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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之崛起-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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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脚一出门,陈默然就看到的雪池里的朱家梁一把抓住林郁青,手一转将他整个人拖到身后。

“上步,掏小袖,侧身贴,腿要进去,腰要用力……”

说教时朱家梁腰盘一发力,哎哟一声,林郁青再次被摔倒在雪池里。

吃了痛趴在冰上不愿意再起来的林郁青少年心劲一上来,手指着站在那的朱家梁。

“狗日的,今个……我教你识字了!到时让少爷收拾你……”

站在门旁的陈默然一听林郁青耍起了懒势,脸色一板便走了过去。

“郁青!”

“少爷!”

原本趴在雪池里的林郁青,一听少爷的声音,那还顾得身上的痛,忙拍打着身上的雪子站了起来。

“你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记得我先前说过的话吗?”

话时陈默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记得!”

“说一遍我听听!”

“家梁教大家练武,我教大家识字!”

少爷的质问让林郁青的头低得更低了,像朱家梁会武一样,父亲或于迂腐一生,但却教得自己能识文断字,在这院子里就连少爷偶尔也向自己求教,从初一那天起,少爷就定下了规矩,上午练半天的武,下午学识字。

“三爷,今天中午不准郁青吃饭,你看着让他扎三个时辰的马步,好好的长长记性!”

“少爷!”

未待朱家梁替林郁青求饶,陈默然便横眼瞪,他连忙低下头来,不再作声。

“家梁,跟我出去一趟!”

一开大门,大门停着一辆洋式马车,满顺正恭恭敬敬地在一旁候着,少爷租了这么长时间的马车,行里的人都知道,洋时辰上午十点,少爷一准用车,满上海城里的转悠,昨个下午回来时,少爷就吩咐过,老时间,门前等着。

“去法租界!”

上车前,陈默然冲着满顺吩了一句。

马车在路上走了会,朱家梁抬眼看着半闭着眼睛的少爷,想到在家里受罚的林郁青,犹豫着轻喊了句。

“少爷!”

“嗯?”

睁开眼,看着犹豫不决的朱家梁,陈默然明白他想说什么。

“想给郁青求情?”

挠挠头皮本就不善言辞的朱家梁为林郁青求起了情来。

“少爷,阿青就那脾气,也就是嘴上说说!俺到现在还识不了二十个字,他比谁都急,成天晚着逼着俺,若俺说不学了,他一准骂我没出息,咋会不教呢。”

朱家梁话让陈默然直摇头,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家梁,我那是恨铁不成钢!”

“嘿嘿,少爷,俺知道,俺就是练练把式,阿青读过书,脑子灵,俺和他说过,以后,俺能当少爷的镖头,他一准能当少爷的账房!”

听着朱家梁在那为他和林郁青安排好的未来,陈默然倒是乐了起来。

“家梁,你是说,想当我的镖头?”

“嗯!”

应时朱家梁一握拳。

“少爷,年前若不是那些无赖人多,还拿着家伙,一准不是俺的对手,俺一个人至少能打五个!”

瞅着他这副模样,陈默然沉思了一下,从怀间取出那支当初自己差点没扔掉的手枪。

“要是以后你碰到的人拿枪呢?”

看见少爷取出洋枪,朱家梁先是一愣,听着少爷的话,脸色随之一黯。

“少爷,俺爹临死的说过,拳练的再好都赶不上洋枪!”

说话时朱家梁一又牛眼巴巴的望着少爷手中巴掌大的洋枪,去爹就是死在洋鬼子的枪口下,打从那时起,他就记下这能要人命的玩意。

望着朱家梁看着手枪时流露出的神色,陈默然知道他的想要这枪。

“你想要?”

点点头,随之又摇摇头。

“少爷,你腿脚不利索,练不得武,用洋枪能防身,俺有这”

朱家梁扬了下拳头。

“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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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愁!

愁!

对于阿纳托利而言,或许只有这个字最能形容此时他的心情。自从日历翻过1900年的12月31日,进入1901年,所有的麻烦便接踵而来,刚进一月,先是总行发来电报,要求上海支行为在中国的俄罗斯军队垫支4500万卢布的军费,对于上海分支而方这没有任何问题。

去年时局的不稳,让很多中国富人选择把银子存在信誉好的外国银行,华俄道胜银行自然也是他们的选择,到年底时,银行还有多达700余万两的存余。

虽说一时间周转如此巨款是有些困难,但阿纳托利还是想方设法把问题解决了,在一个星期前,已经将这笔钱发了出去,为此总行还特意发电报表彰了他。

但真正的麻烦却在眼前,想到这,阿纳托利身体向前一倾,从桌面上拿出两张钞票来。

“到底那张是真的?”

看着手中的两张钞票,愁容满面的阿纳托利自语着。

这两张50元银两券,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差别,但问题就出在这里,他们的编号竟然也是相同的,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两张钞票中,必然有一张是假钞。

这两张银两券是银行营业员在整钞时,无意中发现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两张钞票都摆在了他的面前,而他又扫了眼钞票编号,或许也就被忽视了。

“都是真钞!”

这是银行的最优秀的假钞鉴别专家安德烈给出的结论,他们拿着这两张钞票比对了半天,结果两张都是真钞,这结果让阿纳托利顿时一头雾水起来。

“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看手中的钞票,几乎是本能一般,他相信其中绝对有一张是假钞。但是印制的如此精美的假钞,却又完全不符合逻辑。

“经理!”

推门进来的安德烈,神色显得有些古怪,在他进门后,甚至还特意随手将门关上。然后才走到阿纳托利的面前,从文件夹里取出了几张钞票来。

“你看!”

“安德烈,你不要告诉我……”

看那安德烈取出的钞票,阿纳托利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要跳到嗓子眼里了。

安德烈点点头,阿纳托利的脸色瞬间变得的煞白。

“这是上午,在银行金库里发现的,一共的六张,有六张编号重复!都是五十元面值的银元券!和那两张一样,不分真假!”

“啊!”

阿纳托利惊叫一声,脸更白了,作为银行经理,他清楚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或许有更多的不分真假的钞票,已经流向了市场,正在中国流动着,甚至华俄道胜银行会因此破产。

“每一张都和那一样完全一样,正反两面的凹版印刷,纹路清晰,毫不模糊,防伪点一处不少,甚至制版的微缩签名,包括序号排列规则也符合我们的发行规则,我……”

安德烈突然变得结巴了起来。

“我……说实话,看着这些钱,我只有一个想法,会不会是帝国铸币处印错了!否则,这种不分真假的假钞,绝不是他人所能印出,而且……”

话时安德烈拿着两张序号一致的钞票,随后又取出另一张钞票。

“经理,你看这里,”

安德烈的手指指向钞票中央。

“除非是同一块印版,否则在这种细节上是绝不可能相同的!”

看着安德烈手指的位置,阿纳托利愣住了。

“即便是维克多他本人,也不可能制造两块完全相同的母版,我仔细核对了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细节都没有任何差弃,我几乎可以肯定一点!”

安德烈的话让阿纳托利的眼中闪过一道异色。

“除非是,帝国铸币处……”

“不!我们不能妄自推测明白吗?”

将桌上的钱收起的同时,阿纳托利冷冷的说道,此时他不禁后悔起,为什么自己一定让安德烈核对金库中的银元卷,否则根本不会知道这一切,知道这一切之后会发生什么?

“但是,经理!”

在安德烈试图继续说下去时,阿纳托利猛的抬起头来。

“好了!安德烈,你只需要记住一点,这件事……从未发生过,明白吗?”

说话时,阿纳托利从桌上拿起火柴划燃,点燃了手中的这些纸币!

“经理!”

安德烈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的经理的动作,他没有想到经理竟然会这么做。

“丑闻!如果这件事传出去的话,会毁掉很多人,包括……”

虽然阿纳托利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安德烈却在瞬间明白了原因,阿纳托利是在用这种方式去保护一个人,帝国财政大臣谢尔盖·尤利耶维奇·维特,这位给有权势的人物是阿纳托利家族中最为显赫的成员,如果帝国铸币处私印华俄道胜银行银元券的事情败露,丑闻必定将将其牵涉其中,甚至可能导致他因而辞职,这绝不是阿纳托利愿意看到的。

“我明白了!”

安德烈无奈的看着那已经化为灰烬的钞票,无论他是否能够理解或明白,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证据已经化为灰烬。

望着面带无奈之色的安德烈,阿纳托利站起身,从身后的保险柜取出了厚厚数叠钞票来,不同于银两券,而是帝国卢布。

望着经理取出四叠百元面额的卢布,安德烈由不一愣,而接下来经理的话却让他一惊。

“安德烈,鉴于你曾为银行作出的贡献,我认为,今年你的奖金应该是五万卢布!”

桌上的四叠钞票尽管非常诱人,望着那花花绿绿的钞票。安德烈的内心不停的挣扎着,犹豫着,他的手不由的朝着桌面上的钞票伸去,终于,在他的手即将接触到钞票时,抓住钞票的瞬间,先是一顿,接将钞票推了回去。

“无功不受禄!经理先生!一万卢布才是我应得的奖金!”

尽管经理的表情在他推回钞票时变得非常难看,但安德烈还是拒绝了。他并不愿出卖自己的灵魂,如果接过这些钞票,他出卖的将是自己的尊严和灵魂。

安德烈的拒绝的让阿纳托利面色急变的同时,又是微微一笑,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没关系!你是一个正真的人!”

“经理,如果没有其它事情的话,我还有其它的工作!”

在安德烈走出办公室后,阿纳托利看着他身影,虽然面带着些许微笑,但眉头却是时皱时松,低头看着桌上的那四叠被推回来的钞票,他的表情急剧变化着。

安德烈为什么要拒绝自己?

这个该死的贱民出身的职员,竟然拒绝了自己的一番好意,难道说……

瞬间,阿纳托利似乎明白了原因,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唇角轻轻的颤抖着,似乎是在为弄明白了原因,而愤怒或者说是在思考着什么。

几分钟后,阿纳托利起身的从衣架上取下大衣,穿好大衣、戴上帽子,便拄着文明拐离开了的办公室,在经过的安德烈的办公室内,透过门上的玻璃,他冲着屋内的安德烈微笑了一下。

“上帝啊!有时候人总是要被迫做出一些决定!”

许是惭愧一般,在走出银行时,望着银行对面位于的黄埔江畔的那圣彼得的雕像,阿纳托利在心下轻声言语着,然后便直接登上了一辆马车,离开了银行。

第19章 经理与买办

待少爷从银行里走出来后,跟在少爷的身后走着,望着似乎非常高兴的少爷。

朱家梁怎么也想不明白,少爷究竟是在干什么?

每一次先花个数千元,从金铺里买金条,然后又在银行把金条兑成花旗国的票票,这么来回倒腾,虽说有没有吃亏,他不知道,但如果少爷想把那俄国银行的票票换成花旗国的票票,至于这么大费周折吗?

“少爷,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刚换了一万多美元,心情正好的陈默然反问了一句。

“不明白我为什么倒腾来倒腾去是吗?”

朱家梁摸摸憨笑着。

“就是弄不明白!”

“那就不需要明白!”

朱家梁的憨笑让陈默然心头一乐,要的就是他的不明白,若是他明白了那还了解,之所以喜欢这朱家梁,一方面是因为他完全能当自己的保镖,而在另一方面,则是喜欢他这憨头憨脑的劲,他的糊里糊涂反倒让自己更踏实一些。

“哎!少爷!”

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的朱家梁,连忙应一声音,少爷说不让明白,那就没必要弄明白。

“少爷,咱接下来去那个金店!”

“那个都不去,咱们去个洋行!”

手一指前方不远处的大楼,陈默然说了句,来大通银行的路上,就看到了那家洋行的显眼的招牌,对于那家洋行,他可是久闻大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在百年后才闻其名。

在上海如果提起德国洋行,几乎所有人都会提起位于公共租界九江路的礼和洋行,它是是远东最著名的德资企业。半个多世纪前,几乎是英国人刚用大炮轰开大清国的国门,礼和洋行就开始在在广州营业,虽说二十三年前才进入上海,但却因其经营的特殊商品,后来居上,成为上海甚至中国最知名的洋行,位于九江路的总办事处更是此时公共租界中最大的建筑,任何的来到公共租界的人都不会忽视这座大楼。

“该死的瓦西德!”

一声不大不小的咒骂声,从五楼总经理办公室内里传了出来,外间那些西装革履的买办们听到这句德语咒骂声,不由的一愣,就在几个月,他们的这位经理可还在那里喊着“给那些狂妄的中国人长长记忆”,得知瓦西德成为联军司令后,甚至还自豪的宣称“瓦西德是位杰出的军事将领”,而现在他为何要骂起这位京城里的太上皇了。

觉察到刘士伦的眼中的异色,面带怒容的海森堡放下手中的报纸。

“该死的,这个瓦西德根本不知道,他的这个狗屁议和大纲毁掉的是什么!”

海森堡的手一指,脸上带尽露轻蔑之色。

“他只是个将军,根本不是政治家,更不是商人,他根本就不知道,未来两年内禁止清国采购军火和军火机器,对德国会有多大的损失!”

听到经理的这话,刘士伦旋即明白了原因,禁不住在心下一笑,什么对德国的损失,那根本就是狗屁,德国那里会在乎大清国的这点定单,更何况还是小小的两年而已,准确的来说他海森堡之所以愤怒,根本是因为在未来的两年内,他会少挣一大笔钱。

就在几个月前,几乎是京城刚陷落,两宫刚逃出京城,这海森堡就合计着自己会大财,只要议和条约一签定,联军一撤军,大清国一定会重整遭受重创的军队,到时一准会通过礼和洋行向克虏伯公司、毛瑟公司还有其它的公司采购大批军火。

虽说礼和洋行是汉堡轮船公司、德国克虏伯炼钢厂、蔡司光学器材厂在华代理商,以进口德国重型机械、精密仪器、铁路和采矿设备以及军火闻名,但对洋行来说真正挣钱的却是军火,因军火贸易的利润最高,所以经理抽佣也是最高的。

今天这议和大纲一公布,结果硬禁了大清国未来两年采买军火和军火机器,原本正做着发财梦的海森堡怎么可能不恼火。

“鼠目寸光!”

海森堡再一次肯定道。

“瓦西德根本就是一个鼠目寸光的杂碎!”

说这话时海森堡几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银子,十万,也许是上百万两的银子,已经从口袋里飞走了,两年后,两年后清国重整军备的时候,自己还会是总办事处的经理吗?显然这是两可的。

“到时真不知道是那个走运的狗杂种当着这个经理!”

想到这,海森堡忍不住在心下痛骂着,全未想也许那时他自己还有可能依然在这个位置上。

“你说是那个狗杂种!”

听着经理的话,刘士伦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但脸上依然保持着谦卑的笑容。

“刘,你觉得的呢?”

骂上几句,发泄一番后,海森堡才想起,刘士伦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站了好一会。

“啊!”

刘士伦一愣,显然没料到经理会这么问自己,难道说要付和他骂那瓦西德?不能,或许今个自己骂的高兴,讨好海森堡的欢心,没准过两天,他过了气头,想到自己竟然骂过德国将军,一准给自己小鞋穿。

眯成缝儿的眼帘下转着,心里的小算盘打着,刘士伦稍挺了下半弯的脊梁。

“经理,汉口分行的发来电报,说湖广总督有意采买价值不少于120万两的一批新式步枪、大炮以及弹药……”

“该死的!”

刘士伦未说话时还不打紧,这么一说海森堡几乎连想死的心都生出来了。

“回电告诉他,不能卖!”

这会海森堡的话声简直比哭还难听,心在滴血是什么感觉,恐怕没人比这会的他更有感触。

一百二十万两!经理抽佣是多少?足足六万两,六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眼睁睁的飞了。

虽说海森堡想卖,但毕竟帝国的法律在那,现在两国处于宣战状态,那能把军火卖出去。

瞅着经理那像死了亲娘的模样,刘士伦心头一乐,这洋鬼子也有今天啊!

“是!”

“等等!”

在刘士伦要退出办公室内,海森堡突然开口把他叫了回来。

“嗯!那个,刘,你回头亲自去一趟汉口,问清楚是谁负责采买,告诉他们,现在有一批军火,虽说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但有总胜于无不是,还有,你要告诉他们,这批军火的价格……”

未待话说完,刘士伦便打断了海森堡的话,左手伸出了三手指来。

“经理,我明白,价格比平时高三成!”

“刘,你比我还黑啊!”

还不是和你这洋鬼子学的!刘士伦在心下自讨一句。虽说心里这般想,可到了嘴上的却变了味儿。

“经理,这是为了洋行的利益!”

而在另一层面上,在他看来,那帮子人当官的有几个愿意开眼看世界的,要不然这京城也不会就那般让八国联军占了,不宰那帮头上带顶子的杂种,可是上对不起祖宗,下对不起儿女。

“刘!我说过,你是我所见过的最出色的买办,想信我,有一天,你一定会成为分行的经理!”

海森堡正正神色认真的说道,说这句话倒没有一点虚假,刘士伦的确是他见过的最出色的也是最优秀的买办,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

望着站在门旁的刘士伦,那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海森堡忍不住在心下一叹,礼和洋行是远东最为知名的德资企业,他代表着德国最大亦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企业,而洋行的经理,即便是分行经理,也代表着德资企业的形象,像他这般的卑躬屈膝,却有损于德资企业的形象,买办可以卑躬屈膝,但经理却不行。

虽说海森堡的话让刘士伦心头忍不住一激动,但瞅他在说出这番话后那般的眼光游离,刘士伦便明白,这话不过是海森保那厮给自己来了个“逗你玩”。

“谢谢经理您的提携!如没有您的栽培,士伦,恐也没有那么一天!”

“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那是你应得的!”

尽管心里没有那个意思,但海森堡还是微笑着接受了刘土伦的致谢。

“刘!那件事……你安排的怎么样了!”

像想起什么事情一般,在刘士伦再次准备出去时,海森堡连忙问了句。

“啊!”

虽说经理没有明说,可刘士伦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那是眼前这位海森堡先生去年从汉堡总部赴任时,带来的一些私货,原想着小挣一笔,结果却一真压在仓库里。

“经理,您是知道的,像您带来的那些东西,在大清国的地界上……没人喜欢啊!没名气的东西,没人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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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买办的心思

“该死的龟孙子!”

几乎是在一出海森堡的办公室,刘士伦就在心里骂了一句,之所以如此恼怒,全是因为海森堡最后的那句话。

“刘,你必须要明白,这是一次业绩上的考验,对于礼和洋行而言,我们并不是依托那些大企业的名气生存,而是依靠推销商品的能力,而推销德国工业品、扩展德国工业品在华销路,正是礼和洋行存在的目的,你明白吗?”

那龟孙子说这话时怎么不脸红啊!

朝自己的办公室走了去时,刘士伦不禁在心下品起了那位“海经理”来。

不过就是一没见过世面的小瘪三!

去年上任经理违反德国总部的指示,擅自将一批库存武器售予两江总督后,海森堡从德国总调到上海任总办事处经理时,夹带了一些自己的私货过来,显然那抱着大挣一笔的念头,那厮许是把大清国当成非洲了,想拿玻璃珠子换银子哪。

但……

“怎么,你们这礼和洋行也不敢打保票吗?”

陈默然诧异的看着回绝了自己的职员。

“先生,不是我们不敢打保票而是……”

眼前这人的话,让许言佑不禁为难了起来,眼前这人要求的条件实在是太高,作为一名工科生,他清楚的知道,这人要的产品规格多么苛刻。

“礼和洋行是代表着德国企业,而且德国企业也是世界上最优秀的……”

听着声音走过来的刘士伦,打断了许言佑的话。

“言佑,怎么会事!”

话时,刘士伦打量了一下坐在许言佑面前的人,这人一身西式打扮,看那西装的做工显然的是上档次的,那枝木钢拐杖似乎也得几十两银子,又瞅了眼这人身后的保镖,许是上海滩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的一新绅。

“鄙人是本行大班协理,不知先生来鄙行有何贵干!”

心里有了定数,自然的礼数也就周全了起来。

“贵干谈不上!”

似懒洋洋的靠在椅上,陈默然到卖起了关子,狗屁大班协理,不过就是一买办罢了。

“一直都听说德国货是世界上最好的,所以就来了你们这洋行!结果,你们做不到啊……”

陈默然抬眼朝着的许言佑看了一眼,之所以来礼和洋行是为了解决凹印滚筒的问题,凹印滚筒并不复杂,实际上就是中空无缝钢管配以轴承,表面有一层铜镀层而已,可即便如此。眼前这人竟然不敢接,或许是被自己拿出的那份规格说明书里的数据给吓到了。

“刘大班,我和他解释过,咱们……”

正准备说产品规格太高,洋行没法做主时,许言佑瞅着这懒坐在椅上的大亨没了下话,他知道自己一句话可能就会影响到洋行的声誉,甚至有可能致使自己失业。

一听这话,刘士伦明白了事情的原由,连忙陪着笑来。

“先生,莫要见怪,他不过是刚进洋行,先生这边请!”

从的许言佑那里接过的规格说明书,刘士伦一搭手,将眼前这客人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有些事情还是在办公室里说着方便。

“先生,诚如先生所说,鄙行是德国企业在远东总代表,而德国企业又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企业,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一进办公室,刚一坐定,刘士伦便忙维护着洋行和洋行所代表的德国企业的声誉。在说话时,他翻看了一下产品规格说明书,眉头不禁一皱,难怪许言佑不敢接,这个人开出的单子的确是非常苛刻。

“先生,不知道你要这种滚筒是为何用?”

看着滚筒的图形,似乎有些像是印染机上使用,但尺寸却有小了很多,同时表面精度也远非印染机滚筒所能相比。

“我只想问贵行所代表的德国企业能不能做到!”

陈默然并没有理会这人的话语,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家里剩下的滚筒虽说暂时还够用,但以后谁知道呢?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先生,你应该明白,你的这种产品或许是一种全新的,高规格的产品!”

“开个价吧!”

话时功夫,陈默然扭头冲身后的提着手提包的朱家梁使了个眼色。

收到少爷的眼色,朱家梁连忙打开提包,从提包出取出了四叠钞票。

“嗒”的一声,四叠50元面值华俄道胜的银元券被扔到了桌上。

听着响,看着桌上的钞票,刘士伦忍不住惊,看着眼前这人的眼光也变化了起来。

望着桌上那至少有两万元之多的钞票,他忍不住在心下合计着,或许这个人开出的条件非常苛刻,但是也许德国企业能够做到,谁知道呢?

“这是定金!”

未等对方再次开口,陈默然只是把手向后一伸,见少爷伸出手来朱家梁忙又从包里取出两叠钱来,如果说跟着少爷看到最多的是什么,怕就是少爷花钱时的那利索劲了,许是少爷这钱都是大水刮来的,瞅着少爷这般花钱,若不是知道少爷有少爷的用意,怕他都跟着心痛。

“嗒!”

再是两叠钞票扔到了桌上,看着已经被自己的“范”给唬住的这人,陈默然唇角扬了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如果你们能够制造出的话,我会购买不少于一千根,价格好说!我想,现在你应该没有理由拒绝了是吗!”

对于陈默然而言,现在钱无非只是一个“名词”,家里开着印钞厂的有几个怕花钱的!更何况这是印钞的玩意。

“当……当然!”

刘士伦茫然的点点头,双眼直视着桌上的钞票,虽说过去曾做过百万两的单子,可今天他第一次,被人给唬住了,就是眼前这拿钱不当钱的主。

“我这就吩咐秘书准备合同!”

抬起头刘士伦面带着微笑。

“不知,先……先生贵性!”

“免贵姓陈!”

摆弄手中的洋拐杖陈默然声音随口说了句,只要有钱,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在这个时代亦是同样。

“刘先生,你们洋行似乎还代理军械吧!”

“啊?”

正准备着合同的刘士伦一愣,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位绅士。

“现在世道不靖,所以想整点个家什防身!你们这有吗?”

第21章 洋荤

坐在办公室里的凯瑟琳一手拿着香烟和文件夹,另一只端着咖啡杯,转回桌子边。

呷过第一口热乎乎的咖啡之后,接着点燃了一根香烟,经过一番吞云吐雾,她感到暂时的慰藉。她继续吸着,她那拿着香烟的被尼古丁染黄了的细长手指,也抖动得轻一些了。过了一会儿,她把吸剩半支的香烟在瓷烟灰缸里碾灭后,才再一次端起咖啡杯。

这时,咖啡仅仅有点温热,她立即一口气将它喝光。如此地武装了一下之后,她最后打开了那个文件夹。文件夹中有两张纸。第一张上,秘书整整齐齐地用打字机打上了二十四个上海知名的显贵、头牌人物的姓名以及他们的家庭住址。

凯瑟琳扫视了这串名单,他们不是朋友,就是邻居或相识,没有一个不认得的。尽管如此,她知道,说服他们显然需要很长时间,花费很多精力。

两年前,她还是一个的什么都不用烦恼的家庭主妇,生活对于新婚不久的她来说,就是的上午收拾一下花花草草,下午和那些与她一样无聊的太太们喝上下午茶,聊聊天,到了晚上衣着华丽身佩珍宝的她便丈夫一起参加舞会,或许那就是她生活的全部。

而两年前,当她的丈夫登上了伊丽莎白公主号之后,一切都改变了,伊丽莎白公主号沉没了,随之沉入海底的还有她的丈夫,而她,成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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