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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局 by 易人北-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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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有悠小子沾边的事情肯定没好事! 

  「银子!真的是银子!好多银子啊!」围观的百姓有人大叫起来。人群就像在这一刻全部清醒过来一般蜂拥而上,妄想从碎开的马车中捡得便宜回去。 

  眼看事态已经不可收拾,一咬牙,趁乱中欧阳月琴离开了城东市集。 

  就在她离开的瞬间,有人咬著她的尾巴跟了上去。 

  被疯狂的人群一时吓住的狂人,抬起头来想继续找那个罪魁祸首算总帐时,却发现那小白脸已经向城南的方向逃之夭夭。 

  「你往哪里跑!给俺站住!」丢下满地银两和一群疯狂的百姓,铁向午飞上屋檐紧追不舍。 

  留下诚王瞪著皇弟对他嚣张的摆摆手扬长而去的背影,无奈的叹口气,认命的收拾起烂摊子来。 

在城郊被追到的皇甫悠,和狂怒的铁向午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一个想要驯服对方,一个只想拧下对方的脑袋,功力不差高下,却因目的不同已经分出胜负,如果说这两人智慧……狡猾度也相当的话。 

  铁向午越打越气,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他娘的不要竟玩些鬼花招!有种就跟老子真枪实刀干一番!」 

  「好啊!你等等,我先把衣服脱了。」俊秀男人伸手叫停。 

  「你脱衣服干啥?」狂人愣住,不晓得这小子又要耍什麽花招。 

  悠慢条斯理、姿态优美的宽衣解带。 

  「你不是要和我真枪实刀的干一番嘛,我不脱衣服怎麽陪你干?哦,你也别愣著,把裤子脱了吧,还是你想让我帮你脱?」 

  厚实饱满的嘴唇气得直抖,不再多话,伸手就打! 

  「喂喂喂!趁人家衣服还没穿好就动手,你这也叫大丈夫?」有人不满的大声抗议。 

  硬生生的把拍出的掌劲收回,狂人强压怒气,低沉的吼道:「快点穿!」 

  悠翻个白眼,手脚慢的不能再慢的把衣服缓缓合起,低头看看,可能觉得穿的不对头,又重新拉开。就这样反反覆覆,一次又一次。 

  身为大丈夫,觉得这样占人便宜胜之不武的北岳狂人只能忍怒等待。 

  「哎,对了,阿牛,今天市集上那个女人是不是你娘?」宛如聊天一般,皇甫悠解开头巾坐到一边的石头上,开始整理自己的发结。 

  不理。 

  「就是那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美妇人。真看不出来你会是她生的,你怎麽一点都没有遗传到你娘的美貌?」男人对此点好像甚为不满的样子,咕哝个不停。 

  狂人的眉毛跳动两下,心里就当这个混帐小白脸在放屁。 

  「我看你那个妹妹染花好像也没有你娘的美貌,倒是你弟弟小榆头长了一张俊脸。」 

  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吼了起来:「你把俺弟妹怎麽了!」 

  嘿嘿,天下的雳王在心中阴笑起来。 

  一抬头,阴笑已经变成堪称妩媚的笑脸,可惜这只对傻牛有用,对狂牛好像没什麽效果,只是更加激怒他而已。 

  「你这个变态!你把俺弟妹怎麽了!他们现在在哪里!」血筋从额头和脖子上一根根突出,可见狂人已经暴怒到极点。 

  「你想见他们?」悠狡猾的笑。 

  「废话!你要敢对他们怎麽样,老子、老子……」不知道该说出什麽狠话的铁向午一时气结。 

  「你要想见他们也可以,不过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悠太公钓鱼,笨者上钩。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狂人收敛狂态,尽量平静地开口道:「你说。」 

  「很好。坐,你这麽一个大块头站著,我看著难受。」悠指指自己对面不远的另一块山石。 

  脸色红了又红,心底实在担心弟妹被这个变态欺负糟蹋的铁向午,只得怒气冲冲的在山石上坐下。 

  「你最好保佑他们平安无事一根汗毛不少,否则!」 

  「阿牛,你爹叫什麽?」 

  「不准叫俺阿牛!」 

  「阿牛阿牛阿牛阿牛阿牛!」 

  「气煞俺也!」狂人受不了的对天怒吼。 

  「阿牛,你爹是不是铁山农?」才不管狂人是否气得面赤如血,皇甫悠玩著自己的衣带,优哉游哉的问。 

  「是又怎样!」 

  「果然。那你娘是不是大将军欧阳辅天的大女儿欧阳月琴?」 

  狂人的脸上出现痛苦之色。 

  「是不是?」 

  「那个女人……才不是俺娘!」 

  「那她是生你们弟妹三人的女人麽?」 

  「你都知道了又何必问俺!」腾的一下站起身,狂人围著山石暴躁的走来走去。 

  「你为什麽老是找郑长则的麻烦?」 

  看到铁向午的神情,悠知道了答案。 

  「是因为他,那个女人才离开你爹,你爹也因此而离世的对吗?所以你才到处找他麻烦和他作对。」最後一句悠用的是肯定句。 

  狂人没有否认。 

  「你为什麽要毁他花园?」悠忽然这样问。 

  「俺以为你什麽事情都知道呢!」铁向午忍不住讽刺对方。 

  「只要有人知道,就代表我迟早有一天会知道。」 

  对他的大话嗤之以鼻,狂人冷静一下回忆到。 

  「俺醒过来时,发现自己不知怎的到了洞庭湖,一打听时间,正好是那老白脸在那两天会经过洞庭的时间,便守在那里等他。结果让俺看见……」 

  「看见什麽?」 

  「你急啥!俺这不是正要说!俺看见他半夜在洞庭湖里下网捞鱼,而且用的渔网极大无比,不像是用来捞鱼的,俺觉得奇怪就潜下去看了看。 

  「这一看就给俺发现了蹊跷,他那渔网两头分别系在前後两条大船的底部,大网中间装的不是鱼却是几十口箱子,而且吃水极深。俺知道那箱子里装的肯定是黄白之物,就是不知那老白脸从哪贪污来的! 

  「後来俺一路跟著他,发现他把箱子里的东西,改装进石材花盆一类的东西里……」狂人说著说著忽然沉默了下来。 

  悠想到了狂人当时的重伤。 

  「是不是有人发现了你,并把你打伤了?」 

  「这世上有谁能伤俺!」狂态一起,立刻又灭了下去,一张方正的脸盘显得有点扭曲。 

  「是你娘,对不对?只有她才能在你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近得了你的身,也只有同样学了铁山农武艺的她才能伤得了你。」 

  「你错了,不是她。」狂人的脸色略显平静了一些。 

  「噢?」悠惊讶。这世上还有第二个人能伤得了北岳狂人? 

  「是她丈夫。」 

  「你说郑长则!」皇甫悠一下站起,眼前一片清明,现在一切都清楚了,包括郑长则的真正身分!哼,这家伙倒真的很会掩藏! 

  铁向午并没有告诉皇甫悠他是在偷看那个女人时,一时大意被人偷袭击中。但皇甫悠好像也明白,他是在怎样的情况下被人偷袭击伤,并没有追问他受伤的过程。 

  「走,我带你去看你弟妹。」终於把衣带系好的悠把背影留给狂人,就这样往城里走去。 

        

  欧阳月琴在赶到城外那座閒置的庄园时,发现该庄园已经变成一片火海。那仅剩的希望、她丈夫的希望就这样在火海中消失,谁也不知道那一马车银两去了何处,又是谁烧了庄园。 

  看看身後的京城,她的丈夫还在上朝,他的父亲也还在朝中。如果她料得不错,现在她的父亲和丈夫大概已经被殿侍团团围起,抄家搜索的圣旨大概也到了路上。就算她丈夫能杀出重围,可是她的老父,她那什麽都不知情的老父…… 

  我还要再害死几个无辜的人才够?那些爱我的疼我的…… 

  云袖挥出,女人缓缓往京城的方向走去…… 

        

  身为四品官员的郑长则在朝中公然叛乱,挣脱殿卫杀出皇宫的事,很快就传进了雳王的耳朵。 

  这时,他正在离王府不远,某座虽小却精致得很的府邸大厅里坐著。对面,两个小人儿和大厅中抱臂而站的大汉正在大眼瞪小眼。 

  「这个人不是我大哥!」染花姑娘坚定的否认。 

  「呃,姐……他是啦。」小榆头拉拉姐姐的衣袖,试图让二姐承认面前的人就是他们的傻大哥。 

  「不是!」 

  「染花,你不记得俺了?俺是你大哥向午啊!」这丫头怎麽了,该不会给那小白脸灌了什麽迷魂药吧。 

  刚刚看到弟妹安然无恙而放下一颗心的北岳狂人,没想到会在眨眼功夫就出了更大的问题,一脸愤怒的转头去瞪那个罪魁祸首。 

  而那个罪大恶极的人正跷著二郎腿,美美的品著香茶,一副绝对不会插手铁家家事的样子。 

  「你说!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俺妹子怎麽不认识俺了!」 

  「我怎麽知道?这要问你啊。」 

  「呃,哥……我知道。」小榆头想插话。 

  「闭嘴!」兄姐俩人同时喝住小弟。 

  一吐舌头,小榆头觉得自己在铁家果然好没地位。唉,还是笨点傻点的大哥回来好,这样自己说的话至少还有人听。这个比较厉害的……还是不要了。 

  北岳狂人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因为一句话,就决定彻底背叛他。压制全身所有怒气,付出全部精力,准备对付他这个骨子极硬的宝贝妹妹。 

  「染花,你为什麽说俺不是你大哥?俺哪里不像你大哥了?」狂人用悠从来没有听过的温柔语音问妹妹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不是我大哥!」染花倔强的硬撑。 

  「好吧,那你告诉俺,你心中的那个大哥是什麽样的?」铁向午耐心的问。 

  「我大哥他……」染花脸上的线条柔软了下来,「他人虽然有点傻有点憨,但为人忠厚、脾气好,还喜欢傻笑。」 

  嗯。小榆头和皇甫悠同时点头。 

  「他喜欢家里的那头老黄牛,喜欢在後山的河里游泳,还时常抓鱼给我们吃。 

  「那河里的鱼都没有人能抓到,只有大哥能!就算是寒冬腊月,如果小榆头嘴馋说想吃鱼,大哥也会扎进能冻死人的河里抓鱼回来。小榆头,你说是不是?」染花向小榆头寻求认可。 

  嗯嗯。那鱼抓回来你可也吃了!一边在心中偷想,小榆头一边拼命点头承认。 

  啧,智小子可从来没有说冬天抓鱼给我吃,冬天跑到我宫里要鱼翅倒是有! 

  「我病了,也是大哥抱著我去山下镇里找大夫,大夫认钱不认人,大哥一直跪到他肯开门。村里人欺负我们没爹没娘,也是大哥冲上去和他们打成一团。 

  「小榆头惹祸,人家大人找上门来算帐,都是大哥堵在门前挨骂。人家嘲笑我过年没新衣穿,是大哥把娘以前的衣服拆了,改给我做衣裙。 

  「小榆头贪吃,吃了毒果,喉咙口肿得连糙米饭都不能咽下,是大哥把饭嚼烂了一口口喂他,才把他的小命从阎王那拖回来。 

  「我问你,那些时候你在哪里!」 

  染花说著说著已经泣不成声。她知道!她知道眼前的人是她大哥,但是她心中向来只有一个大哥,不是这个偶尔才会出现、脾气暴躁、不会在家里待上三天的向午大哥,而是那个一心一意把她和小榆头疼在心坎里、捧在手心里的傻大哥。 

  「俺……俺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事俺都不知道……」狂人被妹子说的手足无措。 

  本王也不知道。雳王开始认真考虑起昨晚傻牛的提议来,是取美人?还是舍天下美人,独留那一根筋? 

  「因为你病了。」小榆头憋不住,还是插口了。 

  「你说什麽?」在场三人一起看向小榆头。 

  「李伯说大哥生了一场大病,才会变成两个大哥。一个是有著大哥的头脑、有著大哥的武功、很厉害但脾气很坏的大哥;一个是留著以前大哥的性子,本事没了却不再计较什麽的傻大哥。李伯说,大哥会变成这样,都因为一个坏女人!」 

  「小榆头,你在说些什麽?」铁向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我说的,是李伯说的!」小榆头噘嘴,「李伯还说,他想请他的好友治好大哥,但他的好朋友却说治不好,然後就为大哥找神医去了,找到现在还没回来,大概已经在外面跷辫子了。」 

  「不要胡说!」染花抹抹眼泪训斥小弟道。这些事情她大概也听李伯说过一点,但因为一开始就无法接受,就把它遗忘在记忆深处。 

  「咳,现在事情已经七七八八大概都弄清楚了,不过,染花呀,你们是不是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们大哥啊?」 

  放下茶碗,某人懒洋洋的提醒三兄妹道。 

  听了染花对自己大哥的一番陈述,雳王在心中盘算,今年过年的新衣要不要让铁牛帮他缝一件,他正好很想要一件狐皮坎肩,也正好拥有一块很好的火狐狸皮,现在就差一个手工好的针线师傅。 

  「什麽事?啊!」染花捂住了嘴,现在换全场三个人一起看向她。 

  过了一会後,放下手掌,染花挺起胸膛,面对北岳狂人像是报复一般地,用铁牛的方式说道:「大哥喜欢上一个人,还嫁给她作了媳妇。」 

  「你说什麽?」狂人身子一晃,往後倒退一步,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 

  小榆头同情的对大哥点点头,告诉他这确实是板凳上钉了钉子的铁打事实。 

  「你已经过门了。」染花又补充一句。 

  「还已经和人家拜堂成亲,又入了洞房。」小榆头在旁又加上一棒。 

  「已经入了洞房?」铁向午扶住身边的椅子,吃力地坐下。 

  「对!我听悠大哥说你还和他去游玩了小半个天下,你们去了岳阳,去了洞庭,还去了江南。大哥你都不记得了吗?」 

  怪不得俺会在洞庭醒来。 

  洞庭……湖水荡漾,碧波万里,就在他美滋滋的品尝洞庭野鸭时,来了个大姑娘似的白面书生…… 

  狂人在小弟的提醒下,再度回忆起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难道他真的已经嫁给了这个男人……? 

  「不─」狂人大吼一声冲出了大厅。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苦笑一声,知道这件事没有这麽容易摆平,悠随口安慰这双姐弟两句,很快就告辞离去。为了防止狂牛回头把弟妹劫走,让他失去谈判的筹码,当即悠就让人把铁家两姐弟转移了住处。 

        

  当天下午,朝廷发下海捕公文,捉拿叛贼郑长则及大将军的女儿欧阳月琴。 

  欧阳老将军在追查期间暂时保留品级隔离关押,岳阳太守被疑监守自盗,当即罢官收押,押赴京城审问。岳阳太守的妻子如虹也被列入海捕名单。 

  诚王因为查办失银有功,皇上另为封赏,不在朝记。 

  当夜,雳王坐在卧室的内厅里,阅读刚被人送来的诚王手书。 

  信上除了半嘲笑半讽刺的对王弟身体的慰问之言,大多都是对这个让他头疼不已的王弟的抱怨之词,直到信最後才出现一句:多谢。 

  笑笑,随手把信放在烛上点燃。 

  扔掉手中馀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门。 

  「宾临窗下,主不迎之,视为失礼。主不邀客,客至窗下,是为不速之客。二位属何?」 

  语音朗朗,神态昂然。夜风吹拂下,一身淡紫长衣随风飞起,站在新月窗下,远看疑似仙人。 

  「雳王?还是登霄楼主?」随著声音响起,月光无法照射到的暗影中走出一高一矮两人。 

  「原来是天道教主大驾至此,未能远迎,失礼失礼。同行的可是欧阳老将军的千金月琴小姐?」 

  如果天道教主就是郑长则,也难怪他会猜出他的另一重身分。当时,登霄楼藉口让天道教还个叫铁牛的人,可是闹得天下皆知。 

  「王爷如此客气,不敢当。妾身所做事情和妾身老父无丝毫关联,妾身不想连累於他,请勿再把妾身当做大将军的女儿。」矮个子施了女子的万福。 

  「哦,那本王该如何称呼欧阳小姐?」雳王的声音中透出了一丝讥讽之意。 

  像是没有听见雳王所言,欧阳月琴落落大方的回道:「请唤妾身郑月琴即可。」 

  「郑月琴?你的夫家何时改姓了郑?」雳王似惊讶万分。 

  「不知王爷为何作此言?妾身夫家一直姓郑,未曾改过。」 

  「哦,是吗。本王还以为你嫁的人姓铁呢!」讽刺已经不再隐藏。 

  「够了!皇甫悠,我前来此处是跟你做个了断来的。我郑长则经营二十载,万万没想到会栽在你这黄口|乳儿手中。 

  「我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皇朝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子,竟在江湖暗中建了自己的势力!更没有想到你竟和北岳狂人连为一气!」高个子男人从阴暗处走出,一向文弱不显人前的脸盘却在此时显得极为强势。 

  「所以你带了天道教所剩全班兵马,来对付我皇甫悠?」耳中聆听院墙外传来的隐隐打杀声,知道雳王府已经陷入杀戮。 

  虽然知道郑长则会有所行动,却没想到他会孤注一掷,宁愿自毁根基,也要铲除一个皇帝的儿子。 

  「我就怕这些还不够放在登霄楼主的眼中。」 

  郑长则缓缓走动,和刚才起就一声未吭的妻子形成夹攻之势。 

  懒洋洋的一笑,悠飘出窗外,负手走到院落正中,准备对付平生之大敌。 

  虽然不知道郑的功力如何,但瞧他曾经打伤铁牛的掌劲,不难想像此人的功力恐不会泛泛。而欧阳月琴,这个当年的天下第一高手铁山农亲手调教出的女人,想必不会比郑弱到哪里去。二人合击,他的胜算并不多。 

  院中陷入寂静。 

  三个人成为一个不匀称的三角形立在院落中。 

  院墙外是隐隐喊杀声。从声音听来,敌人大概只攻进了周边院落,并没能顺利切入王府心脏,再过半个时辰,护城军大概就会得讯赶至。 

  不知道天道教还剩下多少高手,也不知道这次到底来了多少,如果天道教倾巢而出,不管他还剩下多少高手,都不是府中一般家将可以应付。 

  现在外面抵挡敌人的大概是飞龙双卫和蔡小薇,及吴郑天率领的一般王府侍卫,短时间内还可以勉强应付,但时间一长…… 

  望望天空,飞龙双卫发出的烟花弹还没有从空中完全消失,散布在京城附近的登霄楼精锐人马大约会陆续赶至王府,但能否来得及还是个未知数。 

  就在皇甫悠仰首望天的一刹那,郑及欧阳二人发动了进攻。 

  不是掌攻不是飞刃,两位堂堂人物竟一上来就撒出了一把毒粉! 

  「卑鄙!」悠大怒。自己敬他们是个人物,却没想到对方已经连脸面都不再顾及,做出此等小人以下的行径。 

  闭住呼吸,不让毒粉入鼻。可是这也只能维持一时,对付两名高手,他怎麽能一直闭住呼吸不换气? 

  因为过於相信对方二人的江湖及社会地位,悠也未能及时服下解毒丹。怎麽办? 

  很快地,皇甫悠完全陷入了只能防不能攻的局面。 

  向来不擅於处在被动地位的悠,又怎能忍受一直处於挨打的状况? 

  一声长长的龙吟,淡紫色的身影跃入半空,气行丹田,功行全身,一道惊鸿划破黑夜的幕帘直劈敌人。 

  「哈哈!皇甫悠,我看你吸入散功粉还能支撑多久!」郑长则得意大笑。 

  今日就算不能得到大亚天下,但能毁掉大亚未来的真命天子,他就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你说呢?」诡异的身形像是来自地狱的索命鬼,吸入散功粉的皇甫悠竟像是丝毫不受影响一般身形流畅。 

  转瞬间对手已过十数招,气息一顿,悠暗道一声不妙。 

  高手过招岂容疏忽,一个微顿已经给敌人看出破绽。夫妻俩配合巧妙,一左一右,一牵制一攻击,想要借此机会一鼓作气毁了皇甫悠。 

  千般思索如光电在悠脑中迅速闪过,在功力将散的情况下,今日想要制敌生还,就只有置之死地而後生! 

  一口气没有跟上,一个趔趄,悠向欧阳月琴的方向倒去。 

  眼看欧阳之剑就在胸前,身後就是郑的毒掌。悠强忍散功之痛,凝聚全身功力至右手,原地生生一个大拧身,噗刺一声,利剑刺入腰肋。 

  郑见皇甫悠中剑,扑上的身形略微缓了一缓。 

  说时迟那时快,悠等的就是这一缓!机会不容人转瞬即逝,不容悠再多作思考,後背空门大开,背水一战挥出凝聚了全身功力的一剑! 

  剑过惊鸿,鬼神难挡,血沫飞起,一声不甘不愿的吼叫在半途沉沉落下! 

  「长则─」欧阳月琴眼看丈夫胸前重伤摔於地面,凄叫一声想要扑过去。 

  「杀……了他!」郑手捂胸口,鲜血如泉般从他的胸前和口中涌出。 

  欧阳月琴停住身影,转头看向单剑撑地,面色苍白,腰间血流如注却仍倔强得不肯倒地的男人。 

  利剑举起,欧阳一步步向悠逼近,脸上尽是愤恨怨毒之色。 

  悠的嘴角微微翘起,自嘲的想到:没想到我皇甫悠最後竟是死在妇人手中。 

  眼看欧阳已经走到最佳发动攻势的距离,悠突发奇想到:如果铁牛知道他娘杀了我,他会为我复仇麽?呵呵。 

  利剑扬起,欧阳一声厉叫:「皇甫悠,你受死吧!」 

  当!沉闷的利器相撞声响起。 

  「是你!」欧阳惊叫。 

  悠这次是真正露出了笑脸。 

  「俺没来迟吧。看你小子像是受了不少罪。」铁向午手拿大刀,站在悠身前转头嘲笑道。 

  「呵呵,丈母娘的教训……做女婿的怎敢不受?」 

  悠单手握剑支地,左手摸入怀中,掏出皇爷爷给他的救命药,一古脑儿塞进嘴里。 

  嘿嘿,皇爷爷疼他一向要比疼智小子多,因为他小时候听说长得几乎就跟皇爷爷小时候一模一样,而且他小时候又很会……撒娇。 

  「你这个臭小子这时候还敢贫嘴!早知老子就在前面多杀一会儿!」要不是看皇甫悠连站都站不稳,狂人早就一脚踹过去。 

  握著刀尖尚在滴血的大刀,铁向午满心不是滋味。他本来根本不想多管閒事,但当他找到雳王府想跟皇甫悠要人时,却发现有人在攻打雳王府。 

  管还是不管? 

  狂人发现自己还在犹豫的时候,人已经不受他控制的跳进了打斗圈。 

  「奶奶的!」狂人忍不住狠狠骂了一句。 

  「向午,你怎敢跟我动手!」欧阳怒叱。「你知不知道这个人已经毁了你娘的一切!向午,你给我让开!」 

  铁向午的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似乎痛苦似乎嘲笑。 

  「你怎麽好意思……你走吧,俺不想杀你,但也别再让俺看见你。」 

  「月琴……」低沉的呻吟传来。 

  欧阳转头看向丈夫,再看看如门神一般立在皇甫悠前面的铁向午,银牙一咬,走到丈夫面前把他扶起。 

  狂人见她暂时退开,也转身看向後面……正对他微笑的男人。 

  眼角抽搐一下,「你不用疗伤的是不是!」 

  「阿牛,你知道……如果你愿意过来……扶我一把,我会很高兴得躺在你怀里……给自己抹药……」 

  臭小子,气都喘不过来了,还想占老子便宜!让他流血致死算了! 

  「哦,忘了跟你说……你娘喂了我一把散功粉……我已经快撑不住了……」 

  话音还未落地,只见悠身子一软。 

  又是考虑之前身子先动,不爽的看著怀里脸色白得像张纸,看起来更像女人的俊秀男人,铁向午的心里要有多呕就有多呕。 

  呵呵,还是阿牛向著我。 

  某人躺在人家怀里贼得意的想。 

  狂人的目光瞟向不远处的二人。看到女人那副悲戚的样子……铁向午狠狠把手中大刀插进土壤中。 

  「不用看了……郑长则活不了……多长时间……」 

  悠对自己最後拼出全力的一剑相当有信心。他身上挨的这一剑,怎麽也得拿条命来换,你说是不是!想抬起手掏止血粉,却发现手臂已经不能动弹。 

  「解药呢!」狂人质问不远处的欧阳月琴。 

  「解药?你还想要解药?休想!」欧阳眼中的怨毒扭曲了她美丽的容颜。 

  「阿牛……」 

  「俺不想对你动手,但你也别逼俺!」狂人强忍怒气。 

  「阿牛……」 

  「叫啥!」瞪。 

  只剩嘴皮子还能正常运作的悠苦笑道:「我……动不了了……」 

  无奈的,「疗伤药在哪儿?」先止血再说。 

  「怀里……」 

  不知道为什麽,狂人觉得把手伸进这家伙的怀里找东西,就是别扭! 
狂人抱著人坐到地上,从男人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百宝囊,打开,问出止血粉,撕开他的上衣,给他把伤口撒上药粉,顺便帮他点住几处|穴道止血,然後撕下这小子的衣袖当绷带给他一圈圈扎上。 

  等铁向午这边忙完,那边欧阳月琴也帮自己丈夫包扎好了伤口,虽然明知丈夫时间已经不多,但总比就这样看著他死去要好。 

  悠见狂人给他包扎好,竟没有开口嘲笑他现在的弱势不禁奇怪,抬眼看去,就看到那个大傻瓜像个被熊娘抛弃的熊崽一样,正带著一脸悲哀的表情看著那个女人。 

  心下不是滋味,至今铁牛还被那个女人所影响,哼了一哼,也不管自己目前的状况能不能让他开口说话,张开嘴就叫:「郑夫人!我有事问你。」 

  铁向午收回眼光,好奇的看向怀中不安分的男子。 

  那边,欧阳月琴也抬起了头,脸上是还未乾的泪痕。 

  「如果你想问我天道教的事,就免了吧,我什麽都不会说!」欧阳保持著上流妇人的风范,昂著头强硬的说道。 

  吃吃一笑,悠道:「天道教的事我不必问你,该知道的我已经知道的差不多。如你所知……登霄楼可也不是吃閒饭的。何况,经过今日……我可以向你保证两日後……这天底下就没人敢再打著天道教的旗号……出来混!」 

  他换了一口气,接著道:「我想知道的有两件事……只有你能告诉我。」 

  「只有我?」欧阳不明白。 

  想要点头,头却动不了,悠嗯了一声表示肯定。 

  喘口气,悠问道:「第一,你妹妹为什麽……自杀?第二……你当年为什麽要离开铁山农,又是为了什麽才嫁给他?」 

  狂人挺直的背脊、还有握紧的双拳告诉悠,他现在一定很紧张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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