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男人的另一半(下)-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黎湛叫了她两声,见没有回应,立刻把注意力放到了门外。来时只见到两个打手,他不能确定还有没有其他人。

  “你以为你走得了吗?”黎衡虽然一身狼狈,却依然没有半点败落时的颓然,一边说一边出其不意地上前两步。

  黎湛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枪,不得已打开了保险栓,吼道:“别逼我。”

  见状,黎衡像是怕了一般,高举双手连连后退。

  黎湛不敢松懈,不停地用余光看向窗外,突然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永胜,进来!”

  虽然有点气他没有听自己的话,不过黎湛还是很高兴,钱永胜能大摇大摆地走到屋外,证明周围没有埋伏其他人,或者周围的人已经被他解决了。

  打开门让钱永胜进来,黎湛欣喜地将手中的枪交给他,拿着那东西指着自己的父亲,终究不是他的爱好。

  “美琪呢?”钱永胜问。

  “在这里。”黎湛指了指麻袋,蹲下身想将何美琪抱出来。

  突然,一阵剧痛袭向他的脑后。黎湛眼一花,随即倒地,闭目之前正看见父亲搭着钱永胜的肩膀。

  黎衡嘴角带着笑,看了一眼昏过去的儿子,得意至极。钱永胜这步棋不过是下下之选,他并没想过会成功。不过现在看来,结果出乎意料的好。

  “你想通了?”他问。

  钱永胜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人。

  黎湛倒下去的时候离何美琪很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额角,感觉像是一对同命鸳鸯,钱永胜被刺痛了,心上滴着血。

  “接下来就是韩闯了。”没兴趣看钱永胜表演这种遗情恨爱的戏码,黎衡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将自己的儿子绑好,“你对引他上钩有几成把握?”

  “没把握。”

  “什么?”

  不理会黎衡的惊乍,钱永胜将何美琪从麻袋里拖出来,抱到了屋内的另一角,再用麻袋上的绳子将黎湛绑起来,安置在门边。

  “韩闯一直对阿湛都很冷淡,我不认为他会为了他把自己的叔叔放一边。”

  “是吗?”黎衡不太赞同钱永胜的观点,他还记得儿子被韩昆追杀时,是靠韩闯力保才得以脱身。如果没有感情,韩闯何必对他如此偏袒?

  “那你的意思,韩闯那边得另想办法了?”

  “你一起杀了他岂不更干净?弄这么多事出来,到时候只会更麻烦。”钱永胜有些讨厌黎衡那种一脸算计的表情。

  黎衡轻轻一“哼”,对钱永胜的短浅十分不屑。虽然他对黎湛说接收韩家易如反掌,其实内里还是障碍重重。如果利用韩闯的话,事情就会顺利得多。“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样的道理,跟钱永胜这样少根筋的人是讲不通的。

  被黎湛打伤的手下还在呻吟,黎衡不想耽搁,留下没受伤的那个,让他与钱永胜一起看守黎湛,自己则是匆匆离开。明天会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安排。

  不多时,何美琪先一步清醒过来。抬眼看到的是黎湛低垂的头,以及钱永胜沉黑的眼。

  “永胜!你怎么来了?这……阿湛怎么了?你……”

  何美琪的话还没说完,一个重重的耳光就抽在她的脸颊上,声音响亮。她被打懵了,难以置信地瞪着向她出手的男人。

  钱永胜一言不发,握紧打痛的手掌。看着何美琪白皙的皮肤上由自己烙下的狰狞红痕,看着那纤细的脖颈上颤动不停的青色血管,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纠结起来,集体折磨着他。

  如果不是黎衡告诉他,何美琪为了赢回黎湛,不惜以苦肉计相搏,他根本不会知道原来她对黎湛从来不曾死心。就算他体贴入微,就算他百般讨好,也抵不过黎湛一根小手指头。男人的自尊就这么被无情地践踏了,踩得粉碎。

  黎湛向他保证,不会为了韩闯而牺牲美琪,就像在说他和美琪仍有机会。这是另一个晴天霹雳,促使钱永胜狠心背叛。

  不,他并没有背叛,他只是在报复,报复这两个将他伤透的人。一个情人,一个兄弟,是他们背弃他在先,他不是傻子,岂能容忍?

  “为什么?”

  打破何、钱对恃的声音来自黎湛。他刚刚清醒过来,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钱永胜会与父亲连成一气,为什么他会伤害何美琪。他不相信,那个万分疼惜美琪的人,翻脸翻得如此之快。

  “永胜,你疯啦!”

  比钱永胜更快一步出声,何美琪惊得满头冷汗。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可直觉告诉她,她的秘密已经曝光了。

  理亏之下,她不能让黎湛看穿那些见不得人的小算盘,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装傻充愣,瞎嚷起来以求堵住钱永胜的嘴。

  啪——

  又一个耳光砸在何美琪的脸上,比第一个更狠。

  “永胜!”黎湛惊呼。

  钱永胜冲他呸了一口,对何美琪吼道:“我是疯了。明知道你惦着他还是把你当成宝,成天像只哈巴狗一样守着你!”

  牙齿磕在唇上,血丝溢出嘴角。钱永胜完全不带掩示的怨恨,夹着寒霜冰雪扑向在何美琪,让她好不害怕。

  黎湛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受限于身上的捆绑,情急之下倒卧在地面。

  “阿湛!”何美琪心痛极了,不由一声惊呼。

  这声音大大刺激了情绪波动不止的钱永胜,第三个耳光再次落了下来,紧接着是第四个……

  “阿湛!阿湛!你心里就只有黎湛,为了他什么贱招都敢用,贱人!”

  “啊!啊!不要打了……啊!”

  何美琪惨叫着,不断蜷缩身体回避钱永胜的毒打,可是无处可躲。

  “住手,钱永胜!住手!”

  黎湛想阻止,可是他一出声,钱永胜的手下得更重了。

  “你给我闭嘴!”被黎湛打过的打手突然走了过来,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踢在黎湛的肚子上。突如其来的重击让黎湛猝不及防,痛得他眼冒金星。

  “阿湛!”心爱的人被打,何美琪叫得更加惨烈了。

  “让你叫,我让你叫!贱人!”

  “阿湛!”

  “住手!钱永胜!”

  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打得眼红的钱永胜陡然清醒,踉跄两步,没了动静。

  “打呀!怎么停了?这女人敢给你戴个绿帽子,欠打!” 又给了黎湛几脚,打手摩拳擦掌,明显有些亢奋。

  钱永胜看了他一眼,暴喝道:“滚!”

  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震到,打手悻悻地走到屋外。

  黎湛睁开眼,看见何美琪肿胀变形的脸。青青紫紫的淤痕,早已遮去她的原貌,只留下乌黑的眸子,警惕地盯着钱永胜,犹如惊弓之鸟。

  “为什么?”

  “你想知道为什么?”钱永胜冷哼一声,嘴角扬起自嘲的微笑,“她为了让你离开韩闯,去求爸爸……”

  “不!我没有,我没有!”

  “你有!”指着何美琪,钱永胜失控地大叫:“你有!你去求黎衡,让他假装绑架你,然后骗取黎湛的同情,让他重新回到你的身边,你敢说你没有?!”

  “没有,我没有!”不能这样被揭穿,不能这样暴露出来!何美琪疯狂地甩头,拼命反驳钱永胜。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被人抛弃了就拿我来当救生圈,现在看人回来了,就想甩了我。想得真美!你以为像你这样的贱人,还会有人要你吗?”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

  “你有!何美琪,我当你是个宝,你偏把自己当垃圾,活该没人要!黎衡是在利用你,你知不知道!贱人,白痴!”

  “我没有,我没有,啊!”

  尖锐的叫声几乎划破黎湛的耳膜,却远不及钱永胜说的事实震撼。刹那间,一阵心凉。

  “我没有,我没有!” 何美琪把脸埋在地上,仍在尖叫。

  由爱生恨的钱永胜再也没有半分疼惜,继续挖苦道:“没有什么?不是你说黎湛根本就没喜欢过你吗?不是你说他这么多年都没碰你一下吗?现在你上过我的床了,他更加不会要你!他有洁癖的,从不碰别人碰过的女人!不对,他是从来都没碰女人,哈哈!他根本就是喜欢男人,你拿什么跟韩闯比?你从来就没有半点机会!哈哈,你这个蠢女人!烂货!没有比你更贱的了……”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何美琪的嗓子喊哑了,一声不如一声,听得黎湛头皮阵阵发麻,说:“够了!永胜!”

  “够什么?永远都不够!你们这对狗男女……”

  “永胜!这就是你对美琪的感情?得不到手就要毁了她吗?之前是谁担心我会为了韩闯牺牲掉她的?钱永胜,你想逼死美琪吗?”

  就像要应验黎湛的话,何美琪的喊声越发神经质起来,反反复复只有一句“我没有”。

  细看这个让他深爱的女人,钱永胜终究是软下心来,彷徨无措中,夺门而逃。看着他的背影,黎湛长长地吐了口气。

  究竟是怎么了?黎湛躺在地上,想不明白。

  何美琪仍在说胡话,黎湛没力气去管她,心里记挂着韩闯。

  父亲将他关在这里,到底想做什么?昆叔明天去调解关虎和陈力,这其中有什么阴谋?钱永胜站到父亲的一边,现在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了。黎湛开始恨自己,没有将得到的消息如实告诉新叔。

  父亲,为什么会成了敌人的代名词?!

********************************************************************

  黎衡再次返回水库旁的旧屋时,已是次日。看着儿子躺在地上,狼狈的样子让他心上微微一抽。

  “他就是你儿子?”跟在黎衡身后的粗鲁男子正是关虎。

  黎衡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将儿子摇醒。

  被腹痛折腾了一夜,黎湛的反应有些迟缓,却在看见关虎之后迅速抖擞精神,横眉冷对。

  “谁打你了?”儿子衣上的鞋印让黎衡皱起了眉头。

  “你们想干什么?”黎湛并不在乎自己,他只担心韩闯。

  关虎讪讪一笑,抬手指向钱永胜,“你!打电话给韩闯,告诉他:‘要想黎湛活命,就马上到这里来。’”

  钱永胜怔了怔,转头看向黎衡。

  黎衡站起身来,说:“不用说得那么严重,你就跟韩闯说,阿湛在调查关虎的时候被发现了,现在受了伤,躲在了这里。”

  “别白费劲了,韩闯不会上当的。他可以因为你的一句话就陷害我,怎么可能为了救我跑来涉险?”黎湛努力保持镇定,不想让父亲与关虎看出他的紧张。他不能让别人利用自己来要挟韩闯!

  “有钱永胜的电话,他只会认为你受伤了,不会想到我们要抓他。”黎衡把握十足。

  “他不会来的。”韩闯不会来的,他们之间什么也不是,他不会来的!黎湛不断安慰着自己,却又隐隐有些期盼。如果韩闯不顾一切地来了,那就代表他在他的心目中占有一席之地。

  爱是自私的,没有人会甘心一味付出却没有结果,黎湛也不例外。

  “他最好来救你,这样还能有条活路。不然,呵呵……”关虎又笑了,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什么意思?”

  黎湛挣扎着直起身,惊出一身冷汗。

  今天是关虎与陈力谈判的日子,韩昆作为中间人一定会出席,而韩闯肯定会与韩昆一起……现在关虎人在这里,也就是说他根本没诚意参加谈判。联系前后的珠丝马迹,也就是说关虎打算将韩、陈两人一网打尽?!

  “快打。”黎衡没有搭理儿子,只是催促钱永胜快点联络韩闯。

  看着钱永胜拿出手机,黎湛终于忍不住嚷道:“钱永胜!你报复我是一码事,不要扯上韩……唔……”

  打手拿着自己的外套捂住黎湛的嘴,堵上了他的声音。他仰着脖子,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发出“唔、唔”的声响,根本无法与韩闯说上一言半句。

  电话接通,而后挂断,黎湛仿佛听到地狱传来的哭喊。

  “很好,这里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关虎扫了一眼黎家两父子,大摇大摆地离去。

  黎衡再次蹲在儿子的面前,与他平视:“你如果聪明,就不要对韩闯提我和关虎的事。要知道,我们现在要是想杀你们比捏死两只蚂蚁更容易。相反,只要你什么也不说,我还是他的衡叔,你的父亲。明白吗?”

  “你要杀昆叔?”黎湛面无表情地问道。

  黎衡沉默了一会儿,答非所问:“韩闯既然肯来,你的感情也算没有白费。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把自己一心想要的东西拒之门外。”

  是瞒着阿闯去做父亲的帮凶,还是干脆挑明一切,看着韩闯死在关虎的手里?黎湛的脑子里就像有千面小鼓在敲打,混乱之中却该死的清晰。他没得选,保不住韩闯,一切都是白搭。

  见儿子不再说话,黎湛知道自己的威胁已经起到效果,于是起身,带着钱永胜走出了旧屋。

  黎湛闭上眼,痛苦凝结在他的眉间。

(14)

  初冬的北风撞开虚掩的窗户,吹得韩闯打了个激灵,于是懒洋洋地走过去落下窗锁。

  韩昆己经说服陈力与关虎面谈,时间就在今天中午。关虎与韩家和解的消息也已在道上传开,广荣的营运这几天已经开始渐渐恢复。

  另外,韩昆的官司也有了进展,两名出来作证的官员迫于韩家的压力而改变了口供,为此,连宇乔那边也同意将与韩家合作的事再次提上议程。

  一切都开始回归正轨,除了黎湛。

  韩闯找不到地,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叔叔这边并没有发现他的行踪。他去了哪儿?在干些什么?韩闯想知道,想得如同上百只耗子在心上挠。

  牵挂这回事,一旦开了头就会上瘾,韩闯总算是有了切身体会。

  这几天,他已经不止一次出现了幻听、幻视。随便一个与黎湛相似的背影,都会让他想要上前察看,更别提夜里总是感觉黎湛在床边对他耳语了。

  一直见不到那个人让韩闯紧张莫名,强烈的不安感来回振荡着,仿佛黎湛就此失踪,天都会跟着塌下来。韩闯不喜欢这种感觉,却又无法控制。只好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咒骂黎湛,恨他的音讯全无。

  就在这时,韩闯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钱永胜。

  一听到黎湛被关虎的手下发现了,还受了重伤,韩闯根本没有多想就冲了出去。

  担心叔叔知道此事会对黎湛不闻不问,韩闯没有告知他人自己的去向,仅仅通知李新他会晚一步赶到调解约见的地点。

  一个小时后,打手扛着五花大绑的韩闯走进来,粗鲁地扔在黎湛的身边。

  “你没事吧?”虽然身上多处是伤,韩闯还是在第一时间问起黎湛的情况。

  “对不起……”除了这句,黎湛什么也说不山来。

  “少说这种废话。”

  “对不起……”

  黎湛连声的对不起,听得韩闯十分不爽。就像是一个同你亲到不能再亲的人,突然改用敬语同你说话一样别扭。

  “你还好吧?”韩闯小心翼翼地问道。

  钱永胜突然成了关虎的帮手,弄得韩闯措手不及。而他与黎湛称兄道弟多年,黎湛只怕更加难以接受。这么一想,韩闯不由地安慰黎湛:“人心隔肚皮,钱永胜的事你也别想太多,就当走路踩到屎好了。”

  如此拙劣的比喻,听得黎湛哭笑不得。

  “我没事。”感激地看了韩闯一眼,黎湛收起情绪,不想他再为自己担心。

  “不过话说回来,你看人的水平还真是有待提高。”手肘挣着地止,挣扎着爬坐起来,与黎湛并肩靠在墙边,韩闯却又忍不住数落他:“亏你那时候还要我相信钱永胜,现在好了,两个人都被他卖了。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前一秒还是好言好语,后一秒就变成了批评教育,黎湛挑挑眉,暗叹自己怎么会忘了韩闯这阴晴不定的性子。

  “是我太大意了,下次一定注意。”

  “光注意有个屁用!重点是要动脑子,别跟个老好人一样,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亲眼看到的东西不见得就是真的,这句话还是你跟我说的,现在还给你,好好给我记着。”

  “知道了,你说得对。”

  面对黎湛过于恭顺的态度,韩闯突然有些不自在,不由瞄了他两眼,狐疑地问道:“你不服气?”

  “没有。”黎湛貌似诚恳,可微弯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强忍的笑意。

  “笑什么笑,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知道。不过我被骗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早就习惯了。只是这次连累到你,”深深地看了一眼韩闯,黎湛出奇不意地在他的唇边印下一吻,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韩闯被这突如其来的深情镇住了,久久不能回神,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还有谁骗过你。”

  话刚出口,他就差点没咬下自己的舌头来。骗过黎湛的,除了钱永胜就属韩闯了,而且还骗过不止一次。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蠢问题,韩闯顿时面红耳赤。

  看着他尴尬的样子,黎湛再也憋不住了,笑得肚子一阵阵抽痛。

  “有什么好笑的!”

  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嘲笑过,韩闯心里气不过,却又占不到理,只能自己呕自己。

  “不笑,不笑。你跟他不同,我是心甘情愿被你骗的,呵呵……”黎湛努力收住笑容,可惜效果不彰。

  “谁要你心甘情愿了?没见过你这么蠢的……”

  气头上的韩闯还在骂着,黎湛却突然将头靠在他的颈边。笑声消失了,屋内顿时半点声音也没有。黎湛就这么靠着,感觉像满身疲惫的人终于找到了休憩的港湾。

  怎么了?韩闯很想问,却始终没有开口。

  黎湛一直是沉默的,虽然不显强悍,但也从不软弱。可是,现在靠在他颈边的这个人,为什么如此脆弱?他是黎湛吗?黎湛怎么了?

  “关虎根本没想过要与陈力和解。他处心积虑要昆叔当调解人,只怕是另有目的。现在他们把你骗过来,是想对昆叔动手。”

  “他想利用我敲诈我叔叔?”

  黎湛不能说出父亲的阴谋,他宁可变成父亲的帮凶,也不愿看韩闯死于非命。只是,如果韩闯发现了其中的真相,如果昆叔真有什么不测,韩闯会不会……黎湛不敢想,他是如此的胆小,根本不敢想像未知的将来。如果他和韩闯真有将来的话……

  “不清楚,总之不是好事。”

  说到正题,韩闯立刻严肃起来,笃定地说:“叔叔不会让他得逞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黎湛问:“你来的时候有没有通知新叔?”

  “没有。”韩闯摇头。他并不想让李新知道他与黎湛的事,即使这看起来像欲盖弥彰。

  闻言,黎湛不由叹了一口气,失望地说:“看来我们是没有后援了。”

  “那怎么办?不能在这里干等,一定要逃出去才行!”韩闯感到莫名的焦虑,不是被绑后的恐惧感,而是黎湛灰心丧气的神情让他十分不安。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就是心里慌慌的。

  “我们当然要逃,不过现在不是时候,至少等到天黑以后再说。”黎湛并不知道父亲具体的计划,也就想不出什么应对之策。何况钱永胜就带着人就守在屋子外面,他们要从何逃起?

  “这会儿叔叔差不多见到陈力了,希望不要出事才好。”韩闯闭上眼,似乎预感到什么,渐渐皱起了眉头。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不要恨我。”黎湛的声音像是闷在罐子里,听不真切。

  韩闯睁开眼,心中的疑虑越扩越大。

  “为什么要恨你?”

  “是我把你拖进来了,如果我聪明一点,事情不会变成今天这个地步。”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是我自己要来的,好歹是认识一场,总不能看着你被人……”

  韩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黎湛堵住了双唇。不算太大的力道,恰到好处地吸走了全部的声音。黎湛闭着眼,眉间的伤感一丝不落地收进韩闯眼中。

  不习惯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韩闯任其吻着,目光游离在对方的额角鬓边,最后落在他们身后。

  从韩闯被人带进来的那一刻,何美琪就醒了。听到黎湛的笑声,看见他温柔的亲吻,她的心就像被生生地撕裂一般疼痛。只因这一切都是她不曾得到的,只因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带来的。

  从没试过被一个女人用如此怨毒的眼神盯着,韩闯不由眉头一皱,偏头避开黎湛的亲吻,问:“她是谁?”

  顺着韩闯的目光看过去,黎湛不由心头一惊。一心只想着眼前的人,他居然把何美琪给忘得一干二净。

  韩闯没能认出何美琪,也不能怪他。因为钱永胜昨天下手太狠,何美琪的整张脸都肿得不成样子了,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淤伤。

  “美琪……”

  终究是自己连累了这个可怜的女人,黎湛心中难免愧疚。

  何美琪闭上眼,不想去看韩、黎二人相依相偎的样子,可心里却无论如何都抹不去那些接吻的画面。眼泪就像决堤的海水,瞬间席卷了可到之处,压抑不住痛苦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抽泣自她咙中传来,刺激着三人的耳鼓。

  “何美琪?”韩闯小声地反问。

  黎湛点点头,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

  何美琪与钱永胜走到一起,韩闯是知道的。想必钱永胜的背叛与这女人脱不了干系,这让韩闯无法对她产生多少同情。

  当然,一直以来他对她也没什么好感,至于原因……他才不会承认这与黎湛有关。

  面对这个嘤嘤哭泣的女人,黎湛的心里更加难受,关心道:“美琪,你的伤要不要紧?”

  何美琪不回答,将脸埋进双臂之间。

  “别哭了,我一定把你带出去。”

  何美琪摇头,哭声越来越大,她在哭黎湛的宽容,也在哭自己的愚蠢。如果当时没有心灰意冷转投钱永胜的怀抱,如果不是受了黎衡的煽动开始妄想重回黎湛身边,她又怎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都怪她实在是太贪心,都怪……韩闯!如果没有韩闯,她不会变得如此悲惨,那个男人根本就是她的克星!

  何美琪停止了哭泣,抽噎着,慢慢抬起头,将她眼中恨恨的目光赤裸裸地投射在韩闯的身上。

  韩闯不以为然地往墙边一靠,冷淡的神情就像在观看一出令人乏味的闹剧。

  见此情景,黎湛不禁叹了口气。

  “你的伤要不要紧?”黎湛原本只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可仔看韩闯的伤口之后又忍不住担心起来,“有没有伤到筋骨?”

  “关你屁事!”

  韩闯懒得理他,他觉得黎湛是在想起何美琪的伤势时才顺带想起他,他才不要这种假惺惺的关心。好在黎湛对他这种口不对心的表达方式早就习以为常,也不与他计较,反而宠溺地用额角碰了碰他的头,亲昵的动作让两人看起来好像交往多年的情侣。

  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何美琪一阵窒息。

  “不错呀,还有闲情在这里谈情说爱!”钱永胜突然走了进来,鬼魅的样子完全看不到半点阳光气息。

  韩闯冷哼一声,讥讽道:“谈情说爱也要有对象,有些人只怕是到死都等不到了。”

  “阿闯!”担心韩闯的话会刺激到钱永胜,黎湛不由出声阻止。

  钱永胜阴着双眼,没有接话。

  事实上,他进来是想看看何美琪。因为昨天情绪失控后下手太重,所以他一直有些担心。虽然被她负了,被她骗了,可心里还是放不下。一边做出凶狠的样子,一边又实在不忍心,钱永胜感觉自己简直就是犯贱。为了这个女人,把自己最好的兄弟都卖了,结果呢?

  他刚想靠近何美琪,却见她猛地缩成一团,尖叫道:“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硬生生地收回刚伸到一半的手,钱永胜感觉自己被那个尖利的声音刺得浑身是窟窿。

  这情景,看得黎湛一阵心酸。不是每个人的爱情都会完满,可是因爱生恨这种事,受伤最深的总是自己。

  “永胜,如果你还对美琪有半点感情,就带她离开这里。难道你真想让她成了关虎手下的牺牲品?”

  钱永胜握紧了双拳,看得出他在挣扎。

  这时,何美琪也收住了哭闹声音,只见她怯怯地盯着钱永胜看了半天,突然爬向黎湛,神经质地叨叨着:“我不走,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我哪儿也不去。”

  双手被绑着,她只能吃力地挪动着双腿,朝着黎湛的方向艰难地爬去。粗糙的地面磨破了她的皮肤,足上的高跟鞋也被蹭掉了,脸上挂满了委屈的泪水,可她还是坚持着,爬向那个她最爱的男人。她知道,黎湛会可怜她,会同情她,不可能扔下她。

  “美琪!别这样!”

  看着钱永胜越来越青的脸色,黎湛不禁有些着急。何美琪这种火上浇油的反应,只会让他们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韩闯也开始担心了,却也知道黎湛不会狠下心骂醒何美琪,干脆将心一横来做这个恶人,“何美琪,你清醒一点吧!黎湛根本不喜欢你,再这么纠缠下去有什么意思?”

  “阿闯……”韩闯的话重了些,黎湛不忍心。

  “你闭嘴!”何美琪突然发起疯来,大声叫嚷道:“你这个灾星,这一切都是你的错!黎湛是喜欢我的!你这个变态!”

  “我变态?你搞清楚,黎湛喜欢的就是我这种变态。有本事你变个过来呀!”

  “阿闯,别说了。”听这两人越说越不靠谱,黎湛不由地头痛起来。

  见黎湛如此心软,韩闯的强脾气也上来了,对他吼道:“怎么?你不敢承认你喜欢我了?我要你现在就告诉这女人,你喜欢的人是我,让她死了这条心。”

  一听这话,何美琪与黎湛同时瞪大了眼睛。

  “说呀!你要是现在不说,你以后也不用说了!”用肩膀撞了一下黎湛的手臂,韩闯屏住呼吸,突然有些紧张。

  “现在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

  “你不说是不是?”韩闯忘了正题,开始无理取闹。

  看了一眼何美琪,黎湛十分为难,“阿闯……”

  见黎湛没有正面回答,何美琪突然燃起了不切实际的希望,“阿湛,你不喜欢他对不对?这种人你怎么会喜欢?他只会害你而已!”

  “我害他?他是为了谁跑到这里来的?你这女人,睁着眼说什么瞎话!”

  一旁的钱永胜被两人吵得头昏脑胀,何美琪的态度更是让他心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