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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番外 如若往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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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吸一窒,什么关系?这还用问么?我对你的剖白,你都置若罔闻吗?我近乎蛮横地板过他的肩膀:“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情人。”
“你错了。”他转过头的刹那,我分明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苦,然而他却一字一字无比清晰地告诉我,“我们的关系,是情敌。”
我愕然,随即暴笑出声!他说我和他是情敌?那我之前为他做的一切都算什么?我背叛展凡又是为了谁!他想说我之前所有的行为都是在自掘坟墓吗???!
他冷静地看着我的失控:“邢望,我曾经佩服你一切尽在掌握的傲气,也曾经怨恨过你对展凡无情冷血的残忍,但现在,我只觉得你可悲可怜,你连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都不知道就只会为了无聊的自尊做出愚不可及又无可挽回的事情。现在你只能把他还给我了!他永远不会再回到你身边。”
还?我拿什么还?他现在属于我吗?一句话挑起了我所有的怒火,我对他那么好,他为什么不知道珍惜,反而在这里大放厥词!我后悔了吗?无稽之谈!我没错,为什么要后悔!“那么你呢?你觉得已经得到他了吗?展凡现在已经不可能再去爱人了,你还奢望他对你真心?你看不出他对你只是利用吗?因为他的心里已经满满地充斥着他对我的恨!”
“所以我愿意等,等到生命毁灭,等到他有朝一日被我感动,再也不去介怀过往恩怨情仇的时候,我就赢了,邢望,我并非不知道他此刻真正的想法,可是我不在乎,我和他已经错过了一年又一年,还在乎继续的等待么?我信温柔的包容可以溶解一切的憎恨,终有一日,我的爱,会胜过你的恨。”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他凛然的眼神,我才知道他对展凡,竟然是如此的认真。宁愿被他利用,也要在他身边等待那哪怕是万分之一的生机。
不,不可能。我怎么会输?崇嘉我从来不想和你争什么,我一直爱着你,只有你!没有别人啊。。。我想反驳些什么,可是酝酿了许久,开口的却是:“。。。别让他知道今晚的事。以他爱钻牛角尖的性子,怕是会憋在心里很久。”我不想和你争论什么了,时间会证明一切,我们三人之间,究竟是怎样的爱恨情仇!
崇嘉冷然地回了一句:“这个当然。我巴不得他能一辈子不见你。”他转身,离去的脚步在地毯上印下一个又一个深重的水印。。。



次日展凡那份企划书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声冷笑,这些伎俩我可以说是司空见惯了,一个传召电话,广设部的主任擦着冷汗,诚惶诚恐地出现在我面前。
“老吴,你在邢氏有几年了?”我平静地开口。他连忙答道:“从邢老先生开始我就跟着他了,大概有二十几年了吧?”这样的资历的确是他倚老卖老的理由。我点头。将展凡的设计书丢给他:“这份文件你审核过了没就这样随便呈送上来?!亏你还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
他大喜过望,连忙推波助澜道:“这个是那些设计组的人评估的,我原本也说不行来着,他们硬说是我跟不上潮流。。。邢总啊,现在广设部也很难管啊,那些年轻人都不服我,就拿展凡来说,一副倨傲的样子,好象谁上辈子都欠了他的似的,完成的设计稿却不知所云,不如换了的好。。。”
他的话还没好,我就抓过桌面上的一叠文件砸了过去。他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我沉沉站起,怒道:“所以你就把人家辛辛苦苦的企划书藏起来?我从来不知道邢氏的主管会这样的公报私仇,疾贤妒能,小肚鸡肠!”我此时的脸色定是象修罗阎王一样骇人,否则他不会吓的连身子都在颤抖。
我按下内线,把秘书叫进来:“通知人事部,把他这个月的薪水结算一下,顺便发放遣散金。”
所有人都呆住了,老吴更是吓的涕零泪下:“邢总。。。我,我没有公报私仇啊~那,那份企划书我也只是。。。藏了一个晚上而已,今天一早就送过来了。。。我只是看不惯他才想吓吓他,我没胆做不利公司的事啊!”
我知道这么做很不理智,解雇一个虽无大功却也无大过还在这里干了几十年的老雇员,无疑会令不少人心寒,失去人心对整个公司的发展都有重大影响,尤其是在刚和乔氏解约的多事之秋。可我现在的心情极度恶劣,谁叫他正好撞到枪口上?我昨夜几乎被那淅淅沥沥绵延不绝的秋雨弄的彻夜难绵,没事下什么雨啊,不仅扰人清梦,而且。。。万一他真的在外面傻乎乎地找了一个晚上。。。
越想越郁燥,我无视所有人不赞同的目光,大手一挥:“走吧,邢氏不要你这样的人。”我这样的行为算不算为他出气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除了我,没人能伤害他,就算是恨,我也不允许他心有旁骛。
心里有个声音却在冷笑着嘲弄着我:伤害他最深的,不就是你的背叛么?你事到如今还在装什么正人君子!
哼。我嗤之以鼻,那又如何,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能辜负他,其他人,不配!
手机突如其来的响起,我在看见屏幕上跳动的人名时,一下子清醒过来:“崇嘉?”
“是我。”电话里的他,声音有些低沉,有些暗哑,还夹带着些微的鼻音,“展凡。。。今天不去上班了。”
不去上班?还是,不能上班了?难道那个傻瓜真的在雨中淋了一晚上?“为什么?”
电话里传来几声闷闷的咳嗽声,象是用棉被之内的东西强行捂着一样,几分飘忽地传进我的耳里:“你怎么了?崇——”
电话突然挂断,似乎他真的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我瞪着电话咬牙切齿:这两个笨蛋。。。




当我看见崇嘉瘫软在玄关一动不动的时候,心一下子跳的飞快。在我的记忆中,崇嘉从来没有以这样孱弱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
“怎么回事!”我情急之下喝问着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的展凡,一把将崇嘉抱起,该死的,他的身体异常地烫。
一双手用力按住我的手腕,我抬头,是展凡倔强的双眼:“他由我来照顾,不劳你费心。”
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可以直视我的双眼,再无一点畏惧躲闪?我眉一拧:“让开!”
他毫不退让,脸颊奇异地潮红着:“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邢先生来操心。”
我心里只想骂娘,他用的着这样处处针对我么?我不在废话,抱起崇嘉就走想卧室。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崇嘉转醒之后一见是我,又开始挣扎起来:“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安静点!都病成这样了,你这牛脾气什么时候才改!”我沉着脸,这两个人都是他吗的一样倔脾气!
“叫你别碰我没听见啊?!”他看了展凡一眼,更加用力地挣扎扭动。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顾及展凡的不快?我更加不爽,干脆一个手刃劈昏了他,也不愿意看见他们在我面前恋恋情深的模样!
展凡一言不发,执拗地挡在我面前。我冷冷地瞥他一眼,将已经陷入昏迷的崇嘉更加紧地拥在怀里,象是刻意地对他宣泄示意似的,而后,强行撞开他,就走向房间。
刚一触及他绵软的身躯,我就是一惊,而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我亲眼看见他在我一撞之下,毫无间隙地颓然倒地,心里一下子涌上一层空荡荡的恐慌,虽然稍纵即逝。
我将崇嘉放下,回头一把搭上他的额头,象被烙着一样地缩回手,我咋舌骂道:“怎么烧的这么厉害!!”他刚才分明是强撑着与我对峙,何必呢!这个傻瓜!偏喜欢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他睁开眼,喘息着看我,许久许久,突然一拳往我面门上打来!我堪堪避开,用力捏住他的手腕:“你搞什么!”
他冷笑,对自己,也对我:“邢望。。。我真不知道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你在抱着我的时候,心底深处是怎样地在深切地渴求着崇嘉!你怎么能在憎恨一个人的时候还能虚情假意地一次又一次地说着我爱你!”
我语塞,这是我第一次对他的质问无言以对。只是直觉地想反驳:憎恨一个人的时候还要做出一副柔情蜜意甘之如饴的假想?我还没那么高的道行!随即自己又是一愣:那我对展凡真正的情感又是什么?
他强自支撑着自己病弱的身体就想站起,我直觉地伸过手去,却被他无情地挥开:“我的事,与你无关。”
我的脾气又上来,他怎么总是这样不知好歹!我怒道:“与我无关?是啊,你傻到被人挑拨几句就往外冲当然不关我的事!我管你生不生病呢!大雨天象傻瓜一样冲出去死命找!结果呢?找到了吗?就只会连累别人!两个人一起淋雨很有趣吗?!”他脸色一白,为我伤人的言语。
“你想拿回那设计图吗?”我继续抓着他的弱点,这是我唯一的强项,展凡,又怎么玩的过我?他慢慢转身,眼底的绝望愤恨竟在一刹那退的干净——不知不觉中,展凡也成长了许多,又或者说,变的城府了许多。
我习惯着带着点胜利者的自得,全然不知此举只会更激发他对我的对抗意识:“回去,好好躺到床上去。”
他沉默,最终只有恨恨地屈服。




我瞪着厨房里对我而言不啻于洪水猛兽的厨具,从前不管和谁在一起,君子远庖厨一向是我恪守的真理,可是。。。扭头看了看卧室里的两个病号,认命地开始洗米: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没用过煤气总知道微波炉怎么用吧?
我舀了舀碗里的粥,恩。。。应该够烂了吧?发烧的人应该多吃点流质事物。其实也不是很难嘛,凡事都要有个第一次。我把粥端到他面前,见他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刚恢复过来的心情又坏了下去,没好气地开口:“喝!”
他冰冷的目光透过镜片的折射流转开来,慢慢地偏过头去。
我咬牙:“你这是什么脾气!和他一样都是又倔又臭!你。。。”我陡然住口,他转过头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而上面赫然斑斑点点地印着几个暧昧的红痕!我岂会不知道这代表什么,这吻痕还很新,象是刚刚才印上去的一样,这是他和崇嘉。。。我痛苦地一闭眼,一阵又一阵的酸涩在胃里翻搅,我从来是个惟我独尊到有些变态地洁癖的男人,我讨厌别人对我不忠,可这次,我却不知道是在嫉妒哪一个!
我和他,一反常态的沉默,象是暂时偃旗息鼓又象是难得地彼此容忍。这似乎是我和他第一次不曾出现剑拔弩张的气氛。我盯了他好久,终于放弃似的一叹:“喝吧。。。”走到这一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们三个人会是怎样的结局。
他还是静静地躺着,只是决然地抬手一挥――热腾腾的粥泼上我考究的西服.我眼睁睁地看着瓷器落地,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都反射着我不可置信的幽深眼眸。
“你!”我忍无可忍,见鬼似的瞪着他!
他懒懒地开口:"你的好意,我承受一次就已经终身难忘,不敢也不会再尝试了."
他的神色,是那样天经地义地自然平和。我在刹那间明了,我和他,是永远不会再有和乐相处的时候,不管我们之间,还有没有爱!
一个人的心。。。伤透了,也就死了。KAVEN的话再次在脑海里回响,象警钟长鸣。我一言不发地起身,“砰”的一声,摔门而去!



车子上了三环,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闲逛。风扯碎我的发,却无法慰烫我纷乱的心。我邢望从来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这般为情所苦,更何况这一切还是由我亲手造成的!
手机不要命似的响了又响,我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忘记把他关机,无奈地接起:“喂?”
“小望?你快到医院一下!你爸爸刚脑溢血住院了!”
我脑子轰的一炸:怎么这些事都一起来啊!我赶忙掉头,轮胎在地上滑出刺耳的摩擦声。



曾经邢氏大权在握的创始人,到如今也不过是个风烛残年与天争命的老人罢了。想起他曾经的不可一世,和现在瘫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惨状,我一阵恻然,象哀悼自己一样,执起他的手,轻声唤道:“爸。。。”
妈在一边哭的快晕过去,舅舅在旁边不时地低声安慰。这次抢救及时保住了性命,可恐怕接下来的年月要在轮椅病榻上度过了,这无疑是一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爸爸费力地睁开眼,向我眨眨眼。我将头望他嘴边靠近:“爸?”
“望。。。邢氏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他顿了下,又虚弱地开口,“和乔氏谈判破裂之后,公司急需一个新的强而有力的支持。。。”
我打断他的话:“我知道怎么做的。爸,你放心疗养吧。”
他用力摇头:“不,你不知道。邢氏。。。最近正在和凯运合作。。。是不是?”我点头,并不诧异他如何得知,爸从来就有自己的人安插在公司里。至于凯运虽然一时及不上乔氏的声势浩大,规模与历史却并不逊色,若能取得和他们合作的条件,无疑会使公司的发展更为稳妥。邢氏最近正是卯足了劲来谈这单CASE,而凯运也正需要一个比较有力的活动资金来支持他的进出口贸易,就这点而言,双方的利益是共通的,如无意外,和约将会在下个月底签定。
“凯运的朱总。。。和我是老朋友了。。。你知道他吧?”
我又点头,何止知道!从某个意义来说,他应该算是我的“老朋友”
——在本色的VIP名单里,我和他都是榜上有名。我和他并无深交,这次若非为了生意,只怕我也不会和他有什么接触。
“他和我说,邢氏是个有前途的公司,特别。。。是在你的引导下。。。他希望两家能有更深切的关系——”爸爸停住话头,猛地咳嗽起来,我忍不住轻拍他的后背,爸却突然攥住我的手:“他希望你能迎娶他的小女儿。”我的动作一下子僵硬住:朱原要我娶他女儿?开什么玩笑!他明明知道我是个。。。是个GAY啊。
“邢望,你要记住你首先是邢家人,之后才是你自己!”爸的眼神一下子变的犀利,“你应该知道这种情况下,联姻是最有效最迅捷的合作方式。这是你无可替代的责任。。。”
我怔住,一直逃避的问题终于浮出水面。我一直以为我够强可以避免一切我不愿意面对的境况,然而命运弄人,我竟不知道一切在冥冥中已有定论。




第三章 归途(下)




我怔住,一直逃避的问题终于浮出水面。我一直以为我够强可以避免一切我不愿意面对的境况,然而命运弄人,我竟不知道一切在冥冥中已有定论。
“望。。。”他突然费力地拉住我的手,悄声道:“和乔氏的合作无缘无故破灭,你如何服众?若再不能抓紧凯运。。。你还有那么多堂兄弟,爸爸如今力不从心,只怕再压不住董事会了。邢望——”他力竭,哑着声音喘息了好久,“邢氏是我们父子的,死也要守住!”
我再次怔愣,上代的恩怨我并非不知,爸能成为邢氏的总裁,兄弟间的明争暗斗绝不能免,这已经不再是我个人的责任,而成为爸他最后的执念——事情再次波折,不觉中随着爸爸这次的重病,我被逼到一个没有退路的悬崖。



我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女人,一言不发,任由时间在我们之间尴尬地流逝。
她之于我,不过是扩张利益的工具,我还能怎样看待她?更何况,她还让我想起了她父亲折辱似的蓄意安排。我要为一个我完全不爱的人印上誓约之吻,而我最爱的人却始终思而不得!我在感情上投入太多,到头来却是成全了别人?我不要。。。我不甘心啊。。。我不要看着他和他撇开我独自逍遥,我毕竟为他们付出太多!我为什么要靠一个女人来维持所谓的合作?!把我逼迫到这般田地的,究竟是天。。。抑或是人?
内心忿忿,我却依然面色如常。我是邢望,是那个即使蒙受屈辱,也要一点一点地把屈辱咽下,半点不与人知的邢望。吃过饭,我出于风度送我名义上的未婚妻回家。途中朱丹宁一直紧抿着嘴,她不高兴吧?我想,任何人遇到这种冷落都会不快,更何况,是这种千金小姐。
我带点恶意的继续我对她的漠视。直到她冷冷地开口:“邢先生。我们。。。还不大熟吧?所以有些话,还是要现在说的好。”
我挑眉,示意她继续。
“我们都知道这个联姻是为了凯运和邢氏的联合,于我而言,这只是回报我爸爸的一个途径。所以我们之间,谈不上感情。”
我没想到一直在我心中盘旋的话竟会被她一语道破,她的直白,有时令人恐惧。
“或许因为我从小在西方长大,无法理解国人关于感情的看法。只是我诧异,象邢先生这样的被人交口称赞的青年才俊也会有这么懦弱的时候。既然另有所爱为何不干脆拒绝?既然为了公司不得已而牺牲,那还有什么必要长吁短叹?!如果我有朝一日心里有了人,断然不会象你这般犹豫,爱就要不惜一切,而不是以这样那样的借口去逃避。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选择了牺牲自己,就没有再伤怀的必要。” ”她清清淡淡地说完,示意停车:“我自己打的回去。”
我有些震惊地看着他,从来不知道我的心絮会这样明了的表现在脸上。心里有了人?笑话!我连我自己心里的那个人真正是谁都不得而知!一个小丫头懂的什么?感情从来不是风花雪月的简单冲动,特别是对我而言——我的骄傲断绝了我曾经的爱情!从崇嘉。。。到展凡。。。我咻然一惊,我刚刚在想什么?展凡?曾经的。。。爱情?我对他是爱情?他先前的坚定纯良,如今的麻木愤世,一点一点地浮现。不可能。我对自己嗤之以鼻。我怎么可能真的对他动心?那我之前对他的一切伤害背叛算是什么!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亲手埋葬我的爱?这样凄惨这样无助却是我咎由自取?!不,我不承认,我一定是被他的倔强倨傲与冰冷淡然气昏了头——那不过是一时的迷惑!
朱丹宁在下车前看着我青红不定的脸色:“委曲求全不是你对我无视的理由。你再这般目中无人,一辈子都不会拥有全然真挚的感情?”
我心乱如麻,哪里顾及的上她究竟说了什么,直觉地就想全盘否定:她知道什么是爱情?情窦未开的少女情怀罢了。若是爱能轻易出口,世界上还会有那么多不能圆满的遗憾?
我却不知道这个少女在后来,是那样冲动而固执地投入一场对她而言代表着生命全部意义的爱情,象飞蛾赴火,烈焰焚身,最终失去了一切,亲人,以及。。。爱人。
与我。。。截然相反的归途。



即使不曾宣诸于口,我也能感受到朱丹宁对我所作所为的了然与轻视。其实不只是他就连我自己都在鄙薄着自己的委曲求全,我邢望从来顶天立地,为什么今次却要靠一个女人的裙带关系,这般寄人篱下?我一回家就忍不住砸烂了玄关摆着的一个花瓶,我从来没有这样窝囊过。结婚。。。多么具有讽刺性的字眼。我颓然地倒向沙发,一口又一口地灌着一切能够麻痹我自尊的液体。究竟喝了多少我无法清算,一直到脚边堆满了玻璃瓶,连移动分毫都是奢求,我才宣泄似的将酒杯狠狠一砸,灵魂象从这个腐朽不堪的肉体中抽离出来一样,痛苦却坚韧地清醒着:
“邢望。。。我真不知道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你在抱着我的时候,心底深处是怎样地在深切地渴求着崇嘉!你怎么能在憎恨一个人的时候还能虚情假意地一次又一次地说着我爱你!”
"你的好意,我承受一次就已经终身难忘,不敢也不会再尝试了."展凡如是说,绝望的他声色俱厉,对我,也对他。他已然用尽今生恨我,不复有爱。
“你这种人,不配拥有他!”崇嘉如是说,曾经明澈的眼眸里再无一丝眷念,是我做的一切让他心寒。。。还是他。。。从不曾真的,为我动心?
“一个人的心伤透了,也就死了。。。”KAVEN的话一点一点地渗进我的感知,我方知什么是报应。
哈。。。多讽刺。。。我明明爱的是崇嘉明明为了他背负一切骂名为什么现在心心念念的,却全是展凡?!他的纯粹他的痴情他的眼泪乃至他如今对我心如死灰的决然和毁天灭地的憎恨!!
报应。真的是报应。我突然失笑,叫我放弃邢氏我做不到,他已经是我生命的组成,超越自身生存的意义,而今就注定为了利益而屈从于可笑的婚姻——象我这样的人终究得不到爱。除了伤害,我再不能给予任何承诺,还有什么资格去企求两心相知的幸福?对崇嘉还是对。。。他,都一样。
我诅咒我漫骂我不满我发泄,可我又能改变什么挽回什么?




一阵紧过一阵的急促铃声并不能唤醒我被酒精腐蚀的神志,原来千杯不醉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神话。听着公司里的元老们七嘴八舌地询问着和凯运合作案的进展,我只想冷笑,我都已经答应这个等同于卖身契的联姻,他们还要如何?但我连哼一声都懒,却又不可能真的撒手,揉了揉眉心,我随意吩咐要人将草稿送到这里来聊以敷衍。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来的人会是他!醉眼朦胧中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展凡站在玄关,看着一室凌乱,眼神闪过一丝波动。,带着一丝惊异。
SHIT!我低声咒骂,整个公司百来号人,怎么就偏偏找他来,我不希望他亲眼看见在他面前永远不可一世的我会有这么落魄彷徨的时候!我努力坐直了身子,强迫自己用往常那样强势而无谓的语气对他说:“你。。。来。。。干什么?”
他恢复了神色,扬了扬手里的资料,用一种机械化的语气说道:“来向邢总说明一下合约细节。”
又是公事!我郁闷狂燥地无以复加,他鼓起勇气站在我面前,要说的,只是公事?他知不知道,我。。。我就要结婚了?“够了!”酒精让我的声音都在发抖,“不要再说公司里的事了!”我不想听。
他平静地看着我,而后慢慢地合上资料,往外走去。
“站住!”脑子一热,我叫住他,让我发出这一声等同于慰留的呼唤的,究竟是酒精的催化还是本能的感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清醒时的邢望,是绝不会做出这象是认输服软一般的举动,可我在恐惧,在彷徨——我就要失去他们了,我就要退出他和崇嘉的生活了。。。?不。我不要。我不要。
“你去哪?”
他停住了脚步,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态度:““不说这些事,我找不到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我抬高声音:“除了那些事你就没有其他的话要说了吗?!”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带着愤世嫉俗的恨:“做为一个下属,我只能对老板说公司里的事——不是吗?”
“去他的老板!展凡你在我面前还装什么!”他一下子戳到了我的痛处,我们原本的感情已经烟消云散,到如今,我有他只能有如陌路!我跳起来,指着他吼道:“我和你之间,何止是这个关系!”
“关系?”他象在听一个天方夜谈的笑话,笑的那样讽刺而冰冷,“我和你会有什么关系?即便有,那也应该算是你的情敌!”
他在激怒我,他在借由崇嘉激怒我!我知道。。。讽刺的是,崇嘉也曾经对我说过同样的话。情敌?我连自己真的爱谁都不知道!谁是我的敌人?我自己吗?!
我究竟把自己置于怎样一个进退维谷的境地?我疲累地想。“就算是 。。。敌人,你就没有其他的话要对我说吗?”我重又开口,带点自己都会忽略的隐约期待:展凡。。。重情如你,痴情如你,惜情如你,该不会真的——“当然有。”他大大方方地看我,眼底是不再隐藏的憎恨,“我恨你。”
我呆立着许久,终于缓缓地弯下腰,拣起一个空的玻璃酒瓶狠狠砸向他身后的墙壁!除了这样的泄愤之举,我还能做些什么?
清脆的玻璃迸裂声在墙壁上炸响,锋利的碎片四散飞裂,一如我与他。
过去的他真的已经死亡,被我亲手屠杀。。。
“滚。”我冷言相待,除此之外,我不知道如何抚慰我受伤的自尊,他不爱我了。。。不再爱我了。。。
我和他的归途,当真只有曲众人散?
不。我不允许。
门在刹那合上,隔绝我阴冷的视线。我可以辜负你,你却不能背弃我。你不要妄想逃离我的牵绊,就算只有恨,你也要一辈子地恨下去,从一而终,心无旁骛!我不再迷惑我对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了,我只要他生生世世羁留在我身边,我放不开,他就逃不掉,不论是以什么感情为借口——爱恨,重要么?
被他的冷漠刺激,我再次振作:不就是结婚么?那不过是扩张势力的筹码,不管是朱原还是我,都心知肚明!我不是慈善机构,不会为一个我根本不爱甚至无足轻重的女人去付出什么承诺什么。我的心还是自己的,那个女人只是工具,我无须负责!
性子里原本就有的自私无情再次毫无限制的膨胀,我重重地将手边还未曾喝完的洋酒推翻在地,看着地上纵横交错的血红色的水痕,冷冷一笑:天意弄人?那就看看我这个凡人,能不能掌控无常的命运。




和凯运的谈判接近尾声,两家的联姻也水到渠成。爸爸的病情稳定下来——所谓的稳定不过是不再恶化而已,他出院后进了家私人疗养院,正式离开了邢氏的权力中枢。
我置身事外似的看着无数人为不属于自己的婚事那样热中地忙碌着,就如此次的的签约酒会。
我和朱原并肩走进会场,身后跟着同样盛装打扮的朱丹宁。四周一片雷鸣般的掌声,我环顾四周,茫茫人海中我却一眼望见了他。
他转头,我们的视线在刹那电光火石地交会。他举杯,遥摇地示意,带着点蓄意的抵触与挑衅。
我心里一荡,这算是挑衅吧?无所谓。。。只要是你,我奉陪到底。
许多人围拢过来,说着言不由衷口不对心虚伪辞令。在他们看来,邢氏得到凯运的支持,取代乔家再不是遥不可及的梦,而我,堂堂邢氏总裁在他们眼中如今更是意气风发平步青云。我一边虚应着,一边有意无意地继续搜索着他的身影。
他和朱丹宁谈的正欢。。。我眼一眯,他对我的未婚妻几时有了如此的兴趣?他抬手,体贴地为她叫来一杯酒。我看见丹宁的脸上浮现在面对我时从不曾出现的红晕,她开怀的笑颜一点一点地刺激着我的神经。我轻啜杯中物,任诡秘波光掩映在下垂的睫羽中:展凡。。。我不信你有这么好的心情猎艳,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我么?呵。。。我豁然明白他的想法,除了崇嘉,你竟然还想借由朱丹宁来报复我?你当真是成熟狡诈了不少,甚至变的有些无情。我近乎欣赏地看着他对我的报复行动,却根本不认为他有朝一日会成功。又或许,我根深蒂固地认为我绝不可能输给他。
突然间,我的脸色整个阴沉了下来,我看见朱原甩开其他人支开朱丹宁,和展凡调笑着耳语。他们认识?我一下子反应过来,朱原他很有可能在本色就认识展凡甚至还——我拧起眉,强烈的嫉妒差点令我失去理智,你明明知道那个老色鬼是什么样的人你还在那里赔笑做什么!不管你曾经和他有过什么关系,你的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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