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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庶女:皇的弃妃-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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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阮绵绵到了八角亭一早准备好的软榻上歇下,揽月笑着解释:“大院内虽然有池子花园,不过总觉得小了些。”
面上划过一丝羞赧之色,揽月又道:“据说有了身子的人,比较喜欢胡思乱想,很容易烦闷。”
言下之意,他在这边让人修建一个人工湖,是让她解闷儿的。阮绵绵嘴角有些抽搐,这么大的一个人工湖,要话费多少人力钱财?
揽月柔柔一笑:“岑府虽然化整为零了,不过修建人工湖的钱,还是有的。再者,这里是洛桑城,还有洛桑王在。”
阮绵绵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这人工湖,还有洛桑王的份?”
揽月笑着道:“自然,岑府只是内部分开,而且岑府家训是不与朝廷作对。可以容许朝廷的人安拆在岑府大院内,但是一个王爷,还远远不够。”
眼底划过一丝担忧,阮绵绵望着揽月道:“洛桑王虽然温和,可是他的心思。揽月,他曾经是太子,那个位置触手可及。”
“揽月心中有数,揽月不会插手朝廷的事。”他不会将岑府往火坑里推,尤其是在凤九幽按兵不动的情况下。
坐了一会儿,思音小跑着过来:“少爷,洛桑王有请。”
对阮绵绵笑笑,揽月道:“我去趟洛桑王府,这里空气很好,视野也很开阔,小姐在这里散散心。”
又看了天字号一眼,天字号抿了抿唇,不说话,也不看他。
揽月笑笑,带着思音外街上走去。
人工湖修建好了,又是私人产业,所以这边格外清净,不像刚才在大街上时,要由无须护着。
“无须,答应我一件事。”
无须挑眉,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望着她。
阮绵绵闭着眼,声音很温柔,带着一丝浅笑:“若是将来有一天我不能陪着我的孩子长大,请你在他年幼的时候,好好教导他,给他一个快乐的童年。若是将来他问父亲是谁,等他十五岁后再告诉他,他的父亲叫凤九幽。”
慢慢闭上眼睛,享受着轻风拂过面颊的清新感觉,阮绵绵慢慢睡了过去。
旁边的无须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见她不愿再说,也不多问。只是眼底疑虑重重,隐藏的极好。担心她着凉,将随手带着的薄被替她盖好。
看了一会儿旁边杨柳的动向,站在风吹过来的那一边,替她当着轻风,怕扰了她的清梦。
334 来访(加更)
在还能到处走动时,阮绵绵与无须每天都会到人工湖这边来。 一坐便是一个时辰,有时候会在八角亭中的软榻上睡上一个下午。
那日在湖边说过的话,像是不经意提到的而已,阮绵绵再不提及,无须了解她的性子,也再不询问。
可能是因为娘亲的话提醒了她,近日来阮绵绵一直想着孩子父亲的问题。她曾经说过,若上天垂怜还能再有良缘,不许任何人阻拦。
可九幽阻拦了她一次又一次,霸道又傲慢。
这日坐在靠在软榻上看着坐在旁边石墩上的无须,阮绵绵笑着问:“无须,在你心中,可有放不下的人?”
显然没有想到阮绵绵会问他这样的问题,无须面上露出一丝无措,垂了眼帘淡淡道:“有。”
眼底露出好奇之色,阮绵绵笑着问:“可否讲讲?”
无须面露尴尬之色,别开眼:“没什么可说的,我喜欢她,她不屑于我而已。”
阮绵绵一愣,无须这样的男子,还有女子不屑的?怎么可能?若是她……哎,那她的孩子,又怎样才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无须似乎不想多说,直接转移话题:“这些日子洛桑王的人经常在大院外面打转,你若是想去那里,记得跟我说。”
抛开心中担忧,阮绵绵笑着点头:“我现在这样的情况,估计再过一个月,除了在后花园转转,哪里也不会去的。”
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到了八个月,她的身子,估计也很难到处走动了。
晚上回到房间,因为下午睡得太久,夜里吃的有些多,这会儿竟然有些睡不着。
只能平躺着,阮绵绵瞪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床顶。月光透过窗棱斜斜地洒进来,一室柔和。
忽然,眉头猛然皱了起来,外面一道黑影划过。
阮绵绵猛然侧头,一手拖着小腹,一手撑着床架,快速起身到了窗前。
又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阮绵绵凝眉站在窗边,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稍稍侧头,发现外间的房间里,两名婢女已经晕了过去。
娘亲的房间就在隔壁,隔壁很安静,没有任何动静。而这个大院里,除了她身边的几人,没有人知道娘亲就是她的母亲。
揽月对外宣称的,是请过来照顾她的夫人,很有带孩子的经验。
心稍稍放了下来,撑着腰扶着小腹,阮绵绵静静地等着。引蛇出洞和调虎离山的算计,她向来是不会上当的。
屏气凝神,袖口中的飞镖轻轻划落手中,阮绵绵冷冷地望着窗外。
月色静好,可是这样的夜晚,竟然无端地透出丝丝杀气。
不一会儿,又有几道黑影到了这边,向里侧的墙壁靠了靠,果然看到一人用手指弄破了窗户,然后从外面伸进来一根小小的竹筒。
眼底划过一丝冷笑,掩了口鼻,阮绵绵看着淡淡的青烟从竹筒里冒了出来。眼角余光一瞥,两尺外的窗户上,有同样的小洞。
“可以了。”男子刻意压低的声音。
另一人道:“据说懂些武功,还是小心为上,再弄一些。”
“那些分量,足够放倒三头牛了。”
“好,一会儿我从这边,你从那……”
“砰……”
“啊……”
两人尚未来得及行动,身体直接倒了下去。阮绵绵蹙眉,忽又快速松开:“无须。”
外面传来无须略微担心的声音:“可还好?”
本打算拉开房门,不过想着这会儿是深更半夜,身上穿的也少,搁在门把上的手又收了回来。
“没事,我很好。”
似乎看到外面的人松一口气的情景,然后是无须低沉的嗓音:“去休息吧,有我在。”
第二日一早,用过早餐后,阮绵绵看到无须领着两名黑衣男子到了她面前。
“留了活口,想要问些什么,直接问。”将两名黑衣男子丢在地上,无须淡淡道。
看了看那两名男子,阮绵绵笑着摇头:“不用问也知道,带下去吧!”
无须微微一愣:“你知道是谁的人?”
阮绵绵笑着道:“怎么会不知道?”
黑衣男子之一颤抖着声音开口:“求……求娘娘饶命,娘娘饶命!我们……我们也是迫于皇命,不得不如此!”
无须眉头猛然蹙了起来,眼底划过一丝杀气。
脸上依旧带着笑意,阮绵绵看着开口的男子问:“你说是皇命?你可知什么是皇命?”
男子连忙道:“小的知道,皇命自然是皇上的命令!娘娘饶命,小的们也是逼不得已,小的们是奉命行事,求娘娘饶命!”
“是啊,娘娘,娘娘饶命!”另一男子也开口哀求。
眼底尽是笑意,阮绵绵看着两人道:“倘若凤九幽手下尽是你们这样的酒囊饭袋,贪生怕死之辈。西北边境的大捷,想必是在黄泉路上班师回朝了。”
无须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绪。
“顾青儿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或者说,是抓了你们的妻儿,还是怎么的?”这样的贪生怕死之辈,绝对与凤九幽无关。
而顾若影的人,很早之前她就领教过顾若影的狠辣,怎么会派这样的人前来动手?
除了顾青儿,再无别人。
两名黑衣男子一愣,连连道:“娘娘饶命,小的们说的句句都是是实话,是皇上气恼娘娘跟着别的男子私奔,所以下了密令,要取娘娘首级!”
手中的银针在一瞬间离开手心,眨眼间没入了两名男子的胸口。
无须眼底露出诧异之色,阮绵绵淡淡道:“我最讨厌贪生怕死之辈,他们虽然是受制于人,可是却不该这样冤枉他人!”
无须眉梢微微蹙起,眼底带着复杂的神色:“因为他们冤枉的人,是凤九幽?”
看了无须一眼,无须眼神微微闪烁,有些尴尬地别开了头。
阮绵绵微微一笑,并未回答。
洛桑王带着人过来的时候,是正午时分。阮绵绵刚吃了饭,正在后院散步。婢女小跑步过来,急急忙忙地道:“梧小姐,少爷说洛桑王带着人过来了,让您先回房休息。”
阮绵绵点头,由婢女扶着回了房。路上遇到端着安胎药过来的无须,阮绵绵道:“凤君熙忽然到大院,怕是知道了什么。揽月有些匆忙,你过去看看。”
无须皱了眉头,阮绵绵道:“现在是白天,凤君熙即便是知道了这边有什么情况,也不敢这会儿动手。”
看了阮绵绵一眼,将手里的安胎药地道旁边婢女的手中,无须道:“我区区就回。”
凤君熙确实来的猝不及防,在外打探消息的揽月匆匆忙忙赶了回来。额头有细密的汗珠,眼底有些焦急。
看到停在大院门口的豪华马车,示意思音替他擦干脸上的汗水,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衫,优雅地下车。
凤君熙也刚好下车,四目相对,揽月双眸清澈似水,眼底露出一丝诧异。凤君熙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可是笑意不达眼底。
“揽月见过王爷。”恭敬温和地行礼。
凤君熙看着年纪轻轻的揽月,心中又是诧异又是疑惑,面前的少年明丽宛如皓月,身上是掩不住的贵气。
身为商贾之臣,还是凤天王朝的商界之皇,他的身上,竟然没有半分铜臭味。
不是与揽月第一次见面,而且两人也有过合作,想着招兵买马需要揽月的支持,他自然对他礼让三分。
温和地笑笑,凤君熙温和地道:“揽月你太客气了,都是自己人,不用这套虚礼。”
笑了笑,凤君熙又道:“本王不请自来,揽月不会见怪吧。”
揽月面露惶恐之色,不过眼底一片明净,没有半分不安。微微一笑,揽月道:“王爷说笑了,王爷能亲临寒舍,寒舍蓬荜生辉。王爷,里面请!”
知道揽月一向谦让,凤君熙是有求于人,又知道揽月的势力,揽月谦虚客套,他自然更加客套。
“揽月客气了,不如一道进去吧。”笑看着揽月,见揽月点头,凤君熙哈哈一笑,两人并肩走了进去。
到了府中,凤君熙带过来的侍卫直接站在了前院里,过着过去的是贴身的小厮。
揽月笑着道:“揽月本在外办事,王爷忽然光临寒舍,揽月有些仓促。有怠慢之处,王爷海涵。”
揽月对他的恭敬,凤君熙非常满意。不过心底又忍不住小小惊讶,揽月这样的年纪,能够如此隐藏势力,哪怕知道他是前来拉拢他,却还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如此不骄不躁,知进知退之人,若是能为他所用,对他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
“揽月你呀,太客气了。”凤君熙笑着道,一边接过婢女递过来的茶水,含笑道:“今日本王过来也没有什么别的事,而是听说,居然有小偷竟敢偷偷闯入揽月你府中,所以本王带着人,亲自过来看看。”
“本王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连商界之皇的大院都敢进来,当真是不要命了。”面上笑意隐去,凤君熙眼底露出一丝不满。
揽月温和地笑笑:“王爷严重了,揽月在洛桑城的身份,除了王爷等人,向来是没有人知晓的。”
面色温和,脸上带着一丝浅笑,揽月继续道:“可能是因为揽月太过招摇,在外行事时不小心露出了什么值钱的东西,招惹了贼人惦记着,这才跟了上来。”
眼底一亮,凤君熙连忙接话:“这样来说,揽月你这边是真的来了贼人!”
“来人啊,没有听到岑少爷的话吗?还不快去将那些个贼人找出来!”脸上虽然是急色和不满,眼底却划过一道光芒。
倘若他要找的人真的在这处大院中,那么岑府……或许他应该再好好考虑考虑。
揽月浅笑着道:“王爷是皇亲贵族,抓小偷一事,哪里能让王爷的人亲自动手?”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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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 机会(一更)
凤君熙见岑府的人拦住了自己的侍卫,眼底划过一丝怒气,视线落到揽月的身上:“揽月说笑了,岑府可是我们凤天王朝的经济命脉,可不能有半点儿事情。 ”
揽月笑着道:“多谢王爷美意。”
那边无须板着一张脸从外面走了进来:“偷到之人,罪该万死!那两名贼人昨天被抓后,这会儿已经处死!”
凤君熙嘴角微微一抽,处死了?
那两个人虽然武功不是很好,可是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很多。他这边一直派人跟着他们,一直暗中观察着,没有上前拿人,是不想打草惊蛇。
前天侍卫来报,才知道那两人是顾青儿的人。听到顾青儿三个字时,凤君熙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忽然想着自己与顾若影合作,这顾青儿又爱上了凤九幽,万一将来顾青儿帮着凤九幽,他这边岂不是会吃亏?
可是看了顾青儿的资料之中,心头的担忧没了。刁蛮任性了些,没有脑子了些。
从前在将军府倒是还能隐忍,可是到了宫中,有了凤九幽的宠爱,就开始暴露本性了。
那样嚣张跋扈的女子,凤九幽那样的人,怎么会真心宠爱她?难道是想要通过顾青儿,去拉拢顾青云。或者说,是想要通过顾青儿,先稳住顾青云?
可是顾青云那样的人,狼子野心早在凤承傲还在的时候他就知晓。凤九幽想要通过顾青儿拉拢顾青云,绝对不可行。
唯一的能证明的是,凤九幽宠爱顾青儿,是想要先稳住顾青云。
见凤君熙面色有些不大自然,揽月含笑道:“府中的人下手重了些,王爷多多担待。”
凤君熙的视线从揽月温和的脸上落到站在一旁的无须身上,注意到男子冷酷的面孔时,瞳孔微微紧缩。
那双漆黑眼眸中的冰冷,似乎……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似乎,有些莫名的熟悉?
瞬间的时间,大脑已经将见过的能够让他记住的所有人过了一遍。他确定,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这样冰冷的眼神,浑身的萧杀之气。
眼底猛然划过一道光芒,正准备开口,揽月已经笑着先开了口:“王爷一路过来,想必还未用膳。”
“揽月已经吩咐了厨房,在大厅备好了酒菜,不知揽月是否有幸,能与王爷饮一杯?”
收回神思,凤君熙温和地道:“揽月相邀,本王自当应允。”
揽月含笑点头,示意凤君熙请。
凤君熙点头,起身的瞬间,向外面的侍卫递了一个眼色,让其见机行事。
来揽月这边的主要事情可不能耽搁,顾青儿既然让人寻到了这里,虽然那个女人没有什么脑子,不过也未必半分不可信。
饭毕,外面的侍卫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似乎没有离开过一般。里面的揽月一直在与凤君熙说话,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凤君熙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拉拢揽月的来意,含笑等着揽月的答案。
揽月笑着敬酒:“得王爷厚爱,揽月非常荣幸。不过王爷应该知道,揽月只是一介商人,而且岑府向来不参与朝堂之事。”
凤君熙一早就猜到了揽月的答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着道:“那是很早以前,而当下是当下。”
这样说,相信揽月能明白他的意思。除非故意装作不懂,那么他也会直接挑明,或者循循善诱。
“当下确实是当下。”揽月笑着示意婢女斟酒:“不过岑府不参与朝堂之事,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揽月若是参与朝堂之事,便是不孝。”微微一笑,揽月道:“违逆祖宗规矩的不孝之人,相信朝廷绝对不会用如此之人。”
自古百善孝为先,连孝顺都可以不顾,还指望着参与朝堂之事后,忠心耿耿替朝廷办事?
眼底划过一丝厉色,凤君熙皮笑肉不笑地道:“百善孝为先,可是揽月可知,自古忠孝难两全。”
意思是,既然是忠孝难两全的事,而且他说了是忠,自然是将揽月拉做了自己人这边。这样的话,说的已经很明白。
只要揽月点头,那么将来他荣登大宝,自然会将他揽月当做自己人,当做朝廷的功臣厚待之。
揽月笑着回道:“是啊,自古忠孝难两全,岑府的祖宗们,在很早的时候已经做出了选择。揽月的选择,亦是如此。”
凤君熙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揽月这样说,是真的不打算与他站在同一战线?
不是盟友,自然就是敌人。
杀意从眼底一闪而过,凤君熙面上染上了些许阴沉。
揽月似乎丝毫没有察觉,笑着道:“岑府不参与朝堂之事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就与接济贫苦百姓一样。”
言下之意,岑府不会参与朝堂之事,可是倘若百姓有需要,他们自然会出手相帮。
凤君熙听着,视线阴郁地落在揽月脸上。看着他明亮的眼睛,没有半分惶恐不安之色,眉头蹙了起来。
忽然,眼底划过一丝亮光,凤君熙扯了扯嘴角温和地道:“可是边塞国之事,岑府却出手相助,安排粮草,又是何意?”
揽月温和地道:“边塞国乃是敌国,岑府虽然不参与朝堂之事,可是保家卫国,自然人人有责。”
凤君熙有些摸不准揽月的意思,笑了笑道:“那倘若那边塞国并非是敌国呢?”
揽月执着酒杯笑了笑:“王爷说笑了,边塞国怎会不是敌国呢?”
不等凤君熙开口,揽月笑道:“倘若不是敌国,如何相争,如揽月何干?”
听到这里,凤君熙原本愤怒的心情陡然大好。虽然没有让岑府站在自己这边,可是揽月刚才的话,也表明了立场。
岑府的立场,两不相帮!
既然两不相帮,这里又是洛桑城,在生意上,他自然会想法子从揽月那边弄银子过来。
见那边侍卫都回到了原位,凤君熙笑了笑,与揽月又说了几句,带着侍卫离开了院落。
思音从外面跑了进来:“少爷,刚才洛桑王的人去了后院,几乎挨个挨个的搜查。不过梧小姐他们没有过去,而是直接去了别处。”
面上带起一丝疑惑,揽月看了思音一眼,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天字号无须。
见无须冷着一张脸像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刚才天字号说的话,应该是天字号无须那边做了手脚吧。
微微一笑,揽月的声音虽然温和,但是不容忽视:“将外面的暗卫都调回来,好好守着这里。尤其是小姐那边,一定不能出半点儿岔子。”
思音连忙点头,想着昨晚忽然有歹人闯了进来,少爷今日一早出去查探消息,尚未回来王爷那边就来了人,一定有问题。
这院子的禁戒,不用少爷说,他也一定会马上安排。
无须看了揽月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后院走。
揽月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王府的凤君熙,心情算不得很好。倒不是因为揽月的事情,而是因为迟迟未到洛桑城的送亲侍者。
凤九幽的赐婚于他,让他与喜娆公主在三个月后大婚。这已经是第四个月了,可是还不见前来是送亲的队伍和侍者。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一去没有回音。
不按时完婚,已经是抗旨不尊。好在并不是他不愿意,而是西流国那边出了问题。
可是时间越长,他越觉得蹊跷。尤其是在派去查探消息的人一去不回后,凤君熙越发疑惑起来。
坐在书房中蹙眉沉思,想着是哪里出了问题,是西流国想要悔婚,还是凤九幽故意阻拦,想要给他扣上一个抗旨不尊的罪名?
就在凤君熙耐心即将耗尽时,外出的探子终于回来了。
“王爷!”
凤君熙冷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前前后后去的,三人竟然同一时间回来了?
探子一道:“王爷,和亲队伍在回峰谷遇到了大雪,被阻在了回峰谷里,属下进去寻了很久,迷了路,耽搁到了现在,请王爷责罚!”
探子二道:“王爷,属下这边的情况也一般无二,和亲队伍确实被阻在了回峰谷,西流国王怕因为他们耽搁了大婚时辰,让属下拿了亲笔信去了景陵城交于宰相大人,所以属下耽搁了回来的时间,请王爷责罚。”
探子三是半个月前才从洛桑城出发的,这会儿来回赶路,时辰刚刚好。不过他的信息与前面两人无异,还带回了一封西流国王的亲笔信。
凤君熙阴沉着脸打开信件,看完之后面色慢慢好转。看了三人一人,挥手示意他们退了下。
走到桌边拿过火折子将书信点燃,看着书信一点点化为灰烬,眼底露出丝丝笑意来。
“来人!”
侍卫从外面走了进来:“王爷!”
“替本王备马,带上五百人,随本王一道去回峰谷!”或许不用到回峰谷,这会儿已经是三月初,景陵城的大雪应该已经慢慢融化。
回峰谷离洛桑城还有一个月路程,那边山路陡峭,又处在背阴地,太阳不易照射到。
他此去,在路上去迎接西流国的和亲队伍,不仅仅表现出他对西流国喜娆公主的重视,更加表现了他与西流国合作的诚心。
侍卫领命,快速退了出去安排。
凤君熙幽幽一笑,拿起笔墨开始写信。凤九幽御驾亲征西北边境,现在开始班师回朝,顾青云不会错过这样下手的好机会。
宫中的事情,太皇太后虽然回了皇宫,可是到底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不会搭理。
如今后宫之中,便是由顾若影做主。将需要交代之事写了下来,叫来了暗卫让人送了出去。
倘若顾青云得手,凤九幽死在了班师回朝的路上,那么他的计划,便可马上进行。
顾青云狼子野心不错,可是他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到时候凤九幽死了,他需要对付的,也就只剩下了顾青云。
有西流国鼎力相助,要对付顾青云,自然不在话下。何况宫中还有顾若影站在他这边,顾若影并不知晓他的心思,定会一门心思想着他。
越想凤君熙越兴奋,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大步出了书房。
336 体贴(二更)
月影斜横,树影斑驳。
看着立在窗外的身影,阮绵绵柔声道:“无须,你不用这样守着我,揽月保持中立,据说凤君熙也已经出城,我这边很安全。”
外面传来无须平平淡淡的声音:“守在这里,我才安心。”
看了会儿床顶,阮绵绵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夜深人静时,外面的身影微微一动,长臂一挥,几乎在瞬间又到了原来的位置,似乎从来没有移动过。
而远处的墙垣上,一个黑衣人横躺在那里,脸颊的肌肉因为疼痛在不停地抽搐着。
整个人横挂在墙垣上,想要动弹,却根本动弹不得。伸手扣住自己的脖子,嘴巴张得大大的,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揽月对面房间走了出来,稍稍侧头看了看挂在墙垣上已经奄奄一息的黑衣人,又看了一眼阮绵绵这边的房间,压低了声音:“武功精进不少。”
无须扯了扯嘴角:“一般。”
揽月笑了笑,眼底猛然划过一丝厉色,脸上笑容不减,身子微微一让,旁边一道黑影闪过。
手中的长剑在月光下发出冷清嗜血的光芒,却还来不及到揽月面前,整个人直接向地上倒去。
赞赏地看了站在原地未动半步的无须一眼,揽月示意拖着黑衣人尸体的暗位将尸体带走。
他们的动作很轻,同时都注意着阮绵绵这边房间的动静,生怕惊动了她,让她夜不能寐。
“一起坐坐?”揽月柔声道。
无须面色冷酷:“我不会离开这里半步。”
如玉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那些人,近不了小姐的房间。还是,你不相信岑府的暗位?”
压低了声音,无须冷酷地道:“我们只相信我们自己!”
不是他自己,而是他们自己。
言下之意,他并不是不相信揽月,而是不相信岑府的那些人。只要不是四大护法之一的人,他都不会去相信。
何况还有玄字号的背叛警示着,他绝对不敢有丝毫大意。她现在有孕在身,宫里那些人一定会找准了时机下手!
若是从前他或许能放心些,毕竟她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可是这会儿近八个月的身孕,哪能经得起那些折腾?
腹中的孩子,她看的比自己都重要。若是出了半点儿岔子,不知会急成什么样子。
揽月笑了笑,柔声道:“对,我们只能相信我们自己。”
“小姐之前受过伤,头痛也曾经发作过。似乎只要身上一受伤,之前的宿疾就会发作。”眼底露出丝丝担忧:“上次在环城,金大夫拼尽了全力才让她醒过来。”
浓密的眉头蹙了起来,无须冷冷道:“凤长兮!”
揽月也跟着蹙起了眉头:“朝廷的人虽然一直按兵不动,可是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我们在哪里。”
“若是知道小姐与南郡王世子还有来往,朝廷必定会动手。”他这边虽然也知道那边的人在观望,可是这会儿不适合转移。
需要等到,孩子安全出生,才好与那些人动手。
无须眉头紧蹙,并不说话。垂下的细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思绪。
揽月看着默不作声的无须道:“还有两个月多的时间,我们可以好好安排一下。”
无须道:“洛桑王与西流国喜赜,才是劲敌!”
微微一愣,揽月疑惑道:“朝廷的人一直持观望态度,你不担心?”
无须稍稍别过脸,夜风拂过面颊带起他肩头的发丝:“我相信凤九幽对她有情,不会伤她。”
错愕地看着无须,好半响,揽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相信凤九幽?”
无须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揽月,无声地坚定着。
揽月温和地笑道:“我也相信,可是如你所说,我们能相信的,只有我们自己。!”
“我会一直守着她,不会让她有事。”无须冷冷地道。
望着无须冷酷的面孔,清澈的眼眸划过一丝复杂之色,半响揽月才缓缓道:“我相信你!”
第二日阮绵绵醒来后,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
没有看到天字号无须,按理来说,这一个多月来,他每天都是陪在她身边的。
婢女似乎知道她的疑惑,笑着道:“梧小姐,无大侠在柴房煎药。”
阮绵绵嘴角一抽:“他去煎药?”
婢女捂着嘴直笑:“是啊,不过开始不会,被烫了几次之后,慢慢地就会了。”
另一名端着糕点进来的婢女笑着补充道:“梧小姐可不知道,无大侠为了练习煎药,每天早早就去了厨房。”
“是啊,金大夫开的药方,都是他拿着亲自去外面药房抓药,从抓药到汤药入碗,都是无大侠一一经手的。”
两名婢女笑着说,眼底尽是羡慕之色。
那位无大侠虽然冷了点儿,可是对梧小姐,那可是真的好。
有天晚上婢女睡不着起床吹吹风,竟然发现外面立着一道人影。倘若不是入睡前就注意到无大侠守在外面,真的会吓一大跳。
时间长了她们发现,无大侠每天晚上都会守在梧小姐房外,直到第二日天微微亮去厨房煎药。
无大侠长得那么帅,可惜冷了点儿。很多时候她们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看无大侠,触碰到无大侠冰冷刺骨的视线时,那颗微微怦怦的小心脏,瞬间被吓得冻结。
可是即便这样,她们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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