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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缘 by neleta-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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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醒了,眼睛湿湿的。
“坏,饕儿坏,饕儿没有保护好小皇叔。”刘饕拭去刘天赐又掉下的泪,然後把指头伸进刘天赐的嘴里,让他惩罚。
刘天赐“吃”了几口刘饕的指头,吐出来,抱紧刘饕的脖子,依旧惊恐:“饕儿,碰,碰,怕,坏。”打著哆嗦的身子,热度又升起。
“现在是饕儿,不是坏人。”刘饕的脸在刘天赐被捏青的左脸上轻蹭,“饕儿把坏人的碰碰擦掉了,现在留下的是饕儿的。”
“饕儿……”刘天赐撇著嘴,哽咽,“天天……饕儿……找天天……”
刘饕的双眸猛得暗沈,接著微微一笑,问:“什麽天天?”
“天天……”刘天赐仰头,泪滴滴落入水中,不会解释的他只能说,“芋头的,天天。”
刘饕拿湿巾擦拭刘天赐的脸:“小皇叔,天天走了。”
“不走不走。”刘天赐一听,直起身子慌乱地大叫,脸色变得极差。
刘饕把刘天赐重新搂回来,对哭著的刘天赐道:“小皇叔,是饕儿说错了。天天去抓坏人,等他抓到坏人,就会来找小皇叔。”泡在水里,刘饕揉著刘天赐身上被霖南尚勒肿变紫的部位,很好的把他的暴虐隐藏在美丽的笑容中。
“坏人?”刘天赐抽著鼻子,信任地看著刘饕:“天天,抓坏人,不走。”
“嗯,天天去抓坏人,是饕儿说错了。”握著刘天赐的手打了自己两下,刘饕捂上刘天赐的双眸,“小皇叔,饕儿陪著你,不怕。”
趴在刘饕身上,刘天赐依赖地点头,“不怕,饕儿……饕儿……”接著,被捂著的双眸又渗出泪水,“天天……天天……”天天什麽时候能抓到坏人?握上尉天的那块“天”字玉佩,刘天赐在心里叫著天天。
刘饕又哼起歌谣,身体不适又受到惊吓的刘天赐不支地睡著了。在水凉之前,刘饕把刘天赐擦干放在床上。刘天赐的脸上、腰上和四肢有著大大小小的青紫,有霖南尚捏的,也有争夺中碰到的。刘饕用白绫就是怕伤到刘天赐,可还是伤了他。
给刘天赐上了药,换上睡衫,刘饕用被子把刘天赐裹紧,取下了刘天赐脖子上那块廉价的玉佩。
“让公主过来。”穿戴好之後,刘饕走到门边说了句,又返回床边守著睡不安稳的刘天赐。
很快,刘离就来了,身後跟著离殇。几名仆人进来把浴桶和换下的衣服全部拿了出去,并带上门。
走到床边,刘离坐下来,话还没说出口,就在看到刘天赐青紫的面颊後哭了起来。
“若你当初没有告诉小皇叔你要去闯荡江湖,小皇叔此刻是在宫里。”刘饕轻拍刘天赐,秀美的脸上是不再隐藏的责怪与怒火。出生後就被封为太子的刘饕,充满了凌人的气势与压迫感,让刘离不敢辩驳。
“这就是江湖。不是玩家家酒的地方。”刘饕对同样也受到惊吓的刘离表现地异常冷情。
“还要闯荡江湖吗?”
刘离摇头。
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妹妹,刘饕纵是万般生气,也不能一直看著刘离哭,给了刘离教训,刘饕也不再责怪她。
“为什麽那麽晚才出来,你早点来,小皇叔也不会……”刘离的泪止也止不住,床上的刘天赐陷入了噩梦中。
“是我的失算。没算到霖南尚会解开小皇叔的|穴道。”抽出指头,刘饕掏出手巾把刘离脸上的泪全部擦掉。“眼睛都肿了,丑死了。”该是透著柔情的眸子,却带著嘲笑。
“饕哥哥才丑。”刘离回嘴,深深吸了几口气,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父王过几天来接小皇叔回宫,你也回去。”刘饕用不容别人拒绝的口吻道,刘离马上点头。
“任何人不许在小皇叔面前提尉天,包括你。”看出刘离有话要说,刘饕冷著脸说。
“饕哥哥!”刘离的话在刘饕异常温和的眸子下咽了回去。
“既然饕哥哥不同意……又为何不阻止小皇叔和他在一起?”刘离不懂,她始终弄不懂这个只比自己大几个月的太子哥哥。
这时有人推门进入,刘饕没有回答刘离的疑问。来人走进内室对著刘饕行礼後,端著碗走进床边。“这是压惊的药,我放了点朱砂。”是殷善。
刘离帮刘饕把刘天赐扶起来,刘饕吹了吹药,然後全部喝下,撬开刘天赐的嘴把药全部喂了进去。突然有苦的东西入口,刘天赐开始挣扎,可那会儿药已经全部灌了进去。
顺著刘天赐的脖子,刘饕又喂下清水,哼著儿歌哄了半天,半昏迷的刘天赐才含著刘饕的大麽指睡下了。噩梦让他开始出冷汗,刘离上床,自责的她边抽泣边给刘天赐擦汗。
殷善在刘饕把碗递过来时,就垂下眼安静地退了出去,对刘饕刚才的举动没有一丝的惊讶。只是在出门之後,眼里才出现苦涩。
门口,青衣人和尉天等在屋外,殷善对两人摇摇头,带著不同的意思。
劫缘:第二十四章
不要怪芋头胆小,他只是个孩子。
──────
“饕哥哥,你就让尉天见见小皇叔吧。他已经在外面跪了两天了。”刘离走进内室,鼓足勇气替尉天说情。刘饕看了眼刘离,让刘离闭了嘴。
“爹爹……怕怕……天天……饕儿……怕怕……”床上,已经昏迷高热两天的刘天赐不停的呓语。心智原本就不健全的他,在经历了那麽可怕的事後,病情加重。
刘离咬咬牙,豁出去了。“饕哥哥,如果你不喜欢小皇叔和尉天在一起,当初为何不阻拦?若你带著小皇叔闯荡江湖的话,小皇叔也不会受到惊吓。你现在这样,岂不是自相矛盾?”刘离虽然因为尉天对她的不敬而总找机会整他,可她哪里不知道刘天赐喜欢尉天,尉天喜欢小皇叔,所以她想看到尉天和小皇叔在一起,她希望小皇叔能幸福。可现在,小皇叔叫著尉天,刘饕却根本不让两人相见,刘离恨不得能敲开刘饕的脑袋,看他到底在想什麽。
“饕哥哥,你说话啊,难道你要惹小皇叔伤心吗?!还有,你那个手下,那个阴阳怪气的家夥。他给衣惜下药,让他在一个月内得到小皇叔的信任,否则就杀了衣惜,这又是为何?你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刘离见刘饕跟哑巴一样,越说越气,一脚踢在刘饕的腿上,把她惹急了,她就去找皇爷爷哭。
“月行云?”刘饕淡淡地开口,“多事。”根本不把刘离的愤怒和不解看在眼里,刘饕只在意床上做著噩梦的人。
“饕哥哥!你说啊,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刘饕在刘天赐耳边轻哄,对身後的人道:“把她带下去。”
“饕哥哥!”刘离拉著大哥的手,不走。
“带下去。”刘饕转过脸,离殇见刘饕已显阴柔,立刻把刘离拖了出去。
“气死我了!”一出房间,离殇就放开刘离,刘离直跺脚,“我一定要告诉皇爷爷!”气哄哄地走到跪在地上的尉天面前,刘离到,“尉天,起来!你就算跪死,那个没心没肺的家夥也不会心软。你跟我回京,我们去找大皇爷爷,让他给我们做主。”
尉天却动也不动,跪趴在地上,祈求刘饕让他见刘天赐一面。在外面听著刘天赐不停地喊他,喊怕,尉天什麽都不在乎,只想见他的小芋头一面。
“大哥。”刘离看不下去了,叫离殇打晕了尉天。
“大哥,你带著尉天和衣惜先回京,我在这里等皇爷爷。”
离殇对刘离打手势,告诉她不要惹刘饕生气,他会派人给宫里的那个人送信。刘离抱了大哥一会,点头答应,离殇扛著尉天先行离开。
……
当刘天赐好不容易从梦魇里醒过来,看到床边坐著的人後,立刻伸出双手。
“芋头,三哥的小芋头,三哥来了,不怕不怕。”红著眼圈的刘惜赐俯身把瘦了一圈的人抱入怀中。连日的呓语及高热让刘天赐说不出话来,无力地躺在哥哥怀里,刘天赐声音嘶哑地张口喊:爹爹,父皇,父王,大哥,天天……刘天赐把他心中最重要的人都喊了一遍。
“乖芋头,不说话。二哥马上带你见爹爹、父皇和父王。”蓝韵嵘的双眸布满了血丝,得知刘天赐出事,他立刻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在见到刘天赐後,他的怒火就连白忻澈都无法使他平息。
“芋头不怕,二哥、三哥、澈哥哥和饕儿都在这里陪著芋头。坏人已经跑了,再也不会来了。”白忻澈端著碗,眼睛同样红红的,见刘天赐叫哥哥,他忍著酸意,舀出一勺粥,“芋头,澈哥哥做了芋头最爱吃的红豆粥,芋头尝尝。”吹了吹,白忻澈喂过去。
刘天赐吃下粥,努力睁大眼睛在房间内看了一圈,难掩失落地喊:“天天……”
蓝韵嵘听到後,眉拧在了一起,压著脾气轻哄:“芋头,天天抓坏人还没回来,等他回来了,二哥一定带他来见芋头。可是芋头要快快好起来,否则,二哥就不让他见你。”
刘天赐的眼中升起希望,他眨眨眼睛,重重点了下脑袋,“好好……等……”他要等著天天。此情此景,让在场的三位兄长感觉各异。
“芋头,多吃点。吃完了,三哥给你讲故事。”
刘惜赐抱著刘天赐不停地拍哄,白忻澈喂刘天赐吃放了药的红豆粥,蓝韵嵘看了长子一眼走了出去,刘饕随即跟上。
“惜赐,你劝劝韵嵘和饕儿,让小芋头见尉天吧。”心软的白忻澈在刘天赐吃了粥又睡下後,担忧不已地说。
刘惜赐没把刘天赐放下,而是抱在身上拍著他睡。听到白忻澈的话,他摇了摇头,“忻澈,这件事父皇和父王震怒,皇兄已经下旨了,霖南府五族以下的全部砍头,其余九族之内的流放北边。小芋头的这个样子若让父皇父王还有皇兄看到,怕是半月楼也难以幸免。尉天,皇兄会留他一命,可让他和芋头在一起是万万不可能的。何况,此事爹还不知道,若让爹知道了……”
白忻澈放弃地叹口气,心疼地看著睡不安稳的刘天赐,“当时知道尉天後,听张嬷嬷说芋头很喜欢和他在一起,又得知两人的缘分颇深,想著让小芋头高兴,咱们也就没插手他们的事。哪里想到芋头竟这般在乎尉天。早知如此,当初该阻止芋头与尉天在一起。”
“这种事谁都料不到。”刘惜赐说完,冷哼一声,“就像谁都猜不到那个霖南尚竟有恋童的嗜好,恋童也就罢了,还喜欢……”
“惜赐,别说了。”白忻澈的脸色立刻变得极差,“我一想到芋头差点落入那人的手里,我就後怕。连我们这些大人听著他那些变态手段都受不了,可想而知当时芋头有多怕。”
轻柔刘天赐淤青的左脸,刘惜赐阴狠地说:“我跟二哥说了,那霖南尚不能死,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成,让他也尝尝他喜欢用的那些手段。听离儿说,他那个女儿欺负过芋头,我刘惜赐的宝贝弟弟可不是让能让人欺负的。”
白忻澈没为霖南家的人求情,能狠下心伤害什麽都不懂的刘天赐,能对一个孩子做这种事的人,不值得他求情。至於霖南家其他那些无辜的人,白忻澈也保持了沈默,若不让那几人发泄出来,芋头和尉天更不可能在一起。
……
跟著父王进了隔壁的屋子,刘饕刚关上门,胸口就挨了一掌。趔趄了两步,刘饕跪了下来,脸上依然平静。
“父皇和父王是怎麽交代你的?!”蓝韵嵘反手又给了刘饕一掌,刘饕咳了两声,嘴角渗出血丝,刘饕却没理会。
“孩儿没有照顾好小皇叔,请父王责罚。”刘饕丝毫不辩驳,低声道。
走到椅子边坐下,蓝韵嵘缓缓开口:“饕儿,身为储君你要记住,无论是何事,都不可能有绝对的把握。这次若不是你对自己的计划太过信任,你小皇叔也不会出事。饕儿,不要再让父皇和父王对你失望。”
“是,孩儿谨记父王的教诲。”刘饕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蓝韵嵘“嗯”了声,让刘饕站了起来。
“饕儿,过来。”
刘饕走了上去,然後被蓝韵嵘转过身去,後背贴上一只手。胸口的疼痛慢慢缓解,刘饕吐出口淤血,这才擦了擦嘴角,转身看向父王。
“把那个尉天的事跟父王说说,离儿跟我告状,说你欺负她和芋头。”没了刚才的严厉,神色放缓的蓝韵嵘多了几分慈爱。
“孩儿不过是不再让小皇叔和那个尉天见面。”刘饕平淡地回答。
蓝韵嵘的眉峰又皱起,厉声道:“过两年你小皇叔自然会忘了他,离儿真是胡闹。这件事哪怕你皇爷爷同意也没用。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对你小皇叔安地是什麽心。”
刘天赐对尉天的依赖让蓝韵嵘意外,但他不相信有人会真的喜欢上自己这个永远长不大的么弟,而他更不放心把么弟交到别人的手里。
“父王,皇爷爷知道了吗?”刘饕的眼中划过忧虑。
蓝韵嵘摇头,语气沈重地说:“父王不怕你皇爷爷担心,只怕你皇爷爷自责。”
……
……
“天天……没有……”刘天赐小声哭著,在胸口摸来摸去。
“芋头,三哥不是说了麽,天天去抓坏人了。”刘惜赐的心情非常复杂,他和二哥一样不相信尉天会真的喜欢上自己有些特殊的弟弟,可刘天赐醒来就找尉天,让他分外担心。
“不是不是……”刘天赐摇头,苍白的脸上满是泪,“没有,没有。”刘天赐不停摸胸口。
刘惜赐和白忻澈不明白刘天赐到底说什麽没有了,坐在一旁一直未吭声的刘饕拿出一块玉佩,道:“小皇叔,是不是要这个?”
刘天赐抬头看去,立刻不哭了,伸手拿过来宝贝地握在手里,虚弱地笑起来:“天天,天天。”
“饕儿?”白忻澈问。
“那是尉天的。”刘饕闭上眼,淡淡地回到。
见儿子生气了,白忻澈看看刘惜赐,然後掏出刘天赐衣襟内又回来的荷包:“芋头,把你的宝贝放进来吧。”刘天赐赶忙放进去,收紧荷包,拍拍。然後从三哥怀里爬出来,爬到刘饕跟前,无力的双手抱住侄子:“饕儿,好。”
刘饕把刘天赐抱进自己怀里,睁开双眸:“小皇叔,睡吧,饕儿陪你睡。”
揉揉眼睛,刘天赐凝视刘饕的双眸,吹了几口气,小声道:“饕儿,不气。”
刘饕的嘴角微微上扬,美丽的面容立刻显得柔和不少。刘天赐见状深深一笑,放心地垂眼,在天天的陪伴下,缓缓睡去。
“饕儿,你小皇叔吉人天相,会没事的,你别自责。”刘惜赐开口。
“嗯。”刘饕似乎困了,又闭上眼睛。
刘惜赐疼爱地摸摸侄子的头,心中叹息。
马车缓慢地向京城前进,而此时,皇宫却已经弥漫上一层浓浓的低沈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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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缘:第二十五章
卯时,京城城门外,几辆明黄的马车停在城门口。众官员极为安静地站在几人的身後,屏息凝神地瞅著前方的官道,猜测这回倒霉的会有多少人。
皇帝刘韵峥、太皇刘淮烨、阙王蓝阙阳、离王离尧及养子离殇,在看到前方出现一队人马後,纷纷有些紧张地看向站在最中间的那名白发男子。
马车停了下来,不等车上的人下来,白发男子就挣脱两人的臂弯,急奔过去。
掀开车帘,看到里面的人後,白发男子沈静的面容浮现心疼。车内的人摇摇晃晃地爬过来,趴在他的身上,白发男子紧紧抱住怀中的么儿。
“爹爹……”见到最喜欢的爹爹,刘天赐抱著不松手,黯淡的大眼是见到爹爹的委屈。
“芋头,跟爹爹回家。”白桑韵见到儿子後,双眼立刻红了,心口的疼痛让他的脸变得苍白。
“桑韵,来,把芋头交给我。”刘淮烨把儿子从白桑韵怀里接过来,对叫著父皇的人,轻声道,“芋头,父皇抱你。回家了,回家了,芋头不怕。”
蓝阙阳扶著白桑韵不停地安抚他,在刘淮烨抱著刘天赐上车後,白桑韵转身看向下车後就低头站在那里的刘饕和刘离。
“饕儿,离儿,别自责,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把孙子孙女揽进怀里,白桑韵深吸了几口气,对儿子道:“韵峥、韵嵘、惜赐,不许责罚他们。芋头的事,谁都不怪。”要怪也该怪他。
“爹,上车吧。芋头在等著你呢。”刘韵峥开口,白桑韵放开孩子,咳了几声被蓝阙阳带上了车。三位老人家和刘天赐离开後,刘韵峥带著白忻澈登入车时,对太子道:“饕儿,到你太皇爷爷面前反省三日。”说罢,随即下令回宫,蓝韵嵘也上马走了。
“离儿,你也去。”刘惜赐拉著离尧道。没有人为两个孩子求情,这顿罚无论如何是逃不掉的。
待人全部离开後,一名躲在远处的男子不舍得看著马车消失的地方:“芋头……”他的芋头竟然瘦了那麽多,都是他的错。
……
宫中无人敢喧哗,甚至连大声说话的都没有,走路都是极为小声,尤其是在白桑韵的宫殿“养合宫”周围。刘天赐欢欢喜喜的出宫,却是饱受惊吓和病痛折磨地回来。多年来静心礼佛的白桑韵已经甚少有情绪上的大起大落,但见到么子後,他许多年未曾疼过的胸口让他疼地喘不过气来。
“爹爹,不疼,不疼。”刘天赐抱著爹爹小口吹气,他的脸色比爹爹的脸色还差,原本圆润的身子在半个多月不见退的高热中瘦得几乎能摸到骨头。
白桑韵克制著眼中的湿气,拍著儿子道:“爹爹不疼。芋头,跟爹爹讲讲,外头好玩吗?”
“嗯。‘影盗’,‘睡林子’,‘果子’,‘天天’……”刘天赐开始给爹爹讲他遇到的趣事,“爹爹,天天……芋头的。”再和爹爹分享下自己的宝贝。
见儿子的眼中出现了光彩,白桑韵放低声音道:“好,天天是芋头的。那芋头告诉爹爹,‘影盗’是怎麽回事?”
“拿银子……天天,给人……黑衣服。”
“那‘睡林子’呢?”
“天天,鸡,飞飞,林子。”
“‘果子’呢?”
“天天,抱,摘,芋头,吃,甜。”
刘天赐给爹爹讲尉天带他做过的事情,越讲脸上的笑越深,苍白的脸竟透出几分红润。白桑韵听得认真,会配合著儿子的话问一些问题,刘天赐用他的语言解释给爹爹听。
在刘天赐含著他的大麽指幸福地睡去後,白桑韵摸著他脸上已经不明显的淤青,见刘天赐又开始梦呓,脸上的笑隐去。
“桑韵,芋头会没事的,有我们陪著,他很快就会好。”刘淮烨给白桑韵揉胸口,蓝阙阳拿来白桑韵的药让他喝下。五名儿子站在白桑韵身後,等著他开口。
“爹爹……天天……爹爹……不碰不碰……”刘天赐去抓自己的脸,白桑韵急忙握住他的手,哼起歌谣。在爹爹轻柔的声音里,刘天赐的神色才渐渐放缓。
“爹,芋头只是被吓著了。等过段时间他忘了那件事,就又是原来的小芋头。爹,您放宽心,千万莫著急。”
刘韵峥出口劝道,其他人也急著劝说。
白桑韵摇了摇手,回头给了几人一抹安抚的笑:“爹知道。你们都累了,下去歇著吧。饕儿和离儿这次也受惊不小,不要责怪他们。明早让他们进宫来向我请安。”见天色开始下沈,白桑韵决定明日再宽那两个孩子的心,并不知他们此刻正在宗堂里跪著。
白桑韵发话了,几人也不好再逗留,心疼地看了两眼床上的人,悄然退了出去。
儿子们一出去,白桑韵就抱住了身边的男人。刘淮烨和蓝阙阳的两鬓早已染上了白霜,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了痕迹,可两人依然如当年那般见状,依然深爱著怀中的男子。
“桑韵,你一向心软,但小芋头不能和尉天在一起。不是我不喜欢尉天,也不是怪他没顾好小芋头。只是芋头……”刘淮烨擦掉白桑韵眼中自责的水光,“桑韵,我就知道你会自责。可你该清楚,小芋头给我们带来了多少欢笑,不懂情爱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蓝阙阳把睡不安稳的儿子抱到腿上,轻拍,然後看向白桑韵,早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可除了那头花白的长发之外,那张不老的容颜又带上了清愁。
“若我当年多注意一些,芋头也许不会这样,他会和惜赐他们一样,有妻有子。淮烨、阙阳……我最近总在想,芋头虽然有韵峥他们疼著,可他们终究无法和爱人相比。是我这个当爹的耽误了芋头的幸福。”刘天赐的事,白桑韵一直很自责,但他从不在儿子们面前表现出来,因为他们比他更自责。
“桑韵!”刘淮烨和蓝阙阳同时开口。
“桑韵,我不许你这麽说。”蓝阙阳轻晃怀中的刘天赐,低沈道,“桑韵,你、我……孩子们,哪个没经历过情爱之苦,就算芋头是正常的,你舍得他吃那些苦吗?芋头天生就该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也正是因为芋头永远长不大,他才能永远的快乐。对那个尉天……芋头心心念念也是正常,毕竟刚出宫他就见到了尉天,尉天又带他玩那些新奇的东西。等离开的时间久了,芋头自然会忘了他。当初沈嘉之走的时候,芋头还不是哭了一天,念了很久,可现在芋头哪里还记得‘之哥哥’。 ”
“芋头虽然长不大,可我还是希望芋头能像正常人般拥有情爱,有个疼他的人。”白桑韵摸著刘天赐瘦下去的手,眼角滑下泪,“让尉天见芋头吧,也许他就是芋头的命定之人,他和芋头的缘分那麽深,芋头又那麽在乎他。”
“桑韵。”刘淮烨看著他摇摇头,为了不让白桑韵更加自责,刘淮烨没把心里的顾虑说出来:即使刘天赐到了四十岁,他依然是孩子。刘天赐永远无法懂得情爱,永远不能回应他的感情,永远长不大需要人精心的呵护与疼爱。没有人愿意娶个孩子为妻,尉天也许可以忍受一年,两年,但他能忍受一辈子吗?时间长了,他总会想有个正常的家,有个能与他交心的妻子,有个能为他生子的女人,有个能在他膝下承欢的孩子,有个能为他养老送终的儿子。这些刘天赐统统给不了。届时,刘天赐对尉天就意味著麻烦与累赘,他们绝对不能冒这个险。如果尉天和霖南尚一样恋童,他们更不能把刘天赐交给尉天。
白桑韵的眼里是深深的痛苦与自责,刘淮烨虽然没说明,但他又岂会不知,这也是他最自责的地方,若他当初小心一些……
“桑韵,芋头跟你和惜赐一样,都是有福之人。你若一直这般自责,芋头会不高兴的。他会天天在你面前吹吹。那咱们的小芋头,岂不是天天都得撅个小嘴,跟在他爹爹的屁股後头?”刘淮烨搂紧白桑韵道,成功地让他笑了。想起儿子以前确实曾这样做过,白桑韵的心因儿子带给他的欢笑而涌上幸福。
“桑韵,咱们的小芋头哪里会缺人疼。小芋头好久没听爹爹讲故事,等他病好了,肯定会天天缠著你给他讲故事。”蓝阙阳松口气,怀里的儿子睡得安稳了许多,白桑韵也恢复了笑容,剩下的事就是解决那些该解决的人了。
“你们要和我一起努力活著,努力给小芋头讲一辈子故事。”白桑韵取下手腕上的念珠戴在儿子的手上,“菩萨会保佑小芋头,会保佑我们。”
“会的,菩萨一直在保佑我们。”搂著心爱的人,刘淮烨和蓝阙阳陪在么子身边,等著他醒来。
……
一只金丝猴突然从白桑韵身边蹿出来,丢下一张纸团後,“吱吱”叫了两声跳到了醒著的刘天赐怀里。
“金金,金金。”刘天赐高兴地抱著小猴子叫。
白桑韵展开纸团,上面歪七扭八地写著一句话:皇爷爷,父皇和三皇叔罚太子哥哥跟姐姐在宗堂里跪三天。猴子是刘耀辉,刘离弟弟的猴子,字是蓝餮的字。
白桑韵敛眉,然後笑著对刘天赐道:“芋头,爹爹去看饕儿和离儿,你在这里等著父皇和父王回来。”见儿子用力点头,乖巧地答应了,白桑韵把人交给洪三,带著几名太监匆匆离去。
“金金,金金……”刘天赐献宝似地掏出衣襟里的玉佩,“天天,天天。”刘天赐眼里带著期望,他刚才梦到天天了,天天马上就回来了。想到天天,刘天赐嘟嘟嘴,等天天回来了,他要让天天吃芋头。
──────
爹爹的顾虑很正常啊
劫缘:第二十六章
“父皇,要。”
“好,再吃一颗。”
刘天赐张大嘴,吃下父皇喂过来的栗子。甜甜的栗子,让刘天赐的精神都好了许多。虽然已是亥时,但刚睡醒的刘天赐在熟悉的宫里和父亲身旁已没之前的那般害怕。
拿起颗刚剥好的栗子,刘天赐喂到父皇嘴边,“父皇,吃。”刘淮烨幸福的吃下,轻轻咬了口儿子的手指,父子两个都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脸色不悦的白桑韵在蓝阙阳的陪同下回到寝宫。听到里间刘天赐的笑声,白桑韵微笑地走进去。
“爹爹、父王。”刘天赐一手拿了一颗栗子,从床上站起来要喂两人。白桑韵和蓝阙阳急忙走过去,张口咬下。
“芋头饿不饿?”白桑韵摸摸刘天赐比回来时红润一些的脸,问。
刘天赐摇摇头,搂住白桑韵:“爹爹,抱,抱。”白桑韵立马坐到床上,把刘天赐抱进怀里,亲了亲,刘天赐在爹爹怀里蹭著撒娇,在爹爹脸上“啾啾”。
“怎麽了?”刘淮烨小声问蓝阙阳。
“韵峥和惜赐罚饕儿离儿在宗堂跪省三日。”蓝阙阳听儿子在叫他,急忙对儿子露出笑脸。见父王听到自己了,刘天赐开始和爹爹聊他的江湖历险。
“胡闹!”刘淮烨压著嗓子道,“天寒了,若让我的孙子孙女跪出个好歹来,我看他们怎麽给我交代!”
“淮烨,韵峥和韵嵘对芋头一直很愧疚,从小对饕儿就格外严厉。父皇去世前把又把芋头交给了饕儿。饕儿那时也不过才三岁。饕儿把芋头的事看得比任何事都重,让他把不该他承担的责任也担了下来。”白桑韵看著儿子那双永远纯真的眸子,沈重地说,“芋头的事不该让饕儿他们来担,饕儿刚刚成|人却比同龄的孩子老成许多。虽然他是太子,该稳重些,可这样下去,我看著心疼。”
“爹爹,不疼不疼。”刘天赐一听,趴在爹爹身上紧张地吹气。白桑韵抱紧儿子,摇晃,“不疼不疼,爹爹不疼,有芋头在,爹爹哪里都不疼。”
“嗯嗯,在在。”刘天赐继续吹气,看得刘淮烨和蓝阙阳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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