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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秋寒 第二部-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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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寰“嗤”地一笑:“你吃葡萄不爱吐葡萄皮他们都知道,别说是区区一盆海棠了。”
“什么?上次那种葡萄本来就不要吐皮的!再说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怎么还记着!”宸星嚷道。
“蔡渠源最近犯事了,你知道吗?”玩笑过后,子寰正色道。
子寰的眼神略带苛责,似乎在质问他怎么好随便收人东西,宸星当即一恼:“我不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来跟你说的吗!我哪会知道那老夫人是他老娘,难道我看病之前还要查病人三代家底么?”
子寰双唇薄抿,也不多说什么。这个太常大夫被查出私吞祭祀用的巨款,刚被停职不久,这事子寰本也没放在心上,命御史查办了就结了,没想到此人竟投机取巧,给宸星设了圈套。
宸星见子寰不说话,低声问道:“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看来这人是活腻味了。”子寰冷声道,“你给那盆海棠撒点药水,让它生几条虫掉几片叶子,然后把花送回去,叫下人传话给他,说是他竟敢送盆快死的花给你,所以你很不高兴。那样他就知道自己死活了。”
宸星愣了愣:“你教我这些做什么?”
“不是你来问我怎么办么?那我就教你。其实我本来也不想让你沾这些事,可想想这种事情你以后还会遇到,还不如今早提醒你。”
宸星微侧着脸,皱眉道:“你就那么肯定我以后会乖乖呆在你身边,然后陪那些人玩这种小把戏?”
这回轮到子寰哑然无语,他似乎就那么笃定,痴心如宸星怎么可能离开,执拗如宸星怎会在还没得到前放手?即使偶尔心有不愉,哄劝几句就好了。
因为知道宸星不会走,所以对他不自觉的轻慢了?
宸星沉着脸,收拾起药碗就要走。
子寰一把抓住他不让他走,急问道:“我刚才对你说得记住了吗?”
“那盆海棠我根本就没要,我说我满院子都是花草放不下他的花。”看到子寰脸上错愕的表情,宸星心底忽然生出恶劣的快感,“这下你满意了吧,你爱怎么办他就怎么办他,跟我完全没有关系。”
“是我太心急了,坐下好好说话。”子寰放软道。
宸星依言坐下,可皱着眉头不言不语。沉默了好一会,长长吐出一口气,万分疲倦地低喃道:“好没意思啊……”
二十一
“是我太心急了,坐下好好说话。”子寰放软道。
宸星依言坐下,可皱着眉头不言不语。沉默了好一会,长长吐出一口气,万分疲倦地低喃道:“好没意思啊……”
一句似埋怨似无奈的哀叹,直叹得子寰心底一颤,苦涩泛滥。
孤独好像软刀子杀人,一刀一刀慢慢地得割,起初还有些微的痛,日子久了便麻木习惯了。可终究是日以继夜的侵蚀,总有一天会被拖跨,偶尔低头看向心尖,已不知何时被剜去了一大块,痛到无以复加。
“我……”子寰头皮发麻,思忖着该如何接口,“我有件东西送给你。”他说着从一侧柜子里取出一个长扁的木匣,不知为何在递到宸星手上的时候,他脸上起了点红晕手心也微微冒汗。
宸星扫了他一眼,似是揣测其意,生辰已过去近一月,他怎么这时候想起送东西来了。
其实子寰也不想的,自从上次寻邪剑师未果,又多次派人去催促。来邪剑师又放话说,无论如何都要子寰亲自来拿,最后好不容易在今天把剑拿到了手。
“拿出来看看吧,希望你能够喜欢。”
宸星打开匣子,禁不住轻呼,一把短剑静静地躺在红色丝绒上。竟然是剑,子寰竟然送他剑。
剑鞘上雕了些兽纹,装饰非常普通,可一拔出剑身,一股奇锐无比的剑气破鞘而出,似是要把打扰短剑安睡的人击倒。那一瞬间,宸星几乎以为自己压制不住它,眼看就要脱手掉落,子寰突然握住他的手,帮他牢牢地抓住剑。
“小心啊,拿稳了。”剑的锐意,子寰无法感受到,自然而然地上前握住。
就这么一握,短剑的剑意似乎柔和了几分,似乎对宸星没有了最初那刹那的敌意。
认主!
师承名门的宸星自然知道刚才那短短一刻,对他对剑,意味着什么。
心中尚无任何剑意,剑已锋芒毕露,这般的凌厉,这般的灵气,只有一个人可能铸出这样的剑。
宸星细看剑身,根部处刻着一个蝇头般大小的“邪”字。
果然是邪剑师之作!任何武林中人,若能得一邪剑师铸出的剑,无论其原来武学造诣如何,都是如虎添翼,因此江湖上一直有“剑出邪门,天下归一”的说法。
宸星欣喜若狂,这长短,这重量,捏在手里无不称心,完全是度身定做,不由得握在手里比划着:“怎么会想到送我剑的?”
看他高兴,子寰大松一口气,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脸上露出笑意:“我看你没有合适的武器,所以一直想帮你弄一把,虽然你武功好,但有件利器防身总是好的。又想一般的武器你一定看不上眼,所以就造访名家,为你定制一把。”
“邪剑师的名号你也知道?”从分析当今江湖势力,到知闻江湖传言,子寰总是能令他意外,大千世界,还真是他掌上乾坤。
“我记得华陨用的是短剑,你与他一同学艺,所以猜想你顺手的兵器大概也是短剑。”
宸星连连点头,华陨那柄短剑也是出自邪剑师之手,是十年前水无央用一本剑谱作为代价定做的,剑气锋锐中又含煞气,除华陨外无二人适合用它。
当年水无央赐剑华陨的时候,曾对宸星说:“剑与人俱有缘,我不是你的有缘人,等缘分到了,属于你的剑自然会有了。”只是当时宸星光顾着眼红华陨,水无央说什么他完全没有记在脑子里。
宸星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剑身,看看自己的剑,又回想一下华陨的剑,笑容忽然凝滞了。
邪剑师的剑之所以每一柄都不尽相同,主要是在淬火这一道工序上。传言邪剑师铸剑淬火好用祭品,而祭品的取用,似是深有蕴意,又似随意取舍。华陨的剑色呈青灰,是用了水无央一束发丝。而这把剑剑身暗红,却是代表了一种未完的祭祀……
“你受伤了?”宸星侧身道。
子寰眼睛一亮,似乎早就在等他问这句话。他又轻轻握了下拳,臂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不过比起宸星的兴奋,这点痛早就不算什么了。
白日里,子寰凭着最后的修养,耐心地等在邪剑师的茅庐中。邪剑师忽然抓住子寰的手臂,亮出一把匕首,唰地一下一刀划下去。
子寰痛呼一声,大惊失色,也不知他按什么心。侍卫也是吓得脸色大变,纷纷亮出兵器。
邪剑师一刀得手后,却顶着一张无辜的脸,将匕首上的血滴入清冽的泉水中,继续铸剑。
“你……你……”子寰捂着伤口,气得说不出话来,要不是眼看大功告成了,真想当场把他砍了。
终于,剑成。
血祭,是关系两个人的事,还没完成。我只能做一半,剩下的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子寰回想起邪剑师临走时话。
他果然是知道的。子寰心中宽慰,一块石头落地,似期待般回望他。
只见宸星愣了半晌,一双明眸似乎是看着子寰,又像游离在外。忽然他苦笑,血祭,竟然用血祭,这邪剑师还当真古怪,他到底在想什么?
当这柄暗红色的剑沾上宸星的血,暗红色便会褪去,到了那时候这把剑才算真的成了。
宸星自然是知道的,邪剑师铸剑的怪论,江湖上一向流传甚广,可知道又怎么样呢?
血祭一旦成,生死变牵在了一起。
可看如今二人,能用血祭么?不愿意,宸星觉得从来也没有这般清楚自己的想法,那就是一点都不愿意。
宸星继续苦笑,他收剑回鞘,又抱起剑匣,淡然道:“谢谢,我很喜欢。”
一连串变化,子寰看在眼里,凉在心里。明明先前他那么高兴,怎么一转眼又变了呢?虽然口上在说喜欢,可表现出来的却全不是一回事。
“不喜欢?还是嫌剑铸得不好?”
“不会啊,我不是说很喜欢吗?宝剑在手,怎么可能不喜欢呢?”宸星想要显得快乐点,可根本做不到。
子寰明白了,是为了这个祭祀。想当然得以为只怕宸星不喜欢用剑,不怕宸星不接受血祭。可眼前发生的事,让他怎么都接受不了。
“为什么?”子寰不解,高声问道。为什么?他不就是想和自己在一起吗?为什么事到临头他却又要反悔呢?
一句没头没尾的问话,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子寰拉着他,不放他走,宸星则默默回视他。
为什么这三个字若能轻易解答,又怎会折腾至此呢?
子寰的心在痛,宸星的心也在痛,可就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剑在鞘中,似乎也失去了耀眼的光华。
正在两人僵持之时,一宫人匆忙求见。
“皇上,玥妃娘娘和三皇子不知是沾了什么秽气,双双病倒,您快过去看看!”
二十二
一听闻玥妃与三皇子病倒的消息,子寰当即前往聿汀宫,宸星也紧随其后。几个宫人在宫门前跪迎圣驾,从他们惶恐的神情便可判断出他们的主子情况不容乐观。
还没进门,就听见婴孩的哭闹声,声音已然嘶哑,可开始啼哭不止,似是要把精气神统统耗尽。
子寰一阵心慌,疾步跨进内室,但见皇后与几位太医围在床边,里面是陷入昏迷的玥妃。
“怎么回事?”子寰怒道,原本就因为宸星的事郁卒不已的他,又眼见宫内风云乍起,如火上浇油。
原来玥妃在内屋做闷了,在外室晒太阳,忽然头一晕就昏倒在地,几乎在同一时刻三皇子哭闹起来。
厌恶感涌上子寰心头,这些伎俩对他来说再也熟悉不过了。自从他继位以来,对这方面的打压可谓到了极致,没想到在他主持的宫中,还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往事历历在目,如今暗算阴谋降临到他孩子头上,逃不掉得终究要来。
已经哭得呼吸急促的婴孩似乎事被他吓到了,愈发嘶声力竭。
奶娘怕子寰怪罪,想上前安抚婴孩,可子寰突然暴起一把推开她:“别碰他!”不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孩子,此刻子寰脑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环顾四周,每个人都事那么的可疑!子寰立在那里,像只警惕而凶暴的狮子,随时准备向敌人扑去。
众人畏于子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宫房内只有婴儿的啼哭。凄厉的哭声像飘零在暴风雨中的落叶,柔弱而无助。
只有宸星怔怔地望着子寰,深深地望向他眼底——因为看到了他凶悍中深藏的绝望,那抹令人心碎的绝望。
无助的又岂止是襁褓中的婴孩?
“让我看看。”宸星拨开众人,来到婴床前。婴孩卷曲着四肢,面呈青紫,像是憋气憋久的样子。
宸星一只手微微托起婴孩,另一只手伸向后背,他并不急着诊断,而是抬头看了眼子寰。子寰也正看着他,四目相对,彼此在对方眼中找到了自己。子寰心头一松,似乎是庆幸身边还有个能倚仗的人。
宸星向婴孩背后一探,不出他所料,果然是身柱、神道二|穴被封。封此二|穴甚少在对战中使用,因为只要稍微有武功底子的人就能轻易冲开,可对婴儿来说,却是致命的杀招。是谁如此狠毒,竟对一个尚不足月的婴儿下手?
他略微运气在|穴位处揉了揉,婴儿的哭声一下子就放低了,渐渐地面色转为红润,呼吸也变得正常。幸好救得及时,否则再拖延一时半刻,三皇子就会气血逆行而亡。
子寰顿时绽颜,当即抱起孩子,又搂又摸,疼爱之情溢于言表。
宸星微微一笑,再去看玥妃,只见她也已悠悠转醒。所有的人也都回过了神,端茶送药,小心伺候着。
“回宫。”子寰下令道,“把三皇子带到太极殿,朕要亲自照顾。”
事端似乎是平息了,可余波难了。子寰在临坐上轿子,一转身就把宸星也拖了进来。三皇子平安无事的喜讯并没有让他持久地高兴,他看了眼跟在后面怀抱婴孩的奶娘,低声吩咐明日就把她换了。
回宫的路上子寰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言不发,他看上去很累,是风雨过后的疲倦。难以承受之重全部压在了他肩膀上,他能不累吗?
“没事的。”耳边传来一句安慰,风轻云淡,没有过多的修饰,但这轻轻一句却卸下了他心头的重负,宸星忽然握住他的手,给疲惫的身躯注入新生的力量,
子寰反过来抓住他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我很怕……”
宸星愣住了,竟然在他骄傲的口中说出“怕”字。
“你知道‘血祭’的,对吗?那嚣张的小子说,行走江湖的都知道他的‘血祭’!所以你知道的,对不对?”
子寰的眼睛在月夜下闪烁不定,面对他的追问,宸星失语,只能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呢?我以为……”子寰手上一紧,死死地抓住宸星不放,“……我以为……你是爱我的!”
“我……”喉咙口哽地发胀发痛,“我当然是爱你的!”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呢!”他近乎低吼。
宸星低头,个中情绪,又岂是只字片语可以描述的?“……可我觉得你并不爱我……”他深吸了一口气,连呼吸都是痛的。
“我不爱你为什么用血祭呢?”
“血祭不是你决定的,是邪剑师决定的。”宸星苦笑,语气依然淡然。
子寰瞳孔伸缩,无法反驳他的话。负面的情绪沉积在心头,越来越浓重,压得他直不起腰来。他闭上眼睛,意兴阑珊地问道:“你怎么看今天晚上的事?”
见子寰转移话题,宸星也不禁松了口气,他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不好说……”
本来这只是开场白,可想法还没有说出口,已经半句都说不出来了,因为子寰已枕在他肩头入睡了。
且不论他微颤的眼帘是否是真的睡着了,这一姿态,已是听不进任何话语了。
宸星僵直了腰板,任凭他靠着。
这一夜,子寰真的太累了。
二十三
论宸星和华子歉的关系,用熟络二字来形容并不为过,可这熟络当中,总有些难以消除的隔阂。比如说,他们虽然认识已久,可宸星从未登门拜访过延王府,因此那日华子歉一听说宸星已经到了府上,颇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高兴归高兴,在平复之后,华子歉难免露出一丝无奈,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宸星挑这个时候造访,其用意不言而喻。
“昨天宫里又有新鲜事了,王爷知道吗?”宸星从来直率,这样的开场白对他来说已经极为婉转了。
华子歉心中一叹,可脸上还是笑眯眯的:“你是指玥妃重病的事?皇上的事就是天下万民的事,我自然更是关心的,还正想派人去宫中探望呢。”他沏了壶茶,又给宸星递上一杯,“宫里的事你应该最清楚了,玥妃身体还好吗?”
“还行吧。”宸星吹着沸茶,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玥妃和三皇子是受到了袭击,而且那个人武功非常之高,且不说在广厦明堂内来去自如,下手的力道也掌握地恰到好处。那些个御医怕事不敢说,我是无所谓的。”他耸了耸肩膀。
“呵呵,这事你能看得准,倒是能帮皇兄不少忙。”华子歉不置可否地应和着。
宸星皱了皱眉:“你敢说这事跟你没关系?”
“原来你是专程来质问我的。”华子歉似委屈道,“这一个月来,我是见不到你面,请也请不动你,我还真有点后悔给你弄来仁济堂了。好不容易盼到你,结果还是为了别人的事。”
“别岔开话题,我只问三皇子是不是你派人去害的,是或者不是!”
“我倒是奇怪,你凭什么来怀疑我?”
“京城最不缺的就是官,大街上随便拉个人还能沾亲带故的,但要在京城找个武功上乘的人来,就不那么容易了。我敢说京城里除了我,就是你府上的孙青能够做了。”他到也毫不自谦。
“那到也未必,并非久居京城的才可能犯案。天底下会武功的多得是,你偏偏找到我头上,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华子歉酸溜溜道。
宸星闻言,差点将口中茶水喷出来,呛入了喉咙,咳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砌词狡辩宸星不是华子歉的对手,一时他怎么都找不到反驳的话。
“再说了,我要是害死了三皇子,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而已,根本不足一提,我犯得着冒那么大的风险吗?”华子歉悠然地喝着茶。
这话听着似乎有道理,难道真的是自己把华子歉想得太坏了?“那你看会是谁做的?”
“嗯……”华子歉拉长了调子,“这我可不敢说。”
“装腔作势!你不说算了,我没空跟你扯闲!”宸星作势要走。
“你就不能装作对我的想法感兴趣点吗?”华子歉苦笑,“你想,三皇子要是没了,对谁最有利?”
“对谁最有利?”
“三皇子以后长大成|人,若要争,争的就是这个皇储的位置。再看他的对手,二皇子是不可能了,皇兄不怎么喜欢他……”
“你是说害玥妃和三皇子的是皇后?”
华子歉抿了口茶,算是默认。
“这怎么可能呢?大皇子不是已经被封为太子了吗,三皇子怎么可能跟他争?再说皇后与玥妃向来和睦,又怎么可能害她呢?”
“玥妃算得上宫中数一数二的美人,皇后以前会拉拢她并不奇怪,可现在她生了皇子,母以子贵,身份已经不一样了,皇后又怎么可能坐看旁人的地位威胁到她呢?”华子歉冷笑,“再说了,太子又怎么样,太子也是可以废的。最后谁能继承皇位,还不是看皇帝喜欢哪个。”
“那这回就更不着边际了,皇上他一直很看重太子的。”
“以前是,以后就未必了。仅这一个月来,你隔三差五就会把三皇子抱来玩,之前也不见你和另两位皇子有何亲近,怎么这次转性了?”
“三皇子与我同一天生,我喜欢他又怎么样了?”
华子歉忽然捧着瓷杯,再也没喝半口,看向宸星的眼神带着些许痛苦:“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喜好能直接影响皇上的喜好吗?”
宸星愣了好久,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子寰一旦无聊,就会拿他喜欢的东西开涮,怎么又会影响到他了?
久久地,他干笑了几声:“你是想告诉我,因为我过于喜欢三皇子,所以才会让他受罪?”他不禁觉得好笑,真是个惊天的笑话。
华子歉只是默默看着他,眼中是旁人读不懂的深邃。
两人沉默了一阵,宸星觉得无趣,便要告别。
是华子歉真的无辜,还是他混淆视听,不得而知。
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想起一件要事,对华子歉笑道:“差点忘了,我今天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自然没有二话。”虽然对他一句“不情之请”暗自皱眉,可他还是毫不犹豫。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王爷当然能做得到。前些日子我在厘州置了一块田地,想建个小府院,可我愁没人能帮我弄这么大个工程。我本来想找皇上,可我又怕他嫌我铺张浪费,滥用权利,所以想请王爷帮个忙。”
“好说……”华子歉脸色徒然一变,已然明白他那所谓的“不情之请”是什么了,可嘴上依旧满口答应。
宸星拊掌:“我就知道王爷会答应的,我就想向王爷借八千人,外加工匠三百人。”
“呵呵,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加官进爵,急着建行宫呢。”华子歉随口开着玩笑,心底却一片冰凉。他手下有精兵一万二,就是备来随时兴兵的,这八千人一借,剩下四千人形同虚设。而厘州这个地方也极为微妙,离京城不算远,却又不是当即能召回的距离。
什么兴建府邸,根本就是釜底抽薪!
“王爷莫要开我玩笑,还要劳烦替我向皇上保密,免得他又来烦我。”宸星始终保持着灿烂的笑容,“等府院竣工了,王爷一定是我第一个客人,宸星先谢过了。”
看着宸星走出王府,华子歉在树下呆立了许久,似乎不能从中回过神来。
“王爷您这是又何苦呢?他明明是在利用你啊!”孙青已来到他身边。
“利用又怎么样?他开口要的,我能不给吗?”华子歉苦笑,“他要帮着他,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二十四
宸星回到宫中,本想直接回紫宸殿,可在经过安乾宫时,迎面见皇后蒋氏从宫内走出来。宸星刚想退避,没想到皇后脸色半红半白,脚下步伐又快,与他擦肩而过却没看见他。以前皇后每次见到他均是面带微笑,彬彬有礼,这次却面对面走过而浑然不觉,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回想起华子歉的话,宸星不禁好奇,于是走进安乾宫。
不意外的,殿内除了子寰,还有三皇子,此刻子寰正蹲在婴床旁轻轻摇着婴床。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宸星不禁宛然。
子寰不放心任何人,执意要把三皇子安放在安乾宫,巴不得无时无刻不看着他。三皇子已经酣睡,肉肉的脸蛋白中带粉,微张的小口说不出得惹人喜爱,这般漂亮的孩子,长大了必定英俊潇洒。
觉察到宸星的到来,子寰示意他小声,蹑手蹑脚地把宸星拉到宫外:“走,到花园走几步。”
御花园里四季鲜花,长开不败,尤其是春季,更是花团锦簇,争奇斗艳。微风含着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旭阳暖意融融,照得人遍体舒畅。
子寰漫步在石子路上,似乎是这阳光明媚感染了,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今天心情那么好?”宸星受他感染,也不禁口角含笑,因为他此刻的笑容是干净到没有任何杂质的,所以最能给人带来快乐。
“有吗?”子寰摸了摸脸颊,似乎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一样,但是笑意更加深了,“先前老三哭个不停,吵得我不好看书,我叫两个侍卫去哄他睡觉,结果那两个笨蛋搞了半天都没搞好。”
宸星好笑,几乎可以想象子寰指着那两个侍卫道:笨蛋,连个婴儿都对付不了,怎么上阵杀敌?
“没办法,只好我自己抱着晃了半天。”子寰继续得意道,“没想到我一抱他,他就不哭了,没一会就睡了。”
原来是这么丁点儿芝麻事,可以让他这么有成就感,恐怕普通人还不屑一做吧。宸星本想笑话他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起来你很喜欢三皇子啊。”
“算是吧,老大老二出生的时候,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哪有心思去管教他们。现在也算是补偿一下那时候的缺憾吧。”
“既然你那么喜欢他,以后会不会把皇位也传给他?”
“这怎么可能?我都已经立了太子了,当然是传位给太子咯。除非老大真的是昏庸无能,否则不可能换人的。”子寰并没有在意宸星的忧虑,“嫡长子继位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要是没了规矩,不就乱了套吗?”
其实宸星大可不必担心这些,子寰自己就是太子出身,夺嫡之争就数他最受其害了,他当然很清楚,想要他的子女平平安安,长幼有序将是他们的人生第一课。
“可我还是觉得,你对三皇子太好了,居然还把他安置在你身边,这样……”宸星忧心道,“这样不是更招人眼红嫉妒,反而更让他危险吗?”
笑意在子寰脸上渐渐逝去,他沉思了一会,又笑了,可这回却是笑得苦涩又艰难:“我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类似的话,没想到现在反倒由你来教我了。”
很久以前,子寰曾说过,有多少本事才能对人有多好,否则只会害了那个人,不但自己处处受人牵制,那人也会受到连累。以为自己已经强到足够保护别人,可经过昨晚,发现太多时候,自己还是力不从心。
子寰叹了口气:“莫不是我连抱一下自己儿子的权利都没有了?”
宸星心中一寒:“你也不要这么说啊……今天你可能觉得照顾孩子新鲜,等时间长了你就会腻了。而且玥妃也不想长期与三皇子分离,还是快些把孩子送回去吧。”虽然知道子寰心里千个万个不愿意,但有些话还是要说。
子寰对着一株刚刚绽放的花发了许久的呆,又盯着宸星看了半天,缓缓道:“好吧,不过再过几天,等我都安排好了。”他想了想又道,“你能不能帮我找些信得过的人,安排在侍卫里,保护后宫六院?”
听这话的意思是,要从无极教里挑些武功能独当一面的人,以毒攻毒对付外来的袭击。这对宸星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难题,可他诧异道:“你放心把你那些妇孺交给我?”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
宸星内心涌起一阵异样,捉摸不清是什么,总之非常得高兴。其实只要加派人手,原来的侍卫未必不能应付紧急情况,那是否又能解释为子寰更依赖于宸星带来的安全感呢?
“没有问题,我这几天就能办好。”宸星信心满满,随后又问道:“刚才我看皇后脸色不大好,你跟她说了什么?”
“哦,她啊,今天早上我把她长兄贬到京外去了,她来跟我求情的。”子寰不以为意,随口答道。
怎么突然就想到要贬她家人,难道他也怀疑是皇后做的手脚?
宸星正欲开口再问,可子寰忽然转身从背后抱住他。有多久,没有这般亲近了?哪里还记得。这感觉,熟悉又陌生,一时间,酥酥麻麻地遍及全身。
“宸星,我昨天想了很久。”子寰抵在他颈边,仿佛在他耳边低语,“血祭什么的,其实我也不在乎的,只要那把剑你喜欢就好。我只希望……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追随在他身边那么久了,不求别的,只求带给他快乐,只求治愈他心中的伤痕,于是信仰爱,信仰爱会带来奇迹,信仰着总有一天全世界的冰雪都会融化,满山遍野的花会开放。到底是谁不给谁机会呢?
“……给我一个相信我会爱你的机会……”子寰也好似无法组织起语言,断断续续地说着。
“你说过,秦狄是你的永远,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你还说,你会加倍对我好,来补偿我。”那些话依稀还在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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