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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庶女:皇的弃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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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细细的脚步声传来,先开口说话的女子道:“我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都是玲珑姐姐在侍候着。而且殿下不许任何人靠近寝宫这边,我也好奇着呢。”
“是啊,我也好奇着呢。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不过怎么会是在玲珑阁那边的大街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玲珑阁里出来的女子,故意装柔弱,博取殿下的同情。”
阮绵绵的眉头微微打结,玲珑阁的大街,装柔弱?
凤九幽给她的新身份,竟然是这样?
原本建立好的心理防线因为外面两名丫环的谈话变得混乱起来,她不是阮绵绵了,所以与宰相府无任何关系。
也不是木绵绵了,乾凤绣庄的合同,从此以后,也与她无半分关系。甚至,她也不能去找方全说,她就是木绵绵,再继续那份合同。
而现在几乎是一个青楼出身的她,一无所有,等身体好了,该怎样与凤九幽斗?
哪怕是离开,都举步艰难。
而现在的这张脸,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眉头又紧了几分,阮绵绵考虑着要不要对自己狠一点,趁着别人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张脸,直接毁了。
仔细想想又觉得没有必要,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小时候娘亲看着她的小脸笑的那么温柔,若是知道她毁了这张脸,该多心痛?
除非,逼不得已。
这个想法稍稍打住,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一个步子,沉稳有力,不快不慢。混在那一大堆脚步声中,尤其分明。
阮绵绵蹙眉,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玲珑姐姐。”
玲珑看着端着洗漱用具站在寝宫外面候着的两名丫环问:“王妃还未醒来?”
站在左边的丫环低头道:“奴婢不知,殿下说了,王妃身体不好,需要多休息。所以,奴婢不敢冒然进去吵醒王妃。”
右边的丫环看到玲珑后面跟着的丫环手中拿着一张画像,眼睛几乎直了:“玲珑姐姐,那画像上的女子是谁?”
左边的丫环也顺着右边丫环的视线望去,然后愣在了那里,喃喃自语:“天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美人。”
玲珑淡淡地看着两名丫环,声音温柔好听:“这是王妃的画像,殿下让你们都看看,好好放在心里。”
两名丫环微微一愣,然后同时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她们的王妃,竟然是画像上的女子?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两个准备好,我进去看看。”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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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对峙
轻轻推开朱红的大门,玲珑步子不快不慢,沉稳有力。 阮绵绵听着,就知道她是个练家子。而且,武功还不弱。
“王妃?”低柔悦耳的女子嗓音,煞是好听。
隔着层层红色纱帘,阮绵绵淡淡道:“你是玲珑?”
玲珑恭恭敬敬点头,柔声道:“是的,王妃,奴婢叫玲珑,是王妃的贴身婢女。”
玲珑的话刚说完,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慢慢掀开了纱帘。玲珑眼观鼻鼻观心等着吩咐,同时帮着将纱帘挂在两旁的金丝龙凤钩上。
起了身,阮绵绵才注意到她穿着的居然是一身大红的嫁衣。昨日与凤九幽谈话时,她并未注意到这一点。
现在看着身上的装扮,眉头稍稍蹙起:“替我找身衣服来。”
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不过比昨日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身体还是有些无力,武功似乎也使不上。
知道定是凤九幽在她身上动了手脚,阮绵绵更觉得无力。但是这身嫁衣,她看着觉得格外碍眼。
玲珑点头应道:“已经备好了,来人,将王妃的衣服拿进来。”
侯在外面的丫环这才端着洗漱用具和衣服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向里面张望。
察觉到一道冷光射了过来,左边的丫环一愣,抬眼才注意到竟然是两个月前殿下从外面带进了的玲珑。
而她们眼中,只看到一片红色。也看到了一个穿着嫁衣的女子站在那边,不过因为纱帘的原因,并没有看到脸部。
“东西放下后,你们可以离开了。”玲珑声音温和地说。
阮绵绵淡淡道:“都下去吧,我自己来。”
玲珑微微诧异,那两名丫环也吃惊不已。
阮绵绵看着她们的神色,声音依旧淡淡的:“都下去吧。”
玲珑又看了她一眼,恭敬道:“那奴婢们先退下了,王妃若有吩咐,奴婢们就在房外。”
阮绵绵看了她们一眼,拿了衣服直接进了内室。拿衣服的同时,快速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
朱红的大门微微合着,有冷风从门缝里吹进来,室内忽然冷了几分。她这会儿没有武功护体,面色微微发白。
不过注意到外面的动静,似乎并没有侍卫把守。这样的情况,让她稍微好受了些。
换好了衣服,阮绵绵靠在寝宫外间的软榻上休息。走几步就觉得体力透支,这样的认知让她非常懊恼。
身上的暗器找不到一件,与阮绵绵和轻音有关的一切,似乎都找不到蛛丝马迹。
在丫环们呆愣的视线下用完午膳,阮绵绵想到处走走,却又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作罢。
胸口还有后背有些隐隐发疼,她需要先好好养伤。现在距离她昏迷已经近两个月,再过不了多久,就要到除夕了。
阮绵绵盘算着日子,想着方法,这一日便过去了。晚膳的时候,她正准备用膳,外面传来一个丫环的声音。
“殿下,王妃正准备用膳。”
阮绵绵抬头,就看到披着宽大厚实的紫色龙纹披风的凤九幽从外面进来。到了门口,解了披风交给身后跟着的流焰。
“时间刚刚好。”凤九幽笑着在阮绵绵对面坐了下来。
阮绵绵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凤九幽也不介意,含笑看着阮绵绵问:“睡得可还好?”
直接问到了她头上,阮绵绵自然回答:“很好。”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武功几乎用不上,暗器全不见,从前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她这会儿怎么会面色平静地坐在他对面?
凤九幽像是听不出来她话中的冷淡之意,笑容邪魅张扬:“那倒是好,你病了这么些日子,总算是好起来了。”
听着凤九幽的话,阮绵绵的眉头微微蹙起:“托殿下的福。”
端起面前的酒杯,凤九幽含笑道:“梧爱,我们已经拜过堂,行过礼的夫妻,你直接唤我九幽便好。”
身后传来几声惊讶的声音,阮绵绵的眉头又皱了几分。凤九幽眼底神色一寒,看了站在身边的流焰一眼。
流焰会意,向自家殿下和王妃行礼饿,带着玲珑和两名丫环,快速退了出去。
看着阮绵绵眉头紧锁,凤九幽神色幽幽道:“你别想着逃开,要知道,本殿下手中握着的筹码,可以让你万劫不复!”
不等阮绵绵开口,凤九幽又笑着道:“本殿下的心很小,好不容易对一个人上了心,哪怕是费尽了心机,也会留在身边的。”
阮绵绵嘴角一抽,声音也冷了下来:“殿下此等做法,不觉得与小人无异吗?”
凤九幽微微一笑,妩媚的桃花眼中露出几分轻蔑之色:“小人?本殿下何时说过,本殿下是君子?”
呼吸猛然一顿,阮绵绵的眉头蹙的更紧。到了嘴边的话,又狠狠咽了回去。此时此刻,无论与凤九幽说什么,都只能是徒劳。
当初她能借着凤九幽的一纸休书避过那场赐婚,可是如今呢?
凤九幽为了报复她才去请旨让凤昭帝赐婚,可是他又有什么理由来报复她?
若是当初他不是那样对她,她又怎么会有理由拿到那一纸休书?她也曾想过,奉旨嫁给凤九幽,只要九幽宫容得下她,她便在九幽宫过一辈子。
暗门的事情,从那会儿开始,都已经渐渐在让无须接手。而后来的事实证明,凤九幽的休书让她何其意外?
终其一生,她也没有想过,她的夫君,会那样对她。
凤九幽漫不经心地喝酒,视线却紧紧盯着阮绵绵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
眼底划过一丝深色,声音慵懒:“不要妄想着离开,本殿下想要得到的,没有什么得不到!”
“如果得不到,本殿下也宁愿毁掉!”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凤九幽眼底不带一丝感情。妩媚慵懒的脸上,尽是冷酷和狠辣。
阮绵绵气的心里发堵,忽然眼前一亮:“殿下留下我的命,莫不是因为我的这张脸?”
说着,伸手慢慢抚上自己的面颊。触手非常滑嫩,唇角噙着讥讽之色。双眸异常明亮,却一片冰冷。
桃花眼微微眯起,凤九幽忽然倾身过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精致小巧的匕首。
锋利的刀口,竟然直直落在了她的脸上。眼底一片幽暗,唇角噙着残酷而有邪魅的笑容:“这张脸,确实天姿国色,倾国倾城。”
“不过,梧爱,你要知道,本殿下身边从来不缺美人!”声音低沉冷酷,与往日的慵懒全然不同:“再说出什么让本殿下不悦的话来,当心本殿下毁了你的脸!”
阮绵绵冷目而视,声音更加冷沉:“求之不得!”
同时,抚在脸上的手一动,直接伸向凤九幽落在她脸上的匕首上。
109愤怒(加更)
“啪!”地一声,桌上的饭菜全都掉在了地上。
“殿下!”
侯在门外的流焰和玲珑听到响声之后第一时间跑了进来,面带焦急之色。
等到看到大厅里的两人时,都愣在了原地。
凭着直觉,阮绵绵在出手后的一瞬间,已经直接站了起来,向后退开。她想着若是毁了这张脸能够避开凤九幽,她宁愿从今以后,再带上人皮面具过活。
知道娘亲会伤心,可是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
凤九幽站在对面,面色阴沉冷寒,视线直直地逼视着阮绵绵,话确实对冲进来的流焰和玲珑说的:“冲去!没有本殿下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确定自家殿下无事,流焰和玲珑同时松了口气。又注意到王妃这会儿使不上力,恭恭敬敬退了出去,同时关上了大门。
拿在手中的匕首在微微颤抖,凤九幽面色阴沉的可怕。阮绵绵也没有想到,在千钧一发之际,凤九幽竟然瞬间将匕首收了回去。
他们两人,无论从哪一方面去讲,都是敌人。阮绵绵是阮华之女,凤九幽不屑一顾!
而作为轻音,两人更是三番两次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现在即便改变了她的身份,却改变不了过去的现实。
嘴角肌肉微微抽动,凤九幽神情暴戾:“梧爱,以后动手之前,记得先想想,你娘亲的死活!”
身体微微一颤,阮绵绵怒目而视,想要说他是小人,想要说他不是大丈夫所为。
可是想着他之前的话,口中的那些话,再也说不出。身体在微微颤抖,阮绵绵竭力让自己保持理智。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她身体虚弱,她一点儿也不介意与凤九幽打上一架。即便打不过,可是心底,总会好受些。
眉心在突突直跳,凤九幽冷哼一声,身影一闪,人已经到了阮绵绵跟前。阮绵绵下意识后退,哪里避得过凤九幽的有意为之。
“想躲?”低沉邪魅的嗓音,带着丝丝冷意。
阮绵绵抬眸,眼神冷漠地看向将她困在怀里的凤九幽:“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轻音已死,暗门的人这会儿已经易主。或者,现在整个暗门的主子,已经就是凤九幽你。”声音冷漠,眼神锐利,阮绵绵一字一顿。
凤九幽面色黑如锅底,眉宇间愠起阵阵怒意,额头青筋微微凸起:“在你心底,我这样做,仅仅是为了从你那里得到什么?”
阮绵绵心底冷哼,若不是,凭着他们之间的矛盾,他凤九幽会允许她活到现在?甚至不惜找人代替轻音,瞒天过海。
微微张嘴,阮绵绵刚想脱口而出。只是看到凤九幽眼底的疯狂和震怒,脑中猛然划过曾经她激怒他的情景,不由打了个寒颤。
察觉到怀里的身体猛然绷紧,凤九幽怒极反笑:“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梧爱,有本事触怒我,就应该有本事承担后果!”
在阮绵绵奋力挣扎的瞬间,凤九幽低头直接将唇压在了那张粉嫩的唇上。一只将她挥舞的手环住,同时扣在腰间,不让她离开他的怀抱。
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不能离开他半分。他的吻,热烈而霸道,带着震怒,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阮绵绵动弹不得,又怒又气,气沉丹田,可是丹田内空空如也。想要后退避开凤九幽的亲吻,却没有半点儿办法。
那不是亲吻,而是啃咬。他的力道,带着愤恨,含着她的嘴唇,狠狠咬了下来。嘴里有淡淡的血腥味传来,凤九幽却并未就此罢休。
阮绵绵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眼中怒火中烧。唇上的柔软正在用力想要撬开她的贝齿,蹙起眉头,阮绵绵倔强地不肯低头。
一声冷笑,凤九幽斜睨了无力挣扎的阮绵绵一眼,大手在她腰间稍稍用力,嘴上也加重了力道。
阮绵绵惊慌失措,因为凤九幽扣在她腰间的手这会儿已经开始不规矩起来。她向来无所惧怕,可是身为女子,却做不到这一点。
“凤九幽!”
三个字,软弱无力,就像此刻她的身体,因为体力不支和凤九幽的刻意为之,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只是,虽然软弱无力,可是那三个字,又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刚一出声,凤九幽的舌头瞬间便滑入了她的口中。心中又多了一份慌乱,阮绵绵气极。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她?
凤九幽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她,已经让她忍无可忍。一时间怒火冲天,哪里还能顾及后果,稍稍张嘴,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唔……”
嘴角眉梢都在抽搐,凤九幽竟然早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在她用力想要咬他舌头的时候,快速收了回去。
牙齿撞在了一起,那十二分力道,让她痛得半响缓不过神来。耳边是凤九幽含笑阴沉的声音:“看来,你是不准备要你娘亲的性命了!”
“流焰!去一趟宰相府,宰相大人正因为轻音的事情被皇上禁足,怕是想找七夫人好好谈谈!”
说话的时候,凤九幽笑意盈盈地看着面色更加苍白的阮绵绵,眼底带着浓浓的玩味之色。
而他的唇,在眨眼间已经到了她的脖颈处。牙齿在她的血管处细细啃咬着,力道不大,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痛色。
而这一刻,只要他稍稍用力,就能轻易咬断她的血管。撕拉一下,衣襟处的衣服被他突然撕开。
阮绵绵一颤,快速后退,他用力将她禁固在他一臂之内,唇上忽然加重了力道。
阮绵绵几乎能感觉到脖颈处的皮肤已经被他咬破,这会儿他正努力吮吸着她的鲜血。
察觉到阮绵绵的僵硬和恐惧,凤九幽终于松开唇,缓缓抬起头对上她惊恐的眼神。
稍稍弯起唇角,那薄薄的嘴唇上还带着一丁点儿鲜血。他伸出舌头微微一添,动作邪魅勾人,又带着无法言语的冷漠。
阮绵绵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睛狠狠等着他。唇角噙着邪魅的笑容,凤九幽稍稍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勺,再次覆上她的唇瓣。
扣住她腰肢的手,也稍稍用力,两人紧密相贴。
阮绵绵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牙齿也在打颤。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一股怒火从心底猛然窜上脑门,胸口一痛,喉中一热,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凤九幽在第一时间避开,只是衣袍下角还是沾上了一抹鲜红。
在他退开的同时,伸手快速点住了阮绵绵的穴道。眉宇间露出一丝沉色,抬眸冷冷地望着顺势扶着桌子的阮绵绵。
110 威胁
伸手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阮绵绵心底忽然惊喜。 稍稍运功,居然发现丹田之内有气流运转。
眼睛猛然一亮,那种亮光,几乎让凤九幽移不开眼。
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凤九幽忽然开口道:“你打不过本殿下,而且,你还有软肋在本殿下手中!”
正准备奋力一搏的阮绵绵脚下步子微微踉跄,快速扶住桌沿,想要端端正正站稳,双腿却虚软无力的紧。
凤九幽勾起红艳艳的唇角,邪邪一笑,在阮绵绵对面坐了下来,眼神睥睨地看着她:“若想你在乎的人过的好点儿,记得不要惹恼本殿下!”
“到了现在,你也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是九幽王妃,而且,来历不明,或许世人以为你是青楼出身!”凤九幽神色慵懒,漫不经心:“可知道为何本殿下这样安排?”
这样的安排,她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思?
“从今以后,你什么都不是,仅仅只是本殿下的王妃——梧爱,而已!”凤九幽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也不要妄想着让凤长兮知道你的身份,除非你想他担上叛国的罪名!”
又盯着她看了会儿,眼底神色幽暗,看不透眼底的思绪。凤九幽慢慢站起身,声音慵懒:“要变天了,你好好在九幽宫中待着,好好养伤!”
到了门口的凤九幽忽然转过身来,看向半倚在桌边面色煞白的阮绵绵,一字一顿道:“别想着自残,也别想着寻死,那样我会让她们生不如死!例如,像现在的你一样!”
直到整个大厅里只剩下了阮绵绵一人,阮绵绵怔怔然出了会儿神,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扶着桌子的手微微用力,阮绵绵顺势坐在地上。地面上一片狼藉,但是她什么都看不见。
她的身体不能夸,必须快点儿好起来。坐在地上快速运功调息,稍稍运功,胸腔中一阵血气翻涌。
“咳咳咳……”捂住胸口,阮绵绵不住地咳嗽。
她怎么忘了,凤九幽刚才封住了她的几处大穴,她根本就不能运功调息。如果不能运功调息,她这样的伤势,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好?
门忽然又开了,玲珑从外面走了进来,垂着眉眼,快步走到她面前跪了下来:“王妃,奴婢扶您起来。”
阮绵绵忍住心底的怒意,顺从地由着玲珑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衣服上还沾着丝丝血迹与饭菜的污渍,阮绵绵蹙起眉头道:“扶我回去,我要沐浴更衣。”
玲珑点头,柔声道:“殿下已经吩咐了,奴婢这就扶您过去。”
注意到玲珑的视线在她脖颈处稍稍停顿,阮绵绵声音淡淡道:“你先出去替我那件披风进来。”
玲珑快速点头,知道自己逾越,声音越发恭敬:“奴婢逾越,谢王妃不怪罪。王妃稍等片刻,奴婢去去就来。”
说完玲珑快速走了出去,阮绵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有略微湿润的感觉。还有,丝丝疼痛。
不一会儿,玲珑就拿着一件紫色的披风快速走了进来,替她披好,恭敬道:“王妃,可以走了。”
从前厅出来,阮绵绵看到外面还站着两名丫环。看到她们出来,连忙跟在身后。
回到寝宫,阮绵绵让玲珑将衣服什么备好,让她们都退了下去,独自去了屏风后面的浴池里沐浴。
自那日以后,阮绵绵一连好几天没有见到凤九幽。眼不见心不烦,正合她意。
若是每天见到凤九幽,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心底的怒意,一时冲动运功冲破穴道想要杀了凤九幽。
也不是没有试过冲破穴道,只是凤九幽的点穴手法她居然从未见过。当时封住她穴道的时候,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差异。
只是这几天来,每次她想要运功时,便会暗自寻找解决办法。可是半个月过去了,依旧毫无头绪。
跟在她身边的丫环叫玲珑,是一个不辞言笑的十七岁姑娘。阮绵绵看着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怜儿来。
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怜儿怎么样了?而且听到那些关于四小姐与轻音的传言,又会怎样想?
她昏迷时与怜儿在一起,醒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想问凤九幽开口要人,只是凭着他们两人现在的关系,这样一个人质,凤九幽怎么会松口?
在九幽宫养伤的这几天时间,阮绵绵每天会下床走动一两个时辰,其余的时间,便是坐着看书,或者是闭目养神。
而下床活动的一两个时辰,最初是由玲珑扶着在寝宫内外散散步,不会很远。玲珑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她也不能做些什么。
等到身体稍稍好了些,景陵城的大雪更加大了。白雪皑皑中,时间一点点过去。
这一天是大年二十九,第二日就会是年三十。阮绵绵抱着暖壶靠在软榻上翻着书籍,看的比较入神。
玲珑垂眸站在一旁,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快速抬眼看向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看书的王妃,绕过里面的纱帘,不动神色到了门口。
看到流焰站在外面,玲珑眼底露出一丝明了之色。
“玲珑姐姐,殿下请王妃去梅园赏梅。”
玲珑笑着点头:“我这就去告诉王妃,一会儿就过去。”
流焰也笑着道:“殿下这会儿已经在回寝宫的路上了,玲珑姐姐让王妃快些准备。”
玲珑沉稳地点点头,转身走了进去,到了寝宫外间,看到王妃还在看书,柔声道:“王妃,殿下准备去梅园赏梅,邀您一起过去。”
将手中的书卷放在软榻的矮几上,阮绵绵抬眸看向玲珑:“我现在的身体,可以去梅园吗?”
这样的问话,玲珑早已经猜晓。微微一笑,玲珑柔声道:“王妃您身体恢复的很快,外面虽然冷,不过披件大衣,抱着暖壶御寒就可以了。”
阮绵绵慢慢起身,拢了拢衣袖:“那好,走吧。”
玲珑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显然没有想到王妃这样就答应了。按照她这阵子在九幽宫的观察,殿下和王妃之间……
见王妃已经起身去了内室,打住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玲珑连忙跟了上去。
凤九幽过来的时候,阮绵绵这边已经准备好。
“你们不必跟着了。”看了一眼穿得非常厚实的阮绵绵一眼,凤九幽含笑道。
将手里的暖壶递给王妃,玲珑道:“王妃,暖壶拿着御寒,您身体弱。”
阮绵绵接过暖壶,淡淡看了玲珑一眼。
站在石拱门前,远远地阮绵绵就闻到了浓郁的梅花香气。如果不是很多很多,香味不会那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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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品茶
到了梅园中,阮绵绵想起上次在这里与凤九幽斗智。 凤长兮说,凤九幽早已经知晓她就是轻音,她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而那次在这梅园中,她还对自己下狠手,不过是想要消除凤九幽心中对她的疑虑。
不过那结果……
想到这里,阮绵绵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眸一片清明。
凤九幽已经坐在梅花林中八角亭内的石桌旁边的石墩上,石墩上面铺着暖融融的毛垫,一点儿也不冷。
阮绵绵的视线淡淡地望过去,正好看到他正向她这边看来。四目相对,一个深色淡然冷漠,一个笑容邪魅张扬。
淡淡的远山眉一点点蹙起,阮绵绵望着含笑看着她的凤九幽,声音稍稍提高:“殿下找我有事?”
比女子还要娇媚的容颜上,划过一丝不悦。凤九幽看着站在梅花林中神色淡漠的女子,浓密的眉宇也慢慢蹙了起来。
她站在那里,外面披着与他身上同色的绯色披风,里面也是同色的锦衣长裙。
眉目如画,朱唇不点而红,远山眉黛带着一抹淡淡的疏离,像是冬日禁锢在寒冰之下可望而不可及的昙花。
不知想到了什么,凤九幽微微眯了眯眼,看着她,声线慵懒迷人:“梧爱,过来。”
这个不熟悉的名字,让凤九幽那样慵懒倦怠的声音唤出来,似乎多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下意识里,她的眉头又紧蹙了几分。
凤九幽见她站在那里不动,眉头又紧了几分,那张倾世的容颜上,那双乌黑明澈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带着几分冷意。
眉头一皱,凤九幽端起面前的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声音依旧慵懒:“在那边的时候,你经常煮茶。”
“现在那边不在了,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永远的家。”凤九幽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容反驳的冷傲:“冬日赏梅饮茶,何等乐事?”
阮绵绵自然明白他说的那边是哪里,他这样说,是在提醒她吗?袖袍中的手微微一紧,阮绵绵抬步慢慢走了过去。
八角亭内,茶具一应俱全。阮绵绵扫了一眼茶具,在凤九幽对面坐了下来,同时开始煮茶。
她的动作非常优雅,不快不慢,透着女子的温婉,又有着不同寻常女子的淡然大气。
凤九幽就这么看着她将茶具用煮沸的水清洗一遍,视线一直都在桌上的茶具上,声音淡淡的:“我身体不适,劳烦殿下摘一些梅花来。”
桃花眼微微眯起,凤九幽稍稍侧头看了一眼八角亭外开得艳丽多姿的梅花,长袖一挥,身影瞬间到了五丈之外。
不过低头的一瞬间,再抬起头来时,桌上的玉盘中已经多了一束梅花。而且,几乎都是含苞待放的姿态。
虽然一早知道他的武功与他的人一样深不可测,只是没有想到,他的速度,竟然这么快了。
凤九幽似乎猜到了她心中的疑惑,斜倚着后面的石柱,神态慵懒优雅:“我的轻功算不得极好,不过就现在而言,也极少有人能从我眼下逃走!”
说完凤九幽看向阮绵绵,眼底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神色。
阮绵绵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声音淡然优雅:“这里吃得好住得好,怕是任何人都不想离开的。”
他说最好不能惹怒他,否则后果她承受不起。
阮绵绵想,他说的确实不错。那样的后果,她确实承受不起。那么,就顺着他的意。
她倒是要看看,他凤九幽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眼底划过一丝诧异之色,在瞬间又被幽深难以捉摸替代,凤九幽端起阮绵绵泡好的茶水,轻轻嗅了嗅:“清茶清香宜人,梅花色泽亮丽,倒是好手艺。”
细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神色,倾国倾城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笑意,让人几乎移不开眼:“难得能入得殿下的眼。”
听着阮绵绵的话,凤九幽慵懒的脸色慢慢暗沉的几分。不动神色看了她一眼,桃花眼中的光芒越发复杂起来。
“明日除夕夜,你随我一同进宫。”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凤九幽脸上慢慢绽开一丝笑意。
阮绵绵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又快速镇定下来,恭敬回道:“是!”
“不愿意?”虽然是问句,不过凤九幽神态慵懒,漫不经心的模样。
阮绵绵忽然轻轻一笑,她坐在八角亭中,这一笑,竟然让身后的万千梅花都失了颜色。
恍惚这一刻,这个世间,只剩下了对面那个笑容浅淡的女子。
“殿下想太多了,我没有什么不愿意的。”这话说的淡淡的,脸上带着浅笑。可是不管谁听着,都能从她口中听出淡淡的讥讽来。
凤九幽妩媚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优雅地抿了口茶水:“什么时候你说话,也这样带着暗讽了?”
阮绵绵淡淡笑道:“还是那句话,殿下想太多了。我并无此意,是殿下您想太多。”
凤九幽神色幽幽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看得努力镇定的阮绵绵面色有些不大自然。
低头饮茶,小小的一口茶水,她却用了很久很久才将它们喝完。耳边传来凤九幽含笑邪肆的声音:“最好如此!”
等到阮绵绵抬起头时,八角亭中已经没有凤九幽的身影。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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