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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云梦谭-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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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师弟一言九鼎,岂是轻言毁诺之人,那个小婴儿,自然就是你了,老衲之所以尽力救你,便是为了你父母的缘故。”

“啊?大师,那……我的父母……”

这问题一出口,孙武也觉得自己操之太急,说不定那孩子与自己根本没关系,毕竟这一切听来都太过匪夷所思,哪想到这话一问,苦茶方丈眼中先是充满悔疚,跟着就变成满满的慈爱之色,微微叹息一声,招手让孙武靠到身边。

“善哉,善哉!既造业因,便有业果。小武,你过来。”

苦茶方丈向孙武端详良久,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眼中充温柔慈爱,说道:“你来慈航静殿二十余日,我竟始终不知你便是我的儿子!”

在这句话说出口前,没有人料到苦茶方丈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正搀扶着恩师的任徜徉,脸色在错愕中一下子变成了青色,两眼几乎要翻白;被苦茶方丈摸着脸的孙武,则是瞬间僵硬有若石膏像,脑里的意识一点一点地剥落碎裂……

《东方云梦谭》卷八完

东方云梦谭(卷九)

第一章 身世之谜·慈航秘辛

很难去形容那种知道自己身世的感觉,特别是连续知道两次,这种体验实在不是普通人会有的。

最早得知自己可能是天子后裔时,孙武受到的冲击并不算太强烈,因为这件事虽然搞到近乎天下皆知,不过目前为止,没有直接证据可以佐证,也没有看到当事人实际出来肯定或否认,武沧澜仍在大内深宫,凤婕也仍在天上。

但在慈航静殿里的这一次,就是完全不同的情况了,“当事人”的亲口忏悔告白,仿佛一个轰雷直接在脑里响起,把所有的理性与意识都给炸飞。不过,在回复清醒之后,与其要说是震惊,其实荒唐的感觉更为强烈。

『你来慈航静殿二十余日,我竟始终不知你便是我的儿子!』

这句话若非由苦茶方丈亲口说出,恐怕全天下没有人会相信,但即使是出自苦茶方丈的口中,孙武仍是觉得难以置信。别的姑且不论,自己到慈航静殿不过短短数天,二十余日这个数字是怎么算出来的?

孙武想要追问,但苦茶方丈却因为力量耗损过度,必须休息,不得不离去,在之后的几个小时里,苦茶方丈都未有现身,孙武纵是有满腔疑惑,也只得接纳任徜徉的建议,先回到山下的小镇,让在那边等待的人放心。

在任徜徉的护卫陪伴下,孙武缓步下山,较诸上山的时候,身体轻快许多,但步履却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你也不用想太多,虽然和尚师父没说清楚,但想得到的可能也就是那几种,多半是他以前曾经破戒,搞了什么女人,有了私生子,又敢搞不敢认,只好把孩子托付给胡师叔去养。”

任徜徉的解释,和孙武能够想到的合理说法大同小异,只是整件事太过匪夷所思,就连任徜徉自己都觉得头大如斗。

“不过……他那样的人,居然也会有私生子,这太不可思议了,要生也该是我生,怎么会轮到……唉,不管这些鸟事,他今天大损元气,呼伦法王一来,不晓得怎么抵挡得住……”

任徜徉摇头叹气,走出慈航本院,外头的天色已经黑了,山门前群集示威的年轻僧众打起了火把,持续堵在门前,齐声高唱,疾呼着要求的口号,远远看起来,火光摇映,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慷慨激昂,却又像是阴沉一片。

“我们要求,方丈与各堂各院首座,接受我们的请愿,不要食古不化,为了一己的权谋自私,阻碍慈航静殿的进步,成为本派的千古罪人。如果三日之内仍没有回应,我们就要求更换方丈与各堂各院首座。”

一名站在群众之前的年轻僧人,振臂高声疾呼,底下的人群在短暂惊愕后,却是大声地呼喊回应,一时间群情激亢,看上去很像是一场起义大会,目睹这情景的孙武,忍不住想问一个问题。

“任兄,慈航静殿这一次……真的过得去吗?”

※※※

孙武回到客店里,推门进去的时候,里头寂静无声,只有香菱一个人。香菱的武功不错,照理说没等人进门,她就会察觉有人靠近,但她低着头,似乎在灯下做着什么,甚是专注,竟然连孙武推门进来都没发现。

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孙武往香菱走来,看见她手中拿着针线,似乎在缝补些什么,却仍没有发现自己,于是轻轻咳了一声。

“香菱,我回来了。”

“啊!”

孙武很难得看到香菱受惊,但这一次,香菱很显然是被吓到了,而且在察觉到来者是谁后,她非但没有镇定下来,还更显得慌张,急急忙忙把手上东西往背后藏,用一副行若无事的镇定表情对着少年微笑,结果忙中有错,孙武就看到她的微笑突然僵住,俏美的嘴角微微颤抖,眼中也滚着水珠。

“……好、好痛。”

“香菱,你没有怎么样吧?”

顾虑到香菱的隐私,孙武刻意别过头,不去看她藏在身后的东西,只是把香菱放在身后的手拉出来,赫然看到一根绣花针插在她白嫩的指头上,一滴滴殷红的血珠正滚落下来,迅速染红了指头。

孙武急忙取出手帕,帮香菱拔针后止血包扎,心里着实觉得奇怪,因为香菱一向心灵手巧,不是那种笨手笨脚的女生,怎么会慌乱到被针扎进手指。

“这里怎么会有针?香菱,你在缝什么东西吗?”

“啊?什么?没有啊,我没有在缝衣服啊。”

“哦,是衣服啊。”

看香菱满面通红的窘样,孙武也就不再问什么了,他并不喜欢没事探听别人的秘密。另一方面,香菱也急于转移话题。

“少爷,你的动作好熟练,以前有受过这类的医护训练吗?”

“喔,没有啦,只是小时候受伤的经验多了,自己常常包扎,不知不觉就变得很熟练了,对了,我很擅长接骨喔,在我把金钟罩练上第三关以前,常常被姊姊抱着抱着就骨折了,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得了一种叫做玻璃娃娃的病,动不动就会骨折,等年纪大了点我才知道,原来是我家姊姊的力气和别人不一样,哈哈哈哈~~”

看孙武笑得灿烂,香菱的表情整个傻掉,不晓得该不该跟着他一起笑,这种事听起来好像不可以当作玩笑来说,当事人能够笑得出来,这实在是一种伟大。

“唔,那么,香菱应该恭喜少爷了,因为你练成金钟罩以后,练包扎技术的次数少得多了,您刚才也说是小时候比较常包扎,相形之下,现在的生活好得多了,不是吗?”

“……呃……好像不是那样……”

令香菱意外的是,孙武的表情瞬间黯淡下去,面上仿佛笼罩了一片乌云,说话的声音拖得长长,一点生气都没有。

“以前受伤,包扎一下,接个骨头就好了。长大了以后,受的伤越来越严重,包不包扎都无所谓了,虽然练了金钟罩,可是小殇出手一点分寸都没有,姊姊抱人的时候也不看地方,有时候被压到罩门,马上就破罩降关,光内伤都要养上十几天……”

悲伤的过往,听来真是让人猛掬一把辛酸泪,特别是说到武功,少年想到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又是迷惘、又是混乱,心情真是前所未有的恶劣,而他表情上的变化,香菱马上注意到了,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照情形想来,应该是与任徜徉脱不了关系。

“少爷,你……咦?你的样子,看起来不太一样,刚才发生过什么吗?”

香菱没有说得很明白,但其实是已经看出来,孙武的气色与之前有很大不同,过去几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身上有伤,但现在看起来却是神完气足,仿佛困扰他多日的暗伤已被治愈,半天不到,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不同?

“香菱,我告诉你,我……我可能是……苦茶方丈……他……他可能是我的……嗯,我不能说,我……我不能……”

“少爷,怎么了吗?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可以一起想办法的。”

“我……”

迟疑间,两人身后的地板突然“哗啦”一声响,翻了开来,出现两个黑衣人,头上套着舞龙舞狮时候的大头佛头罩,尽管看不见面孔,不过光看那个体形与空袖,就知道是路飞扬与小殇。

“这位血气方刚的少年,你有着不能的困扰吗?年纪轻轻就不能,实在是惨绝人寰,不过今天你遇到救星了,本工作室新研发的强精圣药,一夜七次丸,是连天妖都爱用的……”

独臂黑衣人说到这里,突然被旁边矮小的同伴拉拉袖子,跟着就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哦,对喔,天妖死十几年了,说是新研发的东西,不能用他来代言,马上就会穿帮……嗯嗯,那这样吧,改成连武沧澜都爱用的一夜七次丸,吃了以后长高高,威武雄壮,实在是民族的救星,世界的伟……”

“两位,抱歉,但我想少爷现在应该没剩多少幽默感了。”

香菱的体贴,让路飞扬和小殇停止了玩笑。他们本来是调配出了新药,顺便在研究这间客店的秘密地道,爬行中听到有人说“不能”两个字,便上来一看。

“真可惜,药才刚刚调出来,小武你本来可以成为这药的第一个实验……说错了,是受益者,可惜你……咦?小武,你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怪,发生什么事了吗?”

路飞扬话才说完,小殇又拉了拉他的衣袖,在他耳边悄声说话,指了指那条已被香菱取下的染血手帕,路飞扬看了看手帕,又看看眼前这一对年轻男女,很尴尬地笑了起来。

“原来是正在转大人啊,难怪样子看来有点怪,呃,这个……虽然我是长辈,但人不风流枉少年……这个……很抱歉打扰两位,所谓春宵一刻……唔,我们把药留在桌上,不打扰两位继续了,告辞,告辞。”

“不是啦!”

不想再被误解的孙武,终于提出了解释,把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事通通说了一遍。听到苦茶方丈亲手施救,以绝世神功帮孙武易筋洗髓,治好暗伤,香菱甚是惊喜,想不到这件事居然如此顺利,没有被要求些什么,孙武的伤就已被治好,苦茶方丈果然是慈悲为怀的有道高僧,然而,孙武适才的古怪表情,让香菱有理由相信,孙武有些话不曾说出来。

意识到事情不寻常,香菱心念急转,却也没忘记留意路飞扬与小殇的表情。可是,两个人都戴着大头佛头罩,看不见神情。

“苦茶大师帮你易筋洗髓?这……他脑子烧坏掉了吗?救人要看时间啊,在这种节骨眼上乱救,他不怕脑子被人一掌打烂吗?而且,治标不治本,这种半调子的救法一点意义都没有,简直就是浪费……”

头罩之下,路飞扬似乎是非常焦急,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表情看起来又急又气,但任谁都听得出他的忧心忡忡更在怒意之上,直至注意到香菱的视线,才又打个哈哈笑起来,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无赖模样,只是刹那间的声音切换,却已全落在香菱耳中。

感到困惑的不只是香菱,孙武也有同样的感觉,特别是感受到路飞扬的怒气,好似他很担心苦茶方丈似的,忍不住问道:“路叔叔,你……你认识苦茶方丈吗?”

“苦茶方丈是慈航静殿掌门,那样的大人物,谁不认识?我当然认识他,只是他不认识我而已。嘿嘿,其实我们为了去慈航静殿盗经书,早就搜集那边的资料,苦茶方丈如果身体不好,本院的警戒就会很严,所以我才很担心。”

路飞扬说到一半,好像想起了什么,急忙转过话题,“说到盗经书,小武,你这次到慈航静殿里头,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你、你还想要盗经?我要警告你,绝对不许去慈航静殿偷经书,那里戒备森严,还有很强的防卫系统,你去那边一定稳死的。”

“哦?很强的防卫系统,你在那边看到了什么?”

路飞扬语气中的揶揄,让孙武明白他完全没把自己的警告听进去,多半还是会溜进去偷盗经书。

为了路飞扬的安全,孙武决心阻止,不让他做出可能会送命的事,所以刻意夸大,把禁地内说成高手如云,有大批武僧把守。为了增加谎言的可信度,他甚至提到禁地内的那个土坡,讲到那些奇特的风车,并且说那些风车都连结到很厉害的攻击法宝,贸然侵入,就会被强大火力攻击。

这一点倒不算太夸张,因为在梁山泊里头,小殇确实有做过这样的防卫系统,孙武原封不动地搬过来描述,半真半假,希望能够吓住路飞扬,却没料到这样一番话说完,马上就被路飞扬质疑。

“慈航静殿一直以来都禁止门下弟子使用法宝,为何在禁地里头会有这种东西?难道……禁止使用法宝只是个障眼法?”

“呃……这个……”

孙武发现自己说得太过夸张,照自己的说法,苦茶大师岂不是成了表面和平,暗中偷偷整备武力的野心家?然而,慈航静殿里头有法宝设施,这点却也是事实,难道自己已经在无意中抖出了慈航静殿的大阴谋?

“对了,刚刚没有想到,苦茶大师帮你疗伤之后,有没有说什么?他再好心,应该也不至于无故帮可能是对头私生子的人医治吧?”

“他……他说……我是他的私生子!”

“什么?”

这声惊呼不只是来自路飞扬,也包括了香菱。当孙武把苦茶方丈的话、任徜徉的推测转述一次,香菱脑中唯一出现的念头,就是“不可能”三字,因为以苦茶方丈一直以来的崇高德望,很难想像他会好色破戒,更别说弄出私生子,况且倘若真有此事,万紫楼的情报系统为何会丝毫无所知?

(不过……也很难说。苦茶方丈这级数的人物,对他的调查与窥视,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胡燕徒这十多年来的行踪根本就是一片空白,或许正是因为这件事太过机密,所以我们才会丝毫无所知。)

香菱心中盘算,却听见一阵仿佛极力压抑住的闷笑声,从路飞扬的大头佛头罩下传来。

“呜呼噜噜噜~~”

笑得实在太难忍耐,路飞扬索性一手摘下大头佛罩,捧腹大笑。

“哇哈哈哈……那杯苦茶会有私生子?哈哈哈,这个太有趣了,就算要生也是他徒弟会生,几时轮得到他啊?”

这个评价倒是与任徜徉本人的感想极其相似,虽然对苦茶方丈有欠尊重,但却让苦恼的少年燃起一丝希望。

“路叔叔,你是说,苦茶方丈的私生子另有其人?你和胡伯伯很要好,那个婴儿在哪里,你应该知道吧?”

“不。”

路飞扬突然转过头,敛去笑容的脸上极为正经,一手按放在孙武肩上,认真道:“据我的了解,如果有那个婴儿,一定就是你了。小武,不要难过,有个和尚爸爸没什么好丢脸的,爸爸当和尚起码好过当太监,往好的方面想,说不定他改天突然挂了,慈航静殿就留给你继承了,哈哈哈哈~~”

路飞扬放声大笑,就连香菱都忍不住笑了一声,尽管她立刻有了警觉,不过这声轻笑还是落在孙武耳里了,紧绷的神经超越临界点,少年一下子转头,冲出门去。

“少爷!”

香菱立刻跟着追了出去,但才奔出门不远,隐约听到屋内传来说话声,心念一动,轻轻一下飞身旋绕,无声无息地降落,贴绕到屋子侧面的墙壁上,侧耳倾听。

万紫楼的轻功妙绝天下,以香菱的修为,纵使隔着数寸厚的砖墙,仍可清楚听见屋内的说话,但她才把耳朵贴近墙壁,心里就暗骂自己糊涂。

(又忘了,这里是窃听虫的活动范围,我躲在这边,瞒得过老的,却哪瞒得过小的?)

才刚刚这样想,耳边就听到屋里传来声音,是路飞扬在开口说话,香菱顿感好奇,难道小殇没把自己的动作告诉路飞扬?

“唔,看来多半是找到人了,居然是藏在慈航静殿的禁地,难怪十多年来没有人找得到……这一着真是妙,有地方可以藏身,慈航静殿也有足够资源暗助她继续研究,但她以前与苦茶大师从无交情,为什么苦茶大师会庇护她?这可令人不解啊。”

路飞扬的沉吟声入耳,却不是讨论孙武身世问题,香菱微觉不解,再把整件事情的始末想一遍,马上就推出一个结论,心头大震。

(他……他想在慈航静殿里找人?找什么人?对方是谁?)

意外发现这秘密,香菱不敢大意,催运功力,想把屋里每个细微声音都听入耳里,但路飞扬说了那句话后,就不再出声,只是用指头轻轻敲着椅背,似乎在凝神思索着什么,而同在屋内的小殇也是一语不发。

路飞扬陷入思索,墙外的香菱也是思潮如涌,想到孙武的状况,更想到路飞扬之所以来到这个小镇,绝非偶然,九成九就是为了监视慈航静殿,伺机潜入找人。

找什么人呢?那个人显然身分很特殊,否则慈航静殿也不会将之藏匿在自家的机密重地。特殊身份的范围很广,可能是朝廷钦犯、太平军余孽、某些藉死隐退的慈航前辈,根本无从猜测起,但孙武带回来的讯息中,却透露了一个重要线索。

土坡上的风车阵……

少年言词中许多显而易见的夸大破绽姑且不论,听他的仔细描述,至少这个风车阵是确实存在,这也就代表禁用法宝技术的慈航静殿,在禁地内设有法宝装置。这一类的装置,需要有专人装设维护,不是随便花钱就能买来用的,换句话说,慈航静殿内至少有一位法宝开发师。

(路先生要找的人是法宝开发师?这范围就小了许多,法宝开发师的人数不多,九成以上都任职于朝廷,平时几乎寸步不离京城,受到朝廷严密监控,如果其中有什么人离开,万紫楼也会知道,不可能有人跑到这里来躲。嗯,只有一个时期,法宝开发师的人数与行踪比较混乱……)

太平军国时期,大量的法宝开发师一次跃上台面,这些人几乎都出身域外异族,中土各势力没有他们的相关资料,再加上战争动乱,要把握住他们的身分、人数、行踪,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直至战争结束,还是有许多法宝开发师行踪不明、生死成谜,只能从约略资料中知道有过那么一个人。

照这个道理来推测,路飞扬要找的人,很可能就是太平军余孽,当时隶属于太平军麾下的法宝开发师。那么,路飞扬会与这人有交情,难道他本身也是太平军的残党?这样的话,他与两大圣宗就应该是死对头了。

(纪录中隶属太平军阵营的法宝开发师,有什么特别杰出的人物吗?嗯,确实是有几个强人下落不明,虽然纪录上被列为死者,可是并没有人亲眼看见,但这几个人恶名昭彰,慈航静殿应该不会……呃!)

香菱脑中灵光一闪,发现自己可能犯了很大的错误,因为百年来最杰出的几名法宝开发师,众所皆知,都是隶属于大武王朝阵营,如果自己要找杰出人才,应该把目标放在大武王朝,而非太平军余党。

假如把目光移向朝廷,改找起太平军国末期,在那边或失踪或被列为死者的法宝开发师,香菱立刻就为之颤栗,脑里浮现那显赫的名号。

(是三美神?这真是让人想不到,可是,会是三美神中的哪一位?)

香菱脑里一片混乱,突然听见墙的另一侧传来笑声,路飞扬长声大笑,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东西,笑得非常开心。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真妙,这一着真是有意思。”

重复说着这样的话,香菱不解其意,猜不透他究竟想通了什么。

“小殇。”

“什么事?”

一直维持沉默的小殇,首度出声,恰好接上路飞扬的委托。

“窃听虫的活动范围有多远?最远能离开你多少距离?”

“这种问题,你不觉得自己问得太笨?”

这个技术上的机密,小殇如此回答,让香菱晓得她不愿把这秘密说给自己知道。

“唔,是我问错了,小殇,我们打个赌吧,如果我所料不错,最迟三天之内,就会有人行刺苦茶大师。”

香菱闻言一惊,心里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却又感到纳闷,不解路飞扬是如何得出这结论。另一方面,屋里的小殇也说了奇怪的话。

“你……好像变聪明了,你以前没那么有脑子的。”

“嘿,人总是会改变的,而且我本来就喜欢想东想西。”

“可是你以前像是弱智,如果你以前有现在的一半聪明,就不会少掉一只手了。”

“别露出那种表情嘛!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遗憾啊,正因为少了一只手,我才能痛定思痛,去想很多以前没想过的事。小殇,那次离开梁山泊之后,我有了一个很重要的发现。”

透过墙壁的缝隙,路飞扬的声音听来似是感慨,却蕴含着让人不容轻视的决心,“那时我发现……如果我继续现有的样子,我就没有办法保护我所重视的人,甚至会牵连到他们,让他们受到伤害。我不想让这种事在我面前发生第二次,所以,我就要有所改变……”

路飞扬的话,隐隐约约之间似乎藏了些讯息,香菱暗自寻思,想着各方面的可能。

(难道……路先生的手,是因为小殇小姐才断的……)

自从对路飞扬生出疑心后,香菱便不再相信他因为赌博而被砍断手的谎言,但却也没想过路飞扬是因为小殇才断手,正觉得不可思议,屋里又传来声音。

“哈哈哈,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你不要卖弄小聪明啊。”

(咦?路先生在对谁说话?是小殇小姐吗?)

“……不,我是在对你说话啊,墙外那个总是笑脸迎人的微笑小姐。”

※※※

冲出屋外的少年满腔愤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静一静。为此,他跑出旅店,想到小镇外无人的所在,不被打扰地安静思考。

小镇的面积不大,少年很快就奔出镇外,在一条环绕着小镇的清溪畔停下脚步,只不过虽然跑出了镇外,要得到安静仍然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孙武才站定不久,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

“咦?小武先生,你的呼吸听来完全不同了。发生了什么事吗?你的伤……怎么一下子好了呢?”

伴随着这声音出现的,是妃怜袖美丽的倩影。在月夜清辉下,少女白皙的肌肤看来明亮澄澈,就连一头长长的乌溜秀发,都在月色下闪闪发光,仿佛是来自广寒宫的月中天女。

“妃小姐……”

被这脱俗仙姿所惊艳,孙武一时间把烦扰全都给忘记,就看到妃怜袖站在自己面前,秀巧的眉心绽放出一缕明亮白光,直透自己面门而来,就像平时替自己调理气息一样,只是这次的感觉有些不同,随着白光闪烁,自己脑海中有许多画面飞快掠过,异样的感觉,很像是当初在飞云舰上纳兰元蝶所作的事。

(她……在读我的记忆吗?)

白光骤然敛去,妃怜袖冷清的面孔上,出现了一丝微笑,孙武唯一的想法,就是她与路飞扬、香菱一样,都在嘲笑自己。

“你……你也在笑我!还说要当好朋友呢,你一点当朋友的义气都没有。”

昨晚妃怜袖前来“交朋友”,由于路飞扬和小殇的打岔,彼此并没有太多时间好好说话,而当孙武这样认真地提出抗议,妃怜袖也收起了笑容,轻轻说话。

“抱歉,小武先生你误解了,我只是想说,私生子并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因为……我自己也是喔。”

第二章 正派定律·高手无名

“我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母亲说我是一个私生女,但没有告诉过我父亲的名字。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她死后我过了一段流离失所的日子,时间不长,我也几乎记不得了,后来……我被送到河洛剑派,在那边长大。”

坐在梧桐树下,任微凉的夜风吹拂,孙武听着妃怜袖说着她的故事,了解她生长的环境。

“……我住的地方,是在大江中心的蓬莱岛。那里很美,从我初次踏上蓬莱岛,我就喜欢上那里,岛上有很多的飞禽走兽,各种鲜花照四时轮放,终年都可以闻到不同的花香。”

“夜里入眠的时候,江水拍岸的涛声,是很好听的声音;如果是在夏天的晚上,天气晴朗,就可以看到成千上万的星星,在天上闪呀闪的,每颗星星都会说话,告诉我它们的故事,在这种时候睡着,梦里就会被银河所拥抱。”

“每天早上,来自东方的第一道晨曦,从窗口照到床上,就算不睁开眼睛,也可以感受到它的温暖,那是一种非常美好的感觉……”

妃怜袖轻声说话,尽管看不见她的眼神,但从声音中仍可听出她对自己居所的喜爱与思念。

那确实是个堪称人间仙境的地方,奇花异草,鸟兽温驯,夺天地之造化,遗世而独立,也唯有这样的仙境,才能培育出妃怜袖这等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仙子。这也就难怪妃怜袖行走江湖时,常常显得与同伴格格不入,因为她根本就不属于尘世,而是蓬莱岛那种自然仙境中的脱俗美人。

不过,孙武慢慢觉得有点古怪,虽说妃怜袖叙述蓬莱岛时的表情很愉快,好像恨不得立刻回去,但仔细想来,却觉得这个人间仙境似乎少了什么。

在真相揭晓之前,孙武也觉得梁山泊堪称人间仙境,徜徉蓝天云海之中,景色优美,每个人都纯朴和善,真诚相待,像是传说中的理想乡。蓬莱岛与梁山泊相比,风景是同样的美,可是,听起来怎么好像没有其他人居住?

“嗯?不会啊,我有一个小妹妹与我同住,虽然是我的贴身婢女,但我们就像姊妹一样的。”

“那……谁做饭给你们吃呢?还有你们的衣服,谁来洗呢?妃小姐你说你到岛上的时候只有七岁,那时候你……”

“自己洗啊,我不会做饭,最早是每天有飞鹰照时间从江的那一头送三餐过来,后来他们觉得这样不方便,就派了紫鹂到岛上来。各种日用品的输送,每七天一次,不是由飞鹰从天上送,就是会有人乘舟送到岸边。”

“这样啊,那你的一身本事,是谁教的呢?”

“大部分都是照著书学的。最早的时候,我……我师父每天用水晶传影,教我该修练的东西,后来苦茶方丈也是用水晶显像,授业于我,等到我有相当基础后,他们就只是送秘笈过来,由我自行参悟修练了。”

妃怜袖很自然地说着,在说到师父两字时有些许迟疑,并没有解释师父的名字,孙武也不以为意,只是讶然于另一个事实。

“所以,妃小姐你除了婢女以外,在岛上从来没有接触过别人吗?”

“怎么可能呢?当然还是有别人啊,我师父来过两次,都是陪同苦茶方丈一起来的,袁少主来过六次,还有一些负责送日用品的,但每次的人都不一样,我也不知道名字,除此之外,还有圣诞老……嗯,没什么。”

“这、这个,那个蓬莱岛根本就是个……”

话到嘴边,孙武急忙把“监狱”两个字吞下,但心中的怀疑却没法解释,不管怎么想,妃怜袖在蓬莱岛上的生活,都好像是生活在一个被隔离的大监狱里,旁人尽可能离她远远,仿佛只要闻过她呼吸的空气都会中毒生病。

(难道妃小姐身上有什么病吗?不,这种事太荒唐了,妃小姐这么美丽,人又这么聪明善良,别人亲近她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躲着她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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