,可他也不能如此自恃身份,擅自越权!而且殴斗时,据说风大人也在场,可京兆府抓人,却只抓了犬子受害一方,而让真正行凶之人逍遥法外,老臣不愿胡乱猜测,败人名声,但这明显偏袒,若定要说风将军做事坦荡,没有徇私,老臣不服!”
其实刑部大牢说起来名头吓人,但对柳舒而言,未必不好。他是大理寺官员,大理寺、刑部,两部衙门同执律法,官员相熟,时常走动,他在刑部大牢也不会受到什么虐待——柳尚书知道这不算坏事,却另有想法——他儿子被打得浑身是伤,别说现在仍在大牢里关着,就算已经保释出来,也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看着皇上的神色中多了几分认真,柳时齐抓住机会进言,“臣犬子受辱之事是小,他们歪曲事实,枉顾律法,私下结党却是大事,臣只是望圣上明察,防微杜渐,小儿清者自清无需担心,只求犬子这点小事,能起警示之用,还我朝纲一片清明!”
不管这小小打斗与‘党派之争’‘整顿朝纲’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也不管柳尚书的慷慨激昂、大义凛然中有几分真实,引起罗耀阳注意的,是他听到了风雷的名字。
这倒是有趣,昨天风雷、风霆还有纪珂,不都是陪着熠星去青楼胡闹了么?
星还弄成那副狼狈相……
罗耀阳想起了那件被撕破的衣裳,“柳爱卿一片赤胆忠心,朕都知道,但‘枉顾律法’‘结党营私’这等罪名可不是小事,爱卿不要因一时激愤,无凭无据信口开河。”
“皇上圣明,臣与犬子敢同风将军殿前对质!”
罗耀阳往后靠了靠,看着下面激动得还不能平复的尚书大人,眼神更加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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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皇上,是臣下令缉拿柳舒的。昨天在秦楚楼的混乱,起因于柳舒行为放浪,蓄意生事,调……呃,冒……嗯……”缘由在嘴里中转了几转,风雷就是找不到适当言辞解说,不由得暗暗叫苦,昨晚在场的又不是自己一个,自己下令拿人便是,这解说的问题怎么也要摊在自己头上?
要他怎么说啊?说璟王爷在两个将军表兄和四个皇家侍卫的眼皮底下被登徒子调戏了?被摸了、抱了……还,还被撕破了衣服?
小熠再怎么容貌出众,好歹也是堂堂王爷,当今圣上的亲弟,若是他调戏别人,传出去,最多让人叹个少年风流,倒也没什么了不得,可,可被别人……这话要是说出去,实在有辱颜面,也太难听了!
风雷是武将出身,本不善言辞推托,这会儿为了遮盖熠星的尴尬事,话语支吾,却正好被一心想打压报仇的柳时齐抓住,“风将军说不上来了?哼,老夫给你往下接!事实是你滋事徇私,贪恋青楼一色妓容貌,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朝廷命官大打出手,又在事后仗着位高权重,枉顾是非曲直,伙同京兆尹编造罪名,制造冤狱……”
那柳尚书肚子里是有些墨水的,听了家丁和儿子的大致叙述,加上自己的揣测,一开腔就是滔滔不绝,由争风吃醋转到私下结党,可谓咄咄逼人。
“你不要血口喷人!”风雷也急了,“昨天我根本没叫楼内姑娘相陪,也根本不曾与人……”
“哦,是啊!”柳尚书打断他,冷笑,“你是没叫姑娘相伴,你叫的是个貌美小倌。冲冠一怒为蓝颜,那小倌由始自终难逃干系,是最该审问之人。可京兆府拿人的时候,却漏掉此人,你还敢说不是你徇私?”
“你……你……”风雷现在终于体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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