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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医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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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纤纤点头如捣蒜,泪流满面,南宫静轩在她点头的一瞬间,将她拥入怀里。他只觉得将她拥入怀里,他就有了一切的战斗力,南宫静轩心头一阵喜悦,这时他近乎一年来,才有的一种喜悦感。这样的感觉暖暖的,将他整个人填满,让他再也无惧风雨。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直到很晚。
天色才朦朦亮,南宫静轩不得不起身,他要出发了,去到那个没有唐纤纤的地方,好好地查找证据,救出唐纤纤的家人。
南宫静轩看着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女子,她有着纤细的眉,纤巧的鼻子,一张小巧瓜子脸,白乎乎的,还有一张樱桃小嘴。她的人就跟她的名字一样,什么都是小小的。这样一个小小的人,却不知从何时起住进了他的心里。他在她的额头深深吻下,还不待他有任何动作,那个本来睡得深沉的女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两人神情对望,眼里有着潺潺化不开的情意。南宫静轩多想留在她的身边,可是如今他不得不动身去远处。抛下她。“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一狠心,翻身下了床,迅即穿好衣服,大步流星到了帘子前,他又停下了脚步。
唐纤纤的眼已经被泪水模糊了,她涩着嗓音说道:“等你回来。”
南宫静轩闻言,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她或许已经放下了那个结,那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结。只这四个字,他的心里就充斥着生命的气息,他烦躁纷乱的心一下子得到了抚慰。就是这简短地几个字,让他感觉力量大增,让他感觉春暖花开。他再也抑制不住,回过头冲到唐纤纤面前,眼里全是浓浓的爱意,“纤儿,为夫会回来的!”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他一定会做到的!
唐纤纤紧紧搂着南宫静轩的肩膀,“你若是不回来了,第二天,我就重新找个男的嫁了,气死你!”
南宫静轩脸色一变,眼里竟是担忧,咬着牙,字眼从牙缝里钻出来,“你敢!”一想到自己回不来,她便要嫁给别人,他的心如刀绞,何时,他竟缠绵于她如此至深?
唐纤纤笑了起来,“那你就好好活着回来。”这也是承诺。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二章 判罪
第一百六十二章 判罪
唐纤纤最终没有等到南宫静轩回来,因为在南宫静轩离开十天之后,老皇帝突然猝死,朝堂一片哗然,紧接着原本是顺理成章的太子登基,不料三王爷带着军队至北门,南门一并攻入,东西两边四路夹击,将整个皇城围了个水泄不通。于殿前改诏,综述太子十大罪状,将其贬为庶人,而拥护太子一党的朝臣或贬或囚。
荣安王府的老王爷,便是拥护太子的中坚力量。自然逃脱不了三王爷的手心。当天,老王爷被抓,荣安王府一律人等皆囚禁在王府之内,听候发落。
唐纤纤经过这些日子的修养,再加上心里的郁闷之气已然消褪,病已经好了大半。只是老王妃本就年老体弱,身子骨又不好,哪里经得这样的打击,病来如山倒,不过左右两日,她已经显出了油尽灯枯之相。
唐纤纤进到老王妃屋子里的时候,几乎是在那一瞬间骤然闻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这样的感觉让人心惊肉跳。床榻上的老王爷已经瘦的不成样子了,竟然就是这短短几天,她已经由一个华贵的妇人变成了这副模样。眼圈周围都是青黑一片,眼里一片死寂,却有着难得的清明。每次唐纤纤进屋给她把脉之时,她总是颤着声音问,世子回来没有,老王爷如何了之类的话语。看着老王妃病得只剩下一副骨架子的模样,唐纤纤心头犹如刀绞。王妃虽然与她不是很亲密,但至始至终,她都是像对待一个婆婆那样去对待她。更多的时候,老王妃便是这样沉沉的睡着,睡觉的时候也不太安宁,睡眠也是很浅,只是那样眯着眼睛。
唐纤纤坐在床榻之上,替老王妃理了理鬓角的乱发,又替她掖了掖被窝,正准备站起身,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吵闹声。她怕惊醒王妃,唤了婆子在一旁料理着,自己出门去瞧。院子前,只见两个护卫抱着两具尸体正大步过来,唐纤纤定神一瞧,分明是二世子南宫凌和沈芜佳。唐纤纤的脑子有片刻呆滞,不能思考,她凑了上去,拦住护卫和几个哭哭啼啼的婆子丫鬟,“怎么回事儿?”
那护卫跪了下来,“二世子跟沈姨娘准备逃跑,被外面的守卫一刀毙命。奴才们准备去找老王妃。”
唐纤纤眼里盛着水花,两条人命,竟这样活生生没了,虽然这些人都是她曾经痛恨过的人,可如今大难当头,她也顾不得这么许多。老王妃如今都是病入膏肓,此刻若是见到南宫凌的尸体,只怕是撑不过几日,她摆了摆手,“下去吧,这件事情不能让王妃知道。”
有了这样的警告,屋里的人都不敢生出逃跑的想法,每天战战兢兢地在屋子里等着审判。偌大的荣安王府可是若是要多乱有多乱。有些姨娘性子软,奴婢竟然欺凌到她的头上,而那些姨娘为了生存也只好忍气吞声,挨过一天是一天。其中也不乏曲姨娘这样的恶主。前头她欺负奴婢太深,如今奴婢们心生反抗,她的日子也不好过。整个荣安王府,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等待的审判也迟迟没有到来。
五天已过,只是荣安王府里面消息闭塞,像是与世隔绝一般,什么话都传不进来。守门的侍卫们牙咬得很紧。就是拿银子打点,他们也不为所动。唐纤纤的心一天一天的焉下去,就这样一直得等着,她的心里难受地简直想要发疯。至少给她一个结局,也好过苦苦等待。但是如若是坏的结局,她要来让自己伤心,她的心头柔肠百结,百感交集。
直到第六天的早晨,天还是朦朦亮,门外突然传来一个侍卫的声音,说是皇上请她到宫里去。
唐纤纤闻言大震,当初的三王爷景王爷便是如今的皇上,自己跟他今生没甚交集,他怎会让自己进宫?皇命不可违,紫嫣替她好好梳妆一番,出门的时候,天才有些亮了。唐纤纤坐在轿子里头,脚都有些发软,她实在捉摸不透皇上的心思,可是她也知道这是她唯一能够得到消息的机会,十五天已经过了,南宫静轩究竟有没有回来,有没有被打入天牢。姨娘他们能不能被放逐出来,她的心里犹如被一只轮子给碾着,心中焦急万分。但是她同样知晓,过多的担心只会搅乱自己的心,事实就是事实,就算自己再怎么担心,也是无济于事。她只能静静地迎接每一件事情的到来。
很快,他们就已经进了大殿。大殿里帷幕重重,四周装饰古朴,屋里却是用深红色的帘子给遮住,唐纤纤从这个瞧过去,只是看见一个深深的剪影。她跪倒在地,给他请安。
帘子被人撩起,渐渐从里步出一个步伐矫健之人,身姿卓卓,神采奕奕。唐纤纤不敢抬头去瞧,只是垂着头。
“你为什么都不敢抬起头来看朕?”秦景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冷光,一双冷眼不威自怒。
唐纤纤心头里打了个激灵,但是她还是镇定自若地抬起眸来,见着面前之人,一张如玉般光滑的脸庞隐在朱玉之下,唯有一双眼睛见着精光。“不知皇上召见罪妇,所谓何事?”
“你倒是一个沉得住气之人,娘家身陷囫囵,丈夫不在府中,夫家遭此大难。这时候荣安王府之中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唯有你。”秦景慢慢地诉说着。
唐纤纤低了眉,没有说话。她实在是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他给人的感觉一直是冷厉的,暴戾无常,却唯独对唐月疼爱有加。只是这一世,她更加摸不透他的心思了。她知道这时候要沉住气,不能随意打听,不然一个激怒,不光自己掉脑袋,恐怕府中之人就会如此吧。
秦景也没有沿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匆匆离去了。只是离去之时,并没有说要放唐纤纤出宫。唐纤纤更加不知皇上是何心思了。堂堂一国之主,私自留朝廷小妾在宫中,这恐怕与礼制不符吧。
她忐忑在宫中呆到了黄昏时分,正想着该如何出宫,外面却有宫女来报皇上来了。唐纤纤心中一跳,她既等着他的到来,却又害怕他的到来,因为他会带来,对她对唐府对王府的判决,她的心在此时,已经乱了。
白天里见着的那人款步从殿外走进,唐纤纤目光沉沉,面色一派平静,“皇上吉祥。”
秦景步子越发清越,“起来吧。天色已晚,朕派人送你回去吧。”
唐纤纤心头咯噔一声,这人竟然什么都没说,究竟是喜是忧。他不说,她也不能多问,乖乖点了头,“多谢皇上。”遂举步,欲往殿外行去。
秦景望着唐纤纤一步步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眼睛里的波光晦暗不明。这些日子以来,他常常在做一个梦,梦中,唐纤纤是他的小妾,可是后来却惨死于棍杖之下。虽然只是个梦,但是梦中景象却是极其真实的。记得初次见到唐纤纤的时候,她的目光中虽然是清淡无痕,却隐隐有着怒意。他不知道她的怒意和恨意从何而来,如今望着那消失在晚霞中的身影,他只觉得自己心里好像失了一块,空空的,失落落的。
或许前世,他真的欠她的吧。秦景站在宫殿前,凝视了良久。
唐纤纤一路忐忑,想问那些宫人情形,但是那些人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她问了也是白问,何必去自讨没趣。
昏昏沉沉眯了眯眼,也不知何时,帘子外传来尖尖细细的男子声音,“夫人,到了,请下轿吧。”
唐纤纤闻言,遂撩了帘子,下了轿。“谢谢公公,麻烦公公了,只是府中不便留客,真是愧对公公了。”
那白胡子公公挑了挑眉,“夫人多虑了,咱家出了送夫人到府上,更重要的是,是来传旨的。”
传旨!唐纤纤心头一阵猛跳,原来这才是重头戏。唐纤纤脸色微微一白,“公公请进。”原来当它来临的时候,自己远不如想象中那般轻松。她的心头已经七上八下,找不到方寸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查证,唐府一门实属冤枉,即日起,无罪释放。钦此。”尖细的声音高高飘起。唐纤纤紧缩的心微微一送,姨娘他们无事了,这么说来,他也已经回来了。可是王府之中并没有他的身影,又是为何?
王府里老王妃重病,其余的人整日晃晃,二夫人忧思过重,也在屋里头躺着,此时,唯有唐纤纤可以接旨。她正要下拜,接下旨来,却听那公公喝她一声,“慢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荣安王爷跟前太子交往私密,皇上登基,大赦天下,现判荣安王爷及世子贬为庶人,荣安王府家产一律充公,钦此。夫人接旨吧。”公公将圣旨折好,交给了唐纤纤。
唐纤纤知道将旨意听完,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皇上能这样判罪,已经是极大的宽容了。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三章 休弃
第一百六十三章 休弃
夜凉如水,唐纤纤一个人披了单衣站在窗子前,静静地凝着天上那一轮清丽无双的月。不知何人说过,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不知此时的南宫静轩也会不会这样凝着那一轮月亮,想起她来呢?
今夜的荣安王府显得特别的静,因为圣旨已经下来,荣安王府之人都不用死,明日这些守在屋外的侍卫们都会撤去。连日以来恍若枷锁一般紧紧捆住他们的死亡气息终于在此刻烟消云散,他们也终于得到一丝安宁。
圣旨上说唐府之人已经无罪释放了,那么南宫静轩为什么没有回来?这个谜一直盘旋在唐纤纤的心头,挥之不去。以至于她本是躺在榻上的人,却怎么也睡不着,是以开了窗,瞅着外面那一轮遥遥的月亮。
身上已然添了一件披衣,不用回头,唐纤纤便知道是谁。可是,她忽地又觉得有所不同,这味道分明不是紫嫣的,倒像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的,而且闻起来还带着莫名熟悉的味道,却又夹杂着几分落魄的意味。唐纤纤整个人像是被钉子给钉住了一般,那样熟悉而陌生的气息充斥在她的鼻尖,一时之间,她只觉得自己身处于梦幻之中。站在她背后会是他么?
背后男子没有动,亦没有言语,唐纤纤也僵在那里没有动,没有说话,只是一行清泪啪啪落下。犹记得王爷在府中被官差押走的时候她没有哭,老王妃生病几乎是病入膏肓她也没有哭,南宫凌和沈芜佳死的时候她也没有哭,在面对那个深藏不露的皇上的时候她也没有哭……可是现在,就在这样的时刻,她却哭了出来,她真的怕呀,那种心有余悸劫后余生的感觉,她其实也跟别的女人一样,需要有一个男子保护她,令她不受任何委屈。可是这男人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她只有自己坚强起来,因为她知道她是这一众孤儿寡母中的顶梁柱,若是连她都倒下了,那么她们也会跟着倒下。她只能让自己变得将坚强起来,即便是伪装的,那也不能被别人打倒。可是这个人,却能轻易地触动自己的心弦,令自己心头那个紧绷的弦霎时断掉。因为她知道,他回来了,他会为她撑起一片天,让她能有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南宫静轩轻轻地拭去她脸上不断涌出的泪水,眼里的波光一一闪过,他在青城遇到困难的时候想起她那张娇羞无比,欲说还休的脸,他就有了不惧风浪、迎难而上的勇气;当他追查线索突然断掉,他心情无比烦躁的时候,想起她的脸,他竟然抚平了心头的烦躁……曾几何时,这张清新淡雅犹如小雏菊一般的脸深深地刻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如果唐纤纤是一种瘾,他甘之如饴。“傻丫头,你怎么这么矫情啊?听说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将荣安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啊。见你男人就哭,没出息!”南宫静轩将唐纤纤一双小手紧紧握住,又抽出一只手来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语气之中带着无比的调侃。
唐纤纤忽地笑了起来,别开他的眼,嘟着嘴说道:“谁说我没出息啊,胡说八道,哼!”
南宫静轩也笑了起来,“好好,我的娘子最有出息好不好!”说着说着,他的眼里已经多了几分认真。
唐纤纤也被南宫静轩这种情绪带动,仔细地瞧着他,见他原本轮廓分明的下巴长出来许多短短的青黑色的胡须,嘴角上面也挂了些,唐纤纤有些想笑。南宫静轩从来注意自己的形象,他如此邋遢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这还是头一遭。不过他这副慵懒而又性感的样子只有自己瞧见了,她的心里又像是吃了蜜一般。“你怎么现在才回来,都急死我……们了,还以为你真的不回来了,不回来我就改嫁去!”唐纤纤张口就说道,那种近乎于撒娇的口吻,令她分明有些不适应。什么时候,她竟然也学会撒娇了。撒娇,她脑子里突然涌出沈芜佳这个名字来,她不由得浑身打了个激灵。沈芜佳这个名字对南宫静轩来说,就像一个魔障吧。唐纤纤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如何说才好。沈芜佳的死会不会让南宫静轩记恨自己,认为是自己照顾不周,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样一想,她竟然不敢将沈芜佳的死讯告诉南宫静轩。
南宫静轩听着唐纤纤用撒娇的口吻跟他说话,心中犹自一动。将她拥入怀里抱得更紧了。“那日回来之后,十五日刚好到,便只好先进皇宫禀告此时。出宫之时,突然传出父王病重的消息,我只好先跟着皇上去牢里看父王。又守着人给治疗,所以到了现在才回来。还有,现在我回来了,不准改嫁!改嫁时候日后休想提!”他一向讨厌跟人解释,但是对于唐纤纤,他却是不吝啬的。
听着南宫静轩霸道至极的口吻,唐纤纤竟然一点儿都不觉得反感了。“好好好,不改嫁不改嫁!”她只是淡淡地应着,毕竟还有一件事,她不知道该如何跟南宫静轩交代。还有沈芜佳的那个孩子,分明就是她给害得,这样的结只会将自己跟他扯得更远。一时之间,她竟不知如何是好,只问了些有的没的,她亦是心不在焉地听着,南宫静轩只道她是累了,也没说什,抱着她睡了过去。
第二日,那些官兵就撤退了,与其同时,荣安王府的人也需要收拾自己的行李包袱离开这座院子。再过不久,这府门便会被查封。荣安王府世袭几代,但是到了这一代,名利过眼云烟,在他们眼前骤然坍塌。从此之后,他们只是平民百姓,过着柴米油盐的普通老百姓。当然,又更好去处的姨娘丫鬟婆子们等官兵一走,便提了自己的包袱与他们分道扬镳。这样下来,原来偌大的一个荣安王府,剩下来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南宫静轩从小在锦衣玉食之中长大,哪里受的了底下人的背叛,看着那些离自己越来越远地身影,好似自己是个瘟疫一般,他们避之不及。南宫静轩一时不愤,一拳砸在门上,那劲道之大,上好的木门竟然破了个窟窿,而南宫静轩的手卡在窟窿里,正鲜血淋漓。
唐纤纤知道他心里难受,看到他这个样子,她心里更加难受,恨不得替他受这伤。“静轩,一切都会过去的,平平淡淡也未必不好。至少王爷王妃还在,只要人没事,钱财本是身外之物,我们不是都还在你的身边么?”唐纤纤温声细语劝着。她也不知道南宫静轩能听进去几分,但是他素来聪明,不会在这一点上钻空子的。
“芜佳也走了,对么?”半响,南宫静轩才问道。
唐纤纤顿时只觉得呼吸一窒,她不知道该怎样来回答南宫静轩这样的问题,她宁愿是自己主动告诉他的,而不是由他来问的。他一问,就表示他还是在乎她的。也是,毕竟别人两个是青梅竹马,说起来自己还是在他们中间插了一脚。唐纤纤深吸一口气,淡淡说道:“不, 不是,她是半夜里梦见你,突然发了狂,侍卫冲进来,将她当作刺客给刺死了。”很怪异的感觉,这一刻她的心竟然十分的平静。她不应该跟死人嫉妒什么的,因为活着的人永远是最重要的。即使南宫静轩会一直记得这个女子,但是他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自暴自弃,垂头丧气。
南宫静轩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好,我们等父王回来,然后一起离开。”
荣安王府刚被抄家,值钱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带走,身上最值钱的,也莫过于身上这一身绫罗了。唐纤纤想着,他们就在京城里开一家小药铺,凭着她的医术,一定不会让全家人受苦的。想着日后,他们一家人一起在阳光底下忙碌着,晒药,装簸箕,碾碎……这样的日子,对全家人来说或许不是一种解脱。
南宫静轩这时候忽然笑了起来,“我给你的休书还在否?”
唐纤纤不知南宫静轩怎么忽然问了这样的问题,顿时有些丈二和尚,“还在。”她准备从怀里将它掏出来,可是南宫静轩却推了手,忽然道:“既然你已经被我休弃了,便不再是我南宫家的人了。唐小姐,您也不必跟着咱们受苦了,回您自己的唐府吧。我相信唐府不会亏待您的。”
唐纤纤一霎时愣在那里,她脑子里一片茫然,她几乎有些分辨不出南宫静轩究竟在说什么东西,一双眼睛瞪着了,看着南宫静轩。
南宫静轩却突然笑了,“您现在已经有了休书,便不是南宫家的人,难道您要罔顾妇人懿德,这样痴缠我们南宫家?”
唐纤纤仍旧瞅着他,那双眼是她所熟悉的,只是眼里的波光她却从来没有见过。那时一种刻骨的,冷到极致的一种寒冷,唐纤纤不由得一怵,她一直看不懂他,即使是现在依旧不懂。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四章 笑柄
第一百六十四章 笑柄
三年后,东城外一处小院里。院子前有一处药圃,时值初夏,里面的各种药草葱茏一片。在金光闪闪的阳光底下渗透出浅淡的光晕。枝叶间,还开着颜色浅淡的小碎花,微风浮动,便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过了药圃,便能瞧见一处收掇整齐的小坝。坝子里放置着层层的木架,木架之上摆着一排排整齐的簸箕。其间正有一个着粉色淡裳的妇人撩起衣袖,露出一双如葱般细长纤美的柔荑。她的手不停地在这些簸箕之间转悠,显得格外忙碌。但是她的神情淡定,做事有条不紊,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犹如在水中沁着的月牙,显得格外撩人。青丝被尽数盘起,中间仅用了一根粉色的长丝带懒懒地系住。恍若她一动,那青丝间的丝带便会滑落下来。这样的她,显得慵懒而又灵动。
这时,从院子前突然飘出一道体态修长,姿容俊美的男子。一双惹人注目的桃花眼里波光潋滟,风华无双。
“纤儿,你怎么还在忙着,父亲说今日是老王爷寿辰,咱们不能晚到啊!咱们快回府上,换衣服吧。”谢齐见着唐纤纤忙碌地身影,忍不住皱了皱眉,那个紫嫣死哪儿去了,竟然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忙碌!
闻言,院子里的女子突然转过身来,对着男子甜甜一笑,“嗯,马上就好。紫嫣她去屋子里照顾孩子去了,一时半会儿走不开。你知道的,这般大的孩子最难伺候。所以……”这女子似乎早已预见到这男子要发火了一般,赶紧替紫嫣说了两句好话。
谢齐闻言,眉头还是皱紧,这女人,为个丫头忙前忙后,他真还是头一次见着,主子跟婢女之间感情这般要好的。“快收拾收拾吧。轿子就在外面歇着了。”
唐纤纤点了下头,将手上的泥土拍了拍,随口应道:“等会儿,我先去给紫嫣说说。免得她待会儿找不到人。”
谢齐獠牙,这女人,真有气死他的本事。都说了事态紧急,她还要去给紫嫣道别,要不是有外人在,她就直接提了唐纤纤的胳膊,往院外走了。但是这女人跟个泥鳅一样狡猾,还没等他发话,她整个人早已钻进屋子里去了。空空的院落里只剩下他在那里空生气。
很快,那进屋的女子就出来了。她清丽的容颜在阳光底下更是惹人注目,谢齐盯着那容颜,心头的闷气竟然一扫而光。很多年前,他也见着唐纤纤这样的笑容,自己也是这样,瞧得移不开眼了,很多年以后,他才渐渐悟出,那叫怦然心动。
“怎么了,你发什么呆呢?”唐纤纤走到谢齐身边,见他一副木讷模样,唐纤纤有些疑惑。他面前这男子就跟狐狸一样,精明得很,何时,他露出过这样的模样?
谢齐见唐纤纤已经走到自己面前来,赶紧垂下漂亮的眸子,那一瞬间,他竟然有被人窥破心事的局促,白净的脸上爬上一抹淡淡的红晕,“没什么。咱们快回去吧,莫让父亲母亲等急了。”他敛下心神,拉了唐纤纤的手,便往外面行去。
唐纤纤并没有挣开手,她的脸上保持着温和恬淡的微笑。“旭儿在家还听话吧,有没有将你的书房弄得一团糟啊?”
唐纤纤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谢齐简直想要将这小孩儿狠狠地打三十版才消心头之气。他的话语从嘴角边蹦了出来,“你说呢?”一张若玉的脸上似笑非笑,令唐纤纤心头一怵。这孩子,净淘气。
“呵呵,他还小啊,你以为你小的时候很听话啊,听母亲说,你小时候不知怎么就摸进厨房去了,将鸡蛋打得到处都是。上好的青花瓷碗,就是这样被你给毁坏的。哎哟,听说当时你还哭鼻子呢……”唐纤纤摇了摇谢齐的手,状似在撒娇。
谢齐见唐纤纤当着他的面如此奚落自己,还笑得这样灿烂,这个女人真是没心没肺,有人这样安慰人的么,她这样安慰人,别人只会更生气而已。可是,他偏偏觉得不气了,他真是个怪胎。意识到了这点,他渐渐的板起一张脸,决定唐纤纤无论再说什么,他都不加理会。
唐纤纤却一点儿都不将谢齐的这张堪比猪肝的脸放在心上,继续捣鼓,“你八岁的时候,偷穿你家姐姐的花衣裳,还戴了花,哈哈,来府里的夫人还以为你就是你们家的小姐,还要帮你跟他们家的小公子拉红线呢,哎哟,笑得我肚子都疼了……”唐纤纤一想起这个,就觉得太搞笑了,不过谢齐长得这么好看,如果是女子的话,肯定比正牌的女子更加出众呢。这样说来,那位夫人眼光真是好,一下子就瞧见了这样一位美人。只是她的儿子无福消受啊。这样一想,她也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的礼仪了,唐纤纤忍不住捧腹大笑。
谢齐在唐纤纤的大笑声中,脸色越来越黑。他的嘴角抽了抽,半响才憋出一句话来,“母亲连这个都跟你说?”这不是存心让她多掌握一些他的笑柄么,母亲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是啊,还有更多的呢,你要是心情不好,我可以给你多说点儿啊?”唐纤纤眨了眨眼睛,朝谢齐递过一眼,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显得格外的俏皮。
谢齐脸色更是一黑,这人有没有点常识啊,如果说她自己的臭事,他可能还会顺着这个台阶给下来。可是她竟然如此口无遮拦地大摆他的臭事,这不是存心给他心里添堵嘛?“算了,孩子调皮本是天性,我x后也不管了,等他长个五六岁的时候,再来好好管教吧。”若他再不松口,不知道她还要说出他的什么丑事来。
唐纤纤见计谋得逞,开怀地一笑,笑声若银铃,洒在黄昏的街头巷陌,那凌凌的笑声传得很快,如水上波纹一般,向四处漫去。
谢齐禁不住也被这笑声感染了。他从未见过唐纤纤露出这样的笑容,听过这样的笑声,好似发自肺腑,让人心生暖意。街头,谢齐执了唐纤纤的手,另一只手一把撩了车帘,“纤儿,上去吧。”
唐纤纤点了点头,正欲上去的时候,突然瞥见巷子那边有一抹蓝色的身影,那身影像极了某个人。笑容在那一刻凝固。
谢齐见唐纤纤突然变了脸色,又朝唐纤纤目光所极之处望去,只是那里一片巷陌,连半个出没的人影都没有。谢齐见唐纤纤怔住,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给人招魂了?”
唐纤纤面色有些尴尬,对着谢齐淡淡一笑,“没什么。”她淡淡地说着,然后一把撑住谢齐的手腕,进到了车厢里面。谢齐在唐纤纤进入车厢之后,又朝那巷陌望去,可是依旧没有人影。他一敛身,上了车内,朝驾车汉子吩咐了一句,“行吧。”
车缓缓地动了,渐渐消失在街道之中,良久,那并无人影的巷陌之中突然步出一位灼灼公子,一袭宝蓝色长襟锦缎,腰上系着一块蓝田美玉。面若冠玉,精妙无双。只是那好看的眉微微打着皱,眼里的波光明灭,遥遥地注视着远方。
唐纤纤进了丞相府,头一件事情就是去看她的宝贝儿子。多半的时候,他就在屋子里东翻翻西翻翻,手脚不停地忙活着,是个令人头疼的孩子,但是在她看来,这时聪明的表现。他这么喜欢到处翻弄,说明他对他生活的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他想多了解这个世界。这样儿子,当然是聪明的。
谢齐却在后面补了一句,“旭儿给母亲抱走了,他们先去了老王爷府上。”
什么!唐纤纤回头一瞧,见谢齐脸上露出狐狸一样的笑容,她瞪他瞪他再瞪他,半响,一句怨言才从嘴巴里蹦出,“你怎么不早说?”这个男人,明明自己都走到旭儿的院子门前了,他在这样懒懒地说了一句。这不是存心折腾自己么?
谢齐却是一脸的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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