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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之崛起-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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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桌前的张靖可以感觉到执政心头的怒火,那剧烈的呼吸已经暴露他的愤怒,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老板生气,心下不禁为同情起那些涉足其中的人来。
第二侦缉科是老板暗藏于袖中的利剑,听过过他的还以为他的任务不过是收集军事情报,可在另一方面呢?他是老板的暗剑,而实际上这又是张靖所希望的。
睁开眼睛,陈默然微把视线移到外间的花园,长满荷叶的湖水如镜一般,只是偶尔有燕子点时引发一阵涟漪,那点破一池湖水的涟漪看在陈默然眼中,似乎意味着即将到来的一场风暴,他完全可以想象,从现在开始,自己的一只脚在炼狱,而另一只脚则在天堂。
收回视线后,陈默然看了看坐在面前张靖,他是自己的情报负责人,连续抽了几口烟,直到把指间夹着烟吸后完,才又把视线投向桌上的文件卷宗,问道。
“喏,您如何向我解释这件事?”
“科里分析员已经反复验证这个消息。这件事不同寻常,所以我必须多方验证其可靠性。”
“是谁向您提供了这个消息,可靠吗?”
“完全可靠,提供情报的人是我们安插其中的内线,他的忠诚是不应怀疑的。”
只是点点头,陈默然又把文件拉到面前,再次浏览了一遍:
“……故为再建中国政府起见,为保持远东永久和平,及为实现日本帝国政策之成就起见,我x当利用目前时机,促赞中国而为君主立宪,使与日本之君宪一致而与他国各不相同为起点……变更中国政体,是再建中国时所当采用唯一之主义。且现时亦为我x鼓励**党及其他不满于中政府之人物,在中国起事之良机。现时此等人不能肆志之原因,乃因资本之不足。若帝国政府能利用其资本之不足,假以借款,唆以起事,则中国全国,大乱立见。我x如此,乃可起而干涉并整理之。吾人当容纳中国**党、保皇党及其他不满中政府之人物,以扰乱全中国之地。其全国既扰乱,而结果乃推翻南京政府……”
放下手中的情报,陈默然沉默不语着,就像先前一样,坐在那里沉思了很长时间,然后才抬眼看着张靖,审视着这张面孔,他可以信任吗?至少暂时是可以信任的,除了自己谁可以给他更多的权力呢?他所有的权力都是依赖于自己对他的信任。
被老板这么盯着的张靖变得有些不太自在,他可以感觉到的老板眼中流露出的异色,在有一瞬间他几乎觉得自己将会失去什么,这种感觉让他生出一种恐惧,他知道如果失去了什么之后,他就会被打回原形。
沉思了数分钟后,陈默然才盯着张靖问道。
“现在您说说,在此之后,”
说着他向桌上点了一下头。
“我以为第一个针对我的人,应该是北方的那个人?可没想到竟然是他们,而且还引来了外人。为什么沉默?您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者您下不了决心?”
“老板,若是你愿意我可以……”
张靖的那双平淡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狠意,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实际就是老板袖中的一柄利剑,即便是剑总是要染血的。
“杀了他们?”
陈默然冷声反问一句。
“嗯死亡是处理问题的最便捷的手段”
但随后,他又皱了皱眉说道。
“可是死亡只是处理了问题,但并没有解决问题。”
“是的,老板”
“不喜欢我们的人啊?我想也许不是这么几个,也许还有更多,他们总是幻想着,想象着,他们的行为是对这个国家更好可是……谁有那个资格去决定这个国家的未来呢?我不认为我有,可是他们总觉得自己有那个资格”
这会陈默然的语中带着些嘲讽之味,自己是应该考虑一下怎么办了,说着他沉默着,开始思考着将来,尽管不愿意去面对这一切,但很多问题却是无未能回避的。
“老板,无论是根据我们的情报,还是的目前民间的导向来看,他们都未得到太多的支持,甚至于他们内部也产生的分歧”
“嗯这点我知道”
陈默然点着头,却是继续思考着。
“这份文件我留下来,偶尔我会还是会翻开提醒自己的……想一想怎么能得到更加详细的情报呢?”
盯视着张靖,自己真的可以信任他吗?
心里犹豫着,沉吟了几十秒后,陈默然才再次抬头开口说出一句话。
“敬涛,那个……我准备把成立一个新的情报局”
张靖在听着这句话时,却是心头一激动,但却没有表露出任何情感,他知道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要收敛起心头的喜色。
“嗯一家专门负责国内安全的情报机构我现在认为有这个必要”
手点着桌面上的这份文件,只有掌握他们的动向,才有可能给予最直接的还击,对待敌人绝不心慈手软。
“嗯,我再考虑一下”
手指不时的轻点着这份文件,陈默然的眉头不时紧皱着,尽管他的内心并不愿意,但是有些事情总是要做的,。
“……也许我们应该立即还击?你知道我指的还击是什么,当敌人准备借之于舆论的时候,那么我们就要在舆论上给予果断的还击,也许……”
看着桌面上的这份文件,陈默然又是一阵沉默。
“也许,他们就给了我们充分的理由和证据不是吗?”
“是的,老板,但是现在我们只掌握了情报的内容,而没有获得情报的原件”
张靖隐约觉得或许这一次,对于自己来说应该是一次考验,老板是在考验他有没有资格掌握那个“情报局”。
“嗯不您的职业不用我教,照您所熟悉的去做吧我只要知道结果就行了”
说着陈默然把那份文件收了起来,随后又拿起另外一份文件,这个阴谋只是插曲,最重要的还是光复大计啊
(一些大大说,光复会中很多**先驱会不会赞同帝制,可事实上,庚子惠州起义之后,兴中会就陷入了分裂,可以用众叛亲离来形容,第三次起义甚至拖到7年以后的黄花岗,而很多**的中坚接受**却是在日俄战争之后,尤其是1905年废除科举后,更是切断满清和士绅阶层的最后一点联系,5年后,**才变得的不可逆转,而在这个时候,那些7年后的**中坚,却大都是信奉民族光复,至于政体却不是他们所考虑的。时代不同,选择不同。1911年的时候,至少有一百多万学生当中坚,可1904年有什么?包括幼儿园、小学在内,全国也只二十多万新式学堂的学生。
1903年的时候,孙中山才开始在日本联络学界,而在小说中,1902年主角就已经开始联络学界了。)
第210章 各种心思
第210章 各种心思(五一快乐!双倍月票!求月票!!)
清晨,太阳刚一爬出了地平线,晨间的凉爽就被阳光驱散了。
京师郊外的田野里,分布着一块块收割后的稻田。除此之外,还常常见到一些池塘,水面反射着刺目的白光,北面偏东和南面偏西的地方,都开始响起了零星的炮声,那是光复军的炮兵对宛平县的炮击,昨天夜里,宛平打响了。
宛平是京城的最后一道门户,在攻108团攻宛平的时候,两个团越过宛平,直插进了的京师,直逼到城墙下。
“前面就是皇城了”
“可不是打上金銮殿,咱爷们看看那龙椅是啥模样的”
“嗯,再顺道瞅瞅这鞑子皇帝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是个啥模样”
“啐,你小子想死,可他娘别连累大家伙,你舒坦过了一发子弹送上西天,咱爷们可是五十军棍在那等着”
显得即是开个玩笑,也让这群习惯了军法严苛的光复军官兵们,不忘军法的严苛。
“嘿嘿瞧你一个个吓的,就是开个玩笑。”
扛着枪的士兵哄笑着,吃着灰土、挥着汗水继续朝着京城前进。
“俺哩个娘来”
伴着一阵阵惊叹声,这群见惯了大场面的关外爷们,第一次到了皇城根下,看到了这皇城的城墙。
几乎所有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哪里是城墙啊?简直就是一座山。
在清晨的阳光里,京城的城墙就像是一条青灰色的龙脊,沉默地伏卧在平原上。它似乎还没有从昨夜的酣睡中苏醒过来。四野里不时响起的枪炮声,没有给它造成丝毫的打扰。
望着这道伏于原间的巨龙,几乎所有人的心底的都敲起了鼓来,他们攻过城,可是就凭这么高这么厚的城墙,想打下来又是何其之难?
“丢他娘的,光是这城墙就够咱们喝一壶了”
“狗日的……这……这……”
“这下要他娘的玩命了”
远处的城墙,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从他们的口中响了起来,接着,随着军官们的吆喝,抵到离城根尚有公里之遥的官兵们,开始挖起了战壕,打下这座大城,所有人的心里都在打着鼓,士兵是,军官亦是。
炮声,从城头上响了起来,几团烟云后,伴着一阵嗖声,几发没准头的炮弹落在正在作业的官兵附近百多米外,炸出了几团硝烟。
“丢他娘的,瞄准点再打,他娘的没个准头”
哄笑声在田野间响着,这城墙上的炮打的也忒丢人了。
在步兵们在那骂着的时候,一队工兵却已经潜入城外那一片早已逃散一空的民宅中的其中一间,从梯子上爬到房顶上的军官,手拿着铅笔的确和笔记薄计算着什么,偶尔的他还会拿出其它的工具作着测量,而房子里则不断的有东西被扔到院子里。
就在军官观测的时候,他看到城墙上响起一串爆炸声,在爆炸炸出的黑烟尚未散去的时候,惨叫声、呻吟声便从黑烟中传了过来。
枪炮声不断的从外城传过来,京城里头提着胆儿冒头朝外看去的妇孺们,还能看到城头上的黑烟,这天不过是将明,炮就打起来了,声声入耳的炮声,似是在提醒着城里还未逃散的人们,大清国的丧钟……今个敲响了。
紫禁城,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各门太监次递传呼:
“快,快呈上去”
“快快皇上正等着哩”
“快快快,皇上在勤政殿……”
勤政殿,光绪和一众大臣正焦急等待着,这会倒是没有东暖阁或是仪鸾殿东室的黄纱帘子,皇上亲政了,再一次的
那个各地《伐清檄》文里无不提到一件事,妇人乱国,作姿态也好、挽民心也罢,五天前,出人意料的,慈禧下懿旨还政于皇上,皇上再次亲政,可亲政的皇上能变出天兵天将力挽狂澜吗?
别说……还真没人信,甚至于这皇上这边宣布亲政,那边满城的老少爷们,心里就敲起了鼓来,这会可真没人信什么天兵天将救大清了,即便是那些老糊涂的也不相信让逆军过了潼关的陕甘总督能派出兵来。
更何况的最要命的是,山西巡抚张曾易传着《满清十大罪》电呈光复,这张曾易从了逆,京师四出之路算是彻底的被断了,这便是想逃都逃不了了,忠臣义子们早早的就置了柴火、买了毒药,准备城破的时候,举家殉国以报效朝廷。
不过这愿意举家以报效朝廷的只是少数。还有一些人还心存着希望,毕竟的这虽是光复了,可南方传来的消息,那陈大帅可是说过“如满旗、蒙古,虽非华夏族类,然同生天地之间,有能知礼义,愿为臣民者,与中夏之人抚养无异。”那大帅想来倒也是识理之人,当然也只能在心里这么想着,等着破城的时候,跪拜于地算是作新朝的顺民。
老百姓可以这么想,可皇上、王公们却不这么想,有亡国之臣,无亡国之君。坐在龙椅上的光绪,脸上忧着,这会每当外面传来的炮声的时候,他就会是一副脸色苍白,冷汗淋漓,手扶着桌子,有些支持不住的模样。
这种情形,下面的王公大臣们见过不止一次,这皇帝从小身体弱,抱进宫来时,肚脐眼上一直在淌黄水,慈禧太后亲自抚育也颇费了些心血。皇帝最怕打雷,霹雳一下,必是往太后怀中躲,在书房里,就得翁师傅将他搂着。
及至长大成人,胆子更小,雷声以外,就怕金声,所以听戏在他是一大苦事,尤其是武戏,因为怕大锣。此外,打枪的声音也怕,庚子年拳匪与虎神营围攻西什库教堂时,枪声传到瀛台,害他通宵不能入梦,是常有的事,没想到现在又轮着这出了。
这样的皇帝,实在不能让任何有魄力、有决断的人看得起,但也实在不能不让人觉得可怜。
就在王公大臣们心有所思的可怜着这位皇帝时,一名太监捧着文本匆匆跑进来,跪报。
“禀皇上,贼逆炮打入城的传单送来了”
坐在龙椅上的光绪听着连忙急道一句。
“快呈上来”
太监将文本呈上。
光绪一把夺过,抖瑟着翻开第一页……
下面站着的奴才、臣子们都紧张地注视着他。
看着看着,光绪的脸由煞白转通红,又由通红转煞白……最后,他倏忽站起,将那传单往地上一扔,气得嘴唇直哆嗦。
“奇耻大辱朕……朕要与大清共存亡”
巨子们忙上前拾起那薄薄的,几个大臣立即凑上来。
……
京城里,粮食店早已被抢的被抢,歇业的歇业,这一个多月来,全靠城外负贩接济,可是打从十二天前,逆军一近,京城的九门不仅关上了,甚至还堵上了泥袋,城中百姓家家厨房中大起恐慌,连御膳房都不例外。
御膳房本来以糟蹋食料出名,从来也不曾想到过,会有一天没有现宰的猪送进来。猪肉是主要配料,一天得用到三五十头,忽然断绝来源,怎么得了?
没奈何只好多用鸡鸭海味。各宫妃嫔自设的小厨房则更惨,不但没有猪肉,由于深宫不如御膳房能自养鸡鸭,以致荤腥绝迹。青菜蔬果也谈不上了。
各宫“主位”自己与名下的宫女、太监受苦,犹在其次,最为难的是,照例每天要孝敬慈禧太后的一样菜都无着落。
“怎么办呢?”
住在永和宫的瑾妃跟宫女发愁,永和宫里的小膳房,烹饪相当地出色,平素她也是这么教敬着老佛爷。
“主子,要不咱们像上回一样,做豆花儿孝敬老佛爷吧”
宫女说的上回,那还是四年前庚子年的旧事,庚子年时瑾妃身边有个叫福云的宫女,从小随父母驻防成都,会做许多四川小吃,那年九门闭上时,这是这样没了食材,她便灵机一动做了豆花儿,没想到太后还喜欢吃。
想一想,没法子。
“好吧”瑾妃点头同意了。
“就做豆花儿”
于是磨黄豆、做豆花。作料要好酱,那倒现成;太监们用剩下的“克食”做的黄酱,比市面上卖的甜面酱好过不知多少倍。
到了乐寿堂传膳的时候,瑾妃后到,揭开食盒,捧上膳桌,慈禧太后看着膳桌上的那熟悉的豆花,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第一回吃着豆花的模样,眼不禁红了。
“哎。”
长叹口气,慈禧没想到自己两回吃豆花,上一次是联军进犯西逃,而这一次,怕是……
“这豆花上次吃的时候还是庚子那阵,也是你献的,不想今天我又吃上这样的膳食了上次差点亡了国……这次”
“这是奴才的不是”
见勾起了的老佛爷的伤心事,瑾妃赶紧蹲下来请安。
“奴才……”
“不、不你错会意思了,我不是怪你我是自己感慨。说真的,我还挺爱你孝敬的这样东西。你看不是鸡,就是鸭这外头许是要饿死人了吧能各异着这些就算是……”
慈禧太后就在这叹息声中,吃了半碗小米粥,就算用过膳了。平日妃嫔侍膳,就都肃静无声,这一天更是沉寂如死。伺候完了,各自悄悄归去,偌大一座乐寿堂,顿时冷冷清清。
“唉”
她不自觉地叹口气。
“船到桥门自会直。”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的李莲英,劝慰着说:
“老佛爷请宽心。多少大风大浪都经过了,奴才决不信这一回会过不去”
“这一回不比往常。”
慈禧太后又叹口气。
“这会儿……怕是过不了这个关口了。”
这样一想,更觉愁烦,“听天由命吧”
心忧着慈禧又说了一句。
“反正什么样也是死”
“老佛爷”
李莲英急忙跪了下来。
“可千万自己稳住不然,宫里先就乱了”
抚今追昔,慈禧太后兴起一种好景凋零,木残叶秃的萧瑟凄凉之感。就在这时乐寿堂外的天上传出一阵嗡嗡声来。
“这是啥声音啊小李子扶我出去看看”
就在李莲英扶着慈禧出了乐寿堂的功夫,天上哗的十起了“雪”来,白色的“雪片”迎风荡着,浮了整个天空,是传单而在皇宫上面还有几个嗡嗡叫在天上飞着的东西。
“这……”
慈禧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得十分阴沉,她知道那是什么,是飞机陈逆发明的玩意儿……
就在她脸变着的时候,那旋着的飞机到是向下扔下了几个小黑疙瘩。
爆炸声突然的传过来的时候,慈禧那张铁青的脸上顿时被吓没了血色。
“快……快……快通知庆王来见我”
天津李鸿章的北洋大臣行辕,已毁于庚子之乱,新址本来准备作为皇帝阅兵的行宫,戊戌政变,阅兵之礼不举,因而早袁世凯估计皇帝亦永不会再到天津,因而奏请改为北洋大臣行辕。
现在这里北洋大臣行辕却是易名叫“中华执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行辕”,这是袁世凯亲自的命的名,甚至还曾电请过南京,南京那边却只回了六字“北平定,即赴京”,这多少的总让袁世凯明白,北方他是没办法再呆了下去。
行辕后院的花团锦簇的湖边凉亭里,两个人坐在那里。
“大泽龙方蛰,中原鹿正肥”
想着十三岁时写的一首对联,袁世凯半饷没说出什么话来,19岁那年二次赴考未中之后,他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烧了自己曾写过的诗文。
天下做什么事都比写文章更容易这么多年他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可是现如今他却是得出了另一个结论,有时候一些事比做文章还难。
“人心。”
陈其美将身子向着袁世凯倾斜,说出一番他思虑至深的话来。
“袁大帅,虽说陈其美从未来见过大帅,但亦知道您是一位见识通达、胸怀大志的英雄。我想,您一定不会反对我说的这句话:这光复是民心所向,势之所趋,大帅能抛个人恩义,选民族大义,实是真英雄”
“虽为势所趋,然本副委员长体内却流着炎黄子孙之血”
袁世凯一本正经的答道。
“大帅,的确如先生所言,真英雄”
陈其美赞了一句。
“正是大帅真英雄,才使得河山光复指日可待,然今日光复后,只困私人之野心,使得他日光复后国体引发争论,陈氏假托民意,意欲倒行逆师称帝,实是违天下民众共和之心愿……”
听着他的话,袁世凯差点没想笑出声来,民众共和心愿?连他都不知道什么是共和,更何况是那些大字不识的老百姓,就连那些个士绅都觉得共和是祸乱之源,还民心,是谁假民心,这么想着的时候,心里却又是在想着:**党要建共和国家,不再允许有皇帝存在,倘若陈默然一旦称帝,必然会与**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党要枪没枪、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能成事吗?
心下这么想着,袁世凯却是一本正经地说。
“嗯,眼下**党口口声声要建民主共和国,可心里头却是个个都想当大总统,这大总统岂是人人能当之。”
陈其美怀着忐忑的心情,耐心的等候着袁世凯说下去。
“昨个,本副委员长在报纸上看到一些士绅说**党时,说着:竖子安敢轻言国事。”
说罢袁世凯抚了一个光秃秃的脑袋,脸上却是堆出了满面的笑容,话锋随之一转。
“虽说他们这么说着,可在本副委员长看来,这个国体嘛……嗯执政不单要看民意,可这国民愚昧,也是要考虑社会贤达,尤其是英士、逸仙这些声名显赫的**志人的建议不是”
袁世凯这句话,只让从上海乘轮赶到天津的陈其美深感惊讶的同时,又是一喜,他压根儿也没有想到这位袁副委员长,竟然心倾共和
想着他整个人就变得激动起来,他看着面前的这位手握两镇大军副委员长,似乎看到了行共和的希望,**党手中无军权,光复军无往,督政府中亦是无望,若是陈氏称帝,岂是**党所能抗之,思来想去只有北方这位拒不去南京赴任的副委员长,才是合作的伙伴。
可袁世凯的心机哪里是陈其美所能摸测到的。直到现在,他最担心是南京的大帅,会不会轻易放过他,他也曾动过先下手为强的心思,可是眼看着光复军北边兵围京师,南边又据了河南山东,现在又挺进山西,他的心里是那个犹豫。
可是在犹豫的时候,他打发一个亲信持着他的亲笔信,悄悄地去上海联系**党。**党想共和,这陈大帅的皇帝当定了,若是两家……到时就来个火中取粟吧但前提却是……**党真能憾动那棵看似不稳的大树吗?
在袁世凯和陈其美两人谈话的时候,在十几米外的假山后,一名军官却是盯着两人的嘴唇,努力判断这凉亭间两人人的对话,虽说距离有点远,但他还是判断出两人的谈话内容,在两人谈话时他的眉头紧皱着,眼前的这一幕却是他从未曾想到的。
他的手里握着一份从大沽口发来的电报,看着电报上的内容,却是摇头轻叹一声
第211章 忠臣义子
第211章 忠臣义子(五一快乐!双倍月票!求月票!!)
清晨,一列火车在距离西直门火车站五六公里地方停了下来,火车刚一停下来,下一刻这里便热闹了起来,临时雇佣的劳工两人或四人、六人、甚至八人抬着担子,从火车上卸下从天津或是大沽运来的货物。
一连十天,这片离车站足有十里远的地方,每天都像蚂蚁窝一样热闹,火车拉响的汽笛在铁路上空鸣叫着,白色的蒸气似雾一般的笼罩着这里,把越来越多的从南方乘船运来的士兵和枪炮弹药从大沽运到京城。火车运来大量的物资,这些物资都储存了起来,其中包括食品、弹药、水和军队,在一场即将拉来的攻城战中可能用到的一切东西,都被运到这里。
几乎是光复军抵达京城之后,后勤部门就开始在京城周边征召着劳工,只不过是一天的功夫,一支多达六千多人劳工队伍就在一天一毛银元的“高薪”激励下组建了起来,这些人的任务就是协助战争。当从关外抵达京城的三个师,在京城周围拉起了战线,开始尝试着对京城的攻击时,这群劳工便开始从火车上卸下从上海、马鞍山等地运来的作战物资。
随着几次试探性的攻城受挫后,劳工队开始在军官们的指挥下负责挖掘地基。工人日夜施工,在距离铁路不过百多米的地方,构建几处坚实的用混凝土制成的地基,开始时,包括那些从火车上跳下的官兵也不知道为何要在那里挖着地基。
可是当劳工们从天津北洋军的军火库里,弄出了一批大家伙后,人们总算是明白这为何要构建地基了,而在过去的三天中,劳工们最沉重的任务,恐怕就是把那些重达几十吨的炮管从火车上运到地基边。
“加把劲了……嘿嗬……”
随着震耳欲聋号子声,随着劳工们拼命推着炮尾,圆木上一根粗长的炮管不断朝前滚动着,阳光下泛着金属幽光的炮身,此时已经沾上太多的泥污,上百名劳工在泥地里如骡子一般的拖着那根沉重的炮管。
“一门240毫米大炮、两门210毫米大炮,还有6门150毫米大炮”
跟在蔡锷身后的林郁青显得有些得意,这些大炮都是从天津北洋军械库里“抢”到的,为此他甚至还专门拜访过袁世凯,只不过他去拜访的时候,一队官兵已经占了军械库。
“这些大炮都是大沽口炮台拆除后,外国人不要的东西没想到便宜咱们了”
林郁青嘴咧着,可脸上却是一副占了便宜的模样。
“大沽是天津的门户,是屏障天津乃至北京的大门,几次外敌入侵,都是从大沽登陆后继续进犯的。,到八国联军进犯前,南北两岸共有4座炮台:主炮台在海河口南岸,安装有各种火炮20门;在海河口的北岸有北炮台,上面共有74门火炮;在北炮台的西北方向还有一座新建的炮台,共安装各种火炮20门;北炮台的西北还建有西北炮台,也安装20门火炮。这些炮台上的火炮,大都是克虏伯、阿姆斯特朗式和国内仿制的产品,威力极大,炮台折了,炮给运走了……”
“可不是嘛总指挥,我查过文书,炮台上的4座280毫米、2座210毫米克虏伯炮被德国人拉到青岛去了,2门江南制造局造的仿阿姆斯特朗800磅全钢后膛炮被老毛子拉到旅顺口去了,两家又把克虏伯炮给分了,留给咱们不是江南制局造的大炮,就是阿姆斯特朗大炮,我估计要不是两家嫌炮弹弄起来费事,估计这点家伙都不给咱们留下来”
相比于蔡锷谈及些事脸上的悲愤,林郁青反倒是露出了一副可惜的模样,在他看来最可惜的莫过于那些大家伙都被拉走了。
“总指挥,要是那2门800磅的大家伙在这,我一准的把他们弄过来,到时瞄准着这城墙,通通,打上两炮,保准能把这城墙炸飞上天去狗*养的一群咋种,庚子那会也没见他们的这么卖命”
提着那几十里长、高达几十米的林郁青就是那个恼,在这城墙上他丢了百多个兄弟的性命,原本想学着当年八国联军从下水道里攻进京城来着,可结果庚子年吃过一次亏的清军,竟然用土把几个下水道堵个结实,巧取不成了,就改强攻。命令部队对北京西面这几个城门都进行了试探性的侦察,结果也是不尽人意。
“庚子,打过来的是洋人,见着洋人气势就弱了三分,而且也没多少人想和洋人打,当年印度人从下水道摸进外城时,河两边都是围观的老百姓,甚至连清军都在旁边看着,没人开枪,在杭州连八九岁的小孩都上城墙死守,洋人来了,他们想着不过是赔点银子、割点地,反正不是他们的,可这次不一样,他们知道若是败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盯着远处那隐约可现的城墙,蔡锷开口说道。
“相比于各地满城,从现在看这京城满蒙汉二十四旗反倒是沾了京城的油滑,在其它地方,不单是男人,老弱妇孺皆上城,城破跳城的跳城、跳井的跳井,还有举家自残的,可是这地方……”
他摇着头,满人的骨气反倒是显在那些小地方,至于京城,从城里传出的消息,不少入了募的旗人,也就是出工不出力。
“管他有没有骨气,反正这城我是拿定了”
林郁青的眼中显露出些年青人的冲动来,他盯着那城墙。
“总指挥,今个这5000发重炮弹可是从马鞍山和上海运来了,到时您可舍不得……”
扭头看着总指挥,林郁青知道这位总指挥是派军舰从广州送到京城,没办法现在京城的部队,即有光复军,还有北洋军,少爷是不会同意袁世凯指挥部队,所以的就把他从广州调到了京城。
至于有些人提到的内幕,却不是他所考虑的,什么广州的第二军改编,什么为了防止地方上军官拥兵自重,这一切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在林郁青看来,不管是那位本家的司令官或是眼前的总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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