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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庶女:皇的弃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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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想起了什么,莫青快速这回书房。

书桌上放着很多宣纸,但是刚才那写着几个大字的宣纸,早已经不见。转念想起刚才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浑身迸发出丝丝寒气。

哪怕不是生在皇宫中,也是堂堂南郡的南郡王世子。

防人之心,当真是厉害到了极点。

本想拿着那宣纸直接离开,若是凤长兮骗了他,凭着那张宣纸,将来他也不会让凤长兮好过。

现在,莫青摇了摇头,直接离开了书房。

170 射杀(五更四)

坐在树上聚精会神听着书房里面动静的阮绵绵,忽然注意到一抹黑影出现在视线中,连忙将自己又深藏了几分。

看到一抹白色身影从书房中一闪而出,阮绵绵下意识掩住自己的气息。今夜前来本就是冒了风险,只要被凤长兮发现,那么凤长兮绝对会认定她就是轻音。

踏入世子府时各种不对劲,她就开始暗暗留心。哪怕是对书房内的动静再好奇,也绝对保持不前进一步的警惕。

望着凤长兮黑影被凤长兮追上,阮绵绵屏住呼吸,浑身的毛发都倒竖起来。

两人从眼前的小院直接跃到了屋顶上,阮绵绵正准备看个究竟时,忽然发现书房内又出来一人。

而在那人出来的瞬间,阮绵绵陡然发现黑漆漆的世子府忽然灯火通明。

藏身树上的她望着整个世子府情势的瞬间转变,忽然明白过来。

难怪刚才进府时申明都没有发现,一个暗卫都没有,原来这是凤长兮设计的请君入瓮之计。

望着下面忽然冒出来的侍卫们,看着他们手中的弓箭,阮绵绵想着他们究竟藏身在哪里,为什么她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当注意到地面忽然的震动,恍然惊觉凤长兮竟然在世子府内挖了一条密道。

当真是好设计,当真是好计谋。

他就那么想着,要将她置之死地吗?

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阮绵绵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是看不透的神色。

怜儿站在书房门口,望着对面的大树喊道:“小姐,世子知道你在,你快出来。”

竟是连同怜儿,都站在他那边吗?

阮绵绵唇角微微勾起,眉头皱了起来。

能够设计她一次,被设计第二次,又有何不可?

一声冷笑,但是阮绵绵并未准备出手。

她在等,今晚的世子府可非常热闹,来来去去的黑影数不甚数。难得世子府竟然没有暗卫,趁火打劫亦或者顺手牵羊的人物多的是。

她虽然坐在树上专心致志地听着书房内的动静,但是并不代表,四周的动静她丝毫不知道。

冷意从眼底一闪而过,阮绵绵的视线锐利地射向不远处的大树,滑落在手心的银针稍稍一紧,瞬间直接飞出。

“啊!”

一抹黑影忽然从那树上直接向下掉,不过在距离地面一尺的瞬间又直接腾空而起。

隐在附近的黑衣人瞬间全部出动,而将整个世子府包围的密不透风的侍卫首领大喊:“一个也不许放走!”

阮绵绵看着打成一团的院落,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又在树丛中看了被侍卫护在身后的怜儿一眼,摸了摸手中的银针。

身影从大树上慢慢滑下落到了树底,悄无声息地往后退,视线却紧紧地盯着那些黑衣人的一举一动。

他们的动作分明是受过训练的,而且出手又快又狠。

不过看他们的动作,似乎目标都是在书房之内。

“呵,本世子倒是不知道,今晚是挂了什么风,竟然来了这么多客人!”一袭银白色衣衫的凤长兮从黑暗中缓缓走出,唇角噙着温和之极的笑容。

阮绵绵的瞳孔猛然一缩,之前那名黑衣人的武功也算是极高的,凤长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眯了眯眼看着已经走到怜儿身边的凤长兮,银白色的衣衫在夜风中迎风飞舞,绚丽多姿。

而唇角那抹温和浅淡的笑容,又温和了几分。

只是那双墨玉般的眼眸,此时此刻没有半分暖意。反而,深邃中多了几分凌厉。

书房外的黑衣人们神色忽然一顿,显然没有想法哦凤长兮会这么快去而复返。

凤长兮立在书房前,眉宇间带着温和的笑容,双手抱弊笑意盈盈道:“本世子今晚正好有时间,不如各位留下来好好喝一杯?”

十多名黑衣人同时交换眼色,身影宛如鬼魅一般瞬间向书房那边攻了过去。

阮绵绵根本不想去搭理那边的事,只想一走了之,去追前面那个姿容平凡的年轻男子。

她倒是想知道,凤长兮到底要做什么。

身轻如燕缓缓向后退去,阮绵绵疾走如风。轻功已经提到了极点,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中。

眉眼微微一眯,凤长兮冷冷道:“全部射杀,一个不留!”

话落间,那些围着黑衣人的侍卫瞬间开弓。站在凤长兮身边的怜儿一惊,下意识抓住凤长兮的袖袍。

“世子,小……小姐”

凤长兮眉头都没皱一下,神色温和地望着拉着她衣袍的怜儿:“怜儿,这里危险,你先回屋。”

怜儿记得脸色发白,忙求道:“世子,世子,求求您,求求您不要对付小姐。小姐……小姐已经很难了。”

凤长兮的眼底露出一丝疑惑之色,温润的面孔上露出几分诧异:“小姐?”

“怜儿,你家小姐已经死了。”

怜儿一愣,整个人直接跪了下去:“世子,您……不是,白日里您……”

怜儿的话尚未说完,她背后出现在一命黑衣人,直接点住她的昏睡穴。凤长兮看了那黑衣人一眼,带着怜儿直接向后退去。

凤长兮立在原地,衣袍因为深夜的寒风和凌厉的萧杀之气飒飒作响。温润如玉的面孔上带着一丝迷茫之色,眼神直直地看着刚才阮绵绵的藏身之处。

“竟然是,真的不信我了吗?”

这样的话,随着深夜的寒风,慢慢消散。

只是,却到不了阮绵绵耳中。

阮绵绵一路小心翼翼,不敢弄出半点儿动静。几个起落已经直接到了后院,落在后院的墙垣之上。

注意到那抹青灰色的身影就在不远处的长廊上,阮绵绵毫不犹豫直接跃了下去。

她并不打算直接与男子交手,这个时候与男子交手,如果不能一击击倒目标,那么倒霉的只会是她自己。

悄无声息地跟在男子身后,将前院的厮杀抛在脑后。刚才在大树上隐隐约约听到的几个字,还在耳边。

这个人与凤长兮站在一条战线上,凤长兮的身上,还需要别人与他站在一条线上吗?

走在长廊上的莫青似乎察觉到了被人跟踪,脚下的步子不仅没有加快,反而放慢了几分。

阮绵绵知道或许暴露了,干脆从暗处了出来。

莫青看着站在面前的黑衣人,身形娇小,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但是轻功却是极好的。

走了近十丈远,他才察觉出被人跟踪。

这是世子府,竟然有人敢跟踪他。

狠戾从眼底一闪而过,唇角微微勾起,莫青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转过身来。

带着黑色面巾的阮绵绵立在离他不过五步远的地方,眼神冷然地看着他。

莫青的眉头忽然一跳,那双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他还有要事要做,根本来不及去细想。

171 诛心(五更毕)

“姑娘是何人?为何要跟踪在下?”莫青的声音暗沉嘶哑,像是成垂败已久的刚被打开的大门。

阮绵绵望着他淡淡道:“想向先生问点儿事情,问完就走。”

嘴角噙起一抹冷笑,莫青在脑中回想着刚才与凤长兮谈话的情景,还有回来的路线。

面前的黑衣人显然很早就到了世子府,也并不是世子今晚准备请君入瓮的那帮人。

“你想知道什么?”看着眼前的女子,莫青忽然来了兴致。在心底估算了下时间,低低开口。

阮绵绵还未来得及开口,那边传来侍卫的声音:“那边,他在那边!”

阮绵绵一惊,凤长兮的人过来了。

再顾不得去问面前的男子,不过视线从他身上的衣袍之上一扫而过。秀手一扬,一枚飞针直接向莫青飞去。

同时一个起落,人已经到了对面的长廊之上,提气轻点足尖,翻身跃上了屋顶,消失在黑夜中。

一个急速弯腰回腿,莫青险险避过了那枚银针。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直接追着前面拿到黑影而去,唇角勾起冷笑,莫青走到木柱前。

随后追过来的侍卫看到莫青,先是一愣,随即恭敬地道:“莫公子。”

莫青瞥了那侍卫一眼,侍卫恭敬问道:“莫公子方才可以看到一名黑衣人往这边过来?”

莫青声音听不出喜怒:“有,世子已经追过去了。这会儿,怕是已经出府了。”

那侍卫一愣,向后面跟上来的侍卫大声道:“走,都跟我过去!”

莫青站在木柱旁,凑近了木柱眯着眼睛看着只露出半截的银针皱起了眉头。从袖口中拿出丝帕,将银针缓缓取了出来。

嘴角勾起,将银针放在丝帕中,放入怀里,眉头又皱了起来,见时辰不早了,直接向住处而去。

阮绵绵一路飞奔,后面的白影紧随其后。明明凤长兮没有发现她,怎么到了这会儿居然近在咫尺?

是停下来质问,还是一走了之?

尚且来不及细细思忖,有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她身后。阮绵绵本想避开,但是没有察觉到丝毫杀气。

“殿下在回府的路上。”

与黑衣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黑衣人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道。

心底一惊,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决定,眨眼间身影已经到了十步开外。回头望去,白色的身影已经与黑衣人缠在一起。

翻身飞落墙头,在那些侍卫还没有大大门口时,阮绵绵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一口气奔回九幽宫,心底又是欢喜又是气愤。

欢喜的是在世子府虽然不知道凤长兮做什么,但是见到了一个重要的人。而气愤的是,凤九幽竟然在她身边安插暗位。

当真是,大手笔!

她竟然不知道自己一直被一个暗位跟着,回到九幽宫西苑不过一刹那,那抹黑影随之而来。

已经换下夜行衣的阮绵绵一惊,那黑影立在她面前,声音带着机械的冷酷:“请王妃回寝宫休息!”

阮绵绵气得面色发白,狠狠瞪了那黑影一眼,直接绕到玲珑的房里。见新竹还在休息,将香囊在新竹鼻尖停留一会儿。

收回香囊,阮绵绵出门时,外面的黑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马不停蹄地往寝宫赶,她竟然察觉不到半分那个人的气息。

如果身边一直有这样的暗位跟着,她又怎么能离开九幽宫?心中一阵计较,却没有什么主意。

回到九幽宫不过片刻,新竹小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妃,您歇下了吗?”

阮绵绵用沉默回答,听到外面传来轻轻怕打胸口的声音,不一会儿,是慢慢走远的脚步声。

闭目躺在床上的阮绵绵没有丝毫睡意,脑中全是刚才在世子府遇到的那人身影。

今夜无月无星,可是她离他那么近,而她的手直接划过他的衣角。做了这么多年的女工,那衣袍上面的花纹,她怎会不知?

“殿下!”门外传来新竹惊讶的声音。

阮绵绵连忙打住脑中的思考,放缓了呼吸,让自己看清来是睡着的模样。

脚步声一点点走远,但是还有轻巧的脚步声一点点踏了进来。

眉头快速皱起又松开,凤九幽这个时候难道还会歇在这里?

不一会儿脚步声已经到了床榻前,阮绵绵寻思着刚才那名暗位的话,看样子是不想让凤九幽知道,她夜晚跑出去的事情。

但是他是凤九幽的人,怎么可能替她隐瞒?

想到这里,阮绵绵瞬间睁开眼眸。

寝宫内没有掌灯,黑漆漆一片。凭着感觉,阮绵绵凤九幽就在眼前。等到适应了黑暗之后,才发现凤九幽已经在床边坐了下来。

大手探进被窝,准确无误地寻到她的小手,凤九幽轻笑着道:“白跑了一趟?”

虽然是疑惑的声音,可是声音中带着的轻笑,表明了凤九幽对她的一切行动了如指掌。

空着的手握了握拳头,阮绵绵淡淡道:“我只是去看看怜儿而已。”

凤九幽顺势掀开锦被钻了进去,将阮绵绵径直搂进怀里:“是了,我倒是忘了跟你说了,怜儿并不在九幽宫。”

“那日你们虽然在一起,但是本殿下在意的人只是你!”声音拖了拖,凤九幽懒懒道:“至于怜儿么,本想让其自生自灭,没有想到竟然被凤长兮的人带了去。”

眼底猛然划过一丝亮光,凤九幽话中的意思是,那一晚,凤长兮有过来找她们?

凤九幽像是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慵懒邪魅的声音凑在她耳边道:“你可知道天牢中那位轻音是怎么死的吗?”

浓烈的男性气息就在耳边,阮绵绵恨不得远一点再远一点。可是她根本不敢动,生怕凤九幽瞬间变脸。

“轻音不是在天牢就已经中毒了吗?”

轻轻含住唇畔的耳垂,凤九幽的声音带着难以言说的魅惑:“那是。可是你想想,能让人瞬间毙命的毒药,除了嗜心散,还能有什么?”

天牢中的轻音到底怎么死的,阮绵绵知道是被人下毒。但是什么毒,谁下的,她根本不知道。

凤九幽含笑浅浅道:“怎么,不敢说了?”

“还是,不敢相信了?”邪魅中透着一抹说不尽的讥讽,凤九幽轻轻在粉嫩的耳垂上啃咬着:“梧爱,这个世界上,你能相信的人,只能是我。”

阮绵绵下意识地拒绝,这个世上,她能相信的人,会是任何人,也不会是凤九幽。

“今晚见到了莫青了,还不愿意相信吗?”幽深漆黑的眼眸划过一丝冷漠之色:“天牢中轻音是种了一种叫做诛心的毒,心脉在瞬间爆裂而死。”

阮绵绵快速闭上眼睛,怎么可能呢?

172 答应(五更一)

寻到柔软的唇瓣,凤九幽一边亲吻一边低低笑道:“如果连这个都不能接受,那么我告诉你”

“我困了。 ”阮绵绵连忙道。

凤九幽嗤地一笑,狠狠咬了一口柔软的唇:“是么,那我们做点儿运动,就不困了。”

阮绵绵吓得瞬间瞪大了眼睛,脖颈处忽然一凉,连忙伸手想要推开凤九幽覆盖在她胸前柔软上的大手。

“你说!”狠狠咬牙,阮绵绵皱着眉头道。

凤九幽将头埋在阮绵绵的脖颈处,深深吸了口气,嗅着她的体香:“若是我告诉你,凤长兮自始至终都是在利用你,你可信?”

阮绵绵咬着牙冷冷道:“信!”

她为何不信,诛心那样的毒,除了药王谷还能有谁?

覆在她柔软上的那只手微微一顿,凤九幽笑着坐起身来。长袖一挥,寝宫内的灯盏便亮了起来。

衣衫半解,凤九幽的视线沿着阮绵绵白皙的脖颈一点点往下移,性感迷人的锁骨,无声地在叫嚣着。

阮绵绵气的面红绯红,稍稍抬手整了整因为凤九幽而敞开的衣襟。她的动作不快不慢,不疾不徐。

“长夜漫漫,可是殿下今晚可睡不得。”说罢,整理好衣服的阮绵绵躺好,并不去看旁边的凤九幽。

双眸变得深邃,凤九幽凝视着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唇角微微扬起,勾出一抹淡淡的笑:“你知道?”

阮绵绵不去看他,淡淡回道:“世子府忽然出现黑衣人,殿下却在这个时候从皇宫回到九幽宫。等的,不就是现在这样一个时机?”

掀开锦被下床,凤九幽立在床边轻轻扣住阮绵绵精巧的下巴:“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原来不过是不说而已。”

阮绵绵稍稍用力,轻轻挣脱了凤九幽的手:“皇宫宣旨的人应该已经出宫了,殿下该准备好,好好演一场戏。”

听着阮绵绵的话,凤九幽哈哈大笑起来。

阮绵绵看不惯他张狂邪魅的样子,冷着脸道:“你虽然是皇上内定的继承人,可是凤承傲手中百万大军也不是吃素的。”

凤九幽眼眸一转,像是划过一丝期盼:“梧爱,你在担心我?”

阮绵绵不屑地闭上眼睛:“担心?九幽,你应该知道,若是这次你败了,我应该是最高兴的那一个!”

尽管知道这样会触怒凤九幽,可是她就是眼不下心底的那口气。

凤九幽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阴沉起来,桃花眼中尽是冰冷的寒意,冷冷地盯着那张绝世容颜。

其身再次扣住阮绵绵精致小巧的下巴:“这天下,还没有本殿下得不到的东西!莫说是一个区区太子之位,本殿下就算是要直接做凤天王朝的主人,也无人敢阻拦半分!”

阮绵绵猛然睁开眼睛,望着用睥睨之色看着她的凤九幽。

唇角噙着惯有的邪魅张扬的笑容,眼底是睥睨一切的神色,身上绛红色锦衣长袍像是变了颜色一般。

阮绵绵像是看到了那明黄色的带着五爪金龙的凤九幽,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心底猛然生出一种恐惧来,狠狠摇头终于再次看清眼前的凤九幽。

只是凤九幽低头用那种志在必得的神色望着她,邪魅冷酷的声音从口出传来:“而你梧爱,哪怕是死,也只能是我的人!即便是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怀里!”

张狂一笑,凤九幽站直身体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留下一室威仪。

阮绵绵好半响才缓过神来,她倒是小看了凤九幽,竟然不是太子,而是直接登基为帝吗?

凤九幽若是加快了速度,她的计划全完用不上。

快速坐了起来,阮绵绵直接到了桌前。心中一阵焦急,如果凤九幽不日登基为帝,身为九幽王妃的她必定要跟着进宫。

小小的九幽宫就已经让她步步艰难,何况是偌大的皇宫?

焦躁不安占据心头,阮绵绵一时间竟然有种不是如何是好的感觉。灯盏红的烛光忽明忽暗,她似乎还能看到刚才张狂邪魅,志在必得的凤九幽。

阮绵绵快速闭上眼睛,她不能自乱阵脚。

静下来心,静下来心。

坐了下来,阮绵绵开始放松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再睁开眼眸时,那双眼眸清澈明晰起来,焦躁不安似乎根本不存在过。

凤九幽加快了速度又如何,她为何不能加快速度?

稍稍握了握拳,阮绵绵低头看着掌心的银针。

飞刀似乎都不见了,但是这些银针,比飞刀更加锐利可怕。整个寝宫中阮绵绵找不到半把飞刀,也看不到任何锐利的武器。

哪怕是剪刀,她都没有看到。

手中银针其实是平时从新竹刺绣的花篮中拿过来的绣花针,比起飞刀虽然细小了很多,但是身上可以带的更多,更加让人不易察觉。

阮绵绵望着拇指和食指间的银针,细细端详了许久。久到外面天空泛白,隐隐约约能看到光线,才恍然回神。

新竹起的很早,敲了敲门问:“王妃,您起了吗?”

阮绵绵抬袖,银针眨眼间消失在她的掌心。调整好心情,淡淡道:“进来吧。”

由着新竹服侍着穿衣洗漱,用过早膳以后阮绵绵并没有像往常那般直接出九幽宫,而是带着新竹到了前院的河池边。

这会儿是初春,池水泛着青白色,晨雾带起袅袅烟雾,煞是好看。

九幽宫中的侍卫并没有增多,也没有减少。阮绵绵寻思着昨晚凤九幽离开九幽宫之后进宫的情况,今天的朝堂,应该很热闹。

即便登基为帝,礼部也需要时间筹备登基大典不是?淡然的眼底浮现在一丝笑意,阮绵绵对身后的新竹道:“起风了,新竹你去替我拿件袍子来。”

新竹刚点头,阮绵绵笑着问:“九幽宫有些清冷,新竹你可知哪里热闹?”

新竹心想王妃这是一人在九幽宫中带着有些憋得慌,连忙道:“王妃,今日宫中贵妃娘娘遣人来传话,说是请您进宫喝茶。”

说了以后忽然觉得不妥,到底贵妃娘娘与殿下之间。

据说之前贵妃娘娘的遣了贴身婢女来找殿下,贵妃娘娘与殿下已经是不可能,可是万一心里不舒坦要为难王妃,这进宫去,贵妃娘娘必定刻意刁难。

新竹暗暗懊恼,恨自己一时最快,竟然连这个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阮绵绵听着眼底神色更亮,她没有去找顾若影的麻烦,顾若影倒是越来越喜欢找她了。

望着新竹懊恼的神色,阮绵绵轻笑着道:“既然这样,你去准备下,明日我们就进宫。”

新竹一愣,王妃居然还答应?

最近殿下那么忙,没有时间顾着王妃。万一贵妃娘娘真的为难王妃,王妃这可是要吃亏的。

“王妃,那里是皇宫,我们还是等殿下回来后,看看殿下的意见吧。”新竹试着劝王妃改变主意。

阮绵绵悠悠一笑,淡淡道:“不过进宫陪着贵妃娘娘喝喝茶而已,这可是幸事。”

说罢,阮绵绵径直往寝宫方向走去,新竹无奈,快步跟了上去。

给读者的话:

一更毕,(*^__^*) 嘻嘻……进宫哈进宫

173 小绿(五更二)

月明星稀,确定新竹已经歇下后,阮绵绵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出了寝宫。

凤九幽非常自信,所以寝宫这边并没有很多暗卫。甚至,阮绵绵离开寝宫之后,都没有察觉到暗卫的存在。

上次那名暗卫跟着她,她半点儿都没有察觉。这一次,阮绵绵刻意放慢了速度,还是没有注意到有暗卫。

吸了口气,阮绵绵的直接出了九幽宫。

轻车熟路地到了南郡王世子府外,阮绵绵直接从正门绕到了世子府的后门处,一跃而起,消失在墙垣上面。

入了世子府之后,这一次的目的的,自然是那名叫做莫青的男子的住处。按照记忆上面的路线走,阮绵绵已经到了世子府西北一角的小院子外。

离得有些远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药物味道,眼底露出一丝喜色来。

借着星光月色仔细看了看小院的布置,虽然很多年不见,但是与记忆中的影响,慢慢融合。

小院很偏僻,而且环境不是很好。阮绵绵站在院落的篱笆外面,不敢轻易闯入。

袖袍翻飞,手中的银针飞速落在了篱笆一出的植物上。身体快速后退,阮绵绵停在了一丈开外的地方。

“嘶嘶嘶……”

细细的长长的吐着信子的碧绿的小蛇忽然出现在她银针射落的地方,看到那条小蛇,阮绵绵的眼睛一眯,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

这么多年,果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吗?

小蛇没有发现目标,吐着信子发出有些愤怒的嘶嘶声,冰冷的眼睛在月光下发出幽幽的光,眨眼间消失在环绕着篱笆的草叶中。

等了一会儿,竟然没有看到莫青出来,阮绵绵有些疑惑,如果没有试探,没有看到那条小蛇,她或许会怀疑,那天晚上她看错了。

但是那条小蛇,她记得格外清楚。虽然与当年那条小蛇不一样,但是那样的手法,就是那个人。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人出来,阮绵绵皱着眉头,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的景物,眉头皱的更紧。

难道不在吗?

这才一天的时间,而且她有给他是暗示,怎么会不在?

还是,他不相信是她?

眼底露出些许落寞的神色,嘴角噙着一抹嘲弄的笑。

他不是天字号,怎么会相信那样简简单单的一个不起眼的暗号?

阮绵绵深深望了一眼紧闭的小院门框,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不知过了多久,小院紧闭的门开了,男子修长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望着阮绵绵离开的方向,莫青平凡无奇的脸上,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中,露出一片迷离之色。

她是不相信他知道是她吧。

嘴角慢慢牵起,勾出一抹嘲弄的笑。

这世上唯一能够让她放下所有警惕心相信的人,除了天字号,怕是再无他人。

有了凤长兮利用她的经历,她更加不会相信任何人。

若是她知道他与凤长兮之间的关系,还会这样毫无顾忌的来到他的院落门口来找他吗?

莫青微微抬头望着夜空中的一弯半月,夜空中有着淡淡的雾,还有薄薄的云层,朦朦胧胧,有些恍惚。

看了一会儿月亮,莫青径直走到篱笆墙垣处,手指微微一动,那条碧绿的小蛇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胳膊上。

缠绕着他的胳膊,吐了吐信子,乖巧柔顺地趴在胳膊处,是格外熟稔的姿态,异常安闲。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莫青望着手臂上的小蛇,忽然轻轻笑道:“小绿,你爹爹当年那一口,可是让她记恨着我一辈子呢。”

小绿忽地抬起尖尖的小脑袋,幽幽的眼睛透出一丝委屈来。

莫青瞧着它又笑了笑:“怎么,父债子还,还委屈了?”

小绿忽然张开嘴,露出尖尖的带着毒液的牙齿,模样有些狰狞,不过对方似乎一点儿也不害怕。

莫青望着小绿龇牙咧嘴的模样轻笑道:“再冲我咧你那小尖牙,当心我直接将它们拔了,将你丢到老鼠窝里去。”

小蛇兀地直接耷拉着脑袋趴在他手臂上,直接闭上了眼睛。不过如果仔细看,能看到那微微起伏的下腹,节奏有些快。

那是一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痛感。

莫青伸手摸了摸乖巧的小绿,抬头不知看向哪里:“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她以为我不在,所以没有进来。”

“呵……骗自己罢了。”低头望着从篱笆中取出来的银针,慢慢将它举过头顶,借着月光,能看到细细的针身上,一枚浅浅的梅花瓣。

从怀中拿出另一枚银针,针身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但是仔细看,会看到上面两道深深的刻痕,像是一个“二”字。

“静待时机,我还有很多没有准备好。”望着两枚银针,低低呢喃的声音从莫青口中吐出。

还是等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后,再去找她吧。

笑了笑,莫青将两枚银针同时收回怀里,望了一眼胳膊上乖乖入睡的小绿,眼底露出一丝怒意。

忽然长袖一挥,那抹绿色的细细的小身影,直接被抛入了夜色中。

也不知道,到底落在了哪里。

莫青已经进了门,门在他背后自动关上,里面传来有些低闷的声音。

“没事那么机灵做什么,不知道她怕蛇吗?”

被某人直接抛向黑夜幸运地落在远处草丛中的小绿愤怒了,抬起细长的胳膊冲着那紧闭的门龇牙咧嘴吐着信子,以示它此刻的愤怒。

那凶狠的眼睛似乎在说:把握丢在门口不就是让我守门的么,我守门尽职尽责,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咬她的是我爹又不是我,父债子还,我都没有看到我爹什么样子,为嘛平白无故要还债?

不过里面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吐了很久信子里面没有任何反应,小绿再次耷拉着脑袋,无力地趴在了绿油油的小草上。

阮绵绵离开世子府中之后直径回了九幽宫,不过并未向寝宫而去,而是直接去了黑牢。

即便是有奇门遁甲之术,只要她小心点儿,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让阮绵绵意外的是,凤九幽并没有利用奇门遁甲之术改变黑牢的位置,黑夜中她很轻易地就找到了入口,还是在原地的地方。

已经来过一次,阮绵绵并不担心前面过道里面的各种腐烂物。

用最短的时间到了石屋门口,石屋的门微微合着,并没有紧闭。

阮绵绵皱了下眉头,快速推开了石屋的门。

看到空无一人的石屋,阮绵绵心底忽然一空。

岑默呢,居然不见了。

难怪路上半个暗卫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已经将岑默转移,这里改不改变,又有什么意义?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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